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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路笑着说是,两人杯来盏往,很快就把一坛子酒喝了一个精光,断鸿觉得头很闷,朝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似乎喝醉了,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身子摇晃一下就趴在桌子上了…
金大路张嘴吐出嘴里的残酒,拎起茶壶喝了一气,然后走到断鸿身边问冯大头:“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金大路摇摇头道:“不清楚,不过这人来自蜀中,我们总要防备一下的,云家今天很是诡异,但凡是云家所属,全部都在向云府集结,上面下令要我们小心看着,所以只要是在辖区的蜀中人都要控制。”
金大路叹息道:“云家要是真的作乱,我们能防得住吗?”
冯大头摇摇头道:“防不住,云帅乃是不世出的名将,麾下尽是虎狼之辈,如果铁了心要作乱,东京城会成为废墟的。
以前的时候我们作战使用的只是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强弩硬弓,这些东西的杀伤力说到底还是有限度的。
如今大军作战,刀枪都很少使用,使用的最多的就是火药弹,在使用火药弹这门手艺上,没人是云帅的对手,狄帅都不成!”
“但愿只是一场虚惊!”
金大路瞅了一眼同样担忧的冯大头,扛起断鸿向自己的家走去,只要过了今夜,不论断鸿是不是云家人都不重要了。
第八章准备讲义的过程
断鸿躺在金大路家的客房里的时候,看着窗外的明月终于弄清楚了自己要杀死的第三个人是谁了。
谁能想到一个邋遢的,每日里推着一个独轮车满街叫卖碎冰的冰婆子竟然也是密谍司的人,自己计划中的最后一环终于扣上了。
原本早就该想到这个区域里的第三个密谍就是冰婆子,今年的节气不对,四月份开始东京城就热的不像话,一些大户人家冰窖里的存冰都已经用尽了,这个无依无靠的孤老婆子那来那么些用之不尽的碎冰?
如果把那些碎冰送到樊楼或者马行街,一钵子冰的价钱绝对不止三十文钱,何至于把这些珍贵的冰白白消耗在码头上。
原来人家今晚的职责就是麻翻自己!看样子自己做事情并没有做到天衣无缝的地步,到底还是被那些密谍司的人看在眼里了。
大帅一次轻微的试探,就让无数的牛鬼蛇神全部露面了,还弥补上了自己计划中存在的所有漏洞,宋辽之间的战争还没有开始,云帅的战争已经进行了第一个回合,在今夜,有自己一样遭遇的人有很多,明线上的所有人手几乎都参与进来了…
断鸿清楚的知道,就在自己假装被迷药迷倒的时候,浩哥就坐在酒肆栏杆的外面,正在和一群脚夫商量明日运货的章程,自己入局,浩哥在外面看,这本来就是约定好的。
今夜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其实都是分成两拨的,一拨负责引起密谍司的主意,另一拨在暗中评判密谍司的防御体系…
如同云峥所预料的,云二在日落半个时辰之后回来了,同行的秦国和孩子却没有回来。
云峥没有问他在皇宫里的遭遇,云二也没有说他在皇宫里到底遇到了什么。陆轻盈想问,见他们兄弟俩开始整理桌案上那些零散的纸片,就把蜡烛的火焰调整的亮一点,然后就出去了。
碎纸片很多,多到需要用一大张纸才能完整的写下来,当这些碎纸片的内容被完整的写到大纸上以后。整个东京明里暗里的防御就完整的出现在云家兄弟的面前。
火力侦察也是一种战术,陈琳或许是一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但是在军略上,他依旧是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出于对云峥的恐惧,亦或是真的不知晓云峥的意图,这一次,他布置在云家周边的人手已经暴露的七七八八。
最有价值的情报,是花娘送来的。她和她的部下作为一个旁观者,或者说是一个裁判者,看了两方面人手的表现,通过反推在东京的地图上标注出无数个红点。
标有红点的地图在云峥确认只有一张之后,他看了一遍就丢在火盆里烧掉了。
五更天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东京这座城市经历了短暂的安静之后马上就要重新开始自己繁华的一天。
陆轻盈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从里面取出来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坐在角落里看他们兄弟俩狼吞虎咽的吃东西。
