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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说这些话了,你赶紧去收购货物吧,好大一家人将来的日常所需还需要你们供应呢。”
安慰了掌柜的之后,云峥又上了马车,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着马车好好的把东京城又看了一遍。
城外正在休整护龙河,城墙也在加盖马面,战争的气氛非常的浓厚,只要是东京人都知道“八荒争凑,万国咸通”这八个字,开封城就是因为具有当时长安、洛阳无可比拟的交通优势才成为大宋国都的,但是,开封地处中原。无山川可恃,此“所谓八面受敌。乃自古一战场耳”。
为了避免“石晋无备,契丹一举直陷京师的历史悲剧重演,对东京城防体系的构筑可谓处心积虑。自太宗起就大力营建东京城池并完善城防设施,以充作人造屏障。宋东京城的外城、内城、皇城三重相环并绕以内外城濠,将东京坚固、严密地保护起来。
大战将起,不求伤敌。先求自保的理念在东京城非常的受欢迎,因此东京城今年迎来了最大一轮的城墙整修。
传说修建东京城城墙的土取自虎牢关,那里的土坚如铁石,即便是受到石炮的轰击,也不过会微微下凹而已。
云峥并不关心东京城的城防。虽然东京城的城防如今主要是为了防御火药弹的袭击而进行的一种修整,他也不关心,他不认为自己以后还会和这座雄伟的城池有什么纠葛。
路过宣武门的时候他停下马车走进路边的一家小店里吃了一碗馄饨,路过跃马桥的时候又用了一碗凉粉。
云家的农庄就在黄河边上,九月的农田里除了糜子之外,已经没有多少粮食长在地里了,靠近农庄的边上还长了很多的的青菜,萝卜,这些东西马上就会被农夫们挖出来,然后晒成干菜,整个冬天就指望它们来下饭呢。
因为王安石来过云家农庄,所以这里也是重灾区,原本河滩里也有好几百亩地,如今全部被官家没收了,满河滩都给种上了树木,其中以柳树最多。
没心思看黄河,这条河带给东京城的只有噩梦。
陆轻盈就在庄子里盘账,这时秋收之后必须要进行的家务,其实以陆轻盈三品诰命的身份,根本就不用来干这些事情,她之所以回来这里,唯一的原因就是这个农庄是云峥官田的所在地。
一个诺大的农庄一年的产出还比不上一间城里的铺子,农庄对云家来说其实就是一个赔钱的存在,庄子里养了五百多退役的伤残军人,每年收割的粮食甚至供不起他们以及家眷的吃喝,还需要家里不断地向农庄提供救济。
其实每一个勋贵家里都有一个这样的赔钱存在,如果一个豪奢的家庭开始败落的时候,不论农庄是否赚钱,他永远都是最后一个被处理掉的地方。
当一个勋贵开始出售农庄的时候,就说明这个勋贵之家已经丧失了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钱没了可以再赚,最后的一点人没了,这个家族也就彻底的完蛋了,从无例外。
在云家的计划中,东京城也是需要彻底退出的,因此这一块官田需要重新和商量换个地方,在云峥看来,南边的杭州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庄子里的人其实已经走了很多,不论是星盘的人还是专门放在这里的信鸽基站,都已经随着云二去了登州,在登州上船之后,就会去最近的野驴上,然后开启云氏征服大海的第一步。
云峥在路边上等了很久,才看见陆轻盈的马车从农庄里走出来,夫妻二人见面,相视无言。
没了坐车的心思,云峥就牵着陆轻盈的手沿着河边漫步,只要走过这个巨大的回水弯,就能看到东京城的西门,云家的农庄位置,距离东京城非常的近,坐马车半个时辰就到了,不像王安石家的官田,给人感觉好像已经快到天边了。
“十月初五,登坛拜将,这是庞籍给我的最后期限。”
“妾身知道了,家里就交给妾身,您只管全力去对付辽国就好。”
“没有那么简单,西北的局面也非常的糟糕,没藏讹庞似乎要自己称王了,郎坦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应对河曲一带的复杂局面的。
而我当年在兰州埋下的钉子,似乎并不尖锐,五年时间太长了,会发生很多预料之外的事情。
当年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让一男一女去做这件事,时间长了之后,这对男女就会生出好几个小男女出来,你也知道,只要出现了这种状况,事情也就失去了控制。”
陆轻盈挽着云峥的臂膀笑道:“您现在其实不是很在乎这些是吗?”
