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大军没钱这种事请,你老范说出来不脸红?大军怎么可能会没钱?这事你去找田元义商量,你是一个死死地军人脑子,我们有最强悍的士兵,又处在最繁忙的商道上,要是我们对兵部去公文要钱,大唐最无能的将军帽子就会扣在我头上。“
范弘一见云烨又开始研究公文,只好去找田元义,田元义笑的开心极了,自从大帅来到北庭,田元义就觉得自己像是生活在梦里。
原先求爷爷告奶奶的想要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送进玉山书院就读偏偏就是进不去,结果大帅扔过来一个腰牌,就让自己的两个孩子去玉山书院参加考试,如果成绩不算差,就会优先进入书院就读,孩子和正妻已经跟着程家商队返回长安了,自己顿时觉得前路一片光明。自己守西域孤城的那点委屈,根本就算不上事情。
自己随着大帅东征西讨,也根本不算事,就是不小心战死了,也不算多大的事,因为自己的职事差遣由西域黜制大使变成了大将军府的录事参军。
第二十卷 蛮荒地 第十七节倒霉的袁守城
“范将军,卑职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些天属下在军中详细的了解了军中的财务,卑职以为,我们直接付给那些胡人财货是不妥当的,应该把这些事物交给商贾去做。”
范弘一看了田元义一眼冷冷地说:“军中缺少猛火油,不这样做还能如何?交给商贾,难道我们还要付给商贾利润不成。”
“将军息怒,卑职要说的是地方上的做法,自然与军中做事的方法不同,您可能忘记了,天下万民都是要缴纳赋税的,商贾何能例外?
我们直接从胡人手里拿到了猛火油,其事对地方上的财政并没有帮助,就算是要收税,也只能收一次,如果咱们把这些事请交给商贾去做,不但我们一文钱都不用花就能得到大军所需要的猛火油,说不定还能有大笔的进项。
不光是我们,就是关中的官府也能从中受益,我们这里是猛火油的产地,收夏赋,秋税乃是天经地义,朝廷允许百姓折成实物缴纳,我们自然能够把这些东西折算成猛火油,这样一来,大军所需的猛火油就再也不是问题。
您一定不知道一桶灯油在长安卖的有多贵吧?这可是很肥的一宗货物,整个西域依靠他吃饭的人非常得多,大家一窝蜂的去炼油,这不妥啊,需要朝廷进行控制,加强一下管理,已经有好几个部族为了争夺油泉打起来了,听说还死了人。
咱们北庭现在需要的是平安,大将军殚精竭虑的四处剿匪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既然他们自己没办法和平共处,咱们官方就需要出面调解一下,攘平地方治安,这是哪一个官府都需要做的要务,所以啊,我们需要把所有的油泉收归国有,然后再卖给有实力的部族,让那些没有实力的部族替人家干活,这样以来,皆大欢喜。大家都有饭吃,商贾们也能买下油泉,雇佣那些闲散的胡人替自己干活,我们要做的就是收税,卖油泉,准备装油的桶子,其余的与我们无关,商贾,部族,百姓,他们会自动的形成一个平衡,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范将军,您看这样行不行?“
范弘一再次看了一眼田元义说:“难怪大帅会对你青眼有加,却又不愿意和你走的太近,老范我还纳闷,现在知道了,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老子会折寿,我们当兵吃粮的确实不该和你们走的太近,事情你去做,需要兵力老子给你派,能早日把大军花出去的钱归到账上,老子就装大头不闻不问。“
田元义笑的脸上全是皱纹,地方上的这点小龌龊他怎么会不知道,本身就是从吏出身,怎么把官府的权利运用到最大已经研究了数十年了,这些不过是小道而已。
范弘一刚刚出了他的房间,一大群人就涌了进来,田元义脸上馅媚之色立刻就不见了,咳嗽一声对一屋子的人说道:“庭州冇有头有脸的既然都在,我们就把事情说清楚,刚才五蠡司马来了,准备要再一次扩大猛火油的产地,军中缺少这东西啊,大将军甚至准备下令从玉门抽调猛火油回来,你们想想看,一旦北庭到处都是猛火油,你们还打算发财?
