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了看他,旋即便听得他魔魅冷醇的音调,自她头顶响起:“孤找到他了!”
“谁?”洛子夜愣了一下,同时脑子开始飞速的运转,能让他们家臭臭这样认真寻找,找到了之后却还是依旧心情不好的人,能是谁?“屠浮子?”
那个人手中可能掌握着能解开他身上寒毒的办法。
然而,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洛子夜自己先摇了摇头,不可能!区区一个屠浮子,这么多年来相信凤无俦并没有看在眼里,他真的能为了这个人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那才算是奇了怪了!
这念头出来之后,她很快地道:“应该不是他,难不成是……你父皇?”
她这一问,感觉到抱着她的人,忽然僵了一下。她眼眸一沉,立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并没说话,洛子夜先他一步开了口:“活的还是死的?应该是活的吧,如果已经死了,大概也犯不着你这样情绪恶劣!”
话说到这里,他骤然沉眸,扬声笑了:“洛子夜,你真的很聪明!”
不必他多说什么,她几乎就全部猜到了。一贯很好面子,按理说听见这样的夸奖,应该认真地得意一下的她,这时候却没有自恋臭美臭不要脸的心思,倒是仰头看了他一眼,轻声开口道:“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为他挂心了,他一点儿都不值得你挂心!”
几乎不必想,洛子夜就能知道,他一定是已经处理完了。他从来果决,也并非是犹犹豫豫的性格,在看见他父皇的时候,就应当已经决定了如何处置了!
话到这里,她复又笑了:“所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其实都是狗屁!你父皇未曾将你当成儿子,甚至因为一个毫无根据可言的预言,就要杀你,杀就算了,甚至都不愿意给一个痛快,却要你受尽折磨。这样的人,你何必还要挂怀?他对你的态度,也从来不是对待亲生儿子,怕是只有对待仇人的儿子,才能狠毒到这样的地步,既然如此,那就彼此彼此好了!”
洛子夜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人待她好,她才会把人当成一回事,对她不好的人,甚至欺辱谋害她的人,管他是谁,百倍偿还!
她话音落下,他倒愣了愣。倒当真是没想到,她竟能想到“天下无不是之父母”这么一句凤恃拿来刺他的话,并能借着驳斥这句话,将此事很快地理顺下来,平定他的心绪。
他的确恨凤恃,希望对方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然而到底还在对方是自己亲生父亲的桎梏之中,挣不脱。可让他原谅,他自认自己不是宽宏大量的之人,也无法做到原谅与饶恕。于是,便是一件已经既定并无法更改,他也不打算更改的事情,还在影响着他的情绪罢了,而洛子夜的话,却是让他原本恶劣的心情,好了许多。
从他那张俊美堪比神魔的面孔上,洛子夜能感受到他情绪好多了。
她踮起脚尖,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蜻蜓点水一般,旋即扬眉一笑,在那张脸上美艳动人,如同一朵花盛开。轻声开口:“反正那些人既然不把你当儿子,你为啥还要把他们当家人,你还有我啊!”
她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含着盈盈笑意。
她不可能玛丽苏地告诉凤无俦,原谅他的父母,放过对方也是放过自己,让自己不再有仇恨,balabala,这样玛丽苏的话,她自认自己没办法说出来的。而且这种说法对于凤无俦来说,并不公平!甚至,在知道有人曾经这样对他,就算是他能放过,她也无法放过,既然这样,那就告诉凤无俦撇清那些人好了。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从来都是因为彼此珍视,才值得珍重珍惜,否则一切所谓关系,就都不过是一句空谈,毫无意义可言。
眼下,他和他的父皇,岂不就是如此?
她这话一出,倒是让他魔瞳中的阴霾彻底散了。大掌伸出,温柔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冷醇磁性的声,缓缓地道:“不错,孤还有你!”
这话刚说完,王帐之外,就传来了肖班的声音:“王,马已经准备好了!您是现在就出发吗?”
这一声出来,正午也已经到了,洛子夜也就知道,他应当是要走了。叹了一口气,用抱怨的口吻道:“为啥那边的战事,你说啥都不愿意让爷去呢?”