“是的,只是今天好像有些伤感,原本我以为自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还是有非常多的不舍。
刚才,我站在农庄的外面等你出来,看着田野没来由的一阵阵心痛,这样肥沃的土地我们就要抛弃了,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看到农庄时的欣喜,还对我说:这是可以传承子孙的风水宝地啊。
这些年你对这里付出了无数的心血,现在要抛弃了,我多少有些怕见你,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陆轻盈仰着脸笑道:“您从未让妾身失望过,当然,除了那个该死的隗明!”
云峥拿手按按陆轻盈小巧的鼻子,就挥手叫过马车,两人一起上了马车,天边的晚霞已经出现了,再不回城,今晚就进不去了,修整城墙的时候,无论是谁夜晚都不得闯关,这是厉禁!
云府也比往日空了很多,只剩下老廖在门口迎接家主,家里的仆役也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个,云二带着大批的护卫已经提前离开了东京去了登州,皇帝同意将云家的官田置换到南方去,为此,云家的官田等级和规模掉了两个等级。
云峥相信,这已经是皇恩浩荡了,别的将军如果胆敢在上阵之前提出这个建议,等待他的将会是大宋朝廷对他的最严厉的惩罚。
韩琦奏表说——此风不可长!
葛秋烟进来帮云峥和主母换掉身上的衣衫,端来清水让他们净面之后低声道:“从今天起,妾身就陪夫君和姐姐一起住在这里。”
陆轻盈叹息一声点点头道:“孩子们也进来,这间屋子是咱家最安全的所在。”
云峥对两个小心过度的女人无话可说,见她们已经开始安排自己走后的事宜,也不多说话,见孩子们哈欠连天的走进来,就把他们一个个的都安排在床上。
好在这张床足够大,睡了四个孩子之后还足够睡两个大人的,不论葛秋烟如何反对,依旧被云峥给推到床上去睡了。
今天在外面转悠了一整天也没有刺客登门,这不是什么好事情,只能说明在皇家侍卫暗中保护下,那些刺客又重新安排了刺杀方略。
第五十七章吃人的勋贵
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了下来,大宋和大辽的国土太大,人口太多,两国之间这样的大战不可能依靠偷袭来完成,这将是一次堂堂正正的两军对垒,将是一次国家实力的真正较量。
所有人都期盼这一仗能够奠定大宋百十年之后的国运…
契丹人想要杀死云峥,西夏人想要杀死云峥,大理人想要杀死云峥,就连吐蕃人和交趾人也想杀死云峥,为将十余年,云峥的仇敌已经满天下了。
对于这些敌人想要杀死自己云峥完全能够理解,然而,来自国内的敌意就让云峥感到非常的失落。
自从背着云二从山林里走出来开始接触大宋人之后,接受的恶意远比善意更加的多…一路血腥的走过自己的道路之后,回首左右已经没有多少追随者了。
此时的云峥感到无比的孤独…
特意调小了灯光,院子外面有厮杀声传过来,葛秋烟披衣而起,却看到丈夫坐在一豆灯光下正在看书,一只手朝自己摇摆一下,示意她莫要把陆轻盈和孩子们吵醒。
刺客来云家不过是在找死而已,能这样急促的刺杀自己的人,除了契丹人之外再无旁人,也只有他们才会狗急跳墙。
小蛮送来的信息非常的有意思,李清留在兰州城并无异动,只是请了几个兰州城的大夫给自己看病,根据那些看病回来的大夫说,驼城的主帅病情很严重,其中柳青堂的老大夫柳还春告诉阿蛮,那个看病的人其实早就该死了,他的肺已经是千疮百孔的了,呼吸起来胸腔如同破锣在响。按照这样的病情,一年前这人就该埋进坟墓里了,但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活蹦乱跳的武人…
“李清啊!乱石滩一战这人竟然没有死?郎坦说此人已经被他击毙,想不到此人还能活过来。”
