跺了刘进宝两脚,自己这个主人还没有感到不好意思,你一个仆人难堪什么,不就是老魏他们奋战在挖路的第一线,自家侯爷回家睡觉了么,有什么难堪的。
再见魏征的时候,冇老家伙靴子上沾满了泥水,没有一点官员的样子,不像云烨浑身上下整齐的不见半点泥水,见到云烨过来,老家伙笑着说:“还好,还好,没耽搁云侯上早朝,真是天大的幸事,咱们这就上路吧!”
老不死的穿着泥靴子去上朝就是为了向皇帝表功,泥靴子可以证明自己多么的辛苦,云烨恶毒的揣摩老魏的心思。
不过在雪墙里走路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很有一种地道战的感觉,调皮的孩子甚至在雪墙上胡乱雕刻出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书院的冰灯大家都见过,雪墙上雕刻点东西不稀奇。
走了一路这才知道魏征他们在一个多时辰以内居然把道路全部挖通了,自发的这么干的人可不光是魏征一个,皇宫里的军队也参与挖掘,如果云烨这时候站在热气球上面往下看,一定会发现整个长安如同蜘蛛网。
今天冇朝堂上的议题就是赈灾,这场大雪漫卷覆盖的可不只是长安城,说不定整个关中都会受灾,现在道路被堵死了,外面的灾情朝堂上一无所知。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这场灾祸小不了,大唐人喜欢住木头房子,好些人家是草棚,房子被雪压塌乃是常事。
云烨不太在乎,云家庄子全部是砖瓦房,而且都是这几年新盖的,讲究些的人家甚至都用了水泥,这点灾祸不会对云家庄子造成灾难,说不定庄户们把这样的灾难看成老天爷给的休息日了,这时候很适合坐在暖炕上吃火锅。
“云烨,百姓遭灾你感到心情愉悦?”李二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刚才云烨得意的表情被他看在眼里,心中大怒。
平日里李二是不会在朝堂上关注云烨这样的低级官员的,今天怎么了?薛万彻看白冇痴一样的看了云烨一眼,这时候大家都是一副死了老冇子娘的表情,就你高兴,不显眼才是怪事。不由自主的把身子往外挪挪,希望李二不要认为他也在开心。
李二最讨厌自己伤感的时候,别人开心了,当初他兄弟赵王李元景在李渊的葬礼上不小心笑了一声,好好地雍州牧,右骁卫大将军的官职就没了,变成了安州都督,至今还在受苦,听说亲王的俸禄都已经停了,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托词啊。
“陛下,关中遭了雪灾,微臣自然感到痛心,可是微臣刚才想到了如何查看灾情的办法,不由得喜不自胜,所以失态了,请陛下恕罪。”
听了云烨的话,薛万彻立刻就把身子再次往外挪挪,这是在胡说八道,爬犁上了雪面也没有东西能拖着走,大雪把长安困的死死地。
李二的眼睛却立刻就变亮了,云烨总能相处别人想不出的法子,疾声问道:“云卿有何良策,速速道来,灾情一日三变,半刻也拖延不得。”
云烨笑着说:“回禀陛下,地面上走不成,咱们不妨飞到天上去,从天上走,即使不能飞出多远,登高远望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站在天上配合望远镜,长安周边的情形就会尽收眼底,哪里灾情重,我们就优先打通去那里的道路,这样救灾时就有了先后的次序,能把损失减少到最小。”
“飞天?”房玄龄忍不住大声的叫了出来,不但他惊讶,满朝文武都鸦雀无声,飞天的梦做了不少,可是从没见过谁真正的飞起来过。
“此话当真?”李二还没发话魏征就抢先问了出来。李二收回了要问话的打算,半眯着眼睛看云烨如何应对,他现在相信人确实能飞起来,李泰已经确实的证明了这一点,证明归证明,李泰的那一套离送人上天还有很远的路要走,现在只能把人送到西天去。
房玄龄见到云烨脸上浮起一副熟悉的笑脸,顿时心中警钟大作,他记得很清楚,云烨讹诈户部的时候就是这副嘴脸,敲诈百官的时候也是这副嘴脸,把四根铁条卖了好几万贯的时候也是这副嘴脸,最近的一次见这幅嘴脸是他准备买长江口那座海岛的时候。
果然,云烨伸出一只手对着满朝文武大声说:“打赌,一千枚银币为基数,我如果飞不起来,就赔出这些钱财,如果飞起来了,这些钱财云某就笑纳了。”
