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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一抹阴毒闪过,放下手中的书,调整好状态,撩着浅淡清纯的笑,夏冰清走到了杜予清的床铺边,伸手去推她:“醒醒,冰清,醒醒了,你都快要睡一下午了,再睡下去,晚上可是要睡不着的了,到时候你来缠着我说话,我可不理你喽。”
杜予清哪里真睡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俨然将她世界的认知搅的天翻地覆,她再没心没肺也不可能睡的着的,夏冰清回来了,她听见了,却不想理她,而且她在等,等着看夏冰清的表现。
到底是这么多年的姐妹了,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杜予清对夏冰清还是有所期盼的,她想着,就再信她一次,她要看看,冰清到底会不会就像录音说的一样,晚上把她叫出去。
等到快四点,就在杜予清以为,其实冰清还是有良心的,不会对她下手的,却是在这时候,她喊她了。
不过也不代表就会叫她出去玩,深呼吸,将状态竭力调整好,杜予清翻了个身,从被子里面将脑袋伸出来点,哼哼唧唧道:“干嘛啦?”
“你睡一下午了,不许再睡下去了。”
笑的多么和善,眼神都是纯真,夏冰清伸手去拉杜予清,就像多年以来的每一次一样:“来,起来了,别再睡了,我看啊,你就是最近在寝室里面待的太久了,人都要变懒了,不行,可不许再这样窝着了,晚上出去逛逛吧?”
杜予清正揉着眼睛,头微微低垂着,就怕自己装不下去,露出破绽,听到夏冰清这样一句,就连心都是一沉…
“为、为什么要出去?”
“我刚说了呀,你在寝室里面藏的太久,总不见光,对身体不好,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对着杜予清眨了眨眼睛,夏冰清笑意吟吟的,温柔的揉了揉杜予清的脑袋,她同时起身,去取了快毛巾,打开水壶倒出点热水,将毛巾沁湿,拧干,然后折身回来递给杜予清:“瞧你,连眼睛都睡红了,是睡太久了吧?快擦擦吧,是热毛巾,可以舒服一些,也能让你清醒一些。”
瞧,多么温柔,多么善解人意,多么细心,多像一位照顾着妹妹的好姐姐,就像这么多年的每一次一样,也正是这样的她,让杜予清格外珍惜。
可是这一刻,杜予清却是连脊背都在冒冷汗,她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太多心了,还是对她的信任不复存在了,就连带着看什么都不对劲了,竟然觉得她这温柔和善的笑意之中,是暗暗隐藏着刀子的?
悄悄蹭着往后退了几分,将被子抱紧了一些,将自己裹的更严实一些,好像这样做就能够护好自己,让自己更安全,握了下拳头,杜予清于犹豫之间接过了夏冰清递来的毛巾。
杜予清表现有些不对劲,但夏冰清也没多在意,她一贯的刚起床会有些懵,她都习惯了,微笑着,再度揉了下杜予清的脑袋,为她把睡乱了的发别到她耳后,她借由奚落去继续诱哄:“怎么了这是?还没醒呢?迷迷糊糊的,看行动都这么迟缓,你看吧,都说你睡的太久了,小心再这样待下去,脑子都要生锈啦!快起来快起来,听我的,一起出去逛一逛,去放松放松。”
“我…不想去。”
脸蛋埋在毛巾里面,杜予清的声音闷闷传来,夏冰清眼底闪过一抹不耐,脸色却依旧没变,照旧笑意吟吟着,语气变的更柔了,也更执拗了:“予清是你在担心顾博明么?你放心,那顾博明就算是盯得再紧也不可能这种时候还在寝室楼下守着,我们趁机溜出去,发现不了的。而且我是真担心你,怕你待久了会难受,就你那性子,一天不出去蹦跶两下都会闷的。”
“我…”
“还有啊,你看这个点,我们出去了,不正好可以去吃晚餐么?你中午没出去,叫谁给你带的饭?是不是又没吃好?你昨天都还嫌食堂的饭太难吃了,腻了,念叨着想吃水煮鱼醉香鸡,这不正好,我们一起出去吃一顿好吃的?”
