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殿下蹙眉,大步便走,走的也是洛子夜的方向,强大的气场从洛子夜的身侧掠过,仿佛没看到她一样的走人。这就是一副他转身只是也为了走人的态度,根本就不是为了回头看洛子夜怎么样了。
闽越在不远处默默地抚了抚额头,王的傲娇都快升华成幼稚了,要哄他的太子也是挺辛苦的。
“喂……”洛子夜就看着他无视了她,仿佛初见的时候,那般傲慢张狂的态度,直接从她身边侧过,似乎根本没把她看在眼里,这让洛子夜也不可抑制地感觉到了一丝心累。
她都哄了这么半天了。难不成就真的像果果唱的那样,爱情的巨轮说沉就沉?
默默地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花,鼓励了自己已经感到疲惫的心,继续跟上去:“臭臭,咱俩都这么好的关系了,你别这样,有事儿好商量行吗?”
“商量?”他浓眉微扬,脚步倒是顿住,回眸扫了她一眼。冷嗤了一声,“方才你站在百里瑾宸身前的时候,给过孤丝毫商量的余地吗?”
洛子夜嘴角一抽,脸色严肃正经,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呃……那时候是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最后倔强刚刚已经用完了,这会儿还是可以商量商量的!”
她和她最后的倔强?
这下莫说是摄政王殿下了,就是闽越在旁边都抽搐了一下嘴角,还不屑地瘪嘴,洛子夜这样的人,还最后的倔强呢,她是不是忘记了,每次在跟王作对的时候,她都很坚持而且很倔强?
她说完这话,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向他,浑然就是一副很真诚的模样。
此刻天色渐明,一缕晨曦之光洒落,天际破开一道明晃晃的口子,海面上的旭日也逐渐升起,预示着这一夜即将过去,而明日一早,他们就要各奔东西,他回战场,她回京城。他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她在京城直面阴谋诡谲。两个人都去面对不同的战场,而今日,却是他们难得相聚的一天,纵使生气,也不该将这一天就这样错过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垂眸盯了洛子夜一眼,那是高高在上的姿态,魔魅冷醇的声,一字一顿地道:“洛子夜,孤的年岁比你长,所以,许多时候,你做错,你愚蠢,孤都能理解包容你。你一意孤行要保护其他人,你定要对每个人都重情重义,唯独对孤冷酷,甚至你打算将你在意的所有人,都看得比孤重要,这些孤都可以不在乎。孤只希望,你至少能做到,相信我!”
最后一个字,他用的“我”,而非是孤。
表示是他凤无俦的身份,而非是属于摄政王殿下高高在上的身份。看见她站在百里瑾宸的身前维护,生气么?定然是生气的。看她为了澹台毓糖来为难他,生气吗?也是生气的。看她一次一次保护嬴烬,生气么?
他早已不知道自己生气多少次,又生生克制住。
或者说当伤害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被伤害的人慢慢就会坚强一些,不再那么脆弱敏感。他一直在努力适应她,为她改变自己霸道的秉性,允许她还有在乎的其他人,甚至他能容忍,她将很多人都看得比他重要。
可他却不能容忍,她相信一个卑鄙无耻男人的阴谋诡计,她只相信她看到的,听到的,却不愿意相信他的话!这令他如何不动怒?这令他还如何说服自己,在她心里他是不同的,他是有一席之地的?
洛子夜一怔,凝眸扫了他一眼,望向他那双威严霸凛的魔瞳,她觉得自己有些冤枉。
她是很重情义,但却并没想对他冷酷,更没想将所有在乎的人都看得比他重要。然而,他这样一说,她回头想了想……或者她真的从未这样想过,但在从前的许多事件之中,她表现出来的东西,的确是会给人那样的导向。
她常常说她在乎他,可却没有做过什么在乎他的事,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付出,他在退让。而她由着自己的性子,随性而为。
默了几秒钟之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然也对自己很无语。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她睁开眼,道:“所以你是很坚持地认为,百里瑾宸之前并没有受伤?”
其实百里瑾宸受伤的事情,她并没有亲眼看见,亲眼看见的,也就是对方的胳膊弯折了而已,她给对方处理伤势的时候,也并没有看见伤口。还有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也是她纳闷了很久的问题,百里瑾宸那么高的武功,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来着?
