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古婳竟对简玉轩变得极为信任,似乎任何事对简玉轩来说都不会有问题,包括今日这样性命交关的情况下,古婳只要看到简玉轩脸上泛起的得意笑容,心中的忧愁便会瞬间消失不见。
“我恰巧记下了屋外的地形。”简玉轩抬头淡淡一笑,眉眼间写满了从容,看起来不像是恰巧将地形记在脑中,反倒像是早知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甚至让人觉得今日徐悠悠的挑衅,受辱后气急败坏放火烧屋,这些全部都在简玉轩的意料之中。
见简玉轩如此神情,古婳也面露微笑,她伸手到包袱中拿出了一个机关,它被放在各种机关之下,似乎不到紧要关头古婳并不打算让它登场。
这个机关呈椭圆形,外面被一层明亮的银灰色包裹,靠近时能够嗅到轻微的火药味,似乎是在其中加入了不少火药,但火药却被包裹的不留丝毫缝隙,不会透过那层银灰色的外壳散落出来。
这个机关其实是古婳在七王府时制作的,当时古婳会制作这个机关是为了连夜赶到皇宫中去而准备的,她虽不曾有过要炸毁皇宫的想法,但各式各样的机关总要带一些在身上的,毕竟突发情况是谁都不可能事先预料到的,将机关带着以备不时之需总不会有错。
这个机关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威力却非常巨大,在银灰色的外壳包裹下装满了火药和古婳特别调制的几种物质,能够让它的威力发挥到最大,但此刻距古婳研制处这种机关才不过几日,古婳也不知该唤它什么,便将它叫做火药炸弹。
古婳还记得她在前世学到有关火药的知识,若是只在这颗炸弹中加入普通的火药并不会有太大的威力,但这颗火药炸弹则是经过多次改良的,若是不出意外,想要炸毁完整的一面墙根本不成问题。
屋外的火势果然在片刻间就以惊人的速度烧到了屋内,简玉轩和古婳的面前已经布满了大火,虽未烧到他们,但火团燃烧时所产生的热量却让他们感受到了足以刺痛皮肤的灼热感,仿佛将他们放在了锅中炖煮一般煎熬,古婳向简玉轩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在说火势已经不受控制,他们安全的时间也不多了,必须要加快行动。
“你只需将这面墙炸毁便可逃脱。”古婳刚将那颗火药炸弹从包袱中拿出来,简玉轩就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他望着古婳,大声向她喊道。屋内烈火伴着冷风摇摇晃晃的燃烧着,即使简玉轩向古婳大声呼喊着,他的声音却还是淹没在了巨大的火声中。
发觉自己的声音无法传到古婳的耳中,简玉轩立刻伸手指了指古婳面前的一堵墙,见古婳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再次向他点头,简玉轩才安心的退到了古婳的身后去。
简玉轩不会使用那颗火药炸弹,也并不凑到前面给古婳增加麻烦,他紧紧注视着古婳,却见古婳向他挥了挥手,似乎是示意他再后退些,并把棉被淋满水。
简玉轩照着古婳的指示退到了距离那面墙最远处的墙角,又把湿透的棉被披在身上,古婳安放好火药炸弹后,也躲到了简玉轩身旁,二人用棉被蒙住身子,避免墙壁被炸裂时会有碎屑飞溅到他们的身上。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顺利逃脱
没过多久,古婳和简玉轩就听到了“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感受到碎裂的墙壁残渣四散崩落,用力弹到了他们用来披盖的棉被之上,随后地面又起了一阵剧烈的摇晃感,似乎此时被炸倒的那面墙壁才真正落到了地上,而能够使他们通行的路也彻底成型了。
此刻的徐悠悠仍在院中等待古婳和简玉轩被大火焚烧,发出凄惨惊恐的惨叫声,但她不仅久久不曾听到心中所期待的惨叫声,还被那声巨响吓得颤抖了起来,受到惊吓后她的双脚没有站稳,连连后退了几步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颗火药炸弹的威力果然大的惊人,而简玉轩照着古婳的指示将棉被淋了水披在身上的做法也并没有错,若不是他们提前这么做,即使那颗火药炸弹真的为他们炸出了一条通路,恐怕此刻他们也早已被飞溅出的墙壁碎屑和炸落的火苗伤到体无完肤了。
直到棉被外不再传来声响后,简玉轩才缓缓将覆盖住他们身体的棉被掀开,只见棉被上已经落满了墙壁的碎屑和被震落的火苗,好在棉被上早就淋满了水,掉落下来的火苗才会瞬间熄灭,而不是连同棉被一切燃烧起来。