继续帮杜予清将发丝一点一点的别向耳后,夏冰清指尖在她脸侧轻轻的划过,就像是在抚摸她,是惯常杜予清所以为的,她表达宠爱的方式,但是这一次,杜予清却是连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她的指尖微微发凉,每一下触及到自己的肌肤,那感觉,简直就像是被蛇信子舔过似的,一次,又一次。
就连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深埋在毛巾里面的脸蛋都是惨白,杜予清几乎是颤抖着一双手在擦着脸,借由着擦脸的举动,她将夏冰清的手指头避开了,闷头沉默了几秒,她将脸抬起,直面向杜予清,勉强勾开一抹笑脸:“好啊,那就一起出去逛一逛吧,我真的太久没出门了,弄的心情都有点紧张了…”
“呵呵”笑了声,夏冰清眼底尽是宠溺:“你呀,都上大学了,还这样孩子气,外面又没有洪水猛兽,有什么好紧张的,是被顾博明缠烦了,吓坏了吧?”
杜予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听到顾博明的名字,莫名的就是心尖一颤,但并不害怕,而是…心安。
莫名的,她心就安定了下来,方才那股子恐惧,也开始消散,那用力攥着毛巾,连指节都在泛白的手指头都是本能的一松,脸色也开始恢复,杜予清笑着道:“我胆子这么大,他难能吓着我啊,只不过是太久没出去了,一时间都不适应了。”
“对了,把远山也叫上吧?我都好久没见…”
“不要!”
急急一句,夏冰清将杜予清话打断,旋即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急躁了,立刻压下心思笑的满面春风,温柔脉脉:“予清,我的意思是,这是属于我们姐妹两个人的聚会,咱们两个好好的逛一逛,叫上远山多扫兴呀是吧。”
“哈哈也是,两个女生逛街他一个男孩子跟着确实好碍眼的。”
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杜予清揉了下自己的鼻子,借着掀开被子去把头低下,心,更沉了…
不愿意远山跟着,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要知道,冰清甚至是比自己还要黏着远山,做任何事情比自己还希望他也在身边,以往去逛街,都是她嫌远山跟着不太方便,他也不愿意去,冰清磨破嘴皮子都要带他一起。
破天荒头一遭,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冰清当真打定主意要对自己出手了?
怎么办,自己真的越来越不能相信她了,怎么办。
下了床,借由着拾掇自己的过程中,杜予清脑子不断的闪念着,她有想着要不要通知慕远山,有想着要不要再给顾博明打个电话,确认他一定会去…想了许多,却独独没有想过…不去!
因为,这对杜予清而言,算是一次赌,更是一次测验,她想着,如果晚饭过后她安然回了寝室的话,那么,她以后就依旧信着冰清,把她当好姐妹。
冰清,我是如此的不愿意相信你会害我,你可一定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捏一捏拳头,杜予清心下暗自期盼着,那祈祷声,几如祈求。
只可惜,夏冰清本性阴毒,早已打定了主意,怎么可能听的见?
在拾掇好之后,她就催着杜予清出门了,行色匆匆,颇有那么几分着急,至于杜予清呢,经由方才的调试,也算是缓过来了,她看开了,就这一次,她豁出去了,赌!
因此的,表现倒也没跟平常有出入,杜予清与夏冰清手挽着手,去学校附近的商业街逛了几圈,衣服是一件都没买,她是没心情,估计夏冰清也是没什么心思,就着急着拉她去吃饭。
那饭店,才刚站在门口,杜予清就是一愣:“为什么来这里啊?这么高档的地方,我们两个人还是别太奢侈了吧?”
“你不是想吃鱼么,我听人说这里的鱼做的是一绝,特意大出血一次带你来尝尝呢,我自掏腰包哦,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嘿嘿”一笑,挠一挠鼻子,杜予清没有多做回应,跟着夏冰清便走了进去。
别看她在笑,心里头却沉到近乎压抑。
她其实大抵猜的到冰清的意思——高档的饭店人少,更有利于她下手,更何况,这饭店楼上就是酒店,想要开个房什么的,也别太轻松了。
对顾博明,虽然毫无理由,但杜予清依旧是信的过的,她想,他不会真的把自己带去酒店开 房,那太侮辱她了,那么就只能是冰清了,难不成,她还做好了第二手准备?
确实,夏冰清还真就做的第二手准备。
对于顾博明她当然不可能绝对放心,她怕中途会出现什么变故,占据个有利位置,或者还可以直接从酒店里招个鸭什么的去把予清做了,反正都是毁她清白,是谁也都没差了不是吗?
