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眸看着她,魔魅冷醇的语调,缓缓沉吟道:“不敢了?”
“不敢了!”洛子夜飞快的摇头,一脸正在认错,还很胆小的样子,悄悄地抬眼看他一眼,又立即低下头,很不安,很委屈,很彷徨,很知道自己错了的模样。
那小眼神儿,看起来真是标准的可怜又可嫌。不等凤无俦再开口,很快地继续道:“我真的不敢了,真的!我发誓!我知道自己错了……”
说完这话,她嘴一瘪,还抽噎了一下,一副很知道了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并且将保证自己永生不会再犯的可怜模样。凤无俦虽然情商很低,但是智商却是很高,所以洛子夜很怕自己暴漏了自己要钥匙的企图,说完这句话,也就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待着,不敢多看他一眼,也不敢多提让他给自己把手上的铁链解开的事儿,就那么委委屈屈,可怜兮兮,还惨兮兮地耷拉着小脑袋。
肖青和肖班都古怪地看着她,总感觉洛子夜的样子,好似有点活见鬼。
虽然说以他们这些直男的思维角度来看,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洛子夜的错,王就是动怒了惩罚她一下,那也完全是洛子夜应得的惩罚,但是不是说女人都是蛮不讲理,明明没有道理还气势汹汹,尤其洛子夜还是不讲道理的女人当中的翘楚吗?
她怎么这么老实?是不是想王把她手腕上的铁链解开了之后,再对王发难?嗯,他们两个越想就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他们两个都能想到的问题,凤无俦当然也能想到。
他魔瞳微眯,盯着下头那个似乎已经老实下来的小女人,缓沉着语调询问:“知道自己错了?错在哪里了?”
“错在在背后讲你坏话……”说着这话,洛子夜耷拉着脑袋,依旧不敢看他,眼神四处乱瞟,又哆嗦着继续道,“还有,错,错在未经允许,跟美男子出去吃饭,喝酒……还喝得烂醉,失去意识被扛回来。但是,但是你不是已经收拾过爷了吗?那个,做人要适当的宽宏大量……嗯,不,我的意思是已经惩罚过了,就可以适当地原谅一下了!”
她太知道凤无俦的脾气了,吃软不吃硬,她这时候要是跟他死磕,这辈子都别想把手腕上的铁链子解开。她一点都不想双手合十地过一生……但是这时候,她也深切地认识到了,比男人弱是一件多么不给力的事情,会被绑成这个样子,而且为了能早点获得自由,还要无止境地认怂。
人活着这样,真的好心累。
她这话说完,凤无俦睨了她一眼,沉迷起魔瞳询问:“所以,孤应当看在自己已经惩罚过你的份上,立即原谅你,并且将你手腕上的铁链解开,是这样吗?”
一句“是的”差点就从洛子夜的嘴里脱口而出。
但是她眼下能明确地意识到,危险的氛围还在自己的周围萦绕,以及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还处在心情非常恶劣,情绪十分不好的状态,她要是直接就说出自己的目的,把自己的企图暴露得太早,应当才不利于她达到目标。
于是,她很自觉地开口:“并……并没有啊!爷觉得绑着还挺舒服的,并没有觉得需要立即解开。不……不过,你解开也是挺好的,不然要是被太多人知道了爷这个没面子的样子,爷会香菇,蓝瘦!”
