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烈一挥手,那下人立即会意,马上退了出去。接着,阎烈开口道:“王,皇上和太子殿下是这么说的,可太子殿下为什么不肯如实相告?难不成太子当真是认为,洛氏的人才是一家,您只不过是外人,他打算帮洛肃封对付您?”
闽越也道:“上一次在千浪屿上,属下就觉得洛子夜不可信。也许,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都被洛子夜给骗了。
“够了!”没等他说完,凤无俦便打断了他。
山哥:把你们的口袋给哥摸一摸,哥绝逼不偷月票,看哥纯洁的大眼,写满了真诚!
半刻钟后,众山粉撵着飞跑的山哥:混蛋,你不是说你不偷月票吗?
第339章 是输是赢,结果他都认!
“公子,我们的人还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申屠苗的那只鸟,就已经派上用场了,好在那鸟她并没派上什么大用场,也没对太子造成什么影响,反而她自己弄巧成拙,赔了夫人又折兵,属下以为,这件事情,我们就不用跟进了!”这话,是青城说的。
他这话一出,摆弄着桌上那一株罂粟的人儿偏过头,薄凉的唇畔噙着一丝邪魅妖冶的笑意,唇色因着多日的昏迷看起来泛白,却丝毫不损那身诱人共赴欲海的气息。一双惑人的桃花眸微眯,扫向青城。靡艳的声线,缓缓响起:“小夜儿也并不是好对付的人,此事既然已经如此,便先作罢。只是你我都清楚,小夜儿重情义,难免被身边的人骗,就如同这罂粟,开得极好,身边的枯叶却败了,这便需要摘除,否则,就会累及这一株花!”
这说话之间,那修长的指尖,已经将那一片枯叶,摘了下来。
并伸出手,将之递给青城!青城微微一怔,看着他手中的那片枯叶,很快地伸手接过,也明白了对方话里头的意思:“公子是意思,是萧疏影……?”
罂粟身边的枯叶,那就是极为亲近之物了。而眼下,萧疏影也算是太子身边亲近的人,也的确,这一次申屠苗的出手,也是萧疏影对她说了那些话所致。洛子夜身边,有这么一个威胁,的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所以,公子的意思,是让自己除掉萧疏影?
“不错!”嬴烬淡淡地应了一声,也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美过百花尽绽,却透着刻骨的寒,犀锐的眸光令人惊惧,使得青城都怔了一下,他很清楚,这是公子动了杀机之后的表现。
青城垂首,很快地道:“萧疏影的确要除,但她是墨氏王朝的郡主,眼下至少在名义上,还是墨氏王朝皇家未来的儿媳。若是我们暗杀了她,会不会……?”
她这样的身份,就这么杀了,恐怕会惹来一些麻烦,他们纵然是不怕什么麻烦,公子这么多年来,也从来未曾将墨天子放在眼中,或者说,诸侯都没几个人把墨天子当一回事了。可要是闹出了人命,事情肯定会被扩大化,要是因此暴露了公子的身份,那代价就未免太大了!
“不惜代价!”嬴烬轻轻吐出了四个字,这话一出,他的手,折断了他面前那一株罂粟。
青城立即点头道:“是!”若是这样的话,那他行事,便要小心些了。
而此刻,萧疏狂正有些懵然,在下人的禀报之下,很快地穿好了衣服,不太明白这半夜三更的,妹妹怎么会忽然来找自己,而且还是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要求马上就见自己?
他起床之后,萧疏影便慌慌张张地进来了。进门之后,她都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立即开口道:“哥哥救我!”
萧疏狂一怔,不明其意,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谁要对你不利,需要我来救?”
要知道这段时间,疏影虽然不完全是太子的人,可太子对她还算得上是维护,有太子在,又有谁敢将她如何?更况论神机营在上次军演之后,便如日中天,那些想对疏影不利的人,也该顾忌自己这个哥哥。
萧疏影面露为难之色,很快地开口道:“是这样的,我串通了申屠苗,打算对付太子,但是这个消息,好似是被嬴烬知道了。嬴烬若是开口对太子说了什么,不管是以太子的性格,还是以摄政王殿下的性格,恐怕都不会放过我!”