她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尽管她很明白,眼下他们之间的问题,早已并不局限在这么一件事上,凤无俦所在意的,也并非是这一件事,而是她的信任。但这件事情还是必须搞清楚,因为她不喜欢被人欺骗,而且,若是要相信他,用嘴巴说定然是不行的,要用表现做。做好这一件事情,就是一个开始!
他闻言,魔瞳沉敛,那张傲慢霸凛俊美无俦的面上,是惯有的高高在上,还有几分审视的味道,沉声问道:“如果孤说是,你相信吗?”
如果她不相信,他说什么,说或者不说,其实都毫无意义。
洛子夜仰头与他对视。便见他魔瞳中都是认真的神色,这令她骤然想起来凤无俦此人,从来都是拽得不行,从来都不屑说谎,也没可能为了陷害百里瑾宸,就说对方受伤是假的。这么一想,她的眉梢也皱了起来,眼露深思,蹙眉道:“你确定吗?”
看她此刻已经对百里瑾宸受伤的事情产生了怀疑,并非是之前的完全信任,这令摄政王殿下的心情,很快地好了许多。他伸出手,放在她头顶,一字一顿,沉声道:“孤确定!洛子夜,重要的并非是这一件事,而是孤希望以后,你能信任孤。孤不屑于说谎,而,即便有一天,孤不得不说谎,你也要明白,哪怕孤骗尽天下人,也绝不会骗你!”
洛子夜顿时沉默了。
她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在他如此真诚的对她说出这样的许诺之后?
她抬眸,开口道:“我知道了!爷以后不会这样了!”这一语很重,不似她平时那般疯癫随意,也并非敷衍,她是认真地盯着他,用一本正经的口吻告诉他,她以后不会这样。这是一个许诺。
她跟他是会一起走很远的,如果她连信任他都做不到,那么这条路以后会很难走。尤其,在他给了她这么多安全感和保护的时候,她也毫无不信任他的理由。
她这话一出,他面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戾气也在瞬间消散。在她面前,他似乎脾性变得很好,总是她说几句好听的话,做出些许诺,他的怒气就能散。
有关于百里瑾宸的不快,似乎只是瞬间的事,但他们一起走了这么久,这一路上的矛盾争执,一次一次的怒气与包容的累积,这中间生出来的裂痕,似乎也越来越深。在深不见底的谷底,划上肉眼不可见的痕迹。不知道这裂痕何时会彻底爆发,将一片相连的陡坡切为断崖,令他们站在不能再聚的彼岸,从此陌路,但……
他会努力守着,哪怕与命争,哪怕与天抗。
叹息着将她拥入怀中,他魔魅冷醇的声线,从她头顶传来:“这一夜很快就会过去,洛子夜,孤不希望我们日后相处的日子,总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浪费于无谓的争执!”
她怔了怔,亦伸出手抱住他,感受他有力的臂膀圈住她的腰,带着他一贯的霸道,还有几分温情的味道,那是在这个异世难以拥抱到的温暖,只属于阳光,毫无阴谋诡谲的温暖。
她忽然很感性,忍不住开口道:“凤无俦,如果哪一天,你都离开我了。那我这个人一定糟糕透了!”这声线带着几分绵软的味道,还有一丝难得的依恋,以及一些浓浓的不确定。
她也知道他们之间有裂痕。她也害怕失去,可却仿佛漂浮在河流之中,她无法精准地抓住一块浮木,来保证这份感情的牢固。
她更明白,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分开,那一定不会是因为他的问题。定然是因为她自己。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克制他自己,很努力的靠近她,也很努力的在退让了,这些她知道,她都知道。
“孤不会!”他的大掌放在她的后脑上,将她更紧的压入自己怀中。不管她犯下什么错,他也不会放开手。她若要走,他也不允!
她偎进他怀中,那一缕晨曦之光照到两个人的身上。
他们似乎是一个整体,尤其他的手抓得那么紧,抱得那么牢,任何东西都很难将他们分开。
闽越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手里攥着嘴巴被一根短绳绑起来,以至于半天不能发声的果爷。喃喃道:“百里瑾宸这算是弄巧成拙了吗?”