火盆里的火焰已经熄灭了,上面有厚厚的一层纸灰。纸灰被捣的稀烂,还被泼了水,没有人能从现在的形状上看出来这些东西曾经是一个什么样子。
云二吃完饭歉疚的朝大嫂笑了一下道:“我去睡一会,上午还要去皇宫把秦国和心儿接回来。”
陆轻盈点点头,云二就抖抖袖子离开了书房。
云峥放下手里的饭碗瞅着陆轻盈道:“天亮之后,你就把云家留在京城里的人手全部遣散吧。他们已经暴露了,也就用不上了。”
“目的达到了?”陆轻盈小声的问道。
“达到了,虽然不是全部,却已经足够让我制定出破解的法子了,东京的防御还是太凄惨了一些。
只是投鼠忌器这一条。就注定了东京城不能有任何的战乱,一旦有战乱,死伤一定会极为惨重。
百多万人口的城市,已经不能再当做一个军事重镇来看待了,稍微有一个不大的军事行动,造成的伤亡都会无限制的扩大,有时候甚至不需要真正的动手,光是军事谣言就能让城里的百姓自己毁掉这座城市。
在军力没有强悍到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时候,大城市的出现将是灾难性的。”
云峥似乎忘记了自己前面针对这座城市做的一些布置,重新把自己的身份定位在大宋兵部尚书的位置上,开始考虑整座东京城的命运了。
“您今天似乎要进宫给太子授课了,您打算给他讲授什么?”
云峥拍着桌子上的那张大纸道:“已经把讲义做完了,就专门讲东京城的脆弱性!”
“您会吓坏太子的,或许还会吓坏很多别的人。”
云峥苦笑道:“这是没法子的事情,在我把大宋的冷兵器变成热兵器之后,高墙深壕就已经不足恃了,皇族用高墙把自己围起来自以为安全,却不知能让他们安全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深宫高墙。”
陆轻盈笑道:“宫里面的人昨晚恐怕也没有睡好觉吧?”
云峥轻笑一声道:“老虎翻身容不得他们不紧张…”
陈琳披着斗篷在宫墙上坐了整整一夜,明知道云峥不可能有什么动静,他依旧坐在宫墙上,任由露水打湿自己的披风,眼看着旭日就要东升,这才闭上眼睛假寐一会。
昨日下午,皇后知晓了云二私自进宫的事情,勃然大怒之下扣押了云二准备第二天兴师问罪。
谁料想,就在消息传出皇宫之后,密谍司来报,云家开始有了异动,大批的武士离开了农庄开始进入东京,更为诡异的是这些人进入东京之后就消失了…
紧接着就传来云家宅院里的家将开始束甲,云家派在商铺的护卫也开始成队的进入云府,白虎节堂甚至还有聚将鼓的声音传了出来。
“云峥要干什么?”
问这话的是皇后,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云家不是前些年那次禁卫叛乱,也不是依靠一些太监和宫女就能镇压下去的,因为在和云峥作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云峥的强大和粗暴。他根本就是帝国亲手饲养出来的一头吊睛白额猛虎,对外作战固然百战百胜,如果这头猛虎开始掉过头来噬咬主人,后果同样可怕。
没人清楚云家到底要干什么,云府门上挂着谢绝访客的牌子,即便是鲁清源前去也没有进入云家获得一个和云峥谈话的机会。
惊惶不定的皇后最后决定放云二回家,却把秦国母子留在了景阳宫,借口就是喜欢云心,准备多看一晚。
陈琳猜想这是云峥在吓唬皇后,不管从那一点来看,云峥都没有暴乱的可能,但是,他依旧在第一时间就给密谍司下达了看守的指令,一声令下之后,东京城里的密谍们开始围绕着云家做出各种试探。
天亮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皇后松了一口气,陈琳却变得忧心忡忡,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一点什么。
同样疲惫的还有寒林,他昨晚在云家门外守候了一夜,天光大亮之后才从那里回到了皇宫。
陈琳看着寒林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寒林摇摇头道:“没有不妥,云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很安静,云钺回家之后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只知道云家的下人一夜未眠,早上去菜市买菜的仆役各个哈欠连天。”
陈琳叹息道:“这就是我们的麻烦,当我们没有办法先发制人的时候就只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悠,被动的防御总会出现差错的。”
寒林忽然张嘴道:“既然云峥今日要进宫给太子授课,他昨晚那么大动干戈的是为了什么?”