李二看到云烨估计重施,立刻就放下心来,把身子靠在椅子上看他表演,只要云烨提出赌局的时冇候,李二就知道云烨已经稳操胜券了,虽然飞天这事夸张了一点,奇怪了一点,他依然认为这小子赢定了。
“不可能!“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李泰,这家伙已经有点抓狂了,他听说云烨也在研究飞天,从没当一回事,认为云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进度上超过自己,自己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资源群,没日没夜的搞到了现在也不过才有了一点眉目而已,距离送人上天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云烨整日里四处游玩,最近听说还在主政兵部,他凭什么能轻松的超越自己,不可能。
“我和你赌,看在朋友的份上我押少点,就一万枚银币,这就立约!“李二见李泰这么说,又有点担心,旦心上不了天怎么办,因为要论朝堂上谁对云烨最熟悉,一定是李泰无疑,李二发现自己的儿子真的在发急,不是和云烨做戏。
云烨有点气急败坏,拿勿板指着李泰半天说不出话来,李泰幸灾乐祸地说:“谁叫你吹牛,你能把人送上天这一点我信,我完全相信,但是在这个时候你口出狂言,那就是自作自受了,反正你云家钱多,多赔点就当是捐给灾民了。“
朝堂上总有些恨云烨不死的家伙,比如令狐德棻老先生,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家当,准备好好地过日子,对于打击云烨这回事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云烨也有牛皮被拆穿的一刻。
“老夫赌云侯无法在这场雪停的时候飞上天,五千枚银币!“老家伙非常的恶毒,特意在话语里把时间给钉死,免得出现云烨玩文字游戏的情形。
第三十五节预料之中的事
李承乾很担心云烨输的倾家荡产,因为赌云烨飞不起来的人很多,比如长孙无忌就阴笑着押了一万枚银币,至于押了几千枚银币的人数不胜数。
飞天这回事是大唐这几年必须全力攻克的难题,李泰,希帕蒂亚为此付出了多少心力李承乾知道的很清楚,他不相信云烨现在就能飞天,见云烨愁眉苦脸的,于心不忍,就鼓足了勇气押了云烨能飞上天一万枚银币,算是尽到了兄弟情义。
老程,老秦,老牛,老尉迟叹了口气也押了云烨能飞上天,他们认为这是自己的义务,李靖的瞳孔都快要缩成针尖大小了,多年领军的直觉告诉他,其中有诈!可是飞天这种事情还是太让人挠头了,犹豫半响,决定作壁上观,对事态不确定摸不准的时候他总是这么干。
云烨真的在哀伤,不是因为自己会赌输,而是哀伤大唐人匮乏的幻想能力,当秘书丞把一大叠赌约交到他手里的时候,才清醒过来。
摇着头说:“你们认为世上没有亩产三十担的粮食的时候,土豆出现了,你们认为不可能立刻解决战马蹄子磨损问题的时候,马蹄铁出现了,你们认为百炼钢需要锻打才能出现的时候,高炉出现了,你们认为雄关伟隘需要拿人命去填才能攻下来的时候,火药出现了,你们认为认为大海乃是凶险之地的时候,它却回报了我们无穷的财富,现在你们为什么不相信人能自冇由自在的在天空翱翔呢?为什么不再相信我一次呢?“
李二嘿嘿一笑说:“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既然你信心十足,朕也就送你两万枚银币花花,只要能立刻飞天,朕不吝惜那点钱财。“
李泰凑到云烨跟前说:“我帮你算过了,你只要拿岭南的收益顶,就能还上债务,不用担心全家会饿肚子,你告诉我,你的飞行器在哪里?千万不要说你能肉冇身飞翔,你要是敢这么说,我立刻就和你赌身家性命!“
又多了两万枚银币,云烨立刻就不哀伤了,翻拣着手里的赌约对李泰说:“辛月和小丫她们正在制作,三天前就剩下一点工作量了,这时候也该完工了。“
“辛月!小丫?你老婆和妹子?“李泰面孔涨的通红。
“就是她们,你又不是不认识,狗冇日的薛万彻居然也押我失败,不让你倾家荡产难消心头怒火。“云烨小声的对李泰嘀咕道。
李泰快要咬碎牙齿了,自己辛苦研制飞行器,云烨在东游西逛,随便就把如此重要的工作交给了一群妇人,妇人能干什么?除了缝缝补补还能干什么?