这还让太子许诺上以后信任王了。
可同时,他身后传来一道声线:“可是,倘若洛子夜的许诺是假的,她只是想利用摄政王殿下呢?闽越,若当真如此,你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第379章 公主认为,你跟王合适吗?
一道很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尖刻的味道,还有几分几不可闻的妒意。这声线令闽越很快地扭过头,看向来人!
他们处在一片幽暗密林,离凤无俦和洛子夜的所在之地,还很有几分距离。
来人正是申屠苗,这令闽越微微挑眉,开口问:“准格尔公主?您此刻,不是应当在军营吗?为何会忽然出现在此地?”纵然申屠苗说的话,的确是他一度在担心的问题,但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心里也是明白的。
这段日子,这女人一直试图接近王,但是很可惜,王连王帐都没让她进。据阎烈说,有关于申屠苗的事情,是洛子夜专程交代过王的,算是非常严肃地警告过王,不许跟这个女人多接触。故事的结果是,洛子夜的警告很有用,王果然就很“听话”,连申屠苗的面都没见。
今儿个这女人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王可也才刚到这里半夜啊!莫不是跟着王出来的?
申屠苗笑了笑,开口道:“我想跟你谈谈,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可否赏个脸?”
闽越双手抱臂,看了她几秒:“申屠公主,我跟你之间,应当没什么好说的吧?若是让王知道,我这个做属下的私下跟准格尔的人有交集,这也是说不过去的!”
他当然并不是害怕,只不过找个合理的理由,去推掉对方的提议罢了,王虽然是威严霸凛不容忤逆,但对待他们这些下属,还是信任亲厚的。
申屠苗当然也听得出他的意思,轻笑了一声,开口道:“闽越你又何必如此,毕竟我对你也好,对摄政王殿下也罢,都没有什么恶意。而且你是大夫,我也不可能用什么蛊毒来害你或是利用你,既然如此,我们谈谈,对你有什么坏处呢?”
她这话一出,闽越倒是沉默了,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也很快地敛了下来。站起身,开口道:“请!”申屠苗说得不错,反正也没什么坏处,去听听对方打算说什么,也不是不行。
申屠苗笑笑,点点头,很快地让出一条道。
两人快速离开了幽暗密林,穿过幽静的小道之后,闽越骤然停住,开口道:“有什么话,公主想说就说吧!”
此言落下,申屠苗勾唇一笑,很快地上前一步:“相信这么久以来,你也能看出来,洛子夜并不适合跟摄政王的殿下在一起!”
她也算是开门见山,直接便捅出来这么一句。
闽越嘴角微扯,看申屠苗的眸光,有几分不以为然,心底也还有讥诮,但并未表露出来。他却是道:“太子跟王不合适,难道公主认为自己跟王就合适吗?”
他这话已经算是不太好听,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了。然而申屠苗听了,倒也不以为意,轻笑了一声,很快地道:“我倒也不敢这么想,但是至少,我申屠苗要是跟摄政王殿下在一起,只能是为了他这个人,而非是为了利用他,这一点,相信你是明白的。至少,我能比洛子夜对摄政王殿下真诚!”
这话一出,闽越倒是沉默了几秒。
只不过他看申屠苗的眸光,也更加不以为然了,不冷不热地问道:“所以公主认为,你对王是真诚的吗?申屠公主是大漠之花,谁都知道你在战场上的能耐不输男儿,你的几个兄弟姐妹,除了申屠焱,无人比得过你。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王的面前,竟骤然成了听见点什么不好听的话,都要立即晕过去的柔弱女子,这就是公主所谓的真诚?”
他这话一出,申屠苗一脸的笑意僵住,面部表情也透出几分尴尬来。
看她尴尬着一张脸不说话,闽越又嗤笑了一声:“王从来是我行我素,不会隐藏自己,也不屑于伪装。太子大概也算得上是真诚的人,即便她有时候很多行为让人不满意,但是她从来是什么就说什么,也没有那些个弯弯道道和小花样。而一直以来,都在伪装自己的申屠公主,这时候凭借什么,来让闽越相信你的真诚呢?”