说到这里,她眼角已经能隐约看见泪花,说出来的话更是口齿不清,还香菇蓝瘦。
但是帝拓的皇帝陛下,和在场的肖青、肖班,都能听得出来,这意思是想哭和难受。前面半段,是不是真的,她是否当真觉得绑着也挺好的,这一点凤无俦持怀疑态度,但至于后头的半句话,他倒是相信,以她的好面子来说,今日的事情要是被太多的人知道,她大概真的会想哭。难受。
然而,他听完这话之后,也不曾给任何回应,有力的大手在桌案上敲打着,似乎是在认真地考虑,到底要不要放过她。
洛子夜看了一会儿他这样子,觉得自己今天被放过这一点,八成是有玄乎。
这令她嘴角一抽,瞪了一眼边上的肖青和肖班,还有正在屋子里头的人,他们一愣。而凤无俦的眼神也看了过去,王帐内的下人们,很快地意识到了什么,这是王后不喜欢王帐里头有外人,而王也在示意他们出去的状态。
他们很快地配合着,弯腰低头行礼之后,就大步出去了。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洛子夜也不必顾忌什么面子了,她一屁股就坐在地上,顺势往地毯上一躺,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口齿不清地开始说话:“蓝瘦,香菇!本来今癫高高兴兴,泥为什莫要把窝绑起来……蓝瘦,香菇……”
她这口齿不清的话一出,还有这躺在地上耍赖的样子,让凤无俦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而洛子夜的眼眶含泪,继续口齿不清地控诉:“香菇!第一翅为一个男人这么香菇,泥把窝绑起来,粗门去了……丢窝一个人在这里,蓝瘦,香菇……蓝瘦……”
“蓝瘦……香菇……”洛子夜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凤无俦,继续道,“伦家已经知道自己错鸟,泥还不依不饶,本来今癫高高兴兴,蓝瘦,香菇。蓝瘦,香菇,香菇,蓝瘦……”
接着,她就开始不停地翻来覆去,在地上覆去翻来,重复蓝瘦和香菇这两个词。颠来倒去的说,一会儿先说蓝瘦,一会儿先说香菇。
凤无俦嘴角抽搐了几下,看着她这耍赖的样子。
终于沉迷起魔瞳,冷沉着语气道:“起来吧!”
他这话一出,洛子夜立即撇过头看着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面,还含着泪花,看起来又怂又可怜又委屈,似乎是认真地憋着一炮泪,没有流出来。
凤无俦眉心一跳,他倒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撞到这个女人手里了,时而臭不要脸,时而蛮不讲理,时而凶悍泼辣,时而讨好卖乖。但是如今日这样,满地打滚,耍赖哭,他还真的是第一回看见。还蓝瘦,香菇,都是什么东西!
“那你把不把钥匙给宝宝!”她说着话,撅着嘴,眼睛里头含着泪,分明就是一副不给钥匙,她就哭给他看的样子。
他浓眉皱起,魔魅的瞳孔,与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对视。
良久,在她眼眶一热,鼻头一红,好似是真的要哭。他极其恼火的情绪,在这一刻竟骤然消退了大半,盯着面前这个该死的女人,心头倒涌起无力的感觉。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傲慢霸凛的声线,缓沉地道:“钥匙可以给你,但接下来一个月,关禁闭!不准走出王帐一步,日后也不准再如此不知分寸,否则,你一辈子都不用离开孤的龙床了!洛子夜,你应当知道,孤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身上散出一股魔息来,那是阴森冷沉,充满压迫感的气息。
一个月?
洛子夜的脸上立即流露出了犹豫的神情,一个月不能出去,这不是剥夺人身自由吗?不过呢,拿到钥匙之后,再慢慢跟他商量,或者偷跑一下,嗯……就这么决定了,一切都等先把钥匙骗到手再说。
她做出一副特别为难的样子,犹犹豫豫地点点头:“那……那好吧,你立即把钥匙给爷!凤无俦,爷告诉你,你已经很过分了,要不是爷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爷不跟你计较,就凭你把爷绑起来,咱俩就该分手了。你要是再不交出钥匙,爷就真的生气了,你失去了你的宝宝你可不要后悔!”
洛子夜说得一脸认真,表情还非常不友善。
心里却在冒冷汗……凤无俦知道她的脾气,所以她这时候做出这个妥协,但是很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可信度才比较高。要是一味地认怂,凤无俦一定会怀疑她有问题,并且指不定就猜到了她其实根本没打算在王帐待一个月这么久,只是想先要到钥匙而已。
而,她也算得上是很了解凤无俦。
她这样子一出,他魔瞳一凛,眯出几分戾气来,显然是在洛子夜这一段话之下,已经动了怒气!然而这怒气只是一瞬,很快地就消失不见。这倒也符合这女人的脾气,她要是一直这幅知错的样子,他才该怀疑她的动机了。
思此及,他魔瞳中的戾气,才算消退。
洛子夜这时候也抬起手,把自己的手腕往前面递了递,语气不是太好地道:“你最好亲自给爷解开,不然爷就不爱你了!哼!”
