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更是慈悲,在雪山下跳舞祈求雪山把多余的大雪分给干涸的草原,一支舞蹈跳完,雪山神就被感动了,抖动了身子,让身上的雪花纷纷落下,最后好像没有把握好度,结果给的雪花太多,形成了大雪崩,雪山神扭动身子的时候发出的巨大声响,让所有的牧民都在顶礼膜拜,这是真正的神迹,不是那些只会在嘴上说神迹的上师们所能比拟的。
别的上师跳完滩舞只会向大家索要牛羊,神王和神女不会,他们会拿出自己的食物和所有人一起分享,神女不知疲倦的给牧民们摩顶祈福,神王带着武士杀死了北山的恶魔,驱赶走了牧羊原山的狼群,并且把那头恶魔狼王的脑袋带了回来,雪山下的草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祥和过。
每一位大宏愿者都能有机会去白石宫居住三天,在这三天里,他会享受到最香例的美酒,最美味的食物,盖着最暖和的被子在白玉制作得床上睡觉,只是自己还是凡人,还有凡尘的气息,无法触摸到那些美丽到极致的可爱女子…
精神上的麻醉让他产生了无数的幻觉,一连三天都驰聘在自己最美丽的幻境里,在那里自己能够自由的飞翔,在青草地上追逐着大角的鹿,在果树下张开嘴就有清甜的果子落进嘴里,还能把头埋进流淌着蜜水的河流痛饮,在那里自己是如此的自由,雪白的羊羔蜷伏在自己的怀里,带着翅膀的飞马调皮的把嘴里衔着的花朵抛在自己的头上…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醒来的时候自己又回到了人间,衣衫上还留存着天堂的芬芳,嘴角还有蜜糖的清甜,嗅嗅衣襟在天堂上泼洒的酒香还是那样浓烈。
于是,他们就哭嚎着向青天伸出双臂想要回到天堂,却得不到任何回答,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天堂抛弃的孤儿,在最无助的时候,神女骑着白牦牛走了过来,轻声的安慰这些可怜的孤儿,最后会从怀里掏出一颗刚刚摘下来桃子拿给这些羔羊,而桃子的味道是那样的熟悉。
“大哥,咱家从云家移栽的那些桃树,今年冬天结的桃子可不多啊,不过比云家的大,也比他家的甜,能不能不要给那些傻子,我们自己吃啊。”
“想吃桃子随你的意愿,咱们的传教大业刚刚开始,这样的事情还要多作几次,冬天有桃子吃本来就是神迹,云烨给的火药也不多了,问他要配方我们自己调配,那个家伙死都不说,我又不拿它去打仗,威胁不到唐国,小气啊。”
“大哥,武媚要成亲,咱们送什么礼抛比较合适?虽然在书院的时候我就讨厌她。可是天底下也就她一个人能做我的对手,狄仁杰那个傻瓜怎么就喜欢武媚那个狐狸精?我的身材比那个狐狸精还要好。“
庞匙儿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忽然又有点泄气。
“云烨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会受到天罚吗?庞准叔叔生出来几个傻孩子还不是因为他本来就长得很难看,哥哥,你难道就没有找一个美女试着生一个孩子吗?“
寒辙枚豫了一下对庞匙儿说:“我在灵州遇见了一个很好的女人,虽然她是青楼里的歌姬,不过人还不错,我们在一起一段时间,现在或许快生了吧,庞叔就守在那里,到时候庞叔不会让那个女人看到自己的孩子的,会直接带回来交给我,如果孩子聪慧,我们做的一切事情都会有意义,否则,我们现在做的到时候就会便宜别人。“
“会便宜谁?“庞匙儿奇怪的问了一句,自己只能当五年的神女,五年时间过后哥哥就会允许自己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哥哥会另外重新找神女,白石宫的事从此与她冇无关,听到哥哥说将来这些家业都会成为别人的,就很好奇,谁会这么幸运。
“很有可能是一个胖子,一个小胖子,只要他拜我为师,自然就能继承这一切,不过人家很可能不愿意,他爹爹对我们有成见。“
“白吃的枣还嫌核大,我哥哥乃是一代人杰,文武双全不说,还是师出名门,白石宫从神话时期就已经存在了,就是收取皇子也足够资格了,您倒是说说,是谁这么不知好歹?“庞匙儿讨厌以前的白石宫,但是不管白石宫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也是自己的家,自己可以不喜欢,如果别人也看不起,这就触碰到了自己的逆鳞。
