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拒绝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洛烈冷冷地道,“我不想多说,你走吧!”
时小念点了点头,人一步步往后退去,“洛医生为人清高冷傲,被拒绝一次大概就拉不下面子了吧。但感情的事不是这样的,不是光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守着一个小盒子就有未来。”
“你不觉得恶心么?”
洛烈问道,有点讶异时小念的说法。
“不觉得。”
时小念淡淡地道,洛烈呆呆地看着她。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也没有什么好再说的,时小念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身后忽然传来洛烈有些迟疑的声音,“喂。”
时小念转过头,只见洛烈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地看着她,又有些犹豫。
“那个…”
时小念第一次看到洛烈这个样子,脸上的颜色越来越深,洛烈犹豫了一会儿道,“要不要听?”
听?
听什么?
时小念愣住,洛烈也不等她回答径自朝着书架走去,把黑色盒子从书架上取下来,打开盖子然后递给时小念。
时小念看过去,里边摆着一些杂乱的东西,有叠好的围巾,有好几个手表,有剩了半瓶的小酒瓶,还有一些一看就是偷拍的照片,照片的主人只有一个——宫彧。
照片中的背景也很好认,就是那个有铃铛响的角楼,照片中的宫彧几乎都是趴在桌上的,戴着墨镜,口罩半遮着,脸色泛红,像是喝醉了。
“我和宫彧认识了很多年,一开始并未深交,后来有一次他过来时,情绪很差,心情很低落,一直要我陪着喝酒,那段时间,我就天天陪着他,就在那个角楼上。”洛烈说道。
“…”
时小念安静地当着一个聆听者。
“我也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他在我面前不是戴着墨镜就是戴着口罩,或者两样都戴着,我从来没见过他真正的面目。”洛烈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自嘲地低笑一声,“就这样也喜欢上了。”
是那个时候吧,是席钰过世后,宫彧为他神伤来到这里,宫彧为一个人天天哀伤酗酒的时候,洛烈陪着也爱上了。
“你告白的时候他喝醉了。”
联合这些内容,时小念顺理成章地猜到了。
“是啊。”洛烈说道,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我就是在他喝醉的时候告白的,到那时,我才知道他心里原来一直装着别人。”
“为什么不在他清醒的时候告白?”
时小念问道。
既然已经熬到忍不住告白的地步了,为什么不在旁人清醒的时候?
“他是个男人,我也是个男人,我洛烈向来心高气傲,明知道会被拒绝我也不想被拒绝,自然要在他喝醉的时候了。”洛烈说道,“这样,我得到我要的答案,他酒醒后也就全忘了。不是很好?”
是害怕拒绝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吧。
时小念隐隐明白洛烈是怎么想的,这种内心的煎熬一定不容易,求而不得,近不得,退不了。
洛烈把盒子合上,抱在怀里,嘴角还染着一抹血色,道,“我想他现在和他的女朋友一定过得很好,那我何必还去拆散别人。”
原来他的三观还是正的,她还以为他真的把破坏别人关系不当一回事。
和女朋友。
看来酒醉的宫彧并没有和洛烈聊太多。
“你没问过他么?”时小念问道。
“问什么,问你和女朋友是不是很恩爱?多尴尬。”洛烈嘲弄地道。
“我真的不懂该说你是傲还是自卑。”
他是拉不下脸去问,还是不敢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宁愿一个人困守煎熬。
“就当我是骨子里傲吧,我不喜欢听到我不要的答案。”洛烈说道,“还有件事得告诉你,我是真把宫欧当成宫彧的替身了,因为我从来没有完全见过宫彧真正的样子,看到宫欧的时候,我还在想,既然是兄弟会不会很像?”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那个时候洛烈的表情恍惚了,他是从来没有见过宫彧脸上不遮任何东西的样子。
她之前还以为是宫欧身上那种温驯的假样子像洛烈的前任。
他们全部猜错了。
“这六天,我在宫欧的身上找宫彧的影子,结果发现他们两个真的不像。”像是想到什么,洛烈笑出一声,笑得扯动到伤口,脸色愈发苍白,“当然,真正的宫欧和宫彧更不像了。”
性格上两兄弟的确是南辕北辙的。
时小念微笑着点头,“是啊,他们并不像。”
洛烈将盒子放回书架上,手指划过上面的图案,讽刺地笑了笑,“宫彧,原来他叫宫彧,他是宫家的大少爷,还真是命运。”
第761章 能治好她的只有你
他连宫彧的真正名字都不知道。
他连宫彧不遮任何东西的脸都没有见过。
但他,还是爱上了。
他陪着宫彧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时光,在宫彧走出这里以后,留下他翻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时小念看着洛烈,觉得有几分唏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烈站在书架前站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时小念,虚弱而清冷地道,“好了,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开出你的条件吧。”
“条件?”