说完话,眼神偏转,不看他,便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她这话一出,他魔瞳倒是眯了眯,大步走到她跟前,他极高,便也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迫感十足,盯着她的眼,沉声询问:“所以,你这话的意思,是你现在爱孤?”
“呃……?”他这话一出,洛子夜的脸倒是红了一下。
她好像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什么爱不爱,这样肉麻的话题,说过吗?还是没说过。她没什么印象了。可直觉就是没说过,看他站在她跟前,那双魔瞳盯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她脸红了红,偏过头,嘴硬道:“现在勉强还是爱的!”
谢谢宝宝们昨天的钻石,哥哥都看见了,爱你们muma!蓝后……山哥在地上打滚:“香菇,蓝瘦!本来今癫高高兴兴,你们不给朕投月票,香菇,蓝瘦……”众山粉拿出狼牙棒:“再香菇蓝瘦,扫跛你的腿!”
106 总归孤这辈子是栽到你手上了
说完这话,她的眼神竟然不敢往他脸上看。尽管话里面有“勉强”两个字,但这倒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用这样认真的态度,当着他的面说出一个“爱”字。
这令他魔瞳微炽,嘴角淡扬起笑意,原本那一身威重的戾气,在这一刻消褪得干干净净。
走到她跟前,手中拿着一把钥匙。大掌握着她的小手,亲自帮她把锁链解开!洛子夜热切地盯着自己的手腕,希望能够快点被解开,并且很努力地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急迫。整个人却处于一种无法控制自己激动颤抖的情态之中,妈的,她真的一直在担心这货一个不高兴,丧心病狂之下,就真的不给她把锁链解开了。
眼下见着手腕上的锁链要开,她是眼睛基本上处于一种能冒绿光的状态。
“哐当!”一声,一边的锁链解开了。
凤无俦垂眸,就见着了她一脸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兴奋,但眼神还是没有克制住的冒出绿光的状态,倒也是冷嗤了一声,说了一句:“洛子夜,其实你心里并不高兴!”
他这话一出,洛子夜一僵。
嘴角撇了撇,笑了。看了一眼自己另外一边还有解开的手腕,盯了凤无俦一眼,他都开门见山了,她就直接说了实话:“你觉得我能高兴吗?诚然,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在先,但是凤无俦,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太过了?我可不是那些看多了话本子,很喜欢男主角把女主角绑起来,并觉得那种虐待很有爱的人。鉴于你的行为,并没有导致我受伤,所以我现在的态度还勉强算好,否则……”
否则,一旦她在这几天的捆绑之中受伤,这几乎就能被视为家暴行为,还没有结婚就家暴,作为一个现代人,就是再喜欢他,他在其他的方面对她再好,在她受伤的情况下,她也没法说服自己这是一件小事。
说到这里之后,洛子夜也不继续往下说了。
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铁链,左手的还没有解开。她这会儿的样子,和方才蓝瘦、香菇的模样,浑然不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还含着几分冷意:“既然你能看出我不高兴,那你也应该能看出来,我虽然有一定认错的诚意,但更多的服软,不过就是为了钥匙罢了。左右我打不过你,你实力强大你是老大,你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出事儿我就算自己也不高兴,同样只能孙子一样求你高抬贵手……”
“洛子夜!”他冷醇磁性的声线,霍然炸响,打断了她的口不择言。
这一声出来之后,洛子夜到底也是冷静了一些,她纵然是非常不高兴,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不高兴的情绪之下,她的话说得过了一些,也并没有那么夸张地到所谓孙子一样央求他的地步,不过人不高兴的时候,难免就会说出一些气话,所以就算是表达过头,她也没有丝毫想要收回那些话的意思。
反而又看了他一眼,扬了扬自己的手腕,那态度仿佛已经不在乎手腕上另一边的锁链,是不是能被解开,却是冷声道:“凤无俦,你的脾气我一直都清楚,我的脾气想必你也明白。两个人在一起,是应该互相包容体谅磨合的!可是如果你一直是这种态度,不高兴了就把我当成犯人,当成奴隶,说绑就绑,说用着铁链拖走就拖走的态度,就算我再非你不可,也不能跟你过一生!”
或许她喝多了之后的话,让他听见不高兴了,于是他觉得她没有将他当成自己的另一半来爱重。但是即便这样,洛子夜也不认为,这是构成他不把她当人看,像对待牲口一样,随意捆绑拖走的理由。这其中的差距大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性质的东西!