从头到尾云峥都不认为是郎坦谎报军情,只是认为这是郎坦的一次小小的失误。军队中这样的场景太多了。
要不要提醒一下李清呢?云峥非常的纠结,既然一个地方名医已经说李清早就该死了,那么现在活着的李清不过是靠着胸中一口气,如果把这股子气给松懈掉,李清的末日也就回到来了,因此,李清是死是活云峥并不关心。
骇胡儿这支所向无敌的军队在云峥面前算不得什么,一群被杀戮养成屠夫一样的军队,在云峥看来并不可怕。就吃人肉这一点来看,这支军队已然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且不论老天会不会震怒,即便是人世间就根本容不下这样一支禽兽军队。
没藏讹庞的私欲战胜了他作为一个国相的职责,此时的没藏讹庞已经把西夏国的长远利益置于脑后了,这个时候,再大的国家胜利,也比上兴庆府皇宫里的那张椅子。
不过云峥也非常的佩服没藏讹庞。也只有在目前这种形式底下,不论是宋国还是辽国。这个时候都没有什么心情去理睬西夏国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国家的心都操不完呢,谁有工夫去理会西夏国的国王到底是谁。
时机把握的非常好,现在谋反,等到西夏的大局已定之后,正好是宋辽之战打到了最紧张的时刻。这个时候再去考虑入侵大宋,还是入侵大辽,都有十分的把握。
庞籍派去西夏国的人叫做郭恩,对于这个人云峥是陌生的,不过他能被庞籍所倚重。本人一定不会是无能之辈。
西面的院子忽然着火了,火光映红了云家的宅院,秦国和云心被薄太妃接进皇宫去了,因此,云峥并不担心那里会有什么危险,西跨院,是梁辑和彭九等人选定的战场之一。
火焰烧起来了,陆轻盈和葛秋烟穿着睡衣忧心忡忡的瞅着外面,好几次想要呼唤云峥,见他拿着一张信函看得认真,只好按捺下不安的心,继续向外面偷看。
火焰烧起不长时间就熄灭了,厮杀声也停了下来,一道脚步从远及近,脚步声很熟悉,一瘸一拐的是老廖来了。
“侯爷,十六名刺客全部被擒杀,侯爷可以安寝了。”
“自家的伤亡重吗?”云峥放下信函隔着门板问道。
“回侯爷的话,咱家只有三人轻伤,憨牛已经顶替梁辑接手侯府防卫事。”
“那就去安歇吧,告诉梁辑他们,云家没必要留下什么活口,只要是敢闯进云家的贼人,一体格杀!”
“是,老奴晓得了。”
云峥来到门边上揽着葛秋烟和陆轻盈道:“好好的回去睡觉,今晚大概就这样了,明天我就会重新执掌兵权,京西军上下会任我调动,将不再会有人来找死了。”
云峥说着话,将她们送到床边,直到两人都缩进被子里,这才拍拍她们的面颊,又瞅瞅自己的四个孩子,回身捏熄了蜡烛,和衣躺在矮榻上,不大功夫就有轻微的鼾声传了过来。
天亮之后,天空晴朗却起了风,树叶子哗啦啦的随着秋风四处飘舞,没有经历寒霜仅仅有些泛红的枫树叶子落在花园里的黄菊上,让黄菊多了一丝艳色。
今天是休沐日,庞籍早早的坐在花厅里,手上轻轻地抚摸着一个黑色的漆盒,花厅的窗户大开着,两扇窗户被狂风吹得打在窗棂上啪啪作响,外面飞舞的落叶也被狂风带进花厅最后落在地上。
长子庞源见父亲不言不语,轻声道:“父亲,起风了,您该多添件衣衫才是。”
庞籍摇摇头道:“龙行云,虎行风,老虎就要出槛了,安得无风?但愿这头老虎能够带给我大宋更大的胜利!”
庞源愣了一下道:“云峥要走了?”
庞籍摇摇头道:“西夏的局面尚未明朗,他不愿意离开东京,不过,十月初五,是他登坛拜将的日子。”
庞源小声道:“父亲,朝中勋贵对云峥挂帅并不看好,认为此人一旦掌握军权,会对朝廷不利。”
庞籍瞅瞅儿子古怪的问道:“怎么个不利法?”
庞源舔舔干涩的嘴唇道:“他们认为云峥手握军权之后会行不忍言之事。”
庞籍笑着对儿子道:“你过来,靠近些我对你说。”
庞源大喜,以为父亲有重要的事情对自己说,连忙把脑袋凑过来打算听父亲对自己口传心授。
庞籍论起胳膊重重的一记耳光就抽在儿子的脸上,看着自己这个年过半百,却依旧浑浑噩噩的儿子,庞籍须发虬张怒吼道:“孽畜!云峥不去作战,难道你去不成?