时小念怔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不用玩这些招数,直接一些。”洛烈说道,“还是你认为这样知晓了我的秘密,又什么都不会曝光的样子会让我心软,从而给你治病?”
“…”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他的防备心和傲气都好重,怪不得什么都给自己留着一寸余地,连告白都不选在别人清醒的时候。
“说吧。”
洛烈看着她道。
“我们要走了。”时小念淡淡地道。
“什么?”
洛烈怔了下。
“洛医生,我们是真心来求医的,如果不是知道你受恩兰开斯特家族,我们不会出此下策玩什么变装,我们并不是有心欺骗,也不会为了治病而不择手段。”时小念淡然地说道。
“那只是你吧。”洛烈冷冷地道,“你们家那一位我看他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堂堂宫家后,n.e的大总裁为了治病能变装,能甘心和一个男人交往,连这一身伤都是拜宫欧所赐。
闻言,时小念不禁苦笑,然后坦然地道,“洛医生,我和宫欧走到今天不容易,他和你不同,他能为了追求爱情什么不顾。他命可以不要,脸也可以不要。”
“…”
洛烈站在那里看着时小念,就看她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出这一句话。
命可以不要,脸也可以不要。
有些搞笑的字面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洛烈的心口震了震,有些勇敢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但我和宫欧又不一样。”时小念看向那个黑色盒子,说道,“那只是你的私事,我不会为了自己的病就要胁别人。”
“你真的不用我治病?”洛烈问道,“我想你应该知道,很少有医生像我一样专研这方面,其他人不一定能做到对症下药。”
虽然他这一次也误判了。
但他不相信在这个领域会有别人比他强。
她说这么多真的不是要他治病么?
“兰开斯特对你有恩,但我们之间并不是仇人不是吗?其实我来问你这些,本来是想让你勇…算了,没什么,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时小念淡淡一笑,往后退去,“洛医生,虽然这六天里我们有些不愉快,但我还是很高兴认识你,再见。”
时小念朝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洛烈站在原地,一双眼中满是错愕,她真的走了?真的不用治病么?
时小念走回房间的时候,宫欧正在找她,一见到她立刻将她拉到身边,低眸瞪着她,“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他怕她又昏倒在哪里。
“我没事,刚刚出去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时小念说道,没有将洛烈的隐私说出来。
“我不是警告你了,不准你来收拾!你就乖乖地呆在我的视线里!”宫欧霸道地说道。
时小念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笑了起来,往右边站了站,又往左边站了站,眨了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这个视线怎么样?还是这个视线位置更佳?”
宫欧站在她面前,视线随着她动来动去,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本事你往这里站!”
“那你的眼球会被撑爆的。”
她这么大一人呢。
“我不怕瞎!”宫欧说道,然后将时小念一把搂进怀里,低眸深深地盯着她,目光深邃极了,像是要吞没她一样,脸逼近她的脸庞,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嗓音喑哑地道,“时小念。”
“嗯。”
“你现在有孕了,不像平时,别再动不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听到没有?”宫欧说道,修长的手按住她的后脑按向自己的胸口,低沉的嗓音从胸腔里传进她的耳朵,“我看你晕过去,我真的后悔了,我后悔让你要这个孩子。”
时小念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有力地跳动着,她伸出双手攀上他的背,“宫欧,这只是一次意外而已,不会再有下一次的。”
“你还想有下一次?”