“你说什么?你联合申屠苗?”萧疏狂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表情已经完全呆住,不相信对方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太子这段时间,待他们可不薄啊,明明怀疑他们跟龙傲翟有关系,甚至明明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不简单,也许目的还不简单,却并没有对他们采取任何措施,就连最基本的防范都不曾,可就在这时候,她竟然背叛太子,这……
他这样一问,萧疏影立即落了泪,将当日龙傲翟对她说的话,都尽数说了出来。
并开口道:“我也是一时糊涂,可眼下事我已经做了,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嬴烬既然已经知道了,不论我再去他面前说什么,即便是要说悔过,恐怕也是没用!所以这时候,只有哥哥你能帮我了!我当时也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并不是真的要加害太子。哥哥,这么多年来,从小到大,你何曾听说我害过谁?我真的知道错了,哥哥你就帮我一次吧!”
她不是没想过到嬴烬面前去忏悔,或者是欺骗对方,说她只是假意跟申屠苗合作,而目的是为了获取申屠苗的信任,旨在算计申屠苗。但是嬴烬是什么人?莫说从初见至今,她根本就看不透对方了,就凭着对方当初是相思门的头牌,也定然是看过不少世间百态,能辨别真假的,她这点本事,还真的不敢在对方面前卖弄!
所以,眼下她能做的事情,只剩下这一件!
想办法让哥哥护送她离开,嬴烬手中毕竟没有她跟申屠苗搅合在一起的证据,看在哥哥如今跟随洛子夜的份上,没有证据,自己走后,他定然不能随便指证,他也会担心坏了洛子夜和哥哥的关系。那么,只要嬴烬不说,洛子夜也就不会怀疑她,以后,她还会有机会再接近洛子夜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过是先去避几天罢了,她等得起!
她正想着,萧疏狂却冷了脸,开口道:“你若是真的知道错了,现在就跟我到太子面前去忏悔!若是太子相信你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想必嬴烬也不会将你如何。太子并非是绝情之人,只要你好好忏悔,也许她会原谅你!”
事实上,他看起来很淡定,但他也还在萧疏影的话里头,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太子是女人?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可妹妹既然这么说,那就决计不会有假。他想了想从自己跟随太子以来,这段时间太子的表现,事实上太子当真是没有一处像女人的。而太子的豪气和义气,很多时候不输男人,甚至比男人更甚。
这样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跟定了!只是,他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古怪,任凭谁都不能轻易接受自己心里一个猥琐的爷们,忽然变成个女子的。好在他对太子够忠心,倒也不认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这话一出,萧疏影立即摇头:“哥哥,不是妹妹不肯亲自去找太子忏悔道歉,实在是妹妹不能啊!只要我去了,这件事情必然会闹大,而龙傲翟……不,是殿下,殿下当时对我说太子的事情之时,就已经警告过我,不能找太子的麻烦,更不能将太子是女人的事情,公诸于众,否则他不仅仅会动我,还会动我们煜成王府。纵然父王这些年,对你一直都不好,但不论怎么说,他也还是你的父王,你岂能不管他的死活?”
萧疏影说完这话,萧疏狂就沉默了,但从他冷硬的面色,不难看出来,即便对方说了这些,这时候他还是坚持,觉得萧疏影应当去找洛子夜道歉。
而萧疏影看得出他的面部表情所代表的的意思,很快地补充道:“哥哥,我现在也不是求你别的,我现在是要离开,只要我走了,以后也就没有机会对太子不利,既然这样,你还顾忌什么呢?反而我今日若是随你去见了太子,倘若太子原谅了我,可我若什么时候又起了这样的心思,到时候哥哥当如何自处?最好的办法,就是我立即离开,不给哥哥添麻烦,也不再给太子惹麻烦!”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太子原谅你之后,你还有可能继续……”萧疏狂皱眉看着她,仿佛是今天才认识自己这个妹妹。
萧疏影立即低下头,道:“我也不想,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哥哥你就送我走吧,左右申屠苗想设计太子也没有成功,你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立即送我走!也免得惹怒了太子,也惹怒了摄政王殿下,如果妹妹自己还累教不改,今日去见了太子致歉,以后再犯,妹妹也会觉得从此无颜面对哥哥!”