一旦大将军把猛火油划归军事物资,谁敢从北庭运一斤猛火油进关?五蠡司马是个什么官大家都清楚吧,一旦决议形成,想要修改那比登天还难。
是本官在司马面前再三的恳求,并且做了保证,这才让司马打消了扩大炼油的念头,顺便问一句,大军的钱财拿在手里就不感觉到烫手?“
“范参军,有话您就说,就冲着您今日的仗义,我等万万不敢忘记您的大恩,只要您能帮着我的部族保住那五口油泉,万事好商量。“一个浑身挂满了珠宝玉石的大胡子胡人抢先开了口,其他人也纷纷的应和。
田元义郑重的点点头说:“军中每月需要三千罐子猛火油,这是死的,没人情好讲,也没道理讲,这些油出了岔子,本官估计会死一地的人,包括本官自己,拜托诸位万万出不得岔子,至于剩下的么,大将军没说,五蠡司马没问,那就是说就由我们自己支配,大家想要过好日子,也就在剩下的这些油里面了出了。
哈哈,我老田是没胆子去找大将军要油钱,不知你们那位有这样的豪气?“
田元义看着那些愁眉苦脸的胡人和唐人,又笑着说:“三千罐子猛火油换算成田赋和商税,不知你们是不是还有意见?“
一个唐人商贾拱手道:“田参军,小人斗胆问一句,在这里的完税单据不知进玉门关的时候有没有效果?“
“有,但是仅限于玉门关。“田元义回答的斩钉截铁,那个商贾也是一脸的笑容,他不需要把猛火油运到长安,他只需要运到敦煌就能完成交易,只要能进玉门关,也就是说他的税额就全部完成了。
“既然如此,那是大好事啊,老夫从这三千罐子猛火油里认五百罐子。“
有了一个认领的,立刻就有无数的人想要认领,手慢的没有领到,只好缴纳高额的赋税,胡人们在得到自己的财产并不会受到威胁的承诺后,出手还是非常的大方,从云烨这里流出去的钱财,又慢慢的在往回流,范弘一对此非常的满意。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云烨站在窗口吟诗,字句优美,田元义都流露出迷醉的神态,躺在床上的袁守城也停止了呻吟,窗外白雪纷飞,雪花连片,遮住了天地人间。
“小子,老夫活着回来了,雪蛆老夫也给你带回来一条,虽然被野人所阻,没能见到天池真容,老夫相信,这一趟并没有白走,来年春天你一定要陪着老夫再走一趟。“
袁守城咳嗽一声,他被雪山上的猴子重重的打了一胳膊到现在依然不见好转,雪蛆云烨亲自看了,夜陀还真的没撒谎,只是并没有一丈多长,这一只比较小,云烨掰开雪蛆的口器,发现里面长了一圈圈的牙齿,被这样的东西咬上一口,绝对会凶多吉少。
刘金宝嘴里咬着一把匕首,正在将雪蛆刨开,很奇怪,雪蛆的肚子里没有任何的野兽的尸骸,只有一些碧绿的苔藓,难道说这东西是吃草的?
剥掉外面的红色肉皮,里面的环状肌肉莹白似雪,云烨让刘金宝切下来一块子,喂给了一只苟,观察了好一阵子才确定这东西无毒。
既然没有毒,那就说明人也能吃,清炒了一盘子云烨尝了一口,立刻就爱上了这东西的味道,有点像脆骨,吃起来非常的有嚼劲,等到一盘子全部吃完之后,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自己。
脆骨煮熟之后炒红辣椒,再加上一大把花椒爆香,不用吃,那股子浓香的味道就知道乃是绝世的美味。那日暮从来都是夫君吃什么,她就吃什么,从不讲究,吃了一点之后,就开始疯抢,刘金宝也是如此,田元义犹豫着夹了一点,吃了之后,筷子就再也停止过。
无舌先生浅尝即止,点点头就去了后院忙自己的事情,袁守城和剩下的四个弟子悲哀的看着一群人在那里大快朵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是这条冇虫子将一个老道活活的绞死了,全身的骨头几乎都断了,解救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如同一个肉口袋一样,内脏从嘴里不断的流出来,几乎将血全部都吐出来了。
五十个胡人,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个,野人的叫声引发了雪崩,就在大家仓皇逃命的时候,不断的有胡人被那些野人一样的东西抓起来扔到悬崖底下,如果不是云烨给袁守城他们准备了绳子和钩索,说不定就会全军覆没。自己的努力只给云烨带回来一盘子好菜而已。
