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纠正一下,爷不是女人,爷还是个孩子,爷是女孩,对姑娘家说话的时候,要适当的把人家说年轻一点,才能展现你的高情商!其次,你确定前几次爷都没听你的,你却没有告发爷,是因为自己想跟爷保持友善?而不是因为看见很多事情爷都已经违背你的心意做了,没办法挽回了,发难也没有用,还不如先忍忍,说不定什么时候,爷就派上了更大的用场?”洛子夜扬眉,面上倒是笑意盈盈,写尽风流。若非是知道她的性别,对方都要以为她是个翩翩公子!
而她这话,也着实是令她对面的人语塞了。尽管他并不想承认,可他也不得不承认,洛子夜说的都对。这个洛子夜,当真是聪明得超出了他的想象,以至于他都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质疑,好奇之前洛子夜在天下人面前那副纨绔不化的表象,到底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装出来的!
见对方不说话,洛子夜嗤笑了一声:“怎么,被我猜中了?”
那人顿了顿,很快地开口:“被你猜中了怎样?没猜中又如何?总归,目前我除了威胁过你之外,并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情,不是么?”
他这样一说,洛子夜倒嗤笑了一声,很快地开口道:“你要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问题。那好,你找爷到底想干什么?你先说说看,先说好,过分的要求,爷是一定不会答应的!”
那黑衣人也没跟她纠缠什么是过分的要求,也没直接便说出自己的目的,却是看着洛子夜,开口道:“说我的目的之前,不如先说说,洛子夜,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处境?”
“爷的处境很好,不劳你操心,至少爷眼下出门的时候,都能光明正大的,不用跟你似的,蒙着这么大一块黑布出门,也不知道你裹在身上的,是你家年久失修的窗帘,还是多年没有换洗的床单。由此可见,爷目前的处境,比你可要好多了!”洛子夜说着这话,还眨了眨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人嘴角一抽,实在是没想到洛子夜的嘴巴竟然这么毒,说自己身上的斗篷是窗帘和床单就算了,竟然还要加上年久失修和多年没有换洗?难道自己眼下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卫生的样子吗?
心下无语,但他也什么话都没说,却是嗤了一声,道:“洛子夜,你也不必故意说这些话气我!你自己的处境,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跟凤无俦搅合在一起,但你们的身份却注定天然敌对。他迟早要天曜的权,甚至要天下权,而你是天曜的太子,你们的身份,也注定了你们最终会为权位争得头破血流!”
“等等,等等!”洛子夜忍不住,伸出手打断了对方,旋即很快地道,“是谁告诉你他迟早要天曜权,要天下权的?凤无俦告诉你的吗?谁又给你说了,爷会为了权位跟人争得头破血流的?权位这东西,你们喜欢,可不代表每个人都喜欢!”
至少她洛子夜,对这东西没有任何兴趣。
而至于凤无俦,说实话,她还只知道凤无俦迟早是回帝拓找人报仇的,却并不知道他有没有逐鹿天下的打算。嗯,这个问题有机会可以问问他!
她这样一说,那人嘴角扯出一抹诡谲的笑:“凤无俦若是不想要权,他何至于霸占着摄政王的位置这么多年不放?当年洛肃封封他为摄政王,不过是因为洛肃封想利用凤无俦为他使天曜成为第一大国,加上以他立下的功劳,已经是封无可封,只能给他最高位,甚至赐予‘孤’自称。他要是不重视权位,早就在功成名就之后隐退了,岂会继续留在朝中?”
他这话一出,洛子夜听着有些无语,她当然不会告诉对方,凤无俦没有功成身退,也许是为了给他自己报仇做打算,却是道:“到底是谁规定作出了杰出贡献的人,一定要马上功成身退,才能表示自己没有野心,不重视权位啊?你也说了,凤无俦做出的贡献,已经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人家为天曜做了这么多事,换来了今日的地位和荣耀,他还不能好好享受凭借自己的双手得来的东西,过几天享福的日子了?”
那黑衣人听了,不置可否,倒是嗤了一声:“看来你很维护他!”
