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道:“姑姑,我如今就只随皇后娘娘见过老皇帝三面,着实斗不过那鲛女。不如,待会咱们见了我那新来的妹妹,您让她去问问我义母,请义母指点指点。”
花姑姑还未回答,仆从就开了口,“七小姐请花姑姑过去,让三小姐先品品茶,歇会儿。”
韩虞儿愣了,“她…”
见花姑姑和仆人都看着自己,韩虞儿忍下了,她道:“好,花姑姑,我等你好消息。”
她想,韩芸儿也就是个传达消息的,也不敢耍什么手段。等她把任务完成了,重获义母欢心,她再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妹妹也来得及。
花姑姑点了点头,就同仆人一道往后院走。而见着两位主子,她笑得越发慈祥了。行礼之后,她便笑道,“王妃娘娘,韩虞儿的消息果然比百楚皇后还灵通。水姬被金屋藏娇,看样子咱们还是低估了这位女将军的本事。韩虞儿如今可着急了,想让您去找苏夫人想想法子。”
其实,杀老皇帝把病秧子太子推上皇位只是百楚老皇帝的目的而已,并非孤飞燕的目的。孤飞燕的目的是把至今仍旧囚禁在天炎的晔十三推上皇位。百楚老皇帝就只有两个嫡子,第一个是病秧子太子,第二个便是不得宠的晔十三了。
“金屋藏娇?”
孤飞燕还是有些意外的,“那百里明川呢?一道躲在宫里?”
花姑姑道:“这个,属下就不好问了。”
孤飞燕虽然很担心百里明川那股神秘的力量,但是,她和君九辰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战而胜”。她思索着思索着,竟朝君九辰看去,认真问道:“靖王殿下,要是你,是喜欢韩三小姐呢?还是水姬呢?”
这问题真真让君九辰始料不及,他的表情都僵了。
花姑姑想笑不敢笑,孤飞燕却一脸仍旧认真。她思索了好一会儿,突然拍了拍小药鼎,笑了,“有了!”
第696章 我且不跟她计较
有了?
花姑姑大喜,连忙问:“有什么?”
孤飞燕嘿嘿而笑,“有药!”
君九辰朝小药鼎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越发僵硬。然而,事实证明君九辰想歪了,孤飞燕道:“再过半个月就立秋了。百楚宫中历年立秋都有药膳宴,咱们的韩三小姐师可是神农谷药学堂的大名人,自然要露两手!”
宇文家族又立秋进补的习惯,故而,百楚国建立之后,宫中就有了立秋设药膳宴的规矩。不少御厨,御医就是在这药膳宴上得了老皇帝的宠,飞黄腾达。故而,百楚宫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只要在立秋药膳宴上抓住老皇帝的胃,便可以抓住老皇帝的心。故而,立秋的药膳宴乃厨和医的主场。
花姑姑不解了,问道:“王妃娘娘,御药房乃禁地。哪怕是老皇帝喝的一口茶,都不容外人触碰。韩三小姐只是皇后娘娘的贵客,她何来机会表现?皇后娘娘避讳得很,必不肯和御厨房沾染上。”
孤飞燕笑而不语,“本王妃自有妙计,不必韩虞儿下厨。你就让她等着。过几日再告诉她,这半个月只需盯紧水姬便可。”
花姑姑虽然满腹疑惑,见孤飞燕没有透露的意思,也不敢再追问。君九辰分明不想参与她们的话题,见她们结束了话题,他才开口问花姑姑,“可有武将军的动静?”
花姑姑道:“殿下放心,这位武将军不好战,非战时也常住军中,不居皇都。老皇都如今已派了三位大臣去请,据说那三位大臣连武将军的面都没见着…”
话到这里,孤飞燕打断了,“脾气这么大,就不怕老皇帝降罪吗?”
花姑姑笑了,“王妃娘娘,这位武将军一人就能抵上十个名将,且无野心。传说他三年前有辞官的打算,老皇帝可是费尽了心思挽留才留住了。岂会轻易降罪?就算他不出兵,留着他守城也是极好的。”
孤飞燕明白了,她笑道:“既是这样,咱们就等上半个月,来个釜底抽薪,看看边界那帮军匪子还敢挑衅到何时!”
孤飞燕又交代了花姑姑一番,才让花姑姑离开。
花姑姑一走,君九辰就好奇地问,“你这药膳宴,到底是何玄机?”
