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翟和洛小七面色一僵,脸上很快地浮现出了几分尴尬,也都平静下来,不再多话了。而轩苍墨尘轻轻笑道:“诚然,七皇子殿下说得对,本王与龙将军都有所求,但七皇子殿下就没有么?只有除掉凤无俦,天曜才是七皇子殿下说了算,你也能对你父皇复仇。所以,除掉他,我们都有所得。既然如此,关于洛子夜,七皇子凭什么都要我们退?事成之后,我们各凭本事得到她,这才算公平,不是么?”
他这话一出,洛小七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却无法反驳对方这句话。
这番沉默之下,洛小七和龙傲翟都不再反驳,算是达成了一个共识,默认了这一点。旋即,龙傲翟忽然笑起来,冷声道:“现在争得头破血流有什么用?洛子夜是会由着我们摆布的人?说不定到那时候,她的剑会对准我们!不死不休!”
以那个女人的脾性,几乎不必怀疑,她定当如此。
这话一出,场面登时更加沉默了,即便从来不露声色,不会在外人面前展现自己情绪的轩苍墨尘,此刻也觉得自己手中这杯芳香四溢的茶,瞬间失了味道,甚至尝起来还有些苦。
看了看将要大亮的天色,他放下茶杯,起身:“本王当走了,毕竟在天下人眼中,轩苍逸风已经回国!”
龙傲翟自己把话说到了这样尴尬的地步,心情也没比轩苍墨尘好上多少,站起身道:“本将军也先回去了,棋局已经摆好,希望我们都不要踏错一步!”
否则一步错,就是满盘皆输!
摄政王殿下的气消了,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洛子夜跟他回来的时候,便看见刚刚还打得友谊的船都翻掉的两个老不休,这时候正肩并肩坐在地上一起嗑瓜子。只是两人的眼神都并不看对方,也不跟对方讲一句话,是坚决将友尽进行到底的态度。
洛子夜看见他们,嘴角就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走过去之后,见武修篁正盯着她,像是有什么话说,于是便先发制人,问了武修篁一句:“你来找爷有什么事儿?”之前关系就不好,这时候也没必要假装融洽。
而此刻,凤无俦不善的眸光,也落到了武修篁身上。对于凤无俦的张狂和没礼貌,武神大人是早就清楚的,这会儿也懒得在意,把手里没吃完的瓜子,随手对着凤天翰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旋即盯着洛子夜,表情忽然正经起来,开口道:“洛子夜,朕问你,无垠之水,你有没有办法解开?”
“没有!”洛子夜实话实说,面上有几分吊儿郎当的味道,补充道,“老子要是有办法解开,早就拿来威胁你叫我爸爸了!”妈的被武修篁打了这么多次,这仇她可是一笔一笔在自己心里的小本子上都记着呢,要是真的知道法子,她肯定让对方跪在自己面前,先叫爸爸,再叫爷爷,如果有必要还得叫一声祖宗,她再考虑要不要告诉对方。
武神大人嘴角一抽,额头的青筋就这么跳了一下。
爸爸是什么他是不明白,但是草原上人都管父亲叫阿爸,这个他却是知道的,估摸着爸爸和阿爸也就是一个意思!他武修篁好歹是龙昭的皇帝,好歹是一代武神,走到哪里人家听见他的名号,也都会给几分薄面。结果呢?
凤无俦不尊重他就算了,就连洛子夜这臭小子,脑子里头竟也一直盘旋着让自己叫对方爸爸的渴望!他再怎么样,他的年纪也是长辈啊,现在的这群年轻人,简直岂有此理,真是世风日下!
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他平定了一下怒气,旋即道:“朕也觉得你不可能知道,只是……”
只是很古怪的是,他没有找到老友无忧老人,却收到一封信,那也正是无忧老人传来的,上头也就写了一句话:“不必寻我,你要的答案在洛子夜身上。”
对方知道自己找他是为了什么,这一点武修篁并不觉得奇怪。对方从来都是神神秘秘,常有些怪力乱神的本事,却总能很准,令人不得不相信对方是真的能够获悉天道的。这就是他来找洛子夜的原因,可一路上他也想了许久,洛子夜这样不着调的性格,若是真的知道解开无垠之水的办法,会不拿出来威胁自己?