“你——!”萧疏狂这时候是有些怒了,并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冥顽不灵。
他倒是可以不在乎煜成王府,反正那个王府也从来没有人在乎过他,但他却不能不顾及萧疏影再一次作出对太子不利的事。这又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也不能杀了以绝后患,似乎真的送走才是唯一的办法!
“哥,嬴烬的手下,也是有不少人的。你若不立即将我送走,恐怕明天你再见到妹妹的时候,我已经没命在了!”萧疏影很快地又说了一句。
萧疏狂盯了她一会儿,两人对视了半天,他终于叹了一口气:“那好,我马上派人护送你离开,你立即就走,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看在你是我亲妹妹的份上,这一次我饶了你,若是再有下一次,不必太子出手,我会亲自了结你!”
他这话一出,萧疏影怔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却也只能点头:“妹妹知道了,妹妹保证决计不会有下一次,哥哥尽管放心!”
“哼!”萧疏狂冷嗤了一声,便马上吩咐人送她离开。
待到萧疏影走后,他立即转身往嬴烬的帐篷里头去,这件事情他必须要跟嬴烬说清楚,表明自家妹妹已经走了,并且不会再继续对太子不利,以求让嬴烬手下留情。否则难保还没把妹妹送回古都,她在路上就被嬴烬的人给暗杀了!
而此刻,摄政王殿下的王帐之中,他那一声“够了”出来之后,整个王帐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阎烈和闽越都不敢再吭声,等着摄政王殿下开口。
凤无俦魔瞳微眯,盯着跪在地上那两人身上,冷醇磁性的声线,响彻整个王帐:“或者,不过是因着当时,路儿和沓沓在旁边,她才没有多言。她心里当明白,那两个人不可信!”
阎烈低头:“属下也希望是这样!”王跟太子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自己在这条路上,起到的作用自然是不言而喻。他比摄政王府的任何人都希望,太子对王是真心,因为倘若不是,那么他阎烈在这件事上的责任,将不可推卸!
闽越沉眸,缓声道:“属下认为,不管如何,小心着些总是好的!太子在千浪屿上说的话,属下一直记得很清楚,相信王您也不会忘记,属下恳请您不要意气用事!小心防范着些,总是好的!”
他知道这些话,都是凤无俦不爱听的,但他却不得不说,自古忠言逆耳,说完这话之后,他很快地跪下,已经有了领受自家主子震怒的准备。
摄政王殿下闻言,魔瞳扫向闽越。那眼神之中,的确有几分戾气,也有鎏金色的灿茫掠过。他站起身,举步走到王帐中央,魔威逼人。扬声道:“你们不让孤信她,孤却偏要信!今日起,便将虎符放在孤的桌案之上,放在她眼皮子底下,孤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会拿!她是不是真的会如你们所言,跟洛肃封合谋来算计孤,拿刀子捅孤的心!”
说完这话,他墨色的衣角掠过,步入屏风之后。
少顷,便将虎符取了出来。大步走到桌案边上,放下。那气势令人震颤,他身上的怒气也不难令人探知,魔瞳扫向跪在王帐中央那两人,沉声道:“现在,你们知道孤的意思了么?”
“属下明白了!”阎烈也知道今日是彻底激怒他了,也的确,他们这段时间,在王耳边说的这类话,的确是太多了一些。尽管心中还有许多的话想说,还有许多的不认同,但是这时候他也什么都不敢说了。
王的意思,不容违背。
闽越也低下头,不敢再多话了,这时候他们已经是激怒王,而且造成了相反的效果了,他们原本说这些是为了让王小心防备着太子,却没想到王竟然还刻意将虎符拿了出来。说明他们劝了这么半天,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他是有冒死谏言的心,但要是激得王做出更不理智的事情,怎么办?
见他们都保持了沉默,凤无俦心中的怒气,才算是消了一些。沉声道:“退下吧!”
“是!”那两人领命,很快地退了出去。
他们出去了之后,帐篷里头,便只剩下凤无俦了。他沉眸盯着自己的虎符,缓缓坐落于墨玉长塌上,阖上了双眸。
这是他跟自己打的一个赌,赌洛子夜不会背叛他。是输或者赢,这结果他都认。
而不管不输还是赢,他也决计不会放开她,绝不!