孤飞燕买起关子,“我这儿有一贴奇药,不必熬煮可直接服用。到立秋那日,也给你补补,如何?”
药膳是药膳,人是人,就算药膳得了老皇帝的心,人也未必能爬上老皇帝的龙塌。君九辰着实不明白孤飞燕哪来那么大的把握。
孤飞燕见他一脸疑惑,连忙凑到他耳边,贼兮兮地说,“待立秋那日,给你补补,你就知道了。你想不想补?”
君九辰终于再次往歪处想了。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轻咳了两声,道:“再议。”
孤飞燕完全不知道君九辰想歪了,她挽住君九辰的手臂,不悦道:“这种事还再议什么呀?就这么定了!”
君九辰没说话了,他虽然紧抿着唇,却还是无声无息地笑了,笑得有那么几分腼腆。
花姑姑一回到客堂,韩虞儿立马站起来。
她就等着花姑姑领她去见新来的妹妹,哪知道花姑姑却说,“三小姐,咱们走吧。七小姐让你等消息。”
韩虞儿终于忍不住了,质问道:“她这是不打算见我了?”
花姑姑道:“三小姐应该是这个意思!”
韩虞儿冷声,“我好歹是姐姐,她不过是暂时得了义母的欢心,当个传话人,她同我摆什么架子?她不见我,我倒要见见她是什么样子的。敢这么嚣张!”
韩虞儿说罢就要往后门闯,几个仆人连忙拦下了。花姑姑好一番劝说,韩虞儿才冷静下来,她气呼呼地说,“本小姐且不跟她计较,到时候她可别来求本小姐见她!”
花姑姑连连点头,“是是是,且别计较。”
韩虞儿又道:“没大没小,没规没矩。我义母瞧上她什么了呀?”
花姑姑还是点头,“正是正是。”
韩虞儿故意大声道:“哼,她怕是还不知道本小姐在义母身旁伺候了多久。她也不去打听打听!”
花姑姑都没耐性了,一边点头,一边将韩虞儿往门外来,“可不是嘛,咱们走吧,别跟她一般见识。”
几日后,回到百楚皇都康平城,花姑姑将立秋药膳宴一事告诉了韩虞儿。韩虞儿只当是苏夫人想出的办法,她虽然好奇但不敢多问,一边设法打听水姬的情况,一边满怀期待地等着立秋那日的命令。
孤飞燕和君九辰就在姜平城暂住下了。他们一边关注边界的形势,一边等着各方的消息,包括黑森林,渔州岛还有北疆。孤飞燕暂时将小药鼎的修炼放下了,修心的同时也跟着君九辰学了些简单的剑法。君九辰并没有继续乾冥剑谱第三境界剑法的修炼,他暂停下来,专心琢磨“无我有剑”的奥义。
这几日,钱多多抵达了黑森林,唐静过了冰海,往唐家方向走。而程亦飞秘密回到了晋阳城。
程亦飞进程将军府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听到消息的林老夫人就从佛堂里健步跑出来。她老人家原本是一脸兴奋的,可是看到程亦飞独自一人回来,她的脸色就变了。
她质问道:“唐静那丫头呢?”
程亦飞很直接,“回家去了,我回来准备准备,上她家提亲去!”
林老夫人立马拢起没有,“此事,还是缓一缓比较妥当。”
程亦飞可是一路飞奔回来的,急着呢。他道:“缓不得。今日就寻个媒人,明日随我一道走。”
林老夫人立马让周遭的下面都退出去,她认真说:“你这孩子,怎么说风就是雨的。你让那丫头挺着四个多月大的肚子成婚,万一累着了,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再者,你就不怕这奉子成婚的事传出去,丢人现眼吗?”
程亦飞终于想起来自己当初为了摆脱母亲而说的混账话了。他摸了摸鼻子,迟迟没做声。
林老夫人这几个月一直安安分分在将军府里待着,甚至连一封信都不敢写去烦儿子,还成日待在佛堂念经,就盼着唐静肚子里那孩子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见程亦飞这反应,她突然不安起来,质问道:“怎么了?你说话呀!”
第697章 以唐静的心情为重
林老夫人余生没有别的事情,就盼着能尽快抱上孙儿了。程亦飞越是沉默,林老夫人就越不安。
她问道:“不会…不会是出事了吧?”
程亦飞正不知所措,一听这话立马给点了头。见状,林老夫人惊得连忙拉住程亦飞的手,“到底…到底怎么了?你说呀!”