“过段时日,你就明白了!”他魔瞳微凛,眸中含着几分笑意,说完这话,附在她耳边,又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声音很小,却听得洛子夜蓦然红了脸。
甚至忍不住伸手捶了他一下,唾了一句:“不要脸!”
她这样的反应一出,他当即扬声大笑起来。魔魅冷醇的声线,缓缓地道:“孤也并不一定要你一个月不离开王帐,但以后要知悉分寸,等孤回来!”
“好!”他不打算关她的禁闭了,洛子夜的心情才算是彻底好了。她心里头也知道,他没多久之前说出来的处置,只是这么一会儿就更改,对于他而言其实已经算得上是宽厚了,所以眼下她不仅坏情绪一扫而空,内心还有些小愉悦。
她这一声应下,他魔瞳含笑,盯了她一会儿,转身大步走了。
洛子夜没送他出门,却是因为他那句悄悄话,脸完全红透,甚至越想越不好意思,那程度都到了一种让她惊奇的地步,她从前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一个这么容易害羞,并且能害羞成这样的人。捂着自己的小脸,扭头就往床上一趴。
直到王帐之外,传来马蹄声,知道他已经走了。
她埋在掌心的脸,才慢慢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在那句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的悄悄话里,他说……洛子夜,给孤生个孩子!
妈的,到底谁要给他生孩子啊,他们还没结婚呢,混蛋!
而这时候,这刚出发没多久的帝拓皇帝陛下,脸色一直沉着,那并非是因为心情不好而导致的面色冷沉,而是在想事情!
肖班在边上,大着胆子问了一句:“王,您似乎没有考虑过,立后大典的事情,也没有考虑过婚事,您这……”到底是怎么想的?按理说王对王后都这样好了,洛子夜如今也在王的授意之下,成为他们帝拓毋庸置疑的未来王后。都到这份上了,王应当没理由会不想给洛子夜一个名份啊,尤其成婚了之后,应对那些情敌的时候,也能更加有立场不是?
他这话一问,倒是问到了帝拓的皇帝陛下,正在考虑的问题上。
他冷嗤了一声,魔魅冷醇的声线,缓缓地道:“这问题孤每日都在想,可洛子夜的脾性你是知道的。若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指望她答应婚事,难!”
她向来喜欢自由,若是要定下婚事,那也就意味着她会失去自由。
彻底失去!所以,除非他求婚的准备,完全做好,有绝对的说服力和诚意,以及能够打动她的东西,否则,怕是求婚也是白搭,还会让她认为他毫无迎娶她的诚意,丝毫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这女人的脾气,他清楚得很!
“呃……”于是肖班听到这里,倒是骤然明白了什么,悄悄地看了一眼凤无俦,低声询问,“所以王,您这段时日,秉烛夜写的东西,是准备……”求婚用的?只要王后不在的时候,王每天晚上都会认真地在纸上写写写,但似乎写出来的东西,王没有一个是满意的,于是每天写完立即烧掉,还似乎不想让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知道王写的内容。其实他都已经猜测很久了,甚为想知道王到底是在写什么,这时候他觉得他好像是要猜到了。
然而他话还没敢说完,凤无俦不悦的眸光就扫了过去。
那是一种上位者心事被窥破的尴尬,向心爱的女人求婚,这决计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但是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才能让她一定答应自己,以至于要反复写下言词,再反复推翻,这样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就很尴尬了。
他眸光森冷,盯着肖班并不说话。
肖班顿悟了王是个死傲娇,是不会承认这种话的,他顿时吓得一阵趄趔,低下头就开口道:“王,属下该死!是属下多话,属下决计没有冒犯僭越的意思,属下就是在瞎猜,并且属下肯定猜的不对,您千万不要动怒!”
肖青在背后看着肖班,努了努嘴,内心深处吐槽了一下这个二百五,这种问题能问王吗?要问就问他肖青啊!肖青作为王手下掌握情报的第一人,窥探一些东西的本事,自然不是旁人能比的。
就比如最近有一天晚上,王在写的时候,虽然是不让他们靠近观看的,但是他肖青当时刚刚进门,从王的笔行走的方向,就能猜到王写了一句什么样的话。“嫁给孤吧!”作为落款,随即,王又似乎觉得不对,沉着一张脸,在那张密密麻麻的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太浮夸!”。
然后心情不太好的把那张纸给烧了!