王帐之外,阎烈和闽越的情绪,也极为低落,他们的确没想到王竟然已经到了这地步上。并非是他们不信任太子,也不是他们不愿意相信太子,只是太子身上表现出来的问题太多,而且越来越多,他们才会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劝谏了王几句。
哪里知道……
阎烈叹气:“王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了!”
闽越到底性子沉稳些,他双手拢在袖中,扬眉看向星空。缓声道:“我能理解王的心情,他这时候是最想相信太子的,他不愿意怀疑她,而我们是他最信任的人,这时候我们却不能支持他,坚持要表示自己的怀疑。这自然令他动怒!”
“这个道理我也懂,只是……”只是他们怎么能刻意对这些问题,都视而不见?他们是王身边的人,他们的使命,除了效忠之外,当然还应该有辅佐。发现了问题而不劝谏,才是真正的不忠!
闽越慢慢闭上眼,开口道:“这件事情,王自己有主意,我们就不要多言了,你负责守卫,小心着太子一些就是了。就别再说什么话,惹得王不痛快了!”
他话正说到这里,果果两只翅膀背在身后,一副深沉的鸟样儿,走回来了。
走到门口,就听见一句主人不痛快,它当即便道:“是谁……惹了主人不高兴的是谁,谁惹了主人不高兴?告诉果爷,果爷在他门口拉屎一个月!每天准时不定点拉屎……”
惹了凤无俦不痛快的闽越和阎烈:“……!”
洛子夜从床沿上,将飞镖取了下来,扫了一眼那张纸条上的纸,上头只有一句话:“三更天,营帐往西五百米,榕树下,我要见你!”
三更天?现在还早,还得一两个时辰,对方要见她?这是看她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没有按照对方的指示做事,也似乎完全不被威胁故而生气了,想训斥她,还是想干啥?反正估摸着就是去了,对方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她也还是不会答应的,但要求要是不过分,对方也不会提给她,所以跑去也是白跑,她根本不会按照对方的意思办事。
洛子夜沉眸,将手中的信件折叠好,走到蜡烛边上点燃烧了。微微眯了眯眼,不过,去见一下还是可以的,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340章 你很维护他!
三更的时候,洛子夜从帐篷里头出来,也没跟谁打招呼,便直接去了对方通知她见面的地点。到了地儿之后,她走到榕树之下,却并没看到其他人出现,她眉梢微微挑了挑,耐心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恍恍惚惚她就已经等了小半个小时。
四面黑漆漆的,洛子夜要不是真的想见见这个神秘人,从确定对方迟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扭头走了,怀着恼怒的心情,她转身便打算走,然而,刚刚转身一半。
暗夜中,传来一道带笑的男音:“不许回头!”
这笑声不同于凤无俦的霸凛,不同于轩苍墨尘的温柔,不同于嬴烬的靡艳,而听着只让人觉得十分阴凉,甚至这声音就像是久未开口说话的人,从喉咙里头磨出来的铁锈般难听的嗓音。
洛子夜耸了耸肩:“为何不能回头?因为阁下长得丑?朋友,就算长得丑,你也不要随便自卑,毕竟这世上如同本太子这般英俊的人,着实不多,你……”
“闭嘴!少给我用激将法!”男人呵斥了一声,语中的笑意,这时候也尽数消失。任谁听见洛子夜这话,也开心不起来!
洛子夜挑了挑眉毛,甚至自己这话大概力度不够,于是接着道:“或者你是想偷偷在爷的后面干些什么龌龊的事?比如自我满足什么的,所以不让爷回头?”
她这话说完,听到身后狰狞的磨牙声:“洛子夜,你当真还是个女人吗?”她是不是当了这么多年的男人,都快忘记她自己的身份到底是男是女了?而且,这种猥琐的话,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君子,讲不出来的吧?
他这样一问,洛子夜微微一笑:“爷倒真的希望自己不是女人,也省的每日被你们威胁为难不是?”
“可你却似乎自得其乐得很,我给你传了好几次消息,你就没有一次是听的!怎么,你就真的不怕死?”男人说到这里,脸色冷了下来,声音也冷了下来。
洛子夜笑眯眯地道:“爷倒是想听,但是你的要求每次都灭绝人性,过分得不得了,按照你的要求办事,爷指不定死得更快,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死,爷为何还要配合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呢?”