程亦飞目光闪躲,“孩子…孩子没保住。”
“你说什么!”
林老夫人差点晕过去,程亦飞连忙搀住。林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又问,“亦飞,你,你刚刚…你刚刚说什么?”
程亦飞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用新的谎言来圆旧的谎言。他说,“孩子,没保住。”
林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即就大哭起来,“我的孙儿啊!我可怜的孙儿啊…”
程亦飞连忙将她搀到交椅上坐着。他正要去倒水,林老夫人急急抓住他的手,质问道:“这是何时的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娘亲?是不是…是不是唐静她不想要那孩子了?”
程亦飞一开始还有些内疚感的,但是,听了林老夫人最后一句话,他就一点儿都不内疚了。他没回答,抽开去倒了一杯水,用力放在林老夫人面前。林老夫人一边擦眼泪,一边还要质问,见他这么用力,顿是怔了下。
程亦飞道:“唐静不是草菅人命的人,尤其是面对自己的骨血!”
林老夫人抹着泪,抽泣了两声,倒是没敢反驳。
程亦飞又道:“是孩子照顾不周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您要怪就全怪孩儿!唐静为了此事抑郁了数日,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几番寻短见。孩儿费尽心思才劝住她,还请娘亲往后在她面前千万千万不要提起此事,免得她再伤心…”
听到这里,林老夫人已顾不上伤心了。她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万一唐静寻短见了,她的宝贝儿子怎么办?这时候,程亦飞又道:“还有,大夫交代了,唐静的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心气郁结,体虚血亏,若不好好养着,要再怀上就难了。”
一听这话,林老夫人就彻底吓着了。不等程亦飞说完,她就急急说:“娘亲明白了明白了。亦飞,你放心,娘亲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绝对不会在唐静面前提起。还有,这事你别再告诉其他人了,免得人多口杂。”
程亦飞点了点头,差一点忍不住笑出来,但是,面上却还是保持着凝重的表情。
林老夫人一边寻思,一边自言自语:“咱们家有两珠千年的老血参,还有前些日子御药房送了两包上等的阿胶。对了对了,娘亲年初得了一盒东海花胶还没开封过。还有…”
程亦飞坐在一旁,摸着鼻子不做声,嘴角却还是不自觉往上扬。待林老夫人说完了,他才道:“娘亲,就让你屋里的李妈当媒人吧。您随孩儿走一趟,其他人就算了。”
林老夫人不解,认真道:“乱来!你父亲不在了,提亲这事得族中长辈出面,娘亲岂能亲自去?”
程亦飞正要解释,林老夫人又道:“聘礼方面你放心,娘亲自安排,绝不给你丢脸!呵呵,娘这一回非得好好压一压唐家那个话唠爹的气焰不可。让他后悔小瞧了咱们程家!”
程亦飞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他思索了一番,特意起身来关了房门,将唐家的情况大概说了一番。林老夫人可谓是惊了又惊了,最后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她说什么都不想去提亲,不想面对唐家那个话唠爹,最后,还是程亦飞以照顾唐静的心情为由,说服了她。
程亦飞自不敢轻易将唐静的身份透露给其他人。他就带了林老夫人和李婶一道出发。李婶是林老夫人的贴身仆人,跟着林老夫人从娘家到夫家已三十多年了,自是信得过的人。
承老板和苏夫人都不在南境,程亦飞寻了上官夫人,才召唤来雪狼小东西过了冰海,当然这是后话了。
除了天炎国和百楚国边界有几场小战役之外,整个玄空大陆看起似乎都风平浪静。然而,这风平浪静不过是大风暴来临前夕的平静罢了。
百里明川早已抵达冰海岸边。他等了几日,终于在立秋前的三日,见到了逐云宫主。
逐云宫主还是老样子,玄色面具,惊鹄髻,胜雪长裙。她走出结界,犹如凭空出现一般,一步一步朝百里明川走来,身材高挑曼妙,姿态悠闲优雅。就一个远远的身影便足矣给人惊艳之感,令人难以想象那张玄色面具之下藏着怎么绝美的容颜。
百里明川早就听水姬说了逐云宫主的所有情况,他对于逐云宫主的凭空出现并不好奇。他双手拢着披风,看着逐云宫主一步一步走近,眉头渐挑。若是以往,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必是惊喜,玩索的,毕竟他喜好美好的一切,包括人,但凡入了眼的都想占为己有,而后收藏。然而,此时此刻,他的眸光却是冷的,比周遭的寒冰还要冷。
海风吹来,海浪涛涛。逐云宫主那胜雪的裙袍随风而扬,哪怕她带着玄色的面具,在白茫茫的冰雪上,都显得飘逸圣洁,超凡脱俗。百里明川的衣袍也在肆意翻扬,他是银装素裹中的一抹红,妖异惹眼却一点儿也不热闹,反倒有种苍凉的孤独感。
逐云宫主越靠近就将百里明川的容貌看得越清晰。她上下打量起百里明川来,傲慢的凤眸里倒是露出了几分玩索,她笑了,“三殿下果真是一表人才,呵呵,你让本尊好等呀!”