宫欧狠狠地瞪她一眼,一手搂着她,一手拉过一个行李箱往外走去,“我们走,我已经让封德去收集所有的名医资料,一定能找到治得好你的。”
“又要大动干戈吗?”
时小念问道。
“治病算什么大动干戈?时小念,这话我再说最后一次,如果你昨晚的事还有下一次,这孩子我不要了!”
宫欧沉着嗓子说道,他不会容许一次怀孕把她折磨近十个月,不可能。
“可我想要。”
时小念皱了皱眉,又饶回这个话题上来了,孩子在她肚子里还没成形,她就和宫欧为要不要孩子争个没完。
“我不要!”
“你明明想要的,你想要一个当爸爸的完整过程。”时小念说道。
“我才没这么想!我最讨厌小孩子,叽叽喳喳烦死了!”
宫欧果断把自己以前的想法全部吞到肚子里去。
“…”
时小念无奈地看着宫欧,跟着他往前走去,宫欧又开始喋喋不休地叮嘱她,“下楼给我小心点!走路给我小心点!一会坐船更要给我小心点!总之,你什么都给我小心点,听到没有?”
“宫欧,你不要这样说话。”
“为什么?”
“我总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揍我。”什么都是你给我小心点,她都听懵了。
“…”
两人边说边下楼,宫欧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时小念,把她当个易碎的玻璃杯般,放在手心里都怕给摔着。
门对面的卧室里,洛烈从房间里慢慢走出来,站到门口,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有些恍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上面还带着一丝血色。

时小念和宫欧从洛宅走出,宫彧和mr宫已经在外面等侯着,见他们出来,mr宫立刻帮忙拿过箱子。
“走吧。”
宫彧说道,朝着岸边的游艇走过去。
宫欧以一个帅气的姿势跨上游艇,伸手握住时小念的手,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你小心点,不要用力,我拉你过来就行!”
她没那么弱不禁风。
好吧,她这一晕倒他更不相信这句话了。
时小念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把手递给宫欧,让宫欧拉自己,一个声音从她身后远远地传来,“宫先生、宫太太,我们少爷请你们稍等下。”
时小念诧异地转过头,宫欧站在游艇上,一双黑眸瞬间变得幽冷非常,望向洛宅。
洛烈从洛宅中慢吞吞地说道,身体有些虚弱,从两个狮子雕塑旁走过朝他们走来,时小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宫彧。
是要和宫彧告别么?
宫彧站在宫欧的身后,一脸平常地看向洛烈,洛烈心中的惊涛骇浪他自然是感觉不到的。
“宫太太。”洛烈站到时小念身旁。
宫欧冷冷地瞥她一眼,将时小念一把拉到身旁,目光阴沉地看向洛烈,“你应该趁我没改变主意前就滚回自己的房子,别再出现在我宫欧的面前!”
“宫先生,你太太的病我确实治不了。”洛烈站在那里说道,嗓音清冷,“事实上,任何医生都治不了你太太的病。”
时小念的目光滞了滞,这话是什么意思?
宫欧站在游艇上,身侧的手一下子握紧了拳头,瞪向洛烈那张清高做作的脸,几乎是咬着牙道,“我看你这一行是真的不想再做了!放心,我会成全你的!”