“以后这东西不能叫做雪蛆了,我们需要给他起个好听的名字,不如就叫做雪龙,蛆这种东西怎么都不会让人有胃口,开春了,我们也去抓一些回来,送回长安,当作土特产献给陛下,云家每年都要在陛下大寿的时候上贡,太费钱了,送这东西就好,雪龙啊,味道又好,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云烨的话匣子一打开,众人就开始胡说八道,一个个志得意满的准备等到春天就去雪山上抓虫子,捉野人,然后去天池看景致。
“那日暮也去,那里到了四五月份的时候有非常多的蝴蝶,最大的蝴蝶比巴掌还大,色彩斑斓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云烨笑着在翻检盘子找肉吃的那日暮头上拍拍,笑得非常开心。
“云侯,你难道就不担心遇到这些怪物?它们真的会吃人。”袁守城觉得云烨实在是太托大了。
“不会的,老先生,只要我们不在这些虫子发情期上雪山就不会有问题。我刚才看到了这条虫子身上的生殖器官在外露,这东西和蛇差不多,只有在发情的时候才会露出这东西来。哈哈,怪不得会发红,原来是在发情。你们打扰人家传宗接代,不找你拼命找谁?“(未完待续。
第二十卷 荒蛮地 第十八节老战奴和走盘珠
“世界上的事情你只要理顺脉络,天地万物都能为你所用,理不顺脉络,碰得头破血流怨得谁来?您老人家一辈子都在想着长生,怎么就不研究一下天地万物的本质呢?
一部《道冇德经》恐怕被道长们翻烂了吧,还记得老冇子说的那句话么?“不等云烨把话说完,袁守城低声道:
“道深沉矣似海,高大矣似山,遍布环宇矣而无处不在,周流不息矣而无物不至,求之而不可得,论之而不可及也!道者,生育天地而不衰败、资助万物而不匮乏者也;天得之而高,地得之而hòu,日月得之而行,四时得之而序,万物得之而形。“
四位道士听了这句话,当即坐到地上,一起吟诵《道冇德经》,云烨叹口气,袁守城还是不死心,还是对天池抱着极大的信心,自己本来要说的是老冇子的清静无为,袁守城立刻就用老冇子的话来堵住自己的嘴,也罢,既然他如此的痴迷,自己何必枉做小人。明年四五月份带着他们去天池旅游一趟并不是什么大事。
大雪似乎将庭州给禁锢住了,同时禁锢的还有时间,云烨动不了,那些西域人也一样动不了,冬天的戈壁滩,不是人能够轻易活动的时候。
只有坎儿井里的水是自冇由的,冒着白汽汩汩的在地下奔涌,庭州胡人的活动其实就是在借助坎儿井的隧道在活动,地面上见不到一个人,但是在地下的坎儿井隧道里,人来人往,非常的热闹,云烨所需的火油依然源源不断的运进了地下仓库。
范弘一愉快的清点完这个月的火油,看着那些商贾谄媚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白白拿了人家三千罐子油一文钱不出,还要接受人家的感jī,这一幕对他的心绪冲击很大。
派兵护送商贾,原本就是自己的职权内的事情,现在这个职权,也被田元义拿去卖钱了,而且还是价高者得,大帅听了哑然失笑,自己被弄得面红耳赤,范弘一感觉,自己要是再和田元义来往下去,迟早会变成和他一样的无耻小人。
为了保住自己的德操,范弘一这些天一直住在军营,和军士们一同出操,训练,一起巡营,甚至一起修建营寨,他把这些做法。当作对自己意志的一种磨练。大丈夫当堂堂正正光耀于世,岂能蝇营狗苟一生。
大雪断绝了天山路,云烨在营帐里发愁,就算曲卓他们得到了情报,这样的天气里也没有办法从从楼兰送到庭州,所有的事情只能从明冇年开春雪化之后继续开始,也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时间之河才会继续流淌。
庭州被大雪覆盖,碎叶城却是阳光灿烂的好日子,黑风穿着昂贵的黑狐裘,带着十几个从当地雇佣来的武士从满是人流的街道上走过,对那些被绳子捆在街市边上的奴冇隶看都不看一眼,这里是低级奴冇隶的购买地,全部都是那些强盗们从别的地方抢回来的农奴,或者牧奴,按照曲卓的吩咐,他今天需要购买五十个彪悍的战奴,听说有一些是专门被训练出来作战的战奴,他们无惧生死,只知道战斗,最妙的是他们不在乎为谁战斗。
战奴和美丽的女奴是抢手货,只有那些濒临破产的贵族才会出售自己的战奴,一般情况下,这样的贵族也就不再是贵族了,因为他们保命的最后底牌也被出卖了。