谁告诉你的那些混账话?你哪来的胆子在老夫面前进这些谗言,那些人给了你多少钱?给你许诺了多少利益?才让你忘记了庞家的家规,才让你如此的胆大包天?”
庞源噗通一声就跪在怒极的老父面前,连声请罪,庞籍的老妻扶着拐杖从后面颤微微地走出来,一言不发的跪倒在儿子身边请罪。
“源儿生性耿直,说了不该说的话,老爷责罚就是了,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
庞籍怒道:“你生的好儿子啊,被人家随便哄骗一下,就胆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平日里也就算了,他如今胆子已经大到敢搀和军国大事了,是你让我把他从老家调来东京的,现在你如何说?”
老妻落泪道:“妾身自从嫁给老爷至今已经有五十余年,给庞氏添丁三口,自问相夫教子从无差池,更从未对老爷的政事说三道四过。
您口口声声的说源儿愚鲁,却不知这里的根源都在老爷身上,这些年您殚精竭虑的为国操劳,可有一日讲心血放在您的三个孩子身上?
老爷乃是天下第一智慧之士,妾身自认也非乡野村妇,生下的孩子即便是不聪慧,却也不该是什么愚鲁之辈,但凡老爷把一分心血用在我们的三个孩子身上,也不至于让庞氏后继无人。
老爷的须发都已经白了,妾身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这时候再不把源儿招来东京,难道您要妾身死后,身边连一个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吗?”
庞籍的胡须哆嗦几下,长叹一口气将老妻扶起来,又让儿子站起来,瞅着自己的儿子道:“你初到京师,对京师的形势还不清楚,这一次老夫就不怪你了,但是绝对不可再有下一次。
你不知道啊,此次北征关系到我大宋千百年的基业,陛下宁愿拖着病重的身子也要保证这一次的北征。
云峥挂帅乃是早在五年之前就已经制定好的策略,胆敢妄议此事者,无一有好下场,即便是老夫,也早在五年前就不考虑此事到底合适不合适了。
云峥挂帅北征,几乎成了陛下心中的一个执念,也几乎成了云峥自己的一个心魔。
这些年来,陛下苦苦忍耐,云峥宁愿委曲求全的在东京生活,忍受朝臣们给他的所有伤害也要拿到北征的军权。
这个时候如果出现逆流,很有可能会被陛下和云峥撕成碎片。现在,你明白老夫为何会如此愤怒了吧?
你不聪慧,但是连眼色都没有的话,在这东京,你会死掉的,你抬头看看,这里的那一个勋贵不吃人?”
第五十八章驴子和老虎
在萧瑟的秋风中,云峥从庞籍家中取走了自己的令符和调兵旨意,来到皇城大门口要求觐见皇帝却被婉言拒绝,从邹同带着少许悲戚的脸上,云峥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预备告辞回家的时候,邹同把一个密封的漆盒放在云峥手里道:“无措问计的时候打开盒子看看!”
“陛下还有多少时间?”云峥轻声问道。
“这不是你该问的,身为大将军,从你接受军符的那一刻起就不该问政,问家。”邹同两只手塞在袖筒里面无表情的道。
既然这样的话会让皇帝不高兴,云峥也就不打算多问了,此次一别再相见的时候天知道是猴年马月。
怀里揣着三封诏书把胸口弄得鼓鼓的,一封皇帝的任命旨意,一封中枢发出的由宰相盖印的签书,最后一封就是枢密院签发的同意调兵的军令,这三样缺一不可,少了任何一张云峥就没有办法掌握军队,这就是所谓的天地人三才制约法。
三角形才是最稳固的形态,云峥当然知道,行政、司法、立法三大政府机构共同存在,地位平等且互相制衡的政治制度。是世界上资本主义国家普遍采用的一种民主政治制度。
大宋的三权分立和那种三权分治是根本上的两回事,云峥喜欢大宋这种状况,一个人监视另外一人,同时他也被别人监视着,没有法度,只有人治,所有的监督体系都是依靠人来完成的。
比如监视云峥的人果不其然的变成了陈琳,以前云峥很希望李常能够继续担任这个监军职位,但是,皇帝不答应。反而利用王安石之手把李常远远的撵去了灵丘,这是一个刚刚被宋军收复的州县,以前的时候隶属于蔚州,乃是辽国著名的产粮地,只可惜现在哪里根本就没办法种粮食,盗贼和辽国游骑已经把哪里变成了人间地狱。
如果李常不是跟着云峥经历了数次大战。他对这个任命根本就无法接受,即便是如此,他在离开东京上任的时候曾在宣武门前作歌——人头归蛮夷,幽魂利国家!