“云寿,云烨的胖儿子,从面相上看,这小子就是一个大富大贵的命像,咱们白石宫虽然源远流长,但是人家的家世也不差,玉山书院就有人家的一半,这是连皇帝都认可的,更何况他家还有白玉京,虽然现在还找不到在那里,不过以云烨的智慧迟早会破解其中的秘密,到时候,咱家的白石宫可就真的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喽。
庞匙儿听到是云烨的儿子立刻就从软椅上窜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我不愿意,云烨就是一只狡狐狸,我觉得老家伙别的话都是在放屁,但是他说云烨是宾媚人这句话我觉得没什么错,我在书院这些年,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正邪难辨,好坏分不清楚,性格千变万化到了极端,能忍人所不能忍之事,也能吃大苦,享大福,小妹我看到他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就恶心,白石宫给叫花子也不给云家。“
第二十卷 荒蛮地 第十五节神的战争
寒辙惨叫一声重重的倒在车厢上,发疯一样的捶自己的脑袋,庞匙儿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抱住寒辙的脑袋,手足无措,以为寒辙发了急病。
寒辙发完疯就一骨碌坐了起来,瞅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喜欢上了狄仁杰?“
“没有,我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家伙,整日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像绝了云烨,小妹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冬烘先生,我喜欢的可是天下的英杰。“
“那就完了,自古英雄无善类,你说的那种人没一个好东西,不过说到天下英杰,云烨师徒勉强算得上吧?你一直认为你大哥我乃是不世出的俊才,怎么就忘记了你大哥在这两个人跟前败得有多惨,你喜欢上狄仁杰哥哥不奇怪。
你总是说小武要成亲了,她嫁不嫁人其实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关心的是要娶小武的狄仁杰吧?别骗哥哥,咱们已经是大骗子了,现在兄妹俩说点掏心窝子的话,松快一下,你之所以讨厌云烨,就是因为他把小武蛮横的许配给了狄仁杰吧?
不要紧,妹子,咱们白石宫就剩下咱们三个人了,你如果真的喜欢狄仁杰,哥哥这就去安排,哪怕启动神奴也在所不惜,只要你快活,咱们把狄仁杰抢过来让他和你成亲也不是什么难事,想好,只要拿定了主意,咱们就下手。“
寒辙现在最看重的人就是自己的妹子和庞准,至于别的人和事,都不在他的考虑之中,更何况在他的心中,自己妹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让狄仁杰和自己的妹子成亲那家伙算是捡了大便宜,狄仁杰是不是愿意,就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庞匙儿狠狠地啐了哥哥一口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堂堂的白石宫的公主会何别人抢男人?从来只有男人求我下嫁,咱们那里有倒贴的道理。“
“那就是真的喜欢狄仁杰了,刚才还以为你喜欢的是云烨,如果是云烨好办,只要把他抓过来,一棒子敲晕,第二天醒来他发现已经成亲了,云烨就会默认这事,现在你喜欢的是狄仁杰,这就麻烦了,那个小子可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主。“
寒辙已经在脑子里想了七八种强掳狄仁杰的法子,都在最后关头卡住了,那就是该如何让狄仁杰对自己的妹子死心塌地。