不对,缝缝补补?李泰猛地醒悟过来,一把揪着云烨的衣领子大声的怒吼:“你找到了火浣布是不是?你要造一个巨大的热球是不是?“
云烨拂开李泰的手没好气的说:“你要追求冇速度,追求质量,我没有那个必要,只要能上天就好,飞到白云之上就能御风而行,朝辞长安,暮宿洛阳,岂不快哉。“
“你是为了玩?“李泰的声音已经变得尖利起来。
“嘿嘿,很多的研究目的就是为了好玩,平地上玩腻了,我们就去山上玩,山上玩腻了,我们就从山上往下跳,你不是把降落伞玩的不亦乐乎么?降落伞玩腻了,我就打算去天上玩,等到天上玩腻了,我就打算去月亮上玩,都说白玉京在月亮上,有机会我想去看看。“云烨的表情非常的恶劣。
李泰惨叫一声说:“把我的赌约还给我,我最近研究飞行器很费钱,不能损失一万枚银币,我的钱都花在这上面了。“
李二笑的很开心,他已经知道云烨在造什么东西了,一个大号的孔明灯而已,他非常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至于两万枚银币,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事,只要云烨的作为还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还在情理之中,就能接受,像李泰所说肉冇身飞翔才是最要命的,如果出现这样的一个妖人,李二的第一反应不是顶礼膜拜,而是亲自操持八牛弩像射鸟一样的把这个类似鸟人的家伙射下来。
云烨又赢了很多钱,不知道皇后那里还能不能再收回来一些。
李二想的很好,云烨却扬着手里一沓子的赌约向皇帝禀报说:“陛下,微臣赢了很多钱,不如微臣拿出其中的一半用于此次赈灾如何?“
赈灾这种事情必须问清楚,恩出于上,这种观念已经深入人心,有叫花子上门你给一碗剩饭,那是善心的表现,多接济两个别人也不会说什么,说不定官府会送你一个良善人家的匾额,如果你拿出几十万枚银币大肆的济贫,等待你的除了屠刀不会有别的东西,沈万三帮朱元璋修南京冇城,城墙没修好,他自己已经上了断头台,邀买人心从来都是大忌。
“云侯,你还没赢呢,你现在两只脚还踩在大地上,没上天,现在就说你赢了,是不是过早了?“长孙无忌走出来将云烨扬起来的手按了下来。
“云卿,给朕说说,你的飞行器在那里?“李二从来没有这样和颜悦色的和云烨说过话,现在他非常的想看人上天,连云卿这样的话也说出来了,以前都是叫小子的。
“回禀陛下,在云家庄子,只要我们挖通去玉山的道路,就能见到热气球升天的奇景,魏公深谙挖路之道,微臣建议由魏公挖通这短短三十余里的道路,玉山到长安城的这条路已经经过多次取直,道路不但缩短了还非常的直挖起来很容易。“
魏征大笑一声说:“如果真能见到人飞天的奇景,又能解现在的困厄,老夫就算拿头拱也要拱一条道路出来。“
李二自然不会任由云烨胡闹,挖路这种事情遣一小吏就足够了,哪里能用得上魏征这样的老臣,议定了章程之后就匆匆散朝,赈灾还有非常多的工作要做。
薛万彻可怜巴巴的跟在云烨身后到了兵部衙门也不离开,自己也暗暗懊恼,刚才心窍被迷了,怎么在这个时候就犯糊涂呢?