他就知道王当时应当是写了一堆求婚的措辞,自己刚刚走进去的时候,王写到了落款,所以也没在意自己进去了会看见几个字笔划。可是呢,王又意识到了自己写的这些话有点浮夸,于是就……
不过他肖青从来都是看破不说破,因为说破了被王知道了,也许会揭掉自己一层皮!没想到肖班这个二愣子居然忍不住了,直接问王为啥不求婚了不说,还直接猜测王这几日在写啥,要不是他们算得上是王的心腹,王大概已经把他一掌拍到天边来缓解尴尬了。
肖班这认错的话一出,凤无俦才算是收回了眸光不再看他。
而也几乎同时,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用什么礼物来求婚,用什么言辞来求婚,这都是大问题,的确困扰了他许久,但不论如何,速度都应当加快了,在为她庆祝生辰的同时求婚,应当是最为浪漫的!
108 饥渴的萝卜!come,on!
洛子夜当然不晓得他在想这些,只觉得如果感情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凤无俦就是根饥渴的萝卜,这感情问题上,他的关注点和主力都在啪!根本意识不到这个人还会认真地思考,她的性格问题,以及他如何求婚她才可能答应这样高深的事。
要是知道了,洛子夜一定会非常惊讶,并且深深地怀疑他是不是被谁给点化了!
也不是她想这么恶意地揣度他,实在是他平日的一些表现,的确就很饥渴!情商也一直很感人,能想到这些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她从床榻上爬起来,等自己脸上的烧红彻底退下去之后,就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冷不防地耳尖传来一阵声响,她霍然转头,一名黑衣人手中持剑,对着她的方位,疾驰而来!寒光闪闪,对准了她的要害,这是必杀的一招,来人是想取她的性命!
她眼神微冷,那双眸子很快地眯了起来。
根本没动,脚一勾!她身侧的板凳,就在她的脚一带之下,腾飞而起。对着来人手中的利剑,撞了过去!“嗤拉!”一声,长剑从板凳的正中间穿过,将板凳劈成两半,也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或者说,这一击正常来看,以那黑衣人自己的眼光来看,是致命的一击,但是对于洛子夜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她根本都不看在眼里!
这么大的声响一出,自然很快地惊动了王帐之外的人,立即便有人进来的护驾!
然而洛子夜的脸色并不好看,凤无俦带着几个随行的人一走,这刺客就直接混到王帐里头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手下的这些人,防守能力完全不及凤无俦的人,才会让刺客进来的如此顺利!进门来护驾的萧疏狂,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微青:“爷!是我们大意了!”
帝拓的君王才走了不到三炷香的时间,他们就让刺客混进来了,这样疏漏,无异于打脸!
洛子夜没跟他多说,眼下也不是教训他的时候,看向面前的黑衣人,扬眉冷笑:“怎么?凤无俦刚刚走,就按耐不住了?在附近潜伏好几天了吧?说说看,爷对你做什么了,出来就直接用杀招,爷是不是小心睡了你家大嫂,杀了你家大哥,让你这武松来杀西门庆了?”
武松是谁?不知道。西门庆又是谁?黑衣人还是不知道。
也许他最近醉心于暗杀事业,都没有认真地关注时代的进步和发展,于是出来了两个名人,他也还不知道吧。黑衣人如是想着……并认为自己今天要是能活着回去,那么以后一定要注重全面发展,多关注一下时世,免得以后暗杀的对象再对自己说一句话,自己还是如此懵逼!
当然,他也没有急于展现自己无知,避开了武松和西门庆的话题不谈。看了一眼洛子夜:“我没有大哥,也没有大嫂!我不过听命行事罢了。我也的确是潜伏了好几天,不过没想到……”
没想到,他已经是十大顶尖杀手之一,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十大顶尖杀手之首。可在洛子夜的身上,他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一些打击,帐篷里面就只有洛子夜一个人,他出招的姿势也是想好了,这一招过来,按理说一般的高手,根本不会有这么快的反应强度,立即就能对着自己攻击回来!