她这话一出,她身后的人倒似乎是语塞了。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可洛子夜,这不能作为我一直为你隐瞒秘密的原因!”
洛子夜差点没被这句话逗笑,无语之中她开口道:“大哥,你没搞错吧?现在分明是你拿这件事情威胁我,怎么就变成你为我隐瞒秘密了?前者是无耻之人作出的恶毒行为,后者是善良之人作出的良善行为,请阁下客观公正地看待你自己好吗?”
真是什么人都有啊,知道了秘密,拿来威胁她,还好意思是说为她隐瞒秘密?这脸皮厚得也是没谁了!
她此言一出,那人的脸颊也是微微地抽搐了几下,他当然听得出来洛子夜是在骂他无耻!不过,与这个相比,他更多的是震惊,扬声问:“大哥?”
她知道自己是谁?
“你可别想太多,爷这是对人的无耻,无语到一定程度了,才会用大哥和大姐无奈地称呼对方!”洛子夜说着这话的时候,耸了耸肩,她可没兴趣满大街随便认大哥!不过,他为什么在乎这个称呼?
她这般一说,她身后那人倒是镇定下来,没有再多说什么。却是问道:“你认为,这一次我约你出来见面,是为什么?”
“为了给我最后一个机会?”洛子夜看着前方的夜色,手中拿着折扇,双手背在身后,头也没回,那背影看起来英姿飒爽,也看不出丝毫沉重的愁绪,似乎对方的举动,根本就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没有给她任何压力,反而话里头,还带着淡淡的讥诮!
她身后的人,看着她坦然的背影,倒是愣了一下。不论洛子夜眼下的镇定是真的,还是装的,就凭借她眼下这一份镇定,已然是超越了许多男人!这样的女人,还真的是……难怪凤无俦那样眼高于顶的人,也被她迷得晕头转向。
收回思绪之后,他坦然道:“不错!也算是为了给你最后的机会,我想问问,这机会,洛子夜,你打算抓住吗?”
洛子夜听着这话,倒没打算回复他,倒是反问:“爷也想问问,你这样神神叨叨地不让我转过头,相信就算我转过头了,看见的也不会是你的脸,而是一袭黑衣,一个黑色的斗篷,指不定你脸上还带了一个遮盖面很广的面具。既然你这样小心翼翼,那是不是说明,这一次是威胁我的人亲自上门来了,而非只是派了一个小喽啰过来?”
“怎么,你问这个,是想做什么?”她身后的人听了,也的确是一愣,没想到洛子夜竟然能连自己身上穿着黑色的斗篷,还遮着脸,都猜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说到这里之后,他骤然讥讽出声:“倘若我真的是幕后之人,你是不是打算干脆杀了我灭口?只要我死了,关于你的秘密,就没人知道了?”
“不错!这都被你知道了,你简直就是爷刚刚如厕排出来的蛔虫!”洛子夜说着这话,直接便转过头,看向对方,已经完全不打算顾忌对方对她不准回头的要求。
她这行为,加上这话一出,那黑衣人嘴角立即微微抽搐了一下。蛔虫就算了,为什么是已经排出来的?洛子夜真不是一般的恶心!
他也没太在乎,眼神倒是骤然认真了起来,看着洛子夜道:“洛子夜,事实上,若是跟我合作,对你而言,也并不会有什么坏处。甚至你我还能是双赢的局面,你何必一定要对我充满敌意?难道洛肃封,就一定是你能信任的人?”
呦呵,知道得还挺多,连她“信任”洛肃封,他都知道。
洛子夜沉眸,盯了对方一眼,笑容满面地道:“哥们,也不是我要对你充满敌意,实在是从一开始,你的出现,就没让爷感到丝毫善意,你说呢?”
她这话一出,那人立即语塞了。并很快地道:“可即便从刚开始接触,我就是在威胁你,但你也必须承认,我让你听我的,你不听,我让你将天子令给我,你却还是给了凤无俦,这些事你都违背我的心意去做了,可最终我还是没有将你是女人的事情公诸于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