百里明川面无表情,亦是上下打量了逐云宫主一番,才反问道:“你不是也乐意等吗?”
逐云宫主先是一愣,随即就呵呵大笑起来,“那么多年了,你是第二个不怕本尊的人。”
百里明川冷冷问,“你的脸若不是丑得吓人,本皇子不觉得你有何可怕。”
逐云宫主又愣了,她似乎第一次遇到敢如此顶撞她的人。她再一次认真打量起百里明川,许久,才笑起来,“你可知道,第一个不怕本尊的人是谁?”
第698章 就是不安好心
百里明川对逐云宫主的问题一点兴趣都没有,逐云宫主却很快就给了他答案,她说:“我逐云宫的凌护法。”
百里明川对凌护法那双冷寂如死水的眼睛可谓记忆深刻。
见逐云宫主那傲慢自大的样子,他遂哈哈大笑起来:“他当然不怕你,否则,岂会背叛你?看样子,你被背叛了,还很高兴呀!”
逐云宫主心情不错,却还没有好到跟百里明川闲聊的地步。她提凌护法,自是有用意。她说:“此人名唤牧然,乃黑森林牧家之后。”
百里明川好不意外,他还是听说过黑森林的牧家的。他冷冷问道:“你想告诉本皇子什么?”
“再过几日,他就又落到本尊手上了,到时候本尊会亲自教一教他‘怕’字怎么写!”
逐云宫主一边说,一边缓缓靠近百里明川,那冰凉凉的玄色面具几乎是贴着百里明川的脸颊,“本尊是想告诉你,对本尊有异心者绝对逃不出本尊的手掌心,包括…水姬和你!本尊耐着性子等了你这么久,你就这么两手空空而来,是何意思?”
水姬一以战事脱不开身为由拖延时间,后又以百里明川要亲自来会面为由继续拖延。逐云宫主恰好在结界里休息,也不着急。但是,她绝不允许百里明川姗姗来迟,竟还没有将她要的玄寒宝剑带来!
她赶赴北海是专程来等君九辰他们的,她猜测君九辰得了乾冥宝剑,且从牧然那得知鲛族不入海的秘密,就一定会赶赴北海夺取乾冥之力。可是,她等了几个月,并没有等来君九辰他们。她想不明白君九辰他们为何不来,她就等着用玄寒宝剑将他们引过来,好好试探一番。
百里明川立马后退。他狭眸冷眯,他冷冷道:“水姬代表不了本皇子。想要玄寒宝剑,就先告诉本皇子专属于玉鲛族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玩意?”
百里明川其实把玄寒宝剑带来了,就藏在北疆的某一个地方。他是打算用玄寒宝剑将孤飞燕和君九辰引来,但是,他并不打算将玄寒宝剑交到逐云宫主手里。孤飞燕的东西,他绝对不还,也绝对不允许它落到其他人手里。
逐云宫主何等聪明,一下子就知道百里明川的意思。她冷笑起来,“你是来跟本尊谈条件的?”
百里明川眉头轻挑,比逐云宫主还要傲慢三分。他反问道:“要不然呢?”
终于,逐云宫主眸中浮出了恼意,她冷冷说:“小子,本尊原以为你会比牧然有意思,没想到你如此讨人厌!”
小子?
百里明川有些诧异。逐云宫主的玉手温润细腻,柔若无骨,她声音听起来也非常年轻,应该同他年纪相仿才是。她怎么会喊“小子”呢?她这用词和语气听起来,就好像是长了他好几岁,甚至有那么一点点长者在教训晚辈的味道。
然而,百里明川并没有细想,只当自己将这女人激恼了。他不介意继续激将,“喜欢本皇子的女人能从北海岸排到冰海岸边去。本皇子不缺你一个!”