可是偏偏,洛子夜就做到了!这其实是出乎他意料的,毕竟洛子夜的武功,并非是凤无俦、武修篁、百里瑾宸那样的绝世武功,然而……
“这说明一山更比一山高,做人不要太得意!不瞒你说,爷以前也是干杀手这一行的,你现在要是跪下来叫一声爷爷,并把你背后指使你的人交代出来,爷说不定愿意指点你几招,帮助你早日进步,成为杀手界的翘楚!你看呢?”洛子夜笑容满面地提建议,但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笑,有的只是森然冷意。
她这话一出,萧疏狂等人的嘴角,就先抽搐了一下。
爷以前是干杀手的?她以前不是天曜的太子吗?什么时候就变成干杀手这一行的了,还能帮助别人进步,这个牛逼是不是吹大了?他当然是不晓得,洛子夜是穿越过来的。
那个黑衣人并不傻,别说他早就知道洛子夜之前是干什么的了,就是不知道,指望他跪下叫一声爷爷,还交代自己背后的人,来求那个不知道有没有的所谓进步,他大概刚刚进门的时候脑子被窗户夹了,他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他看了一眼洛子夜身后的人,以及眼下整个王帐都已经被人包围起来了,外头的人手中都拿着箭羽,布好了箭阵。
密不透风!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了,眼下这情况,就算自己暗杀成功了,也不可能从这箭阵当中走脱出去!
他手中长剑一转,也不再多想,直接就对着洛子夜刺了过去!大丈夫,死也要死得干脆一些。速战速决!
洛子夜看他根本没有一点要交代幕后之人的意思,眼中的杀意还很坚决。
她摇了摇头,手一抬,内力吸附之中,不远处桌案上的扇子,就被这一股内息扯住,急速飞起来,立即落到了洛子夜的手中!黄金打造的扇子,抛掷出去,加上洛子夜本事,这杀伤力自然惊人,比那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出招的速度还要迅猛几分!
那黑衣人看着扇子以如此快的速度,对着自己的方位而来,登时便眸色一凝。
眉宇之间划过几分急迫之色,二话不说,便往边上一侧身,躲过了扇子的攻击!可他原本准备攻向洛子夜的这一击,就在他的躲避之下,被迫收住,没有攻击到洛子夜的身上去!
再想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动不了了。
低头之下,便都不知道洛子夜是什么时候过来了,就在他躲避的过程之中,她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扣住了他的命门!轻轻往下一按,他的经络被压迫住,手便无法再抬起。甚至于她再一次的按压之下,他感觉自己手腕一松,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了出去!
砸落在地!
下一瞬,他抬眸之间,眼神就撞进了洛子夜的眼睛里!洛子夜盯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你可别告诉爷,你的主子就派了你一个人来刺杀!你要知道这里是在军营,以爷的武功,就算是你能刺杀成功,也决计不可能不惊动这里的人。那就意味着不管你的任务,是不是能成功,你都不可能活着回去!看你的武功,虽然比爷差了不少,但在杀手界应该也是翘楚,你的主人不会就这样舍弃你吧?”
这的确是洛子夜正在认真思考的问题。
在这个时代,主子们为了杀人,舍弃掉几颗棋子,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她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不是她的对手,但暗杀的本事绝对不弱,放在任何一个杀手组织的手中,怕是牺牲掉许多人,那主人也舍不得牺牲面前这一个,可偏偏他一个人被派来作牺牲了,这显然有问题!
“老实说,你最近是不是说了什么话,还是做了什么情商着急的事情,得罪你的主人了?比如睡了你主上看上的女人什么的?”这是洛子夜眼下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可能了!
哪有出来刺杀就派一个人,还派一个高手的!这不就是想叫这小子出来送死吗?
那黑衣人面纱下的嘴角一抽,但也的确是被洛子夜给点醒了!的确,他们这么多年出来暗杀,一直都是集体行动,以提高成功率,从来就没有派一个人出来刺杀这样的情况!要是一定有,那也是门主亲自出手。门主已经失踪好几年了,如今他们是由主公把控着,可自己今日竟被派出来完成单独的刺杀……
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洛子夜扬了扬眉:“怎么,被爷猜中了?”