“亏你说得出来,填错了,这他娘的是人话么?“云烨鄙夷的看着薛万彻,这家伙的脸皮越发的hòu实了,自从教会他怎么在自己老婆跟前上班以后,薛万彻彻底的成了一个没有底线的人物,长安市上的谣言他都能做到充耳不闻,至于好友云烨的几句酸话根本就不算事。
“我没什么学问,你是知道的,秘书丞老崔也太不讲究了,随便填了单子就交给了你,我只是想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薛万彻依然非常的诚恳。
云烨气的都开始打摆子了,从一沓子赌约里面找出薛万彻的赌约放在他面前大声说:“你看仔细,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
说不下去了,赌约被人吃了,狗冇日的薛万彻一边嚼着纸团子一边对云烨说:“上面写着什么?没看见啊。“
狠狠地给了薛万彻两拳,两人嘻嘻哈哈的就进了兵部,人家都把赌约吃了,你能如何,就算是前面做的不合适,这样做已经把里子面子全给了,拐着弯的道了歉,在官员这个极度要脸面的地方已经算的上低身下气了,布施纸面上那一千枚银币能比拟的。
“还冇是兵部暖和,我最近在鸿胪寺里当差,差点被冻死,大唐也不缺少这点柴炭,陛下这是何苦来哉。“一坐下薛万彻就抱怨。
“闭上你的嘴巴,大佬们都没有说多余的话,你哪来的那些怪话,话说啊,你去岳州的事情,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想清楚啊,陛下巴不得勋贵出京呢,八成的可能性会同意,你到了岳州统御的是府兵,两年一调换,根本就不可能形成自己的势力圈子,自从出了侯君集的事情之后,五蠡司马变成了一个新的权利部门,以前的五蠡司马最多到校尉一级,现在已经变态到了队正一级,也就是说百人队里就有一位五蠡司马,你除了有统兵作战的权利,其余的权力几乎被剥夺的差不多了,府兵现在就是一个鸡肋,你确定要去?“
云烨给薛万彻倒了一杯茶玩味的说。
薛万彻笑了起来放下茶杯说:“我早没了雄心壮志,就想离自己的妻儿近一点,征战了半生,总要图点什么,现在的大势之下,谁能有什么作为,我能安稳的过完这一生,吃一口富贵饭就心满意足了,去了岳州总比长安活的舒坦,活的有尊严一些,你以为我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还不是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早走早好。”
“你下手那么狠,还没调教过来?”云烨吃惊的问。
“你觉得那样的女人我还能重拾旧欢不成?丹阳自己也知道,所以过的更加糜烂了,只是不为人所知罢了,她打算把自己的命疯狂的造完完事,不说这些脏事,免得污了你的耳朵,说说,你真的能飞起来?”
第三十六节飞天
云烨小的时候拿土给蚂蚁制造过麻烦,本来正在平原上奔驰的蚂蚁忽然发现面前多了一座高山,打算绕路的时候发现四周都是高山,只好费尽力气的爬一道道山。
在上苍面前,人和蚂蚁是何其的相似,不过老天是在拿白雪当土给所有人制造障碍,皇帝已经向上天烧了罪己诏,并且发誓痛改前非,可是上苍就像是一个不懂事的顽童一样,继续往下洒纷纷扬扬的大雪。
已经挖开的道路只需一夜又会被白雪覆盖,贞观十六年的这场大雪连下了六天依然看不到有结束的意思。
荐福寺的钟声彻夜响个不停,钟楼,鼓楼每隔一个时辰就会重新敲响一次,整个长安成都陷入了莫名的恐惧之中。
云烨再也睡不住了,长安从来没有下过这么长时间的大雪,老天爷似乎要把一个冬天没下的雪一次性的补足,院子里的雪已经有齐腰深了,这是大灾难,绝对是大灾难。就算是准备充分的云家庄子也会受灾,更不要说那些住在茅草房里,烧柴火的人家了。
骑上旺财一路往玉山赶,昨日的时候道路已经挖到三十里铺了,狗子家中的老娘和妻子已经被老兵接到他家去,狗子在玉山,一时半会的赶不过来。
今天应该能打通到云家庄子的道路,沿着雪道不一会就到了道路的尽头,满眼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云烨甚至分不清自己已经到了那里了。
魏征真的在监工挖路,这个时候的魏征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名臣风范,铁青着脸,不断地对那些疍吏们下令,语气生硬而严厉。
好在玉山挡住了一些风雪。这里的灾难没有云烨想象的严重,眼看着就要到牌坊附近了,云烨套上一双编制好的藤鞋,巨大的底面积能确保云烨浮在雪面上而不至于陷下去,如果不是云烨弄出来雪地鞋,李二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开始发疯杀人了。
百十个信使穿着这种鞋子,亡命的钻进了茫茫白雪,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前四天的时候李二还能镇定的发布命令。到了今天,他的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像是一头随时都会吃人的猛兽。
云烨回到家里,辛月。那日暮,铃铛已经哭得快死了,因为谣传长安已经被大雪埋掉了,老奶奶见到孙儿回来了,松了一口气,又回到自己的佛堂里拜佛,希望大雪早点停。
没工夫安慰辛月她们。来到后院的棚子下一看,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热气球已经完成了,巨大的竹筐也已经安装到位,如果今天云烨还回不来。小武就打算强行让热气球上天,顺着风去长安城看看。
头发散乱的魏征也进入了云家,看到巨大的热气球阴着脸对云烨说:“能飞么?”