这不,跑来一问,就知道了,她还指望着自己叫她父亲呢。
洛子夜没等他说完,就不耐地打断:“只是什么?你一个老家伙,一个皇帝,不好好管理国家,不好好教导子女。整天就想着些有的没的,一本没字的札记你也要花这么多心思,还动不动就来烦爷,找麻烦!你要有这功夫你不如去管教一下武琉月,教训她好好做人。也回家好好为武项阳拔高拔高智商,省得他总在外头丢人!”
她从来是爱屋及乌,恨屋及乌,那对让人讨厌的兄妹,她很不喜欢,对武修篁她当然也喜欢不起来。
于是,武神大人脸一黑,就这样被人教训了。洛子夜这话分明在明里暗里说,他武修篁既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国家没有好好管,子女也不好好教,一天到晚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噗——”凤天翰在旁边吃着瓜子听着,毫不客气地噗了,接着就是一阵狂笑,“哈哈哈……”
武修篁原本脸色就发黑,眼下听见凤天翰这么一笑,那发黑的脸色,顿时就青了!声线也变得威严厚重起来,那是属于帝王的气场:“洛子夜,你竟敢教训朕!”
“不敢教训您,本太子也就是提一个小小的建议,您可以不采纳!”洛子夜很识相,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当皇帝的人,该给面子的时候还是需要给个面子,不然引起了战争什么的,她的罪过就大了。
“哼!”武修篁冷嗤了一声,不再说话。可那脸色却更沉了,洛子夜若是真的不知道,那无忧老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眼下天色已经大明,太阳也爬上云层。洛子夜扫了凤无俦一眼:“你不用担心爷,这个老头虽然人品怎么样,但是他的札记还有一半在爷手上,他不敢把爷怎么样。天已经亮了,你先回战场吧,那边你也当有事情要处理!”
武修篁嘴角一抽,一口血险些没气得直接吐出来。老头?他如此英俊潇洒,外貌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实际年龄也就四十,到了洛子夜嘴里,就成了老头了?老头就算了,他还人品不怎么样?不就是揍了这小子几次么,这就人品不好了?
摄政王殿下闻言,魔瞳在武修篁身上盯了几秒,随后冷嗤了一声,那是警告的味道。
武修篁也不吭声,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小子走吧,老子不会把洛子夜怎么样的!”
洛子夜又推了凤无俦一把,示意他离开。他沉眸盯了洛子夜几秒,看她坚持,才打算走,而此刻,闽越正好跟上来了,先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洛子夜,旋即才看向凤无俦:“王,属下有事情禀报,是关于申屠苗和太子的!”
不要骂wili闽越嘛,其实他是个心机boy啊……朕觉得他应该被点赞而不是被骂……
第381章 毫无防备地膝盖中箭!
从闽越方才神神秘秘的走了,洛子夜就注意到了。这会儿对方回来就整出来这么一句话,洛子夜的第一反应,是别有深意地看了摄政王殿下一眼,方才扫向闽越:“申屠苗怎么了?屁颠屁颠的跟着你们家主子一起过来了?”
“是!”闽越很坦诚,旋即他看了一眼武修篁,便是一副觉得对方多余的样子,也很显然他想说的话,并不欲讲给对方听。武修篁也还算识相,接收到对方的眼神之后,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更不得信任,很快地起身,也没跟谁打招呼,直接就转身走人。
洛子夜随着他的举动,盯着对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心里头默默地认为武修篁真的是一个脸皮很厚的人,明明他们的关系很恶劣,但是这个人仿佛得了失忆症一样的,常常想来就来,想问问题就问,还一副很自然的模样,仿佛他们之间之前没有过矛盾。他到底怎么好意思啊?不知道的看他动辄就热络地跑来,还会以为他们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呢!
收回眼神之后,她觉得自己也是挺奇怪的,按理说以她跟武修篁的关系,以她的性格定然是一句话都懒得跟对方多说,甚至见面就直接打起来,然而她竟还乐意交谈?这也是醉。
而摄政王殿下听了闽越的话,魔瞳也微微沉了沉,很显然,他也并不喜欢被人跟着。魔魅的眼眸扫了一眼武修篁的背影,这才看向闽越,魔魅冷醇的声线缓沉道:“方才是她找你?”