他们抬头望着眼前的那面墙壁,被炸毁前看起来极为坚固,但如今却已变得支离破碎了,屋内和房屋外侧落满了墙壁炸毁时飞溅出的碎屑,而墙壁的中间却依旧是完整的,它在火药炸弹爆炸后,就从整面墙上脱离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屋外的地面上。
那间屋子此刻已经变为了一片废墟,侧面的墙壁上露出了一个横竖都与古婳身高相近的圆形孔洞,屋顶上和最先燃起烈火的门前已被烧的不成样子,而地面上则随意的散落着各种碎屑和被震落的火苗,就连那面墙壁上原有的窗框都被震了下来。
那颗火药炸弹并未就此消失不见,它内部的火药发挥了巨大的威力,但包裹火药的那层坚硬外壳却仅是被炸成了一片片明亮的银灰色碎片,星星点点的散落在铺满地面的纯白墙壁碎屑之上,在阳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似乎替这场“灾难”增添了一丝生机。
那颗火药炸弹炸开后,整个驻扎地都被轰动了,剧烈的声响和脚下摇晃了许久的地面使除了简玉轩和古婳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惊恐,他们还对徐悠悠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更不可能清楚地面突然剧烈摇晃的原因。
军营中的将士们原本都在一刻不停的练着招式,时刻准备好上阵杀敌,而午后正是难得休息的时间,过度的劳累使他们刚一躺下就进入了睡梦中,却不想竟会发生这样突如其来的事,而那声巨响瞬间将在营帐中休息的将士们全部惊醒,他们慌乱的跑出营帐查看情况,原本寂静的驻扎地立刻变得嘈杂起来。
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将士们纷纷聚在营帐外的练兵场上,他们虽有秩序的站在了队列之中,心中却慌乱无比,四处询问着其他人是否也听到了同样的一声巨响,感受到了那阵剧烈的晃动,看他们惶恐的神情,似乎是将这件事当做了难得一遇的地震。
原本满脸得意的徐悠悠在炸弹将墙壁炸毁后也发出了刺耳的一声尖叫,她被眼前突然碎裂开来的屋子吓到连神情都变得有些呆滞,自从她瘫坐在地上之后就一直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徐悠悠呆呆的注视着那间屋子,原本她还期待会听到古婳凄惨的求救声,亲眼看着古婳被一点点烧成白骨,却不想此刻的情形竟完全翻转了过来,不断喊叫的是她,瘫坐在地上双腿无力,连站起来都有些艰难的也是她,原本想取了古婳的性命却反被吓掉了魂。
徐悠悠身旁等着看好戏的那几个侍卫也被那巨大的声响吓得呆坐在原地不作声了,声响都已过去了许久,他们依旧瞪着双眼,脸上只有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似乎他们并不知那间屋子是因引爆了火药而炸裂的。
有几个侍卫被剧烈的声响震到耳鸣失聪,双耳中除了长久不肯消散的轰鸣声外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们用力捂着疼痛感的来源,被震到失聪的双耳,痛苦的表情像是有人在一刀一刀割着他们的肉一般。
还有几个侍卫被飞溅出的墙壁碎屑弹中了脸部,一阵轻微的触感拂到脸上,就有滚烫的液体从毛孔中渗了出来,不一会儿,刺痛感就涌了上来,他们惊恐的伸手按着自己的脸,发觉血液早已止不住的流淌出来,凡是刚才有过轻微触感的地方,皮肉都凹陷了进去。
靠近屋子的两个侍卫在屋子的周围洒完油,手提着空了的油桶等着看古婳和简玉轩要如此葬身于此时,随着一声震彻天际的巨响,就顿时没了知觉,他们早已在炸弹爆炸时就变得血肉横飞了。
眼看着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无比混乱,远处慌乱逃散的人群,近处捂着口鼻或双耳尖叫的侍卫,简玉轩默不作声的拉起还在屋里观察外面情况的古婳,立刻从那个被炸出来的大窟窿里逃了出来。
简玉轩早就知道关押他们的那座院子后面有一片很大的湖泊,只要逃到湖里便可脱身了,而简玉轩的衣角恰好在逃离那间破碎的屋子时沾到了一簇火苗,他立刻跳入了湖中,火苗在眨眼间就被浇灭了。
简玉轩和古婳顺着水流的方向向下游去,远看湖中水波粼粼,映着高处的青山树木,而湖水被冷风吹的清凉,虽然有些刺骨但为了逃命根本顾不得这么多,他们拼命地向着远离三皇子驻扎地的方向游去。
此刻身在大皇女府邸的三皇子也听到了那一声巨响,他慌忙的起身望向窗外,浓烟滚滚,火势漫天,三皇子一眼就看到他距离皇女府不远处的驻扎地出了事,大皇女也闻声凑到窗边,心中焦急不已。
见三皇子的驻扎地燃起了如此大的火,大皇女立刻与三皇子乘马车赶向了他的驻扎地。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事发