此言一出,洛子夜自己也愣了一下。维护他?这算吗?但也只是听见对方凭借凤无俦没有隐退,就说他的是非,她的确是有点不高兴。尤其对方不是善意的揣度,而是恶意的。
她敛了心神,同样不置可否,嗤了一声:“爷只是希望你不要随便拿你们自己的心思,去衡量猜测别人的想法。而作为爷自己,也从来没有与人争权到头破血流的打算,爷只想好好地活着,没有人来招惹爷便罢了!”
“既然如此,洛子夜你更应该跟我合作!”那人立即正色,声音都严肃了不少。
洛子夜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并不说话,只是那双桃花眼里头,带着几分隐隐的笑,看不到丝毫温度的笑,却似乎是能通过对方那一双眼,去看透对方的心,让所有的谎言,都在她那双眼里头无处可避!
这样的眼神,竟令黑衣人微微皱了皱眉梢,可也很快地淡定下来。毕竟,他今日来找洛子夜说这些话,都是有诚意的,也并非是为了诓骗对方,故而,他这时候倒是毫不闪躲地回视她,并开口道:“我不知道,在你的眼中,洛肃封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我却不得不告诉你,你对于他来说,其实只是一个利用的棋子。身为一个棋子,倘若你失去了你的利用价值,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死?”洛子夜扬眉问了一句,这个问题,她从来都没有忽视过,虽然有时候也天真的想过她跟洛肃封到底有血缘关系,只要自己的存在对洛肃封构不成威胁,对方也许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和洛肃封之间的事情,洛肃封几次三番想除掉她,早已让她意识到了自己这种想法,是不切实际的。
所以,洛肃封还真的很有可能,在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对自己下杀手!
那人点点头,用一副“你还没太蠢”的态度,开口道:“你倒也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不错,当你为洛肃封做成了他想让你办的事,你就会很快地消失在这个世上。既然这样,你还不如跟我合作!他让你去取凤无俦的虎符,你取到之后,便将虎符交给我。我能保证,交给我之后,你不会有性命之忧,而且,你若是想继续当男人,你能是天曜最尊贵的王爷,不想做男人了,也能是公主。至少你活着,而且我会给你荣华富贵。这可比听洛肃封的命令,要划算多了!”
洛子夜听着这话,右手的折扇,在左手的掌心里头轻轻地敲打,似笑非笑地道:“听起来好像是不错,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一定会按照洛肃封的意思,去盗取凤无俦的虎符呢?”她根本没打算干啊!
“因为你要是不去做,洛肃封会觉得你是凤无俦那边的人,他会杀了你。你不正是因为这个,才会答应洛肃封的要求吗?”那黑衣人说着这话,语气有几分讥诮。
这倒把洛子夜给逗乐了,扫了对方一眼:“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可你能不能透漏一下,为什么洛肃封对爷说的话,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晚上洛肃封找她说话的时候,连勉强算得上是洛肃封心腹的龙傲翟,都被支出去了,这话是单独对她说的。所以除了她,还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就只有洛肃封和临安公公,除非临安是他的人,要不然……
她正想着,那人却似乎被洛子夜戳了痛脚,开口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不必你操心!你只需要好好考虑,要不要答应我的条件,就足够了!”
他这么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洛子夜很快地明白了过来,嗤笑了一声:“看来洛肃封很信任你,什么话都对你说了,然而你知道了之后,却打算挖他的墙角。啧啧……”
“你!”他怒了。
其实洛子夜这么说,不过是试探是否当真如此,毕竟她也不确定当真如此,或许只是因为临安是他的内线而已。但一看他眼下表现,洛子夜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人当即冷着脸道:“废话不必多说,你自己回去好好考虑,这个哨子可以找我,如果你打算合作,随时通知我!这是一件双赢的事,相信你明白其中利害!”