小苗亚麻色的头发黑黑的眼珠显露出一种异样的美,她今天扮演的角色就是黑风的小女儿,她的脸上挂着一截面纱,灵活的眼珠子,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记。
她的身后总是跟着一大群孩子,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小苗总是拿食物给他们,都是真正的食物,不是残羹剩饭,那些肮脏的孩子们从来没有见过整张的馕饼,也没有吃过大块的羊肉,只有安吉姐姐的施舍篮子里才有这些食物。
所以安吉姐姐的名字迅速就传遍了碎叶城,只要到了吃饭的时间,他们的住所就会人满为患,曲卓不止一次的警告过小苗,这样招摇过市对自己要干的差使没有一点好处,但是他说了等于没说,因为小苗会把他的食物也拿去送给那些流浪儿。
碎叶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热闹,也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人,雇佣来的武士推开人群,给黑风和小苗腾出一条道路来。
这里看热闹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来看那些露着皮肉在寒风中发抖的女奴的闲人,没钱买,看看也好。黑风的奢华让那些闲汉自动的腾出位置来,这是一位贵族老爷得罪不起。
“我富贵的兄弟,阿卜杜拉能有幸为您效劳吗?“
黑风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奴冇隶贩子,高傲的抬起头,用鼻孔对矮小的奴冇隶贩子说:“我信奉的是太阳神,也没有做奴冇隶贩子的兄弟,我只是来买奴冇隶的,如果你有好货色,被我看中,我就会买下来,如果没有,就去找有货物的人,我没有多少时间等待。“
奴冇隶贩子没有半点的不高兴,继续弓着腰说:“我这里有美丽的女奴,还有一位是处冇女,她的皮肤就像牛奶一样白皙,摸起来就像唐国最好的丝绸一样的顺滑,她的声音就像百灵鸟一样的婉转,我的老爷,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我的家族正在扩张,我需要强大的战奴,用来保卫我的财产,还要找一个小女奴来伺候我的女儿安吉。”黑风腆着肚子牵着小苗的手,不用表演,眼神都是满满的宠溺,小苗乖巧的依偎在他的身边,通过这些天来的相处,小苗非常的喜欢黑风给她讲的故事。
“尊贵的老爷,您真是找对人了,莎珊国的阿古泰家族没落了,他们家的小王子把最后的六十三名战奴出售,他们非常的有感情,不愿意被分散出售,求我将他们一次性的卖给一位主顾,如果老爷您能一次买过来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大食人,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勇士,我会给你一个与他们勇猛相匹配的价格,如果你没有给我六十三头狮子,而是给了我一群野狗,我是一个子也不会出的,哈哈哈。”黑风没想到自己今天的运气好极了,竟然能一次遇到六十三个战奴,这样的时候并不多。
说到了货物,那个叫做阿卜杜拉的大食人立刻就直起了腰板,阿古泰家族是冇一个古老的家族,只是到了这一代家里全部剩下酒囊饭袋而已,他家的战奴是出了名的勇敢和忠诚。
“我尊贵的老爷,阿古泰家族的战奴是非常有名的,落在我的手里已经半年了,以前不是没有贵族老爷来问过价格,很可惜,他们买不起,您说的太有道理了,好货就该有一个好价格。”
小苗不理会黑风和奴冇隶贩子的讨价还价,她的眼睛不断的在那些女奴的身上看来看去,只要她的眼神落在那个女奴的身上,那个女奴就立刻跪下来,祈求小苗把她带走。
黑风哪里会不知道小苗打得什么主意,连忙对小苗说:“这些女子确实可怜,我们没有办法把她们都救下来,如果你喜欢,一会在帐篷里你可以挑两个女奴,我们能做的就这么多。”
侯爷在这里一定会把她们都救下来的!”小苗撅着嘴恨恨的说。
黑风无奈的摇着头说:“这个世界上可怜人很多,就算是侯爷也没有办法把她们全部救下来,除非大唐能够占领这里才行,我记得大唐没有奴冇隶是吧?”