这女人素来倔强,他是知道的。
而事实上,在把她绑起来之后,帝拓的皇帝陛下,早就有了这女人不与他善罢甘休的准备,然而彼时他怒火难平。他又从来是想要什么,就去拿的性格。待到气头上的时候过了,他心中也明白,她一定会不高兴的,却没想到回来之后,她的种种表现,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可眼下,听着她这话,他浓眉微扬,却并无丝毫认错的打算。
洛子夜也知道他是啥人,他的性格使然,在气头上的时候没有把锁着她的钥匙给扔到大海里头,让她一辈子都没法获得自由,他就已经算得上是手下留情,并且很给她的面子了,所以洛子夜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之后,也并没有要不依不饶,一定逼着他给自己认个错的态度。
只伸了一下手:“钥匙给我!”
还有一只手腕没有解开!
“解开之后,你就偷跑?洛子夜,你是否想过,倘若孤想抓住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孤一样能将你抓回来?”他浓眉扬起,盯着自己面前的女人,魔瞳微凛,看不出喜怒,更令人难以窥探他说这句话的用意。
洛子夜听完之后,扬了扬嘴角,轻声道:“爷当然相信!凤无俦,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在一起,其实经常都像两个人在给自己找刺激?爷这个人向往自由,看见美男子总是忍不住瞟过去,这种秉性这么久了,爷也没能有效地完全控制住,所以跟你在一块儿,就是每天战战兢兢。而你这个人,过于霸道,占有欲过于强大,还过于大男子主义,跟爷这样人在一块,就经常被气得跳脚,你不觉得……”
他俊美堪比神魔的面孔上,透出了几分危险的气息,盯着她那张含笑的脸,打乱了她的话:“觉得什么?”
这恐怖的样子,仿佛洛子夜说出来的话,要是不合他的心意,他就会忍不住吃了面前这个女人。
“呃……”洛子夜滔滔不绝了半天,把很多心里话都说了,心情倒是舒畅了不少,心里头的话都说了,心情舒畅了,自然而然的,情绪就没有那么恶劣了,眼下凤无俦这危险的样子,让她默了几秒钟之后,开口道,“你不觉得,咱俩都应该适当地控制自己一下吗?凤无俦,爷觉得自己已经改了很多了,从前爷看见美男子就会忍不住上去摸手,而如今呢,就是跟他们一起喝酒,也没有丝毫僭越……”
说到这里,洛子夜自己的脑后在冒冷汗,她在有意识地忽视了,自己背着他出去跟美男子喝酒还喝醉了的过失。
只谈论自己占理的地方!
说到这里之后,她又继续道:“亏得是爷那时候喝多了没有意识了,要是有意识并且很累不想跟你做,你怒火之下是不是会绑着爷直接用强?要是真的那样,那又算什么了?所以爷觉得你的暴脾气,也需要适当地改一下!”
他们两个在性格上面,简直南辕北辙,一个不服管束,一个喜欢控制。他的确是待她很好,简直是溺爱没有错,她也的确是非他不可,不会再爱上别人。可是他们性格上的问题,算得上是一道鸿沟,如果不能好好解决,以后一定矛盾不断。
她这话一出,他魔瞳微沉,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是一贯傲慢的味道,缓沉着语调询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合适?你说这话,是希望孤退让,还是希望孤放手?”
他这话问得很平静,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是洛子夜清楚地从他的眼睛里头,看出来了危险的味道,那是即将动怒的魔,已经准备好的出击的姿态,就等着她一句话说错,便要她万劫不复。不知怎么地,她就觉得凤无俦今天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大概不单单是因为她的事情心情不好,因为从她看见他的时候,他浓眉就皱着。
眉宇间是一道折痕,一直未曾散开,即便淡扬嘴角,眉间折痕还是不散。
这下,她也意识到了他可能还有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在人本来就很不开心的时候,还有其他人无止境地去踩对方的底线,这是一定会激怒对方,并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后果的。
她的确没有料错,因为凤恃的事情,凤无俦的心情的确很不好。而这小女人在这时候,还在说一些他们性格不合,在一起等于找刺激这样的话。眼下,倘若她给他的答案,是她的确觉得他们不合适,希望他放手,他大概真的会做出更加不理智的事!