他这话一出,洛子夜漫不经心地接过:“那没什么事儿,爷就先回去了想想了?”也就是说明,短期之内,自己只要不激怒对方,或者断然地拒绝合作,对方是不会把自己的性别说出去了?那她就先接着好了,就是拖着不回应也是好的。
“请!”他还算是很客气,并郑重地道,“在下是重诺之人,今日的话,句句出自真心,承诺也全然是真,请你务必多想想。毕竟你也应该明白,你是女儿身,以你现在在天曜的名声,还有男人的尊贵,你一个女人是不可能登上天曜皇位的。能作为王爷,或者作为公主,对于你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洛子夜盯着他,不置可否。
而对方这时候,又丢出来一个重磅炸弹,笑道:“洛子夜,其实到眼下,我与你之间,已经不是威胁的关系了,而是合作。事实上,如非必要,我不会将你是女儿身的事情公布出去,因为公布出去了,也没有什么大用。洛肃封会第一个帮你打掩护,他早就知道你是女儿身,你想想,他明知道你是女人,却让你做太子,这说明什么?”
“他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倒是把洛子夜给惊住了。随即,她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洛肃封明明知道自己是女人,却还经常许诺要把大权交给她,将来要把皇位传给她,这真是好大一个心机婊啊!
“不错!你也不必怀疑我这话,我也不打算说太多的话让你一定信服我,你可以自己回去多想想。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说完,便沉默了。
这个消息,对洛子夜的冲击力,的确是挺大的!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道:“告辞!”
话音落下,便转身而去。要是洛肃封真的早就知道她是女人,那他到底是想干什么?这还真是……
眼见洛子夜走远,那黑衣人还站在原地,盯着洛子夜的背影,看了很一会儿,接着,便有一名下人,皱着眉头出现在他身后:“殿下,属下觉得您今日这件事情,做得太莽撞了,告诉洛子夜这些,这会……而且,陛下既然已经为您做好了打算,您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呢?”
他这话一出,那黑衣人冷嗤了一声,转身大步而去:“他的打算是他的事,我只相信我自己!”
第341章 龙傲翟把太子抱走了!
洛子夜盯着手里的哨子,将之收入了自己袖中。心里倒越发好奇那个黑衣人的身份了,能让洛肃封这样冷血自私又贪婪的人,对他充满了信任,什么话都告诉他,这要么就是那个黑衣人的身份非常不一般,在洛肃封的心里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再要么就是他手段高明,能把洛肃封都耍得团团转了!
敛下情绪,正准备回自己的帐篷,就看见前方的云筱闹举步走了过来,对方低着头,像是有什么心事,还有一点晃神。听见洛子夜的脚步声后,她这才抬起头,看见洛子夜的时候她怔住了:“太子,这么晚了,您怎么会……?”
“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头吧?”洛子夜扬眉,知道她要问什么,先问了回去。他们下船了之后,云筱闹就被上官冰拖走了,看她这心事重重的样子,再回忆一下上官冰对自己说的话,她大概知道她们谈了什么。
云筱闹嘴角动了动,对上洛子夜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似乎是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然而,对着洛子夜的那双眼睛,她也并不想瞒着对方,盯了半晌后,她开口:“下船之后,上官冰找我,她说她喜欢上阎烈了,而且她知道当初我跟阎烈的婚事,其实是太子您为了保全我,所用的权宜之计。故而,她的意思是问我跟阎烈有没有可能,如果没有可能的话,她……”
“上官冰的事情,爷知道一些。不过说起这个,阎烈也还跟本太子提过一件事!”洛子夜打断了她,倒想起来一个事儿了,又继续道,“因着眼下你住在太子府,外头有很多风言风语,是关于阎烈的,大致的意思是……咳咳,是你给阎烈戴了绿帽子,一直在爷这里住着,阎烈当然知道我们之间没什么事,不过他还是提议,请求我们稍微顾忌他的颜面,让你住到摄政王府!”
这件事情阎烈很早以前就说了,但洛子夜还没找到机会跟云筱闹提起,时间长了差点给忘了,这会儿云筱闹说起上官冰喜欢阎烈的事,倒是提醒了她,那她就一起说了吧。
云筱闹愣了一下了,开口道:“那……太子是怎么回答阎烈的?”不会已经答应了吧?