杜予清可不知道她是有这样肮脏的心思,坐在她对面,与她欢快的聊着天,中途她有去一趟洗手间,当然,她没真去,而是躲在了大厅柱子后面。
这位置是杜予清刚才特意挑中的,视野很好,夏冰清是背对着她的,但这也并不妨碍她将她的举止看清楚…
她所有的坚持,信任,在夏冰清将一包药粉撒进她饮料杯中的那一刹,全部化为灰烬,轰然一声,倾裂崩塌!
就连双腿都是一软,一个打颤,杜予清差一点就要倒了下去,用力死死撑在柱子上,她脑门贴着冰凉的柱面,耷着肩膀缩在那里,嘴巴大张着,就要像是离了水的鱼一样喘息着,头垂的很低,一看就很失落,还有她的气息也很急,听上去好似要发病了的人一样,就连呼吸都是困难。
还有她的身子,正在细微的颤抖着,这一点,或者别人看不到,但顾博明,却看的真真切切,即便彼此距离相隔甚远。
这种时刻,他当然在,他是那样的护着她,怎么可能会容许她出现丝毫的差池?
因此的,一接到夏冰清消息,他就赶到了这里,直接去找的经理,亮出身份就调出了监控,这会子正坐在舒适的包厢里面仔细观察着大厅,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而杜予清那边,他当然也在下午就已经派人跟着,一直守在寝室外面,等她出来,就紧跟着,坚决不会让夏冰清有任何机会伤到她。
杜予清真心比他想的要聪明,也更善良,否则她现在做的,就不是缩在柱子后面浑身发抖,而是去立刻揭穿那脏货!
顾博明多想立刻就冲上去,将杜予清抱进怀中给予她安慰,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光是看着心爱的女孩子浑身颤抖,每一寸都透着悲怆绝望,他竟会心如刀割。
在这一刻,这深深凝注着她的一刻,顾博明想,他的心,似乎也跟着…碎了。
抖的那么厉害,是不是哭了?眼睛会不会疼啊?
何尝会想让她去承受这等裂变?何尝会愿意让她置身陷害之中?
她的痛苦,她的煎熬,她的伤楚,她所有的一切他都想去为她扛,用他的双肩为她撑起一切,只让她开怀,可是…
可是,顾博明很清楚,杜予清心高气傲,就她那脾气,绝对不可能会容许他在这个时候出现插手的,这一点,光是看慕远山没在他就了然了。
顾博明知道,她没有爆 发,就是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或者,她是想用她自己的方式去了结。
更何况,说真的,这种事情,确实应该由她自己亲自迈过去,由她遵循自己的决定走下去,否则,这个坎,她这一生都迈不过去。
那太不值当。
像夏冰清那种肮脏的东西,他决不允许,绝对不会她一直缠绕在杜予清的生命之中,绝不!
顾博明想,一次,仅就这一次,他只给杜予清这一次自我承担的机会,在以后,她若是还对夏冰清有什么这样那样的想法的话,又或者是心情因她而低落,他会出面,亲自去把那脏东西搞死!叫她还去祸乱杜予清!
“幺儿。”
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顾博明的脚,二哥顾清持突然开口,宠溺笑容之中俱是无奈:“你啊,刚才可都说好了,不到最后一刻一定要忍着,结果才刚开始就露出一副心都碎了的表情,是要给谁看?”
努努下巴,指向杜予清,顾清持眼底腾起一抹欣赏:“我看人家女孩子就好坚强,你再等等,看她自己到底是怎么主意。”
轻“哼”一声,顾博明没说话,就连眼神都没从杜予清身上撕开过,简直比用502强力胶黏的还要紧,再度无奈一笑,顾清持伸手去拍了拍顾博明的手背,用了点力气才让他松了拳,趁机便从他手中将酒杯夺走,避免他一个暴躁,又把杯子直接捏碎了,又伤到了自己。
这事顾博明可没少干,他性子烈,是一匹不羁的野马,有太多的人挑过他的事,都想将他那狂傲压下,却无一例外都败在了他手下,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窜逃了。
虽然支持男人血性阳刚,但,绝不允许他伤到自己,这是顾家所有哥哥们的首要护弟准则,其实顾清之亦然,只是他这一刻也同杜予清一样惊讶,他心里也很难过,纯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走眼了,以至于久久都无法回神,陷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无法自拔。
三兄弟都在观察着,顾博明更是,一瞬不瞬的锁着杜予清。
她是真的好坚强,这么一会时间就已经调整好了,重新直起身板,脸色虽然不那么好看,却也勉强不会露馅,她走了回去。
脚步虽漂浮,却也透着坚定,不知道,她到底打算怎么做?