总归在她眼里,他就是霸道不容违逆的人,而他也的确如此,二十多年来,他的确就是不容忤逆的性格。
洛子夜纵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但深知他不高兴的时候不宜惹恼他,于是这时候倒还是比较镇定,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爷说这话,可并不是这个意思!有些问题爷说出来,是觉得我们之间可以说开,问题只有说开了,才有办法解决。一直刻意地去忽视这些问题,才容易导致越来越深的裂痕,不是吗?”
她这表示提出问题,是为了要解决的话一出,他眸中的戾气倒散了一些。
伸出手钳住她的下颌,盯着自己面前的女人,一字一顿,沉声道:“洛子夜,孤能保证,日后不会再如此。可,你也必须保证,跟那些所谓美男子保持距离!既然你如此生气,那么再有下一次,孤便不会再对你做什么,可孤会直接杀了他们!”
这带着怒气的话说完,洛子夜以为他估计气得想打她了。
却没想到,他说完之后,却低下头攫住了她的唇畔。并不像从前那样,一吻她,就带着炽烈的欲焰,而是浅尝辄止。那双魔瞳之中,带着几分疲累与无可奈何,那无可奈何是因为她,然而这疲累是为什么,洛子夜却无从得知。
失神之间,他已经解开了她另一个手腕上的锁链。沉声道:“阎烈那边的战事,出了些问题。几国明白了孤的意图,打算联手。孤正午便启程,与王骑护卫会合!与龙昭对战的事情,南息辞会处理。洛子夜,这段时日老实一些待着,不要再惹孤生气!”
“要是不小心又惹你生气了呢?”洛子夜偷偷瞟了他一眼。
他垂眸盯着她,两人对视了半晌。他最终冷嗤了一声,沉声道:“总归孤这辈子是栽到你手上了,就是再惹孤生气,孤也不敢再把你怎么样!”
若再绑她一次,大概他们还想在一起,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她死活也不愿意了。
说完这话,洛子夜眉头一松,原本一些来得莫名其妙的火气,这时候也全消了,他转身便走。
洛子夜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盯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能感觉到他心情很低落,一种难掩的低落与悲伤,她也很确定这低落是因为旁的事情,并不是因为他们眼下的事。她霍然举步,几个大步冲到前头,自他身后抱住他的后腰,埋首于他后背。
他一顿,脚步止住。
她在他背后轻轻开口:“臭臭,你是不是还因为别的事情,心情不好?”
她的温度紧贴着他,从背后传来,莫名令他心头一暖,便问了一句:“你想知道?”
她点点头:“因为有什么事情,我想跟你一起承担啊!”
他们会争执,他们会吵架,他们会说气话会说要分开,他们会因为彼此的某些行为不悦,但他们终究是相爱的。旁人能看见的,往往是他们之间的裂痕,可旁人常常不能知道的是,是他们的心从来在一起,不会被分割。
山哥和山粉……这些山粉们,他们会笑骂山哥不要脸,他们会威胁山哥要养文,他们会暗戳戳地把山哥的照片做成表情包,旁人能看见的总是他们对山哥的嫌弃,可旁人常常不能知道的是,山哥和山粉的心,从来就在一起,不会被分割。这一点,就从他们看见这段话之后,就一定会把月票全部投给山哥表现出来……
众山粉一脸嫌弃:最后一句才是你的重点吧?
107 洛子夜,给孤生个孩子!
她这话一出,他嘴角淡扬。
大掌包裹住了他腰间的小手,属于男性的气息,透过指尖的热度传来,这令原本因为近日的事情还有些不高兴的洛子夜,此刻倒也完全淡定了。轻声询问:“怎么了呀,看你回来之后就像心情不好,眉头皱得跟能夹死蚂蚁似的!”
蚂蚁比蚊子小,更能准确描述他的皱眉行为。
她这话一出,他眼角倒抽了一下,眉宇间的折痕,倒是下意识地松开了。包裹着她小手的大手一扯,便将她带到了他面前拥住。洛子夜冷不防地撞入他怀中,好在他胸口的肌肉很有弹性,并非铜墙铁壁那样撞上去就生疼,这一撞之下,倒也没有太多不适,就只是吓了一大跳,但很快也就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