“是!她想找属下合作,并意图说服属下,大意是太子对您是虚情假意,甚至也许有一天太子会对您不利,甚至伤害您。但是她自己对您却是真心实意,故而希望属下跟她合作,除掉太子!”闽越说着这话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在他眼里申屠苗还是很聪明的,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试图说服自己欺瞒王,她是不是以为他们摄政王殿下的人都是傻白甜,毫无对王的忠诚之心,并且还有擅自做主的恶习?
摄政王听到这里,魔瞳中染上怒意,冷醇的声线,带着暴戾的气息。面上是傲慢与讥诮的容色,冷嗤了一声:“孤看她是在找死!”
洛子夜听得一愣一愣的,拍了拍凤无俦的肩膀,示意对方稍安勿躁,才问闽越:“她有没有说,怎么跟你合作除掉爷?”
这还真是人倒霉了,走在哪里都随便躺枪,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膝盖中箭!她到底对申屠苗做了什么,对方要这样费尽心机地对付她?
闽越很快地道:“说了!她既然很认真地说服属下,属下也配合地作出了一副犹豫的模样,假作有合作的意向,诱导她说出了心中的打算。她的意思是有办法让太子生一场怪病,并将百里瑾宸引开。属下要做的,也就是假作对病情无能为力,放任太子死于非命!但她并未明说打算用何种手段让太子染上怪病,属下怕她怀疑,故而没敢多问!”
话说到这里,洛子夜整个表情都僵硬了,心情几乎可以用斯巴达来形容,瞄着闽越道:“你当时就没有问问她,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才令她对我如此怨恨?”
就算是喜欢凤无俦,就算是想要她死,也不至于要阴到这种地步吧?还怪病都来了!
闽越瞟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是眼神里头的意思已经很分明。人家喜欢了多年的男人,您老人家这一出现,说占就占了,人能不生气么?而且,女人们因为嫉妒杀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尤其后宫里头,几乎每天都在死人,申屠苗这算什么?
洛子夜收到他的眼神注视之后,毫不客气地瞪了凤无俦一眼:“都是你招来的桃花!”
摄政王殿下眸色微沉,倒是没几分尴尬或是不好意思,却是冷嗤了一声:“论起招桃花的能耐,你比孤有过之而无不及!”爱慕他的人纵然不少,但是敢直接凑上来的,却寥寥无几。可洛子夜呢?
几乎看上她的每一个男人,都会忽然开始变得不怕死起来,毅然决然地站出来跟自己对着干。他都没找她兴师问罪,她倒是先指责起他来了!
洛子夜面色一僵,想了想嬴烬,想了想轩苍墨尘,想了想最近在抽风的百里瑾宸,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但她也很快地想起一点来:“不过说实话,到这时候,爷倒是有点好奇,申屠苗能如何让爷得怪病了!”
是自己身边还潜伏着什么微妙的危险,而自己浑然不知吗?
她这个问题,很快地说到了点子上。就连旁边的凤天翰,这时候都插了一句话:“洛子夜,本王认为,这说明你的身边,还埋伏着你所不知道的危险。日后,也许触动这危险机关的人是申屠苗,也或许是其他人,这是很危险的,你必须将这威胁挖出来!”
凤天翰这话,令洛子夜的脑子里头,很快地掠过了路儿和沓沓。路儿已知是轩苍墨尘的人,但沓沓是谁的人?这危险是指她们吗?
这时候,闽越看向凤无俦一眼,弯腰问了一句:“王,申屠苗应当如何处置?虽说这个女人胆大妄为,但到底申屠焱……”
申屠焱这时候还在战场上为王卖命呢,而且对方一直都将王当成兄长和此生最崇拜之人。而申屠苗是他的亲妹妹,一母同胞,按照王的脾性,是会动杀机的,可要是就这么将对方杀了,这对申屠焱似乎太残忍了一些。
闽越话没说完,洛子夜就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扫了一眼凤无俦,开口道:“这件事情你就不必管了,区区一个申屠苗,爷还应付得来!”申屠苗就算是死在她手里,申屠焱有意见,那也是她洛子夜和申屠焱的事,没凤无俦什么事,她并不希望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情,还要给他带来什么困扰,这完全没什么必要。
她此言一出,他魔瞳凝锁住她,威严霸凛的声线,缓沉道:“洛子夜,孤早已警告过申屠焱,如今他管不住自己妹妹,孤若是要动手,自然也怨不得孤!”