这个人做了他一辈子的戏,这一次却算不得做戏,去灵丘真正称得上是九死一生,比原来拟定去唐县任职更加的凶险,短短的三年时间,灵丘知府就已经换了三任。还不算李常这一任。
前面的三任离任的原因全部都是为国捐躯,也就是说都死了,李常因为得罪王安石得罪的太狠,现在终于把自己送进了虎口。
当然,不会有人知道李常在宣武门唱完那首歌之后就来到了云家,跪在云峥面前涕泪齐下的指责王安石落井下石。并要求云峥看在往日同僚的情分上救他一救。
云峥自己感觉在就任大将军重任之后再和太行山的盗匪联系就不太合适了,于是就让葛秋烟把太行山盗匪的指挥权交到了李常手里。
云峥坚信,长袖善舞的李常一定能够降服那些只知道烧杀抢掠的太行山盗匪的。当初一个人骑着一头瘦马就敢去说降远寨六部的李常,没道理会栽在区区的一个灵丘地区。
送李常出城的时候。才知道这家伙在京西军到底积攒了多少本钱,八百余名狼一样的亲卫,即便是云峥都有些自行惭秽。
全副武装的八百名京西军退役老兵,攻占灵丘都绰绰有余了,遑论去灵丘任职这种小事情。
李常瞅着云峥在苦笑,得意的在马上拱拱手就烟尘滚滚的去了河东上任去了。
直到这一刻云峥才明白过来。被算计的并非是去狼烟滚滚的灵丘上任的李常,而是那个一心想要治李常于死地的王安石。
北伐这样的大战,李常早就知道自己没有法子担任云峥的监军使,于是他就想了另外一个办法去最北方。
灵丘之地乃是雁门关突袭蔚州的必经之路,在京西军当了监军使六年之久的李常如何会不知道云峥的战争策略。
利用穷蹙的西京拖住西夏的进军的步伐。而后,帅军快速的突破应州,浑源,广陵,归化州,最后抵达长城边上的檀州!从古北口堵住辽人从中京道赶来的援兵,为狄青经略南京府创造有利的形势。
云峥和狄青商讨这些战略的时候并没有避着李常,因此李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留在灵丘的意义所在,为此,他不惜赌上自己多年来经营的黄门侍郎的官位。
傻子都会知道,如果李常能够在北征一事上有所表现,封侯不过是平常事尔。
东京城——这是一个智慧者的游乐场!
云峥自付不是绝顶聪明的人,以前之所以会被大家认为是一个千年难遇的人才,不过是因为那些来自后世的知识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就像是从未见过驴子的黔之虎以为驴子是神一样,都是被表现的东西给欺骗了。
好在这些年云峥的表现和黔之驴大大不同,不光是可以喊叫,还能尥蹶子,最后还完成了从吃草到吃肉的转变,即便是有人看到这头老虎长得有些像驴子,但是看在他一直在凶猛的吃肉的份上捏着鼻子算是认同了他这只长得像驴子的老虎。
陆轻盈最听不得丈夫自己贬低自己,把那些文书和令符小心的供起来,然后恨恨的道:“谁敢说您是驴子?我夫君就该是吊睛白额猛虎才是,您自己看看自己,那一点像驴子了?豹头燕额的明明是熊罴之士,拿驴子那种憨货来自喻也不怕别人说您虚伪。”
老婆夸奖丈夫的话从来都算不得数,古人早就批判过这种无耻的行为,而驴子的好处也不是陆轻盈这种大家闺秀所能理解的,相比老虎在闺房里的表现,云峥觉得驴子可能更加的适应私密闺房的生活。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老婆都在身边,孩子们却被送走了,花娘和笑林来了,执意带着三个大孩子去了他们那里,只有还在喝奶水的云璋跟随父母睡在一起。
陆轻盈见丈夫坐在床边上愣愣的看着儿子吃奶,没好气的道:“小心些,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你小老婆的奶水足,璋儿一个人还吃不完,要是喜欢你也可以去吃。”
云峥羞恼的擦一把口水怒道:“我没有那么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