“这毕竟是你的事,我太子府也不缺一个房间给你住着,这事自然是你自己拿主意,我承诺阎烈会对你讲这件事情,也告诉他,答不答应,这完全要看你的意思!你眼下给个话,我明儿个见着他,也好回他!”洛子夜笑了笑,一直看着云筱闹的脸色。
这丫头跟着她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很维护自己,在她进入当局者迷的情况之时,云筱闹也提醒过她不少次。这回云筱闹自己也遇见问题了,洛子夜自然不会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借以观察她的心绪。
云筱闹皱了皱眉头,看样子很有点为难,半晌后抬眸看向洛子夜,道:“太子,我跟阎烈,有没有可能和离?”
她这样一问,洛子夜微微蹙眉:“爷也不清楚,毕竟当时因为你是阎烈的夫人,才免于被株连,按照律法你们能不能和离,或者和离之后,你是否会有什么事儿,爷得回去翻翻刑部的典籍才知道,只是,你确定你真的要和离吗?因为上官冰?”
云筱闹没有回答,只是道:“那太子先查查看吧,我和阎烈这样的关系,一直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太子也请放心,在知道您是个断袖的时候,我就没有再想过您的心思了,我跟阎烈的事情,跟您没有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一定要说清楚,一来避免太子误会,以后不好跟自己亲近。二来也是为了避免摄政王殿下误会,危及自己的性命!
她这样一说,洛子夜倒不好说什么了,这两人要是正儿八经成婚的,她肯定要提醒对方考虑清楚,但是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夫妻之情,这也没啥好多说的。
于是,洛子夜也只看着云筱闹道:“那你要不要去跟阎烈商量一下?这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他也有权知道你的决定。要是最终你们两个人都决定赶紧和离最好,爷再看看律典,瞅瞅需不需要帮你们,以及如果需要,怎么帮!”
她这话一出,云筱闹点了点头,开口道:“多谢太子了!您说的不错,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我也应当跟阎烈说一声。”
说完之后,云筱闹直接从洛子夜身边侧过。
然而,还没走出三步,洛子夜骤然开口:“你真的这么决定了?闹闹,你的脸色不太好!”要是云筱闹笑眯眯地说完这话,或者是一副担心和离之后,她会不会被处置的样子,洛子夜也就不会多话了,但是看云筱闹这黑沉的脸色,其实很有几分反常。
云筱闹也愣了一下,回头盯了洛子夜一眼:“太子,你陪我去喝酒吧?”
“嗯?”洛子夜扬眉。
一炷香之后,山坡之上,两人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吹着夜风,瑟瑟发抖地坐着。
寒风把她们俩的头发前后吹,洛子夜心里也很有一点无语,觉得她们两个其实应该多穿一件衣服,或者裹个披风出来的。云筱闹也没想到她追求的吹吹风,冷静一下的意境,竟然是这样的。
两人傻逼一样在山坡上坐着被风刮得打哆嗦!
自己装的逼,就是跪着也要把它装完!所以尽管她们两人这时候已经感觉到很寒冷,还是坚韧不拔地坐在山坡上,喝酒。烈酒最是烧胃,两人喝了几口之后,身上就都暖和了不少。
接着,洛子夜听见云筱闹开了口:“太子,其实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到了大漠之后,阎烈对我还是挺好的,常常会派他手下的弟兄们来问我缺不缺什么,也常常送来一些生活必需品,有时候还有奇珍异果。他的那些兄弟们,习惯叫我嫂夫人。我并没自作多情的以为阎烈是对我有什么感情,他应该不过是出于夫妻名份,所以关照我一下罢了。不过说起来,从我爹出事之后,除了太子您,就没人对我这么好了!”
“那你对他……”洛子夜就这么听着,很快地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云筱闹又仰头喝了一口酒,接着道:“我对他怎么样,我也不知道。陪着您出海的日子,我也没有思念过他,见到他的时候,我也并不觉得心情立即好起来,一切都不像是我对他有意思的样子,但是……当上官冰来问我,是不是喜欢阎烈,我说出不喜欢三个字,接着上官冰告诉我她喜欢,并且打算追去他,问我介不介意的时候,我心里忽然开始不舒服起来!”