前面就到了西月河,车队停在了河边,无数的信众已经拜伏在河边等候神王祈福,这里是吐蕃为数不多的能够种植青稞的地方,田地里的青稞已经低下了头,饱满的禾穗意味着这是一个丰收年,寒辙给那些百姓一一摩顶之后,就来到田地边上,恭敬地祭拜过青稞神,然后就从地里摘了一个禾穗,青稞的麦芒很长,寒辙拿在手里轻轻的搓着,不一会手里就有了十几粒青稞,他把手放在一个老人的头顶松开了手,青稞粒就源源不断的从他的手里冇流下来,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看到寒辙摘了一穗青稞,但是从没想到青稞竟然能够源源不断的从寒辙的手里往外淌,不一会流下来的青稞就淹没了他老人的脚面。
就在所有人都跪拜磕头的时候,一个粗豪的声音传了过来:“春三月若不播种,秋三月难收六谷;冬三月若不喂牛,春三月难挤牛奶。骏马若不常饲养,临战逢敌难驰骋。虽饿不食烂糠,乃是白唇野马本性;虽渴不饮沟水,乃是凶猛野牛本性,神王来到我神山,难道也是本性?“
听到这段歌谣,寒辙手里流淌的青稞顿时就停了,叹息一声对所有人说:“眼见你们缺少衣食,我祈求青稞神多赐给你们一些青稞,没想到却被这位上师生生的用法力断绝了供应,惹怒了青稞神,明年不会再有好收获了。也罢,就让我为你们们祈福一曲吧。“
听了寒辙的话,跪在地上的蕃民开始嚎啕大哭,如果明年不再受青稞之神的庇佑,这些人都会被活活饿死,他们不敢责骂那位穿着兽皮,头上戴着鹿冠的上师,只能不断的哀求神王能够救他们一救。
“碧玉蓝夭九霄中,青色玉龙震天响,电光闪闪红光耀,丝丝细雨甘露流。用这洁净甘露精,大地人间酿美酒,要酿美酒先种粮,五宝大地金盆敞。大地金盆五谷长,我是神王做保证。“寒辙张嘴就唱了这一段,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烈酒,倒在陶碗里,酒香四溢,自己喝了一大口,酒下了肚子,他重重的在胃部击打了一拳,只见一条火龙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火龙径直向那位上师窜了过去,点着了兽皮衣,烧着了鹿筋冠,那位上师嚎叫一声就带着满身的火焰窜进了西月河,熄灭了火焰之后,也不停,提着自己的拐杖狼狈的游过西月河,学着狼嚎,鹿鸣,匆匆的进了河对面的黑山。
喷火的寒辙吐出最后一丝火焰,微笑着对蕃民说:“不要紧了,我已经惩罚了那位上师,青稞神也接受了你们的祷告,他说了,只要你们今年多酿造几坛子青稞酒,供奉给他,明年还是一个丰收年。我已经做了保证,你们千万不要忘记了供奉青稞神。“
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似乎非常的疲惫,需要旁边的仆人帮助才能进入到豪华的大马车,无数的蕃民对他的背影顶礼膜拜。
(这一段的斗法描述并非作者杜撰,而是出自真冇实的记载,藏区的上师斗法一直到解放前依然存在,阿来的小说《尘埃落定》也有这方面的描述。)
寒辙进到了马车里,就从嘴上取下来两片透明的乌贼鱼骨,又从高高的帽子里取出一个瘪瘪的布口袋,这是刚才装青稞的袋子,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狠狠地把嘴洗漱了两遍,这才对靠在车厢上看书的庞匙儿说:“云家的这种酒精,以后不能吞到肚子里去,我的胃到现在还在发烫,我担心使用的多了,会伤身体。“
“大哥,那个上师就是一个骗子,觉得我们过来是要砸他的场子,这才出手阻拦,您怎么还帮他圆谎?直接击杀不就完了,非要喝酒精喷火,他哪来的神力,只要您的口袋里还有青稞,我就不信他能有本事让青稞不掉下来。“
“你懂什么,这是互相给脸面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最不相信有神灵存在的就是我们这些人,他有他的神灵需要维护,咱们有咱们的神灵需要维护,这一点并不矛盾,我们还要共同维护以前的那些上师营造出来的神,所以我们才能见到雪山,说雪山神,见到青稞说青稞神,见到河流拜水神,点着了火就拜火神。
今天我不会拆穿那位上师的把戏,你信不信,他也知道我们是假的,但是他绝对不会来拆穿我们,因为拆穿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他的把戏没有我的高深,所以失败了,就这样我们还需要说是我们的神灵打败了他的神灵,这样一来,这位上师还能在这片满是神佛的土地上生存,你以为宗教融合是怎么来的,就是互相恭维,互相承认,互相吹嘘,最后为了更大的目标走到一起来的。“
庞匙儿看了看哥哥,放下手里的书,娇笑着说:“要骗人,先骗己,哥哥已经登堂入室了,过两年小妹就觉得您一定会坚信这雪原上的冇所有神灵都是存在的,谁会知道咱们白石宫的根基是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