逐云宫主瞬间就健步过来,揪住了百里明川的衣领,百里明川想躲的,可惜来不及。逐云宫主冷冷说:“少跟本尊逞口舌之能,玄寒宝剑在何处?说!”
百里明川早就同水姬那得知逐云宫主的可怕,然而如此近距离感受到她的杀气,他才意识到这个女人真的不好惹。可是,他丝毫都没有畏惧。破罐子破摔的人,何来畏惧之心?
他勾着嘴角笑,漫不经心,邪惑肆意,他说:“以你之能,以一对付君九辰之众怕是都绰绰有余。你不找上门去夺乾冥宝剑,反倒在这苦寒之地等了几个月。你安的什么好心呀?呵呵,水姬好哄,本皇子可不好骗!你若诚心想同本皇子合作,就马上松手!”
逐云宫主非但没有松手,反倒将百里明川的衣领揪得更紧了。她傲慢的眸光变得阴狠起来,她说:“你猜对了,本尊就是不安好心。只可惜,本尊也不是非玄寒宝剑不可。你既是来找死的,本尊很乐意成全你!”
她说罢,另一手掐住了百里明川的脖子,然而,就在她要下狠手的时候,百里明川突然抬手指向她背后的北海。
逐云宫主回头看去,竟见远远的海岸线上不知何时站了一整排人。很快,他们就齐齐后仰,跃入北海。而几乎是同一时间,百里明川口中挤出了两个字来,“玉鲛。”
那些人竟是玉鲛?
玉鲛入海了!
逐云宫主惊骇地不自觉松了手,而几乎是同时,百里明川躲得远远的。但是,他没有逃。他这一趟的重中之重就是弄清楚自己体内那股诡异的力量到底是什么玩意,是否就是逐云宫主同水姬说的,专属于玉鲛的力量。
他已经入过海了。他让那么多玉鲛入海 不过是做戏给逐云宫主看的。逐云宫主的反应已经告诉他,真相远远没有逐云宫主同水姬说的那么简单!
逐云宫主早就转身面朝北海,她顾不上百里明川,一边摇头,一边后退,眸中分明露出了恐惧!突然,她转身要走。可是,百里明川及时拦下了,他道:“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呀?你再怕什么?玉鲛专属的力量吗?”
“滚开!”
逐云宫主猛得震开百里明川。百里明川飞了出去,摔在冰地上。逐云宫主要走,不经意回了头竟见百里明川一动不动躺着,身上萦绕这一道红色流光,似火似血,妖异邪气。逐云宫主立马停住,惊得目瞪口呆。
“血戾!是血戾!当年…当年真的形成了血戾!这…这…”
逐云宫主连忙回头朝北海看去,只见海水茫茫,波澜汹涌,然而,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异象发生。
怎么会这样?逐云宫主更加疑惑了。按道理,玉鲛入海,乾冥之力应该被引出来了才对呀!
她其实并不算骗牧然和萧叔。玉鲛入海确实会引出乾冥之力。但是,这并非因为玉鲛的血可以破除当年梦族对乾冥之力的封印,而是因为玉鲛之血可以破除当年九黎族对天煞布下的血祭大阵!梦族的族长梦冬当年确实参与了那场大战,但是,他封印的并非乾冥之力,也并非北海里的天煞之力…
第699章 一半真相
天煞潜于北海海眼里,地煞藏于冰海的冰核中。
这是两股毁世的煞气,单独被引发就会引起大灾祸,若是同时被引发便会毁灭整片大陆。这个秘密只有隐世的九黎族和历代梦族族长知晓,九黎族仿佛就是为这个秘密而存在的,他们不仅仅世代守着这个秘密,且掌控着克制天煞地煞的办法。一为乾冥之力,二为鲛族的血祭大阵。
要掌乾冥之力唯有同乾冥之剑契约,修达剑人合一的境界。至于鲛族的血祭大阵,则由奴族玉家圣女为左右祭祀,梦族族长为大祭司,他们以奴族鲛族的鲛人血躯为“引”,以上古神器玉如意为“媒”布下封印大阵。第一种办法很难,第二种办法很残忍。对于九黎族来说,守住秘密才是最好的办法。
一直以来,九黎族都借梦族之力,在冰海北岸布下了一个名为冰海灵境的结界,以守护冰海;在北海南岸布下了一个名为北海灵境的结界,以守护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