洛子夜坐着旁边聆听,也陪着她一起喝酒,她们喝的都是大漠的酒,烈性很大。两人就这么喝了几口,脸色都红了起来,似乎还有些发晕。但很快又被这风,吹得清醒起来。
接着,洛子夜开口道:“你是怀疑,你是喜欢上他了,而不自知?”
这一问,云筱闹很快地摇摇头,开口道:“我也不确定,也许只是因为自私吧,您想想,阎烈如今对我这么不错,忽然让我把这份难得的关心,拱手送给别人,我怎么能开心呢?而且,他还是第一个会把自己的俸禄都主动交给我的人!”
“噗——!”洛子夜一下没忍住,一口酒水喷了出去,接着整个人就懵逼了,呛咳着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把俸禄都主动交给你?”
卧槽!阎烈私下这么……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云筱闹见洛子夜那过于激动的样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开口道:“是啊,出海的前一天他来找我,说那是他这个月的俸禄,全部都给我了,当时我不肯要,他说好歹有个夫妻名份,我手上有些银子,也能买些女人需要的东西,有时候做事也能大方些,不会失了他的面子。他这么说,我才收下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全交给你了?”洛子夜盯着她询问。
云筱闹愣了愣:“是啊,全部交了,说朝廷按军衔发的俸禄,还有摄政王府给的,都交给我了,我原本也是让他留一些的,但是他说他一个男人,平日里也不需要花钱,摄政王府也不缺吃的喝的,更没有呼朋唤友出去花天酒地的习惯,所以……”
话说到这里,洛子夜伸手拍了拍云筱闹的肩膀,开口道:“闹闹啊,我劝你还是慎重些吧,阎烈这八成是认真了,你跑去说要和离,他估计会很难过!”
一个男人把自己所有的钱,所有的身家,全部交给一个女人,宁可身无分文苛刻他自己,也要女人在外头能随心所欲地买自己需要的东西,这意味着什么?
阎烈十有*是真心的,不过云筱闹这丫头,事情到她头上,她就当局者迷了,连这么浅显的东西,她都看不出来!
“什,什么?”云筱闹冷不防地听洛子夜这么一说,也懵逼了。盯着洛子夜道,“可是从他身上,我也看不出来什么啊,而且每次他都是说,不过是看在夫妻的名份上,他不想他自己因为我丢脸,或者不想被人说长短,说他苛待妻室。所以……”
“难不成你听不出来,这些都是借口?”洛子夜斜睨了她一眼。
云筱闹顿时语塞!借口?她还没想明白,洛子夜又问:“上官冰那会儿,你是怎么跟她说的?”看来这事儿,最后指不定还会被搅合得有点乱。
云筱闹闻言一噎,脸色比刚才懵逼的样子,还要懵上几分,开口道:“最后……最后我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不喜欢,她若是喜欢的话,就自己去追求。她说谢谢我,然后……”
“然后她就走了,你就回来了?”洛子夜基本上知道眼下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了。
云筱闹顿了顿之后,犹豫道:“差……差不多是这样吧……”
她这个差不多一出,洛子夜立即就明白了里头指不定还有旁的幺蛾子,于是立即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对上官冰说了,你会马上想办法跟阎烈解除婚约,成全她?”
“是的!”云筱闹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酒。看她这样子,仿佛心情更加恶劣了。接着她道,“太子,我觉得我是不喜欢阎烈的,所以尽管当时心里有点不舒服,上官冰提了,我还是慷慨地表示自己愿意想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话之后,我整个人心情都低落了,我一定是太贪心了,明明不喜欢人家,却还在霸占着人家的好,不想让人。其实那原本就是不属于我的东西呀!”
“我却觉得,你是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拱手相让了。不过,既然你不喜欢,而上官冰喜欢,那倒也没什么,她也是个好姑娘,时间长了,希望阎烈能知道她的好吧!”洛子夜认为阎烈一定喜欢云筱闹,才会夸张到将自己的俸禄都全部交出去,甚至也许阎烈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行为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一些想法,但这时候云筱闹做出来的这样的决定,也不知道……唉!她开始同情阎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