陈琳奇怪的看着寒林道:“你怎么知道云峥今日要进宫?还这样确定的认为他不是来找皇后麻烦的,而是来给太子授课的?”
寒林指指宫门前的一辆马车道:“太傅已经来了,这么早一定不是来找陛下的,既然不是来找陛下的,那么今日一定是太傅,太保,集中授课的日子,我知道太傅总是第一个授课,那么下一个就该是云峥了,狄青不擅长授课,这些日子里给太子讲授《武经》的一直都是云峥。”
陈琳眼看着年迈的庞籍下了马车,慢慢走近宫门,急忙走下宫墙拱手问道:“太傅今日缘何来的如此之早?”
抱着两本书的庞籍看看陈琳道:“一个打草惊蛇就让你原形毕露,老夫如果不来的早些,天知道你们还会干出什么蠢事来。”
说完话,就坐上宫内派来的软轿,径直向宫内走去。
庞籍从来没有这样不客气的和陈琳说过话,老陈琳羞恼之余忽然茅塞顿开,竭力让自己站的稳当些,对寒林道:“下令密谍司撤退,各安其位不得妄动,且听命令行事。”
寒林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淋道:“何事如此惊惶?”
陈琳长吸了一口气道:“云峥把战阵上的那一套用在东京了…”
第九章无赖和孝义
太阳升离开山巅之后,云峥也就离开了家,骑着大青马在憨牛和猴子的陪伴下去了皇宫,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今天的讲义有点多,要给一个半大的孩子讲清楚一个阴谋的前后因果关系没有一些辅助工具他是没办法接受的。
陈琳就站在宫门口,看着云峥下了马,看着他背着手进了皇宫,看着他身后两个皇宫侍卫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进了皇宫。
他很想叫住云峥,问清楚他昨晚到底要干什么,因为尊严问题他硬是闭上了嘴巴。
云峥进了皇宫之后立刻就看到了陈琳,朝他拱拱手道:“今天本帅要讲的东西很重要,大伴不妨一起听听,太子那里还有些东西需要大伴亲自解释一边才好。”
“教育太子,拱卫太子这是太傅和太保的责任,老奴怎敢染指,这不合祖宗法度。”陈琳也朝云峥拱拱手推得一干二净。
云峥停下脚步神秘的笑了一下,指指侍卫抬着的木箱子道:“你我鏖战了一个晚上,你就不打算听听结果?”
陈琳的老脸顿时变得非常精彩,和皇家密谍争斗这种事怎么能够摆到台面上来说?即便臣子没有错误,因为这是在和皇家争斗没错也错了,大家应该讳莫如深才对。
既然云峥把事情摆到了台面上,陈琳就非常的想知道皇帝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或许皇后也会非常的感兴趣。
“既然云帅相邀老奴岂敢不遵从,云帅请。”
陈琳肃手邀客,与此同时一个年轻的宦官抱着拂尘匆匆的去了后宫,皇后如今住在景福宫,少了这样一个看客怎么行。
穿过大殿,走过陛阶。转过一片竹林之后云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陈琳道:“昨天是谁把我弟弟扣住不放出宫的?”
陈琳笑道:“皇后娘娘认为驸马无令进宫算是犯了宫禁,于是扣留下来问清缘由之后也就放出宫去了。”
云峥叹息一声道:“我记得你答应过我摆平这件事的。”
陈琳愕然道:“老奴何时应承过大将军什么事?”
云峥跺一下脚怒道:“果然是人心不古,食言自肥难道已经成了大宋皇家的常态了吗?”
“云峥慎言,事关皇家声誉!说清楚老夫何时答应过你什么事。”
云峥皱眉道:“我拿了你的鱼,就算是接受了你的条件,让我弟弟进宫去见郭氏。自己留在家里等你来提条件,结果我等来的竟然是我弟弟被扣押在皇宫里了,你就是这样履行合约的?”
“鱼是你抢走的…”
“你住嘴吧,普天之下除了陛下和太子谁有胆子去抢大内总管鱼篓里的鱼?
你我都是身处高位之人,不通过这种小事情来试探各自的心意,难道非要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然后拟定条款,最后两个人签字画押才成吗?是你还是我有胆量把私自进宫这种事情写成白纸黑字?”