他这话说完,申屠苗的面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白。
她默了好半晌,才盯着对方的脸,开口道:“可你也当明白,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得到摄政王殿下的青睐罢了。我只是为了情爱,可洛子夜是为了利用,这就是我跟她最大的不同,这就是我比起她,最大的优势!至少若是跟摄政王殿下在一起的是我,我不会伤害他!”
她这话一出,闽越倒是沉默了,看申屠苗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深思,也的确是在考虑对方这话的正确性。从千浪屿回来之后,他的确是不再赞成王跟洛子夜继续在一起的,只是他的话,都被王制止并拒绝了,眼下又听申屠苗这么一说……
他抬眼,看向对方,冷声问:“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
此言一出,申屠苗立即就知道,自己是有机会说服对方了。她心下狂喜,面上却是半点不露声色,轻轻笑了笑:“我希望你做的,定然不会是设计摄政王殿下,也不会是对摄政王殿下不利的,这一点请你务必放心!”
这个问题,是肯定要说清楚的,否则闽越是一定不会同意。
闽越点点头,心里头觉得自己面前这个女人,还不算太蠢,知道自己底线的。纵然他不赞同王跟洛子夜在一起,但是他决计不会忤逆王,也不会算计王。这让他态度也因此好了不少,轻声道:“所以呢?你打算让我对洛子夜动手?”
“你是摄政王殿下身边的大夫,相信洛子夜落到你手中诊治的机会,定然不少。如果你想动手,其实是很容易的事情,不是吗?我只要设计,让洛子夜生一场古怪的病,再加上你的推波助澜,一切就会顺理成章,谁都看不出端倪!”申屠苗说着这话,面上的笑容倒是温柔,只是那眼底盘踞的阴毒,仿佛一条毒蛇,令人惊颤。
闽越皱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这是打算利用王对我的信任,让我对洛子夜下手?”
这样的事,他恐怕还做不出来!
“并非是要你下手,你只要明明有法子却不救,袖手旁观便可!”申屠苗扬眉,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那是在诱惑对方跟自己合作的态度。
她这话一出,闽越立即问:“你是不是忘了,如今,洛子夜的身边,有一个百里瑾宸?”
“百里瑾宸到底是煌墷大陆的人,只要你答应我合作,我自有办法将他引开!至于,让洛子夜染上怪病,我也有我的手段,这些你都不必担心。只要她落到你手中诊治的时候,你装作无能为力,即可!”其实,她原本是打算让对方借机直接将那女人杀了的,那么到时候就算是查出来,她也有办法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并且让闽越成为名正言顺的替罪羊。但是看对方方才那样激烈的反应,她也明白指望对方动手是不行了,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闽越沉默了,思维也骤然混乱起来。
潜意识里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甚至他都不该跟申屠苗讨论到这一步,他应当在这个话题开始的时候,就立即终止它。可是眼下,他竟觉得自己,有点被说动。
可,这迷障也只是一瞬之间的事情,他的眸色立即清明起来,很快地看向申屠苗:“可你又为何会认为,洛子夜对王一定是虚情假意?至少眼下,王还是愿意跟她在一起,她也没有刻意做伤害王的事,反而申屠苗你,却很不一定!到底你是准格尔的公主,而且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
这世上有太多的女人想靠近王,不仅仅是因为王完美堪比神魔的外型,强悍到令天下人臣服的实力,也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王是站在顶端的人,所以也有无数向往权势的女人,渴望成为站在他身边的人。武琉月大概是这么想的,可谁能保证,申屠苗不这么想?毕竟她是皇族的公主,皇族的人,有几个是心地纯良的?
申屠苗轻笑:“我的确有野心,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我也是愿意依附摄政王殿下的女人,他好,我才能一直做天下人艳慕的女人,所以我决计没有害他、或者利用完之后离开他的可能,更重要的是,我爱他,若有危险,我愿意挡在他身前,这一点,你认为洛子夜做得到吗?或者说,即便你觉得我也不适合摄政王殿下,那至少木汐尧适合。可前提是,即便是木汐尧想要跟摄政王殿下在一起,那也要洛子夜不存在,不是吗?”