大皇女和三皇子带着人匆匆忙忙地奔向三皇子的府邸,一路上纵马疾驰,丝毫不敢怠慢。
将将赶到府门口,三皇子一跃从马上跳下来,抬步便走向府中,脚步甚是匆忙。
管家一脸恐惧地从里面迎了出来,看到面色不善的三皇子,心中忐忑不安,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
“到底是怎么回事?”三皇子阴沉着脸,语气十分严肃。
管家忙两步迈到三皇子的跟前,敛眉低首说道:“启禀三皇子,是后院发生了爆炸,才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
三皇子眉头轻蹙,后院并没有堆积硫磺等物,又没有明火,怎么就爆炸了。
偏过身子看向管家,语气中带着疑惑地问道:“后院都是房屋并没有危险之物,哪里来的爆炸一说。”
管家听着这语气,分明是三皇子不信任,从而怀疑自己说的是真是假。唯恐三皇子不信,管家一脸惆怅地说道:“我也很纳闷,但是确实是后院走水了。”
三皇子问不出个所以然,心中怒火中烧,自己只不过不在府中两个时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大案,这一群奴才是做什么吃的。
“你们一个个平常耀武扬威的,连一个院子都看不住,废物!”三皇子一边走一边骂道,身后的大皇女不知何事,于是便抬步跟了过去。
管家引着三皇子走到后院,环视了一周,发现关押古婳的房间烧的最彻底,最厉害,于是便出声问道:“这间房子怎么着火了?里面关押着我很重要的人,你们这一群吃软饭的,还不赶快给我灭火。”
管家抬眸看过去,正是方才嚷嚷着要纵火的房间,此时已经被烧的断壁残垣了。
听到三皇子愤怒的声音,管家心中也慌张了,忙出声呵斥身侧的奴才道:“不长眼的,在这里呆着干什么,还不快救火去。”
跟随的小厮一听这话,全都诚惶诚恐地四散而去,不一会儿便有好几个人拎着水桶,来来回回地奔走,尽力救火。
“我看这房子,并不是自然起火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实说出来,如果有隐瞒我饶不了你!”三皇子心中甚是烦恼,一脸怒意地瞪着管家,恶狠狠地说道。
“这是关押古婳的房子,不是被惹火的,是…是被人纵火的。”
管家颤颤巍巍地说出实情,虽然他自知这话说出来定会被治以失职之罪,但是这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
三皇子一听这话,火气立刻便升了起来,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敢在自己的府中纵火行凶,到底是谁,吃了这样的雄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大皇女的心中也是疑虑丛生,三皇子作为皇室的子弟,身份可想而知,他也猜测不出来是谁和三皇子有这么大的恩怨,竟然出此狠手。
未等三皇子开口询问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便听到有小厮回禀:“回禀三皇子,火已经扑灭了。”
因为心中惦记着被自己关押的古婳和简玉轩,三皇子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带领着众人走进残骸中。
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鼻而来,大皇女和三皇子不禁捂住自己的口鼻,用手在面前挥散浓烟,努力寻找古婳和简玉轩的遗体。
众小厮得到命令,全都扎进灰尘中,认真翻动倒下来的柜子和柱子,全力寻找尸体。
突然,一个小厮的声音在里面响起:“三皇子,这里有一扇墙壁被炸毁了。”
三皇子闻言,立刻抬步走近查看情况。
一堵墙已经被损毁的七七八八了,中间不知被什么东西弄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足够容纳一个人进出。
三皇子的脸色更加阴郁,房间中并没有发现古婳和简玉轩的尸体,那就证明他们是从这里逃出去的,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抓过来的人,竟然就这么逃脱了,一时间,怒火难以自抑。
“到底是谁下令放火烧的房间?”三皇子冷若冰霜的语气惊得管家一颤。
然而管家也并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主意,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只忙着处理事故,倒是忽略了询问缘由。