说着这话,他身上的杀意更浓。
敢打洛子夜主意,并且还把主意打到自己身边的人身上,这申屠苗的胆子,的确很大!
洛子夜笑着摇了摇头:“你一定要收拾她也可以,不过可先不要急,先让她帮爷把身边的威胁挖出来。我倒是很想知道,她到底有何种手段,能让爷神不知鬼不觉地生一场怪病,我有一种预感,这么一挖,指不定会钓出来一条大鱼!”
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这预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但是这感觉来得莫名,让她相信这会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她这般一说,含笑的眉眼也看向凤无俦,那是一副很坚持的模样。摄政王殿下与她对视了一会儿,在看清她眸中的坚持和倔强之后,最终微微颔首,答应了由着她的心意去做。只提醒了一句:“注意安全!”
“嗯!”洛子夜点头,随后她看向闽越,“那么最后,你们商定的结果是什么?”
闽越坦诚道:“我猜到太子也许会想借此做些打算,故而并未拒绝,也并未答应,也就只是说了,七日会给她结果!”
洛子夜凑上去,在他耳边一阵耳语……
黄昏之时,洛子夜就入了皇城,摄政王殿下这时候也已经回了战场。
她这才刚刚到皇宫的门口,百里瑾宸和嬴烬,便都跟了上来。在看见百里瑾宸的时候,想起来凤无俦之前的话,洛子夜忍不住看了一眼对方的胳膊,嘴角忽然抽了抽,心里头有了一丝古怪的感觉。然而,百里瑾宸他老人家竟似并不是来京城找她的。
策马从她身畔经过的时候,他便也就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神轻飘飘地掠过,人便策马而去,去的是皇宫的方向,只留下一截雪白的衣摆,随风而动,落入人视野之间,令人想起湖面上翻飞而起的鹤,翩若惊鸿。
这样谪仙般的姿态,要让洛子夜相信他其实是个一肚子坏水,会假装受伤来诓骗自己的人,其实……很简单!
毕竟轩苍墨尘那只笑面虎,就是外表和内心不搭最好的写照不是?谁知道百里瑾宸是不是同类货色呢!
嬴烬看着洛子夜若有所思的神情,心里头也明白对方是对百里瑾宸产生了怀疑,他薄凉的唇畔微微扯了扯,绽出一抹笑,看这样子,这只黑狐狸也是算计不了小夜儿几天了!
正想着,洛子夜骤然扫了他一眼:“嬴烬,你觉得百里瑾宸,真的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吗?”凤无俦应当是不会诬陷人的,她也很有可能当局者迷了,不如就问问嬴烬这个局外人,或者他看得会比自己清楚。
洛子夜素来喜欢单纯的人,不喜欢跟心机深沉的人来往,这一点嬴烬是知道的。那么,这时候他岂会表现出自己的心机和聪明来?便也就是蹙了蹙眉,一副不明白洛子夜为何这样问的态度,道:“这一点我还从未想过,怎么,小夜儿是觉得百里瑾宸有什么问题吗?”
洛子夜扭过头,看他一脸单纯,邪魅的桃花眼微微扬起,精致的唇畔微微张开,便是一副呆萌的样子。
原本就是一张美得令人流鼻血的脸,再加上这样直击人心的表情,令洛子夜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也是太单纯了!”
说完这话之后,洛子夜自己也意识到什么,嘴角一抽。
尤其想起初遇时的天子令事件,她还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眼角,嬴烬单纯?敛了思绪,这时候城门口的人也很快地认出了洛子夜,上前开口道:“太子殿下,皇上吩咐过了!您回来之后,请您马上回宫复命,陛下有要事与您相商!”
她眉心一跳,看了嬴烬一眼,开口道:“你先回太子府,爷回宫复命!”
“嗯!”嬴烬听话地点头,策马而去,神情很乖巧,在努力地展现自己的“单纯”。
洛子夜在侍卫的带领下进了宫,到了御书房的门口。临安公公这时候正站在门外,他看见洛子夜之后,笑了笑,开口道:“见过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稍待,陛下正在接见神医。神医请陛下屏退左右,这不,老奴也被赶了出来,殿下还是先等等吧,神医出来之后,老奴会去为殿下通报的!”