他保证,从今往后,他洛烈不会医治到任何一个病人。
“宫先生,不管你信不信,你太太的病因是在你身上,这一点我从来就没有误判过。”洛烈说道。
宫欧的眸子瞬间缩紧,死死地瞪向他,薄唇抿紧,却没有反驳什么。
时小念这才意识到洛烈是在给他们专业的建议,原来他还是心软了。
“宫太太的病除了宫先生,没有任何医生能治疗。”洛烈说道,然后朝他们低了低头,“三位慢走。”
说完,洛烈转身离开,手按着胸口受伤的位置,眉头皱着。
时小念望着他的背影,她隐隐约约也明白了洛烈的意思,她看向宫欧,宫欧沉着脸瞪着洛烈离开的方向,一言不发地拉着她往游艇上的驾驶室走去。
他沉默着。
沉默得让时小念有些慌。
“宫欧,你还好么?”
时小念跟在宫欧的身后,宫欧走进驾驶室,伸手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然后便走到控制台前开始操作,将游艇开了出去。
游艇划破平静的湖面,开出一阵白色的浪花。
“宫欧,你在想什么?”
时小念有些不适合这样沉默的宫欧,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地问道。
“想事情。”
宫欧沉声说出这三个字。
第762章 宫欧掉头回去
“哦。”
时小念站在一旁,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说他在想事情,是在想什么?
在想洛烈的话么?
他那么憎厌洛烈,居然没有反驳洛烈的话。
时小念转过头,只见宫彧站在门口望着外面,脸上的口罩还没有除下,一双偏灰的眼望着远处,眼神有些恍惚。
时小念看过去,是他们的游艇经过了那个角楼,角楼上铃铛叮叮铛铛地响着,应和着哗哗的水声,仿佛是记忆流动过的声音。
“哥。”
时小念朝宫彧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角楼的方向。
想起来,洛烈约宫欧去角楼附近划船也是因为宫彧吧,在这里,洛烈曾经陪伴过宫彧。
“嗯?怎么了?”宫彧回头看向她,时小念望向角楼的位置,摇了摇头,“没什么,想说你别再看了。”
过去是用来走出去的,而不是用来困住自己。
宫彧挑了挑眉,睨向站在控制台前的宫欧,道,“小念,你的好意我明白,但你不用操心我,倒是宫欧,他有点不对劲。”
宫欧沉默起来比发怒时更显得可怕。
时小念看向宫欧的背影,道,“他说他在想事情,可能是在想公司的事吧,他只要一投入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见过他工作起来忘我的样子,什么都不顾什么也都不管,就坐在电脑面前一动不动。
“这倒也是。”宫彧笑了笑,道,“n.e手机系统本来是我的一时兴趣,没想到最后却是激发了宫欧的潜能。”
这是宫彧没有想到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宫欧不会去专研手机系统,更不会在这个领域走到今天。
“是啊。”
时小念点点头,抬眸望着角楼上那些随风摇摆的铃铛没说什么。
“这次算是我的失策,不该介绍这样一个医生给你们,回去后我也会帮着收集名医生的资料。”
“心病不像身体上的病,不用那么紧张的。”
“那可不行。”
宫彧和时小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低眸看着水面泛起一阵阵白色的浪花,忽然耳边又传来一阵叮叮铛铛的铃铛声。
时小念有些诧异地转眸,就听宫彧错愕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怎么又开回去了?”
“…”
时小念这才从窗口看到外面的角楼,他们的游艇真得又开回去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宫欧。
宫欧还是站在控制台前,没有理会宫彧,手上拿着手机一边拨打一边往外走去。
“宫欧?”
时小念疑惑地走上前,宫欧抬了抬手,朝她做出一个静止的动作,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
时小念只好闭嘴,看着宫欧握住手机走出去,嗓音冷冽而低沉,“封德,立刻去帮我采办东西!”