寒辙掀开车窗上的帘子指着那些狂热的蕃民对庞匙儿说:“你看看,他们坚信不移,那个老人拿刀子割开自己的脸,摊开了双手在向我祈祷,你能感受到这种虔诚么?匙儿,被人骗一辈子也是一种幸福,相信这个世界上善良会有好报,相信恶人迟早会受到惩罚,相信一切美好,善良的东西都有冥冥中的神佛在庇佑。这个体系崩塌不掉,只要所有的大人物需要百姓相信美好,那就必须维持这套体系,我在书院里早就看透了。”
庞匙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哥哥这些颠三倒四的废话,也无从反驳,好像他说的很有道理,在书院受教多年,她不相信这个世界是依靠欺骗才能维系下去的,如果是那样,一把天火降下来将这个世界彻底的毁灭掉也能落个干净。
云烨已经向袁守城解释过三遍了,自己身负重责,不可能闲着没事干跟着他们去折箩满山瞎胡逛,现在西域到处都不对劲,郭孝恪还在玩命的扩张他的安西都护府,一直在向西挺近,云烨一连三道恳请他回师龟兹保证北庭都护府左翼安全的信件,都被郭孝恪无视了,他的大军已经进军到了姑墨州,如果不是被沼泽拦住,他还想向西推进。
雪山就在眼前,在蓝天下显得格外的美丽,云彩自山腰缓缓游动,就像雪山少女披上的轻纱,山脚下繁花似锦,山腰上松涛阵阵,再上一点就只有茫茫的白雪了,在白雪和松林只见就卧着一汪美丽的天池水。
第二十卷 蛮荒地 第十六节田元义的幸福生活
云烨不去,无舌也不去,老头子握着四枚玉牌,认为自己是距离神仙地最近的人,就算是天池充满了诱惑,而且近在咫尺,他也不愿意放下手里的玉牌往雪山上跑。
袁守城想要一些军士陪他去,云烨想起夜陀的遭遇就一口否定,山上太危险了,夜陀的弟弟都被大猩猩一样的东西撕成两半,自己为什么要把好好地部下送给袁守城当炮灰?老头子的面子又折损不得,好在手下有一位非常能干的部下,那就是田元义,知道大将军非常的怜惜自己的部下,这种怜惜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所以就不动声色的从庭州一万多名仆从军里挑选出来五十名勇士,告诉他们,只要能保护着这些道爷从天池平安的下来,每人赏金一万,并且官升三级。
赏格之高前所未见,勇士们一般都喜欢钱,更何况这次的赏格是精美的唐钱,不是西域乱七八糟的银饼子,勇士们对这样的待遇非常的满意。
袁守城不太满意,自己在大唐地位崇高,云烨没有派出最精悍的唐军保护自己就是最大的失礼,在他看来,至少需要给他派一队军士才成,带队的怎么也该是校尉才好。
正在云烨张口难辨的时候,田元义小声地进言:“老神仙,您老人家身手矫健,吞云吐雾的自然不需要人来保护,您身边的几位道爷也是能人异士,说到保护就让人发笑了,您其是需要的是背负辎重止山的力夫,还有向导,最重要的是,需要有探路的人。
您老人家想想,天池原本就是神仙地,那里危险地不是人,而是环境,说不定还有神仙遗留的法阵还有各种怪兽,晚辈在高昌就听说过天池的传说这些胡人您拿来探个路,送个死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是咱们自家的儿郎,遇到了危险您还要施以援手,这样会影响您的行程,要是损失的过多大将军一定不会同意的,您说是不是?“
袁守城狐疑的看看云烨,见他不断得点头,也就同意了,确实如此,去天池危机重重,那些军士身手低微,遇到麻烦自己确实需要援救,不像这些胡人死了就死了,用不着自己费心,这一次失败了,下回再找些胡人继续上山也就是了。
小子,其实老夫怀里有陛下的谕令,命你全力帮助老夫的,算了,看在你爱兵如子的份上老夫就不拿出来了。胡人就胡人吧。
云烨摇着头说:“也只能是胡人,您就算是拿出陛下的谕令,晚辈也只会给你胡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这是乱命,晚辈根本就不会接受。”
袁守城面对云烨的强项也毫无办法只能吩咐五名道士去做准备。
“您不用麻烦了,该用的东西晚辈都给您备好了,上天山该用那些东西不会有人比我更熟悉,睡袋,燃料,新炉子,帐篷,衣服,鞋袜,雪地鞋,手杖,冇绳索,勾锚,武器,还有一些成药和绷带,军士用的军用铲子,这些东西您都要从头学起,老爷子,其实晚辈现在很不放心让你们现在就去登山,您最好等到明年,等晚辈处理完军务,我们一起去最好。”