“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闽越犹豫着,终究应下了这一句。
申屠苗心头一喜,立即道:“那什么时候我能知道你考虑的结果?不要让我等太久,要知道,想害洛子夜并同时将百里瑾宸引开的机会,是很难得的!”
闽越沉默了几秒之后,道:“七天!七天之内,我会给你答复!”
第380章 威胁你叫我爸爸!
“一言为定!”申屠苗面上染笑,下巴微扬,开口道,“我等你的好消息,倘若我能得偿所愿,定然不会亏待你!”
她此言一出,闽越嗤笑,没答,转身而去,显然并不在意对方是否亏待他或是厚待他。
申屠苗看着他走远,嘴角微微扯了扯。闽越,眼下也不必在她面前摆谱,等她登上摄政王妃的位置,所有这些给过她脸色看,嘲讽轻视过她的人,她定当要他们好看。收回眼神,正有人大步而来,手中拿着一封信。
申屠苗凝眸看过去,对方立即开口禀报:“公主,是赫提绪的信!”
说完这话,他立即将信件递给申屠苗。申屠苗很快地展开,看完信件,她带着几分审视的神情,慢慢转为淡然,不屑地嘲讽道:“没用的东西,亏得他还是楼兰如今的领袖!不过倒也无所谓,赫提绪没胆子便罢,如今闽越站到我这边,我还怕弄不死洛子夜么?”
说完这话,她便将手中的信件撕碎,揉成粉末,那眸中的怨毒越发森然。
旋即她偏头问:“萧疏影如今去哪里了?”
“萧疏狂派人护送她回古都,我们的人发现她回去待了几日,就又出门了。眼下下落不明!”下人很快地回话。
“嗯!”申屠苗点头,嘴角微微扯起,“本公主相信,萧疏影也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洛子夜快回来了!”这话,是龙傲翟说的,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敲打在桌案上,面色微沉。
他此言一落,那双血瞳,也很快地放到了对面两个人身上。轩苍墨尘闻言,微微一笑,含笑的眉眼看向他,似乎不懂他的意思,只是温声问:“不错,洛子夜快回来了!”
几人之中,唯独洛小七的神情,最为复杂,他自然明白他们想说什么。他一张天使般单纯的娃娃脸上,带着几分阴鸷,天然绵软的声线,此刻听起来却有几分磁性:“你们是为了让凤无俦死,一个是为了轩苍能一战扬名,一个是为了墨氏的统治,达到了你们的目的之后,你们就当离开!天曜的事情,你们不必再管,太子哥哥,是我天曜皇室的人,也是我洛小七的人,她与你们无关!”
说着这话,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看向自己面前这两人。
这段时日,他虽然没在他们身边跟着,却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也很清楚这两人对太子哥哥有些意思,但是!太子哥哥是他一个人的,他不会分给嬴烬和凤无俦,自然也不可能分给他面前这两个人。
龙傲翟扬眉,眸中带出几分嘲讽,语气更是咄咄逼人:“难得七皇子还记得洛子夜是你天曜皇室的人,那么,你要洛子夜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做出不伦之事?”
说着这话,他血瞳中有几分森然杀意。很早之前洛小七就曾明言,不准他伤害洛子夜,当时他心里便觉得古怪,即便兄弟之间也没必要保护到这份上,毕竟洛子夜不是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可如今,当他越发了解自己面前这个人之后,他大概就知道了对方的心思。
他这话一出,洛小七眸色一冷,声线也骤然拔高了许多,甚至带着尖锐的味道:“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龙傲翟,这不关你的事!”
“你若觉得这不关我的事,此刻何须自己提起?”龙傲翟讥诮反诘。
这自然是因为关他的事,也关轩苍逸风的事,洛小七心知这些,才会主动提起。眼下却又说不关他们的事,这未免可笑!
洛小七的脸色,也很快就变了。
眼见这两人简直要打起来,轩苍墨尘忽然浅浅一笑,温声开口调笑:“怎么?事情还未成,两位就要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吗?”
他这话语气淡淡,带着几分调笑的口吻,然而却听不出几分笑意,却是提醒了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