“禀,禀皇子,是徐悠悠,徐姑娘的的主意。”一位看守的将士在后面小声地说道。
三皇子眉头紧蹙,心中甚是不满,沉声说道:“说下去。”
将士在后面吞了吞口水,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这才大着胆子说了下去:“今日徐姑娘过来,说三皇子有令,要烧死里面关押的人,所以才会纵火烧房屋。”
三皇子眼中满是怒火,眼神不住地在四周张望,寻找徐悠悠的身影。
徐悠悠此刻便在众人的身后,看到怒不可遏的三皇子,心中十分害怕。
即便如此,徐悠悠心中依旧认定自己做的没有错,于是便从后面慢慢走到前面,眼神偷偷瞄了一眼三皇子,随即便挪开了。
“我…是我下令放的火。”小声说出口,徐悠悠低着头,并不敢看三皇子。
感受到三皇子铺天而来的怒意,徐悠悠心中不禁打起鼓来,双手不由地抓紧自己的衣角,口中依旧倔强地说道:“古婳是人人皆知的女魔头,杀人不眨眼,我烧了她是为民除害,我没有做错。”
三皇子压根不相信这一番愚蠢的说辞,徐悠悠打着什么主意,他心中早已经明白了三四分,只是没有想到徐悠悠竟然如此大胆,敢在自己的地盘上肆意妄为。
本就难以抑制的怒火被徐悠悠的这番话挑拨得再也没有办法控制,三皇子猛地上前,走近徐悠悠。
徐悠悠直觉地抬起头,却看到三皇子的巴掌迎面而来,她一时呆愣,躲闪不及,生生受了一巴掌,脸上瞬间出现了巴掌印,红肿了起来。
徐悠悠一脸委屈地捂着自己的脸颊,眼中蓄满了泪珠,她咬紧下唇,不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狼狈。
徐悠悠只觉得脸面全都丢尽了,尤其是在众多王府小厮的面前,想她堂堂的徐家贵女,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大的丑。
正当她倍感羞辱的时候,却听到了更加无情冷酷的警告。
“就算她是女魔头也轮不上你来处置,你以为你是谁,想死吗?”三皇子沉声说道。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逃出生天
三皇子转过身,冷着脸沉声吩咐道:“来人,将这个坏我大计的女人捆起来,关在地牢中,以示惩戒。”
徐悠悠心中一惊,似是没有想到三皇子竟然会下如此狠手,随后她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三皇子的背影,眼中积蓄已久的泪珠终于消解不了内心的悲苦,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一直在三皇子身后沉默不语的大皇女听此话掠觉得不妥,于是便出声止住已经走出行列正要出手缚住徐悠悠的小厮。
大皇女走到三皇子身侧,附耳说道:“你切莫意气用事,虽然徐悠悠做出如此愚蠢之事,但是你还是不能轻易动她,因为她是徐家的人。”
三皇子被怒意烧毁的理智渐渐回归,这才考虑到徐悠悠的身份和地位,徐家在城中的地位非同小可,门下有众多的学生,且在朝中的权利盘根错节,轻易动不得。
思及今日发生的种种事,三皇子心中实在是怒火难平,心中恨极了徐悠悠,但是却没有办法出这恶气,因此对徐悠悠更为不喜。
大皇女看到三皇子沉声不语的样子,心中便知他已经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只是碍于面子,不能下令放人。
拍了拍三皇子的肩膀,大皇女折身回到徐悠悠身便,脸色阴沉地说道:“徐姑娘还是快些离开吧,省的三皇子后悔,要了你的命,到时候,可真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了。”
徐悠悠看着大皇女的神色,有警告又催促,她回头看了看被炸毁的墙壁,心中甚是不甘。
计划本天衣无缝,谁知中途出了岔子,不仅放走了古婳,还让三皇子恨上自己。
徐悠悠抬眸看向三皇子的背影,眸中蕴藏着猜不透的深意,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虽然不甘愿就这么离开,但是她知道,现在如果不走,后果真的难料了。
徐悠悠轻咬着下唇,伸手捂住自己泛红的面颊,低着头匆匆离开了,没有一丝的懈怠。
三皇子一声令下,命管家重整后院,随后派了一众兵马,城内城外各处寻找古婳和简玉轩的踪迹。
日落中天,树林中一片寂静,林前的湖泊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的水光,突然水面陡起巨大的波纹,随后从水下探出两颗脑袋。
古婳伸手将脸上的水珠抹去,看向身旁的简玉轩,出声询问道:“你还好吧?”