云烨说的不是客套话,事实的确是这样的,爬雪山哪里会有容易的,更何况自己现在身处的时代,蛮荒里还有许多古老而凶悍的野兽未曾灭绝,至少在后世,云烨就没有听说过沙漠里还有巨大的蜥蜴这回事,也没有听说过沙漠里到处都有大蚂蚁,更加不曾听说过一只蝎子能长到手掌那么大。
袁守城呵呵笑了起来,拍拍云烨的肩膀说:“确实是一个好后生,只可惜一万年太久,老夫只争朝夕,老夫太老了,今晚躺下,不知道明日还能不能醒来,等不得啊。既然你准备好了,老夫就好好学学,天山!老夫很想瞧瞧你的真面目。”
不管老头子是不是被长生不老迷住了双眼,但是这份求真的精神云烨不佩服都不行,唐人都是这样,云烨认识的那些大儒,就连许敬宗这样的人,在学问上也绝对不会苟且,只要看书,就会有工整的读书笔记出来,读懂了那些,那些没有读懂,都会标识的清清楚楚,然后就会向别人请教,算学一道对许敬宗来说就跟天书一样,但是,这个老家伙只要遇到不知道的,不理解的都会向云烨请教。不搞清楚决不罢休。
这一回把许敬宗仍在楼兰乱石城,就是要他替自己看好退路,云烨总是觉得西域好像不太安稳,这或许和他一向悲观的情绪有关。
可是数据说不了假话啊,三年前强盗打劫的次数只有九起,还都是针对商贾的,两年前强盗打劫的次数下降到了三起,这是边军大力整治后的情况,可是今年,强盗袭击城镇的次数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四十一次,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强盗的背后势力在准备一次大的行动,他们的目标到底是哪里?
庭州?还是安西?如果让云烨来选择,郭孝恪该是最佳的目标,五千吐蕃强盗就敢向自己的三万大军悍然开战,纠集一大群人去找老郭的麻烦不会是什么问题吧?
展开信笺,再一次提笔给郭孝恪写信,老生常谈也要说啊,自己的左翼现在空荡荡的,非常的危险,老郭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把那么大的一片空挡留给强盗四处流窜,自己却眼巴巴的去开拓新的土地,以前的土地都没有治理好,打什么新的天下。
云烨的大军不断的在天山下扫荡,刘心武带着大队人马就像椎土机一样的在这片大平原上横冲直闯,按照自己以前制定好的方略,将所有碍眼的势力全部连根拔起。
庭州终于安定下来了,再也没有听说过哪里再发生大股马贼劫掠的消息,最欢喜的自然就是这段时间被困在各个城池的商队,长长的驼队又开始出现在商道上。
云烨在搬家,勒令所有的官员家眷全部离开庭州,转道去楼兰乱石城,一时间,这条大道上车水马龙,行人不绝。
目送着最后一批家眷在一位校尉的守护下离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趁着天气暖和,家眷们会在北风吹起的时候抵达乱石城,在那里休整一个冬天,开春之后,就会继续向关内进发,彻底地将官员的后顾之忧清除掉。
庭州的官员都很清楚,大帅很可能要有大行动了,对这一点他们极为亢奋,如今大军的哨探最远已经到达了石漆河,对于这条河流,云烨的兴趣不是一般的大,石油都能从地下冒出来,最后汇进河流形成一条漆黑的河,这简直太浪费了。(确有其事,石漆河,古地名。)
有石油,云烨就有数不尽的火油,在这里用不着像长安一样珍惜原材料,他准备在这里进行掠夺性的大开发。
庭州制作灯油的商家发财了,云烨的大军在无限制的收购猛火油,只要你能制造出来,他就会全部收购,范弘一看着堆积如山的陶罐忧心忡忡。
“大帅,我们的猛火油太多了,按照我们现在的消耗速度,十年都用不完,咱们随军带的钱财已经快要用完了。“
云烨椎开文书,揉揉自己的眼角对范弘一说:“多?我怎么感觉还少,猛火油是好东西啊,可以用来冇作战,可以用来烧火,等到我们的驼城建立起来之后,你就会觉得再多也不能满足大军的消耗,老范,火药和猛火油是另一种新的作战方式,我们正在积累这方面的经验,你放心,等到越州把无数的铁皮桶子运过来,你就不用担心猛火油会没有地方存放了。
你现在要加紧制作热气球,到时候我们全军进入驼城的时候,它就是我们的眼睛,五个,绝对不能少于五个,长安运来的新式喷油炉子就要安装到上面,你挑选人手好好训练,咱们的热气球不需要到处乱飞,只是用绳子绑在驼城上,危险性要比在长安的时候小很多,我的亲卫里面就有好多懂得旗语的,重点从他们中间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