强取豪夺之非你不可 022.别怕
见杜予清终于回来了,夏冰清心下一凛阴险闪过,脸上却依旧笑的一脸轻柔,看着杜予清,夏冰清眼眸清澈无暇,甚至还荡着那么几许关怀:“予清,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我都差一点要去找你了,就怕你出事了,我看你脸色好像也不太好,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人依旧,笑依旧,就连那表情都一如往昔,原本是最打动她心,最让她珍惜的,在这一刻,却全部都变成了讽刺,尤其她有意透出来的点点关怀,更是让杜予清觉得…可笑!
是的,可笑,当真可笑!
在她真的能够对自己下手,做出下药这等卑劣举措之后,这般阴毒的心,竟然在转眼之间就又能对她投以关怀,就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把她当姐妹?
这真的是她交往了多年的好友,挚友,她曾经发誓,一定会用全部的真心去呵护,去照顾,去信任的好姐妹吗?
直觉太讽刺,甚至产生了一种可悲感觉,一整颗心都犹如被针在扎,同时还有蛇在啃咬,一小口又一小口,杜予清的喉头一派苦涩,真心觉得悲凉透了,她都想,多想去吼她,去凶她,去骂她,可…
她最终选择了沉默。
摇摇头,抬起手揉了一下脸,杜予清尽量扯开嘴角,笑了一下:“也不是,就是逛太久有一点累了,怎么,我的脸色很难看吗?那幸亏没有叫远山一起出来,否则被他看到我这幅样子,再跟你这个大美女一对比,岂不是天平要倾向你了?”
“说什么呢!这种玩笑也能乱开的?!”
佯作凶悍,实则娇滴滴的一声嗔,夏冰清的眼底有着一晃而过的得意笑意,很快,飞速,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这在以往,杜予清是绝对不会注意到的,她甚至会觉得,冰清是站在自己这一边,在为自己考虑的,但,这会子她再清楚不过,她是真的想让远山心中的天平倾向她的,她所谓的这种玩笑,嘴巴里面没当真,心里,却真是这样认定的。
薄如蝉翼的眼睫毛就像是一双小扇子一般的颤了一下,眼眸微垂而下,杜予清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只这么一瞬间,她的眼底就有悲怆在腾起,她是当真太善良了,是个很正直真诚的女孩子,她最不会的就是伪装,就刚才那么一小会,她就要装不下去了…
可是怎么办,她是一定要坚持下去的,她在赌,赌最后一次,冰清还有救,多少还会念及着多年姐妹之情,不至于对她痛下狠手!
低垂着眼睛,拿起筷子,杜予清随便夹了几口菜就胡乱的往嘴里塞,头一直不敢抬起来,就怕一看到夏冰清的嘴脸,她就会撑不下去了!
“诶诶诶,予清予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连最不爱吃的苦瓜都塞嘴里面去了?还真吃了?你不觉得难受啊?”
是啊,这是我最不爱吃的苦瓜,可是为什么,我却一点都不觉得苦?
我甚至觉得,哪怕是再苦一点都没有关系,把心头的苦涩盖住那再好不过!
露出了一个近乎要哭了出来的表情,杜予清强自撑着,苦笑比哭还要难看:“糟糕,我一时没注意,果然好苦。”
被她这样子逗笑了,夏冰清捂着嘴直乐呵:“看看你,还是这样冒失,快,快喝点饮料,我刚刚点的,知道你爱喝带点酸味的,特意换的酸梅汁。”
总算是找着机会去灌杜予清了,夏冰清可是半秒都不肯拖延,更何况,她总觉得予清这会子情绪不是太对劲,脸色也不好,这让她实在有点担心——别是予清…看出什么了吧?
不至于吧?都这么多年了,她也依旧蠢的不行,被自己骗的团团转,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子就开窍了?
夏冰清是不信的,当然,到底是在做坏事,她心下还是有点虚的,更多的是着急,怕计划落空,因此,是明显比往常要着急了的,也以至于没有多注意杜予清。
至于杜予清,在看到她那一份焦急神色之时,心都是一凉!