简玉轩同样是被水浸湿,脸上满是水珠,他轻轻摇了摇头,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危险后,沉声说道:“看样子,这里很安全。”
古婳点点头,他们顺着后院的水渠一直潜到这里,按时间推算,他们已经出了三皇子府邸了,暂时没有追兵。
两个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游到岸边,费力地将自己从水中拉出来,瘫在沙滩上,喘着粗气。
“真是多亏了那个蠢女人突然发难,让我们找到了逃出来的方法和时机。”古婳一边穿着起,一边感叹道。
简玉轩点点头,虽然徐悠悠的用心十分险恶,但是不得不说,她这次的行为倒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否则自己即使有办法,也寻找不到时机来施展计划。
“我们现在去哪儿?要不等到天黑,他们戒备松懈之时,我们找一个缝隙出城算了。”古婳伸手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将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而后,提议说道。
简玉轩慢慢站起来,伸手将自己被弄皱的衣服掸了掸,脑中思考着古婳的提议,片刻后摇了摇头。
虽然他们逃了出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他们弄出的动静太大,三皇子肯定已经派人守在各个城门口,只要他们一露面,立刻便会被逮捕,如果真如他所料,那这次再逃出来的可能性就太小了。
“我们在水中呆的时间太长了,他们肯定已经派人来追寻我们,现在城中肯定戒备森严,说不定抓捕我们的告示已经贴满了城墙,我们出去,肯定必死无疑。”简玉轩沉声分析道。
古婳心中暗暗赞同方才简玉轩所分析的局势,如此一来,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在城中继续带下去了。
“若我们继续留在城中,难保不会被发现,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他们一日找不到我们,便会查询一日,我们总有一天会泄露行踪的。”古婳沉声说道。
她没有料到逃出来之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担忧。
简玉轩早便料到了他们此时的处境,于是便轻声一笑,说道:“他们要找的,无非是我们这两张脸,倘若我们换成别的脸别的身份呢?”
古婳一听便知他意,于是便说道:“你的意思是易容?”
简玉轩点了点头,这本就是他的看家本事,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两个人一拍即合,考虑到古婳曾经被认为是女魔头,辨识度很高,于是简玉轩便精心为古婳换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自己也稍作休整。
江湖行事,女子多有不便,于是简玉轩便带着易容好的古婳混迹市中,将她藏起来,自己则去买了两身男子的衣服,把小的递给古婳,让她换上。
不过片刻,便见街头出现了两位翩翩风流的公子,一位长得唇红齿白,面若桃花,手执扇子的便是易了容的古婳,身侧执剑之人便是简玉轩。
为了防止露出破绽,两个人皆将性命改成了和自己原名相近的,一名古华,一名简玉,两个人称兄道弟,倒也没有引起过往行人的注意。
古婳和简玉轩寻了一处人烟相对较少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并命小二烧好热水,将吃食送进房中。
正当二人在大堂等候之时,突然听到街上一阵骚动。
不多时便看到一队将士手执长枪从门前经过,四周的百姓急忙闪躲,不过多时,又有一队相似的同方才那般风风火火地过去了。
古婳和简玉轩眼中满是深意,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皆看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似是无意,简玉轩扭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掌柜的,出声询问道:“掌柜的,你可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街上出现了这么多的官兵?”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打探消息
古婳和简玉轩满脸感兴趣地听着掌柜说着最近京城发生的大事。
掌柜看他们听的津津有味,心里闪过一丝疑惑,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对京城发生这么大的事一点都不关心。
“年轻人,你们是外乡人吗?”想着最近京城发生这么大事,想必平常老百姓都会有所耳闻,怎么眼前的两个面前人会不知晓,掌柜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