“大雪天非常的危险,热气球上如果挂上积雪。很可能会飞不起来,或者飞冇到半路上掉下来。”云烨一点把握都没有。他一辈子都只见过热气球而从来没有乘坐过,更不要说驾驶了,如果现在飞,找死的可能性很大。
浑身湿漉漉的断鸿从月亮门里走了进来,红着眼睛对云烨说:“陛下有令,热气球必须升空!”这句话说得不容人有半点的违逆。
理解李二的心思,大雪吧长安城困成了孤城,这时候他极度想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形,封闭的空间里最容易让人产生无奈感,更何况李二这种心里一直装着天下的人,现在被大雪活生生的把他和天下江山割裂开来,让他如何能够安定下来。
退不得了,也不能退,这个时候的李二是没有感情的,不要说是云烨,就算是李承乾他也会命令强行升空,想要安慰长安城的军民,热气球无论如何都要飞起来。
李承乾,李泰也赶过来了,这个时候云烨已经在为热气球加热了,火油罐子喷出熊熊的火焰,十几个壮汉轮流摇着风叶,把热气灌进了球囊里,瘪瘪的球囊逐渐鼓了起来,到了最后,它竟然真的直立了起来,如果不是八条绳索将它死死地固定在地上,早就飞走了。热球瘪的时候还看不出它到底有多大,当它鼓起来以后,李泰才发现它尽然是如此的巨大。它的高度足足有八丈,被风吹的胡摇乱晃,宽阔的场地似乎都已经无法容纳下庞大的身躯。
云烨跳进了藤筐里,吩咐家将们将一小袋一小袋的沙子扔进藤筐,自己开始调节火焰的大小,坚韧的蛟皮绳呈网状兜住了球囊,一直牢牢地刷在藤筐上,自己的命能不能有纯粹就看这些绳子结实不结实了。
随着沙袋被扔进藤筐,云烨下令逐一解开绳子,直到所有的牵绊绳索都解开,只预留一条保险绳的时候,云烨把旋转阀开到最大,铜铸的鹤嘴喷火口,立刻就发出轰然的巨响,火焰一瞬间升高了两尺。
看着头顶的火油罐子云烨只能苦笑了,但愿那些用捣烂的牛筋活上鱼胶压制成的密封垫子能起作用,否则自己就算是不被摔死也得被烧死。
鹤嘴阀是从百十个成品里面挑出来最好的一个,虽然已经被那些工匠研磨的毫无缝隙,云烨特意把煤油倒进去检验,放置一整天看看有没有渗漏的现象,还不错,没发现渗漏,这是云烨唯一满意的地方,大唐工匠高超的手艺给了他坚信自己能活下去的希望。
看着熊熊燃冇烧的火焰,云烨也在心里嘀咕,自己没打算上来了,原来准备找几个不怕死的先上去试验合格了自己才上去。没打算为科学献身到如此的地步啊,都是这场该死的大雪,害得自己没时间培训炮灰,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辛月她们几个哭号的更加厉害了,因为夫君以前就说过,这东西没准,需要摔个十七八次才能正式的坐人,谁知道第一次试验,自己的夫君就坐到了上面,这可怎么得了哦。
李泰忽然窜进了竹筐,帮着云烨整理热气球上的各种绳索,理顺了盘好放在脚下,云烨低下头小声的对他说:“滚下去,非常的危险,我一个倒霉就行了。”
“这种名载史册的事情,干嘛要你一个人独享,嘿嘿,我李家子孙也不缺少胆量,万一完蛋了,有一位亲王陪葬,你知足吧。”
断鸿当着辛月不让它们过来,旺财惨叫着拿嘴叼着绳子要把云烨拽回来,被云烨在脑袋上抚摸了几下,这才安静下来,湿漉漉的大眼睛不停地眨巴。
“青雀,往外扔沙袋,咱们兄弟这就上天!”
“哈哈哈,太好了,这就上天!”李泰似乎失去了理智,笑声都不对劲了。
百十个人牢牢地拽着牵绊绳,就连李承乾,魏征都忍不住上前搭把手,云烨再一次把鹤嘴阀扭到了最大,听着火焰喷射器发出的轰鸣声,热气球就从众人的眼前缓缓升起,逐渐越过了云家的房顶,云烨在发现升空非常平稳之后就抽冇出了牵绊绳上的销子,没了牵绊的热气球顿时就迅速的升空,云烨听到了身后李泰传来的兹里哇啦的叫声,鬼才知道他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