这世上还真的有敢随便睡自己的主子看上的女人的二愣子?她简直不敢置信!她这一问,那黑衣人倒也是回过神,纵然心里头对这件事情有疑虑,但这还并不能构成怀疑之下,就立马出卖自己的主上!他盯了一眼洛子夜,冷声道:“你不要以为你这样挑拨离间,我就会出卖主上!”
“我当然不会以为你这么简单就会出卖他,毕竟你是修罗门的人,修罗门这个单位呢,爷虽然不是很喜欢,尤其一直到现在,爷跟贵单位之间的交涉,一直都是不太友好的。但是你们能做到如此声名赫赫,想必杀手们都是很有职业素质的,大概拖下去来个五马分尸,鱼鳞剐,都不会轻易说出自己背后的主使是谁,对不对?”洛子夜眉眼含笑,倒像是在闲聊。
那黑衣人却瞠目:“你怎么知道我是修罗门的人?”他说完这话,又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就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拿着质量再好的舀水工具,也不可能弄回来,这让他又惊又悔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在心中暗骂自己大意!被洛子夜几句话扰乱的心神,竟这样的话也说出来了。
不过,他这时候其实还没有太明白,洛子夜口中的单位是什么玩意儿!啥叫单位?一般不是叫组织吗?
洛子夜笑着点头:“很好!谢谢你帮爷确认了你自己的身份。原本看见你出招的招数,和以前刺杀过爷的那些人有点像,所以爷小小的猜测了一下。没想到你这孩子这么诚实,居然说承认就承认了,爷生平最欣赏你这样的人了,诚实的孩子才招人喜欢,知道吗?你介意再实诚一点,还多交代一些吗?”
她这话一出,黑衣人面纱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按照洛子夜这意思,他是不是还要表达一下对洛子夜如此“赞美”他的感谢?并且赶紧再交代一番?
他冷嗤了一声:“就算你知道是修罗门,那又怎么样?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我们的主公是谁,你……”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
因为洛子夜的手,已经扣上了他的喉咙!她脸上带着笑,那是一贯吊儿郎当的容色,却偏偏能让人看出来森然寒意,轻声道:“爷现在一点都不好奇你们的主公是谁!你知道吗?爷现在觉得自己对你们这些人,就是太仁慈了,才会让爷无止境地面对危险和刺杀。不过,这种境遇很快就会过去了,你的主公很快就会知道,他一再招惹的洛子夜,已经不愿意宽宏大量,每一次都原谅他没事找事的欠抽行为了。而且,洛子夜这个人呢,已经准备把你们这些人都端干净,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那黑衣人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他并不是胆小之人,但洛子夜眼下的样子,的确是让他心生惧意!洛子夜在他们的心目中,从来都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存在。他就是做梦都没想过,洛子夜会有这一面!
怕不单单是他没想过,就是主公也没想过!
萧疏狂看着这样的洛子夜,眸中倒是燃起一丝火光,当初在太子府的屋顶上,看见太子杀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她张扬如同一只火凤,如今时过境迁,他们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爷这段时日以来,常常都是处于被动地位,这甚至让他以为,时光早就已经磨平了洛子夜身上的棱角。可一直到今日,他再一次,在她身上看见了灼灼的光芒!
这激动之下,萧疏狂忍不住叫了她一声:“爷……”一个字出来了之后,他却不知道自己下一句话,应当再说什么,但他是真的很激动,总觉得以后他们龙啸营,大概不再是插科打诨地过日子,闲来无事装装逼,然后借由皇家都市报给吹嘘一通了,他们大概是要真真正正地强大起来了,能名副其实那样的强大!
萧疏狂想表达什么,洛子夜心里当然清楚。
她并没有回头,只看着自己面前的黑衣人,继续道:“爷发现你们这些人呢,就是有点记吃不记打!上次你们在大漠刺杀爷,凤无俦收拾过你们对吧?这才过了多久,你们就又来了。爷个人认为,爷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了,平时对你们太温和了,看见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能不计较的都不计较了,才会让你们一个一个地挨着上门来找抽!果然人善被人欺这一句话,一点错都没有!come丨on丨baby!来,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要不要交代你们的总部在哪里,到底有多少人,不说爷就掐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