百里瑾宸来找洛肃封了?
他想干嘛?洛子夜瞟了一眼临安:“公公您看,他们是在说什么?您当了这么多年大总管,若是真的想知道,也还是有些法子的吧?”
临安抿嘴一笑:“太子高看老奴了,法子老奴是真的没有。只是隐约听见里面传出来些声音,似乎在说什么聘礼和提亲,大抵是神医看上了我朝的哪位公主或者郡主,特意进宫来求亲?”
洛子夜:“……”这种不翔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第382章 你父皇已经答应我的求婚
百里瑾宸忽然看上他们天曜的公主还是郡主了?这有可能吗?
她看了一眼天空,指着自己的鼻尖,扭头问了临安一句:“你确定神医真的只是看上我们天曜皇朝的贵女了,而不是看上如本太子一般优秀的男子了?”
临安嘴角一抽,盯了洛子夜一会儿。暂时还不是很明白,太子为何有这样的自信,毕竟他一直跟着洛肃封,所以也不知道百里瑾宸和自家王之间那些事儿,而这种不靠谱的事儿,也没人给他说。看洛子夜这么正儿八经的问自个儿,他犹豫了一会儿了之后,为了不伤害洛子夜的自尊心,开口道:“呃……这个老奴也不太确定,毕竟这种事情,谁说得定呢?”
心里头琢磨着,难不成太子殿下对美男子的妄想症又犯了?也不知道这个事儿,王知不知道。自己需要将此事告知王不?
对方这样的回答,洛子夜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她听完之后,对临安还算是比较有见地、并且还很看得起她这件事,感到比较满意。可她得意的扬了扬眉毛之后,整条眉毛又忽然耷拉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虽然很值得得意,但是完全不值得高兴啊!
这根本就是一个麻烦好吗?
而事实上,她此刻也并未料错。此刻,御书房里头,也的确正在讨论这个问题。
洛肃封打量的眸光,在百里瑾宸的身上游走,开口询问:“神医是认真的吗?神医若是有意与我天曜结亲,朕认为……神医至少应当选择一个女子!”
怎么这年头,断袖已经流行成常态了吗?凤无俦,龙傲翟,百里瑾宸,竟然一个挨着一个断袖了,并且他们感兴趣的对象,还都是洛子夜!
百里瑾宸闻言,手中正端着茶盏。眸光微凉,清冷孤傲的声线,淡漠地道:“她不是么?”
这眼神清冷孤傲中,透着几分获悉一切的淡漠。直视洛肃封,这眼神令洛肃封微惊,盯着百里瑾宸,话已经说到这时候了,自然是明人不说暗话。他看着对方问道:“神医是如何获悉的?”
“我是大夫。”仅仅四个字,却算是已经完整地回答了问题。
因为是大夫,所以能看明白这个问题,似乎并不难。
洛肃封一顿,默了一会儿之后,便也不说话了。对方是大夫的话,要是在什么时候知道了,倒也不足为奇。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此事是皇后当年犯下的错处,朕与她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后来知道了之后,也并未戳破……只是一直到如今,为朝堂局势所迫,朕未曾将她的太子之位废黜,这一直是朕的一块心病!”
他此言一出,百里瑾宸倒也并未说话,那双美如清辉的眼眸看向他,似乎是想从对方的面上看出来,这话到底是真是假。见百里瑾宸这般看着他,洛肃封笑了笑,面上的容色倒很是真诚,似乎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从那张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百里瑾宸没在他面上看出什么,倒也懒得多问。
只淡薄问道:“那么,天曜陛下,应还是不应?”
这话一出,洛肃封看向百里瑾宸,开口道:“可是神医应当知道,如今太子和摄政王殿下的关系。此事并非是朕不想应,而是朕不能应!”
他此言一出,百里瑾宸似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言。
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淡漠地道:“既如此,天曜陛下可以好好考虑几日,我等陛下的答复。我的脾性,也并未比凤无俦好上多少。”
他这话一出,雪白的衣袖掠过,这便是一副打算走人的态度了。
洛肃封眉梢一皱,百里瑾宸是什么人,他心里头当然知道,莫说他身后的身份背景,就单单对方是神医却从来未曾听说他悬壶济世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若是将他惹恼了,他便是做出一场瘟疫出来威胁自己,大概都是有可能的。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