陈琳气的浑身发抖咬着牙道:“贼咬一口入骨三分,你今天进宫是来消遣老夫来的?”
云峥恨恨的在路边的竹子上踹了一脚道:“谁有空来消遣你。算了,就当是我理解错误,下次你有事找我,大家还是签合约比较好,免得像今日一般让我百口难辩。”
陈琳戟指云峥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昨晚担忧了一晚上,今早又被庞籍嘲笑,自己在情急之下将密谍司对云家的布置暴露了一个精光。如今还要听云峥满口胡柴,听他说话的意思还要把昨晚云家不寻常调动的事情归罪于自己身上。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昨晚你云家的举动类同谋反!”陈琳咬着牙恶狠狠地道。
云峥讥诮的瞅了一眼陈琳道:“云家怎么就谋反了?”
“甲士夜动…”
“老子是大宋少数几个白虎节堂的拥有者,身边有八十一位铁卫充当仪从乃是《官典》上明文规定的,他们的俸禄都是国家发放的,我不过是在晚上清点一下人数,你竟然说我带着他们谋反?”
陈琳腮帮子上的皮肉抖动的厉害,想要指责云峥硬是忍住了。嘿嘿阴笑道:“好,大将军手握虎符,不论是白日点将,亦或是深夜升堂都是你的职权,老夫很想知道陛下如何想大将军昨晚的作为。”
云峥笑道:“本帅昨晚并未有什么出格的地方。昨晚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太子准备今日的讲义,打算用今天比较精彩的讲义来取悦陛下,好让陛下饶恕云钺私自去见郭氏之罪。”
陈琳瞅着云峥半晌才道:“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云峥取出自己的佩剑,砍断了一根指头粗细的青竹,削去了头尾截成三尺长的一截握在手里随意的挥舞两下,觉得甚为趁手,不理睬目瞪口呆的陈琳,继续向皇帝的寝宫景阳宫走去。
薄太妃怀里抱着已经熟睡的云心,轻轻地拍着对忧心忡忡的秦国道:“你其实不用介怀的,昨日里皇后为难云钺是因为云家羞辱了皇后,皇后提出了条件,云氏兄弟置若罔闻,皇后如果不在这件事上为难一下云家那才是怪事。”
秦国摇摇头道:“孩儿不担心云家,不论是大伯还是我夫君他们都有足够的智慧和能力处理这件事,孩儿只是担心母亲,昨日匆匆见了一面孩儿见她的心智似乎有些癫狂,万一再被这件事刺激一下彻底癫狂的话,对孩儿来说就是千古憾事。”
薄太妃呵呵笑道:“这才是好孩子该想的事情,你和云钺私自去见母亲,虽说不合皇家律法,却符合我大宋以孝义治国的宗旨,只要占据了孝义的名声,即便是被陛下责罚也坏不到那里去。
你大伯云峥之所以把你们见郭氏的时间选在他教授太子功课的前一天想必是有自己的考量,秦国不要担忧,我觉得你们的事情今日一定会有一个完整的交代。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娘娘我也会出手,只需告诉陛下是我命你们去的就好,我一个孤老婆子早就把荣宠看淡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宦官前来禀报,驸马云钺前来问候太妃。
薄太妃笑道:“看看,解决麻烦的人来了。”
云峥走进了景阳宫,这座宫殿最大的特性就是空旷,为了方便皇帝休养,这座大殿四周全是窗户,整座大殿的重量全部压在三十六根奇大的柱子上,因此,在夏日炎炎之时,大殿四周的窗户全部打开,清风拂动着白色的窗纱,显得非常凉爽。
““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爱敬尽于事亲,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盖天子之孝也。《甫刑》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
庞籍今日授课的内容是《孝经》,还是天子之孝,他念一句,赵旭就跟着念一句,等赵旭将这一段话已经背诵下来之后,庞籍捋着胡须问道:“先代的帝王有其至高无上的品行和最重要的道德,以其使天下人心归顺,人民和睦相处。人们无论是尊贵还是卑贱,上上下下都没有怨恨不满。你知道那是为甚么吗?”
赵旭瞪着自己无知的眼睛离开座位惭愧的拱手道:“学生不知!”