听,多么会为她考虑,好似什么都是在从她的角度出发,多照顾她,这要换做以前,杜予清肯定又是感动不已,被夏冰清收买,然后,想着要对她更好一点,卯足了劲的去护着她…
可是这一刻,她表现的有多善解人意,杜予清就觉得有多讽刺,内心深处的伤痛,就有多深重!
幸亏她刚才不小心吃到了苦瓜,这让她的表情再差劲都不会引起她怀疑,否则就她这么烂的伪装水平,绝对一眼就被她看穿…
心里苦到发涩,简直都嫩吐出酸水了,万般艰难才勉强让自己扯了下嘴皮子,要笑不笑似的哼了一下,杜予清从夏冰清的手中将杯子接了过去,当指尖与她的指尖擦过那一刹,她的眼神,微微发暗。
心,更是在夏冰清笑意吟吟的将手松开,全无阻拦意思的那一刹那,彻底沉入谷底…
“冰清。”
手指头微微屈起一些,将玻璃杯握紧,才勉强让自己没把其甩出去,杜予清于深呼吸之间,喊了一声夏冰清,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她…
夏冰清依旧保持着微笑,盈润的双眸都透着赤诚,与杜予清对视着,她半分不心虚,更没有任何的闪躲,相反的,用眼神去鼓励了她一下:“怎么不喝?是怕太甜了吗?你放心,我有特地交代别放太多糖的。”
“不是。”
摇摇头,握着杯子往回收,杜予清垂眸往里面看了眼,酸梅汁,偏深的紫色,以往她还挺爱喝的,可是这一刻,光是这一抹颜色,就活像是一个黑洞,将她的生命都要吸走…
杜予清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死心了,这样一杯掺了药粉的酒,经由冰清的手,亲自递了过来,她的选择,再明了不过了。
可以不用再演下去了,可以跟她撕破脸再不复往昔情分了,可是为什么,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不甘?
为什么还是会想要给她一个机会,一个最后的,可抉择的机会?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不愿意相信,这才是真实的夏冰清?
低着头,全然无神彩的盯着那酸梅汁,杜予清握着杯子的手都在发抖,手指节也是,正在微微战栗着…
她这个样子,如果还看不出异常的话,那就不是夏冰清了,脸色都是一个僵硬,她放在膝盖上面的双手用力捏了一下,坐直一点,她眼睛里面腾起一抹谨慎,一抹戒备,锁着杜予清,尽量轻声细语的问道:“予清,你到底是怎么了?先前就觉得你有些不太对劲,现在更是,脸色真的很差,是不是身体当真不舒服?”
“不,不是。”
摇了摇头,杜予清再度将眼睛抬起,直勾勾的望进夏冰清的眼,她眸色灰暗之间,有一抹绝望,正在腾起…
心头“咯噔”一下,夏冰清脸色开始有些绷不住了,张了张嘴,她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予清…予清你…”
“冰清,我心里好痛。”
用着近乎哽咽的语气将这样一句话说了出来,望着夏冰清的眼,就连一眨也不眨,用力将杯子一握,用力抬起,手指节发白颤抖之间,杜予清将杯子放到了唇边…
这整个过程中,她眼睛一瞬不逃避夏冰清,就与她对视着,夏冰清当然意识到不对劲了,可她太着急,满门心思都扑在那杯饮料上面,只盼着她喝下去,快一点喝下去,再快一点。
顶着那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杜予清从头至尾都没有眨眼间,就盯着她,然后,在夏冰清那全无心虚后悔甚至是隐隐透着欣喜期待的眼神之下,杜予清一个狠心,咬咬牙,仰头猛地就是一灌!
然后,然后她就看见,原还有些紧张的夏冰清,她昔日的姐妹,在她吞下的那一刻,笑了,那笑,是放松,是得意,更是…阴险。
是阴险,不是她所奢望的,最后关头的悔意。
呵呵,是阴险啊…
手指头狠狠颤抖着,一个松落,任由杯子从手上往下坠,在这一刻,在这种险恶阴毒面前,单纯善良的杜予清再也装不下去了,脸色惊变,刷然之间,退却所有颜色,比雪还要更像雪,惨白。
“予清…”
“啪”的一声,杯子坠地了,在夏冰清的吃惊眸光之中,没有任何余地的,哐当碎裂,诚如杜予清那一颗心,哐当,狠狠碎裂,全部都碎成了渣子,冰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