洛宅。
书房里,洛烈十分困难地给自己上完药,坐在书桌前望着书架上的黑色盒子,望了很久,望得出神。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宫先生之前多温柔多好啊,长得又帅又乖,我和他说什么他都笑着点头,也不多说什么,结果啊,哎。”
“看看这一地,这花瓶可是我们少爷最宝贵的。”
几个女佣在外面收拾着东西,嘴上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洛烈回过神来,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门口,走廊里是一片狼籍,那是宫欧临走时随手摔的物件。
“少爷。”一个女佣站在那里捡起一块碎片道,“您看,这可是您最喜欢的青花瓷,就这么被那位宫先生摔了,他还耀武扬威地离开。”
“就是啊,好过份,当时那些保镖要是一齐上,说不定能拿下他呢。”
“拿下宫欧?”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洛烈冷笑一声,伸手从女佣手中拿过青花瓷的碎片,“你们应该庆幸自己的命运并没有像这青花瓷一样支离破碎。”
闻言,两个女佣面面相觑,“这个宫先生有那么可怕么?”
“他是个偏执狂,就因为他脾气暴躁,n.e公司曾经闹过大离巢,可最后还是被他挽回了颓局。”洛烈说道,翻转着手中的青花瓷,“知道这说明什么么?”
“什么?”
“说明他不仅狠,他还有智商。”洛烈抬眸清冷地看向两个女佣,“被这种人盯上,被啃得血骨全无他也能保自己毫发无损,就像兰开斯特家族。”
“…”
两个女佣震惊地睁大眼,对啊,兰开斯特是多庞大多盘根错节的一个老家族,照样拿宫家无可奈何,听说兰开斯特派出多名杀手去刺杀宫欧,结果都是无疾而终。
听着没什么,但往深层一想不免有些后怕,这个宫欧的可怕程度绝非是她们现在所见到的。
“那少爷,您这次还逼宫先生和您交往,他为什么都没有发狠呢?”一个女佣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一定也知道少爷你本意不坏。”
宫欧是个连兰开斯特家族都敢开罪的人,这样狂妄的一个人居然只是踹了少爷几脚,这是不是不合常理。
“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会看得上我的本意么?行了,人已经走了,以后不要再提。”洛烈盯着手上的那块青花瓷碎片。
是因为时小念那个女人吧。
明明是灭天的怒意,却瞬间冷静下来,携时小念离去。
可能这六天里宫欧唯一没有伪装的就是对时小念的感情。
“那这事不用告诉兰开斯特家族么?”女佣忍不住又问道,洛宅里到处摆着洛烈和兰开斯特一些人物的合照,洛烈对兰开斯特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我说了,这件事不要再提!”
洛烈冷淡地道。
“是。”
两个女佣低头。
“你们收拾吧,我去休息一会。”洛烈冷冷地说道,往自己的卧室走去,手按在疼痛的胸口,他伤得不轻。
卧室的门口又碎了一地的物件,全是古董。
宫欧不是古董不砸,把这洛宅里所有值钱的古董都给砸了,洛烈看着那一地的碎片,感觉自己的胸口更痛了。
“少爷,不好了,不好了。”一个惊慌的声音传来。
洛烈转头就见一个保镖气喘吁吁地冲过来,站在那里道,“少爷,不好了,那宫、宫先生他们又回来了!”
“什么?”
两个女佣站在那里惊得拖把都掉地上了,“他是不是觉得砸得还不够?”
“咳。”洛烈按住胸口猛咳两声,一双眼瞪向她们,“还不把楼下的唐三彩给我收起来!快去快!”
那是他最后的古董了。
“是是。”
洛烈按着疼痛剧烈的胸口,眉头蹙紧,宫欧,你这是非逼他请兰开斯特家族介入进来么?他原本不想弄得那么难看的。
洛烈披上一件外套往楼下走去,站在楼梯上就见到一群陌生人正往大厅里搬东西。
什么意思?
“宫先生人呢?”
洛烈问道。
“在外面。”
有佣人说道。
洛宅外的两个狮子雕塑面容凶猛,是镇宅驱邪的吉祥物,此刻,时小念和宫彧站在宫欧的身旁,宫欧正站在那里指挥着工作人员,“把这些都给我搬进去!”
一个小时前,他们的游艇返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