庞籍笑道:“你既然不知道,那就让为师来告诉你。
最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孝的存在,它是一切德行的根本,也是教化产生的根源。
你回原来位置坐下,我告诉你。
人的身体四肢、毛发皮肤,都是父母赋与的,不敢予以损毁伤残,这是孝的开始。
人在世上遵循仁义道德,有所建树,显扬名声于后世,从而使父母显赫荣耀,这是孝的终极目标。所谓孝,最初是从侍奉父母开始,然后效力于国君,最终建功立业,功成名就。
《诗经.大雅.文王》篇中说过∶‘怎么能不思念你的先祖呢?要称述修行先祖的美德啊!’”
赵旭仔细听了庞籍的诉说之后张嘴道:”学生以为这是庶人之孝,不是孤王要学的君王之孝。”
听赵旭这样说,不但庞籍笑了起来,就连躺在床上听课的赵祯同样笑了起来,他们对赵旭能问出这句话感到非常的欣慰。
庞籍笑道:“孝,不分庶人之孝和帝王之孝,他们是统一的没有三六九等之说,能够亲爱自己父母的人,就不会厌恶别人的父母,能够尊敬自己父母的人,也不会怠慢别人的父母。
以亲爱恭敬的心情尽心尽力地侍奉双亲,而将德行教化施之于黎民百姓,使天下百姓遵从效法,这就是天子的孝道呀!
《尚书.甫刑》里说∶‘天子一人有善行万方民众都仰赖他。’”
云峥听了庞籍对孝的解说之后,不由得暗自钦佩,果然是浸**海多年的大儒,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又深入浅出的将一个晦涩的道理讲的通俗易懂,又让人难以忘怀,这就是大本事。
庞籍又给赵旭讲解了一遍之后,见云峥站在门口,遂笑道:“劳太保久候,今日老夫讲述的课业多了些,不想已经快到午时了,侵占了太保授课的时间,恕罪,恕罪。”
云峥还礼道:“太傅授课,让云峥这个后进末学受益匪浅,总是听不够,哪里会有怪罪这一说?”
庞籍笑道:“却不知太保今日准备教授什么,老夫非常的想旁听一下太保对军事的见解和高论。”
云峥指指侍卫抬进来的箱子道:“今日讲解的是时政,算不得重要,庞相莫要笑话才是。”
第十章大槐国的命运
自从云峥走进大殿,半靠在软榻上的赵祯就一直看着他,云家昨晚的举动皇后已经向他哭诉了一遍,主要申诉的就是云家准备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这四个字对赵祯并没有多少影响力,在赵祯看来想要图谋不轨就必须拥有图谋不轨的本钱,很明显,云家根本就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大宋王朝建国近百年,早就根深蒂固了,几百个战兵就想撼动王朝的根基这根本就是一个大笑话。
这几百战兵或许能对东京城造成很大的伤害,说道天上去这几百人即便是能攻破皇宫那又如何?
即便是皇宫被攻破了,到了那个时候,能坚持走到自己面前的叛乱军卒能有几人?
皇宋的根基在士人,在皇族,在百姓,唯独不在这个皇宫里,只要太子离开皇宫,随便找一个地方就能集齐数百万的大军将云家那点叛乱力量斩成狗肉之酱。
自己没有失德之处,太子更没有可以让人诟病的地方,大宋如今虽然还有不少的麻烦,可是总体上是一个欣欣向荣的局面,这样的局面甚至好于立国之初。
放眼望去,整个大宋都是平安喜乐的局面,十年前的时候,自己还总是为层出不穷的叛乱担心,近十年以来,这样的叛乱越来越少,近三年以来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皇后扣押云钺是一个很突然的举动,云家有异动也自然是一种很仓促的举动,而且云家似乎并没有刻意的掩饰自己的行动,不论是陈琳亦或是皇后,还是庞籍这些大臣都清楚的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在这样的局面底下云家还能成事。赵祯觉得赵家即便是被覆灭了,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皇后很聪明,可是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妇人罢了,平定一些小的风波自然不在话下,可是一旦面对云峥这种凶人她除了赶快把云二放出宫求和之外没有任何的办法。
在赵祯看来,云二根本就不该放出宫。这样一来才能看清楚云峥到底要干什么,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