“当然没有,我家里的丫鬟仆役都是来家里帮着干活的,每个人都吃的饱饱的,穿的暖暖的,就像伺候我的小花她就是来府里学规矩的,学好了规矩,就能出去嫁个好人家。”
听了小苗的话,黑风愣了一下,刚才的话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侯府竟然真的是这个样子,小苗从来都不说谎这一点他知道的非常清楚。
“难道说那里真的是天堂?”黑风喃喃自语了一句,就随着阿卜杜拉进了一个很大的帐篷,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着墙站立的一群人,他们和帐篷里的其他奴冇隶在精气神上明显的不同,身体也明显的强壮的多,一个花白头发的战士向黑风鞠了一躬说:“尊贵的老爷,我们六十三名战士只愿意一起出售,不愿意分散开来。”
说完话就抱着胳膊又靠到了墙上,黑风很高兴,对阿卜杜拉说:“不错,看着就是勇猛的战士,最难得他们还会说突厥话,很好,多少钱,我全要了。”
阿卜杜拉眼睛都笑得密封了起来“三千个银饼子,我的老爷,您认为这个价格值得吗?”
小苗瞅了一眼那个老战奴,发现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两只拳头死死的握住,痛苦的不能自己,心里面就为这些武者感到悲哀,她能看的出来,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
见黑风还要讨价还价,怒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颗海蓝珠,丢在瓷盘子里对阿卜杜拉结结巴巴的说:“我买了!“
所有人都盯着盘子里滴溜溜乱转的海蓝色珍珠,阿卜杜拉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挤出三个字:“走盘珠!“
“他们值这个价!“小苗的这句话是对那个老战奴说的。
第二十卷 蛮荒地 第十九节仁慈者
“我尊敬的殿下,请允许卑微的阿卜杜拉仔细欣赏一下这颗美丽的珍宝。”大食人自从看了这颗珠子,就像被人重重的一拳击打在了肚子上,整个人立刻就弯成了两截,再也不敢用眼睛看小苗,能拿得出来这样价值连城的珠宝的,在他的印象里只有王族。
靠着墙站立的那些波斯人,也不由的把身子站直,掀掉了自己身上的破斗篷,他们的身上只有薄薄的亚麻短衣,下身围着一个短短的裙子,赤着脚站在寒冷的大地上好像没有知觉,强壮的胳膊,大腿露在外面,向小苗表现自己强悍的一面。
黑风仰着头看天,他没有置评小苗做事方法的权力,只能置身事外。小苗指着那些战奴对阿卜杜拉再一次艰难的用新学的突厥话说:“打开他们的镣铐,给他们武器和铠甲。”
检验完珍珠的阿卜杜拉高兴的嘴都合不拢,对小苗的吩咐连声的答应,一群人涌过来帮着那些战奴解开了镣铐,拿来了大盾还有短剑,特意找来了一堆皮甲,让这些战奴选择。一炷香的功夫,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奴就出现在小苗的身前。
“您看呐,他们是多么的强悍,多么的英武,由他们的保护您的财产一定非常的安全,我尊敬的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卑微的阿卜杜拉一定竭诚为您效力。
小苗满意的点点头,学着云烨的样子背着手准备向外走,缩在墙角的两个年纪幼小的女奴猛的扑过来扑倒在小苗的脚下,不断的恳求小苗把她们也带走。
小苗的手指头指指脚下的两个女奴对阿卜杜拉说:“还有她们!”
阿卜杜拉的脸色很难看,还是咽着唾沫答应了,然后就掏出一大叠子的契约拿给黑风看,在这一刻,阿卜杜拉已经非常的肯定,小苗才是正主,至于一身黑狐裘的黑风已经沦落到了管家一类的货色,因为高贵这种东西装不出来,小苗对价值连城的珍宝毫不在意的举动,已经证明了她身份的高贵,这比任何家族徽章更有用。
回到了他们居住的大院子,曲卓在知道小苗的举动后,来不及责怪小苗,立刻就在身份上做了调整,自己是家臣,苟子是家将,黑风是管家,其余的楼兰人是f卜役,至于小苗,只能是家族仅剩的一位公主”””
小苗的举动打乱了曲卓所有的准备,也让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碎叶城里面的主流说法还是准备西进,可是这里的勃律人,吐火罗人,莎姗人,大食人并不惊慌,他们在碎叶城做生意,和突厥人,薛延陀人,吐谷浑人,再加上本地的昭武九姓以及回纥人相处的非常融洽,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关系,曲卓看着在院子里和两个女奴没心没肺的做游戏的小苗只能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