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烈靠在门边,嗓音清冷。
“…”
宫彧沒有说话,这事说起来是他们欺瞒在先,洛烈不义在后,但宫彧还是偏私的,这件事上他就是不高兴的,这个洛烈他不想再深交了。
时小念转身准备去收拾行李,洛烈忽然伸出手拦住她的手臂,一脸冷漠地道,“既然我们之间已无情份,那该算的就算清楚吧。”
闻言,时小念愣了下,宫彧的语气有些怒意,“你还要和我清算清楚?我没听错吧。”
“是!”
洛烈冷冷地道,转身离开。
时小念看向宫彧,宫彧的脸上染着薄怒,“清算就清算,不过是仰仗着兰开斯特的一个小人物罢了,还真当我宫家怕了他?”
“…”
时小念蹙眉。
洛宅的大厅里,茶几上的茶杯里茶水清澈,冒着些许热气,时小念坐在单人沙发上,对面是宫彧,右手边的真皮长沙发上坐的是洛烈。
三人成局。
大厅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
没有人开口,宫彧和洛烈都是沉着脸,完全不是一副谈事情的模样。
“洛医生,这件事我们是有不对,我们欺瞒在先,但我们骗人不是要害人。”时小念率先开口打破这样的紧张与沉默,“你为了治病也编造出一个什么前任来骗我们,这一来一往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了?”
她并不想局面弄得太差,只想结束这一切。
“一笔勾销?”
洛烈放下手中的茶杯,嗓音清冷到极点,讽刺地看向时小念,“你们在我的地方胡作非为还能一笔勾销?吃我的、住我的,我每天晚上都在研究怎么给你治病。”
“这些我可以结算成金钱给你。”
时小念说道。
“你也没有治好不是么,小念还晕倒了,这证明你的方法是错的,你并不是百治百愈。”宫彧坐在那里说道,翘起了一条腿,身上的气质高贵优雅极了。
“这是因为他们撒谎,隐瞒实情!”
洛烈说道。
“其实病的这方面我真的没有想欺瞒,是你先入为主地肯定了我的心病诱因。”时小念说道,那天她有好好回答医生的问题,但洛烈问了两句以后就全是他说的了。
完全是自我认为,她当时也没想到这和她的病情有关。
“…”
洛烈冷冷地看向她,牙关咬了咬。
“好了。”宫彧说道,“就这样吧,洛医生,我们会给你结算一笔钱,数字保证你满意。治病的事我不强求了,我想以你的个性你也不会替小念治的,治了也只会让我们捧回一具尸体。”
听到这话,洛烈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他不怒反笑,“呵,我在你眼里就是用钱打发的?”
“你就当是我们宫家的诚意好了。”
宫彧道,不想再多做纠缠,放下长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宫家。”洛烈冷笑着看向宫彧,嘲讽地道,“对,你们可是宫家人,我现在只要一个电话,兰开斯特家族马上就会派人过来,莫娜小姐的父亲和兄长一直想杀宫欧而后快呢。”
平时他们宫家兄弟身边跟的保镖不计其数,这次为了乔装治病连一个保镖都没带。
“…”
时小念沉默地看向洛烈,心底并无多大的害怕,当初在伯格岛上那样的阵势他们都挺了过来,这小小的洛宅怎么可能困得住他们。
宫彧站在那里,一双偏灰的眼睛瞪向洛烈,“洛医生,我们也算朋友一场,你竟说得出这样的话?”
“你不是已经不拿我当朋友了么?”
“那你就能想我弟弟的命了?”
“为什么不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激烈地争吵着,时小念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插不上。
只见宫彧冷笑了一声,看着洛烈说道,“洛医生,今天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洛宅拦不住我们,就是兰开斯特全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怕!但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我当初就不该结交你这样的人,宫欧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变态!”
宫彧说话用力,字字如锐利的兵刃刻骨。
“…”
洛烈本来冷着的脸在这一句话之后一下子变得铁青,难看极了。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极了,更加沉默,沉默到时小念只听到他们的呼吸声,她坐在那里,手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说点什么让气氛缓和一些。
她动了动,还没开口,一个轻蔑的声音传来。
“让他打!”
字字如沉。
时小念的身形一震,抬起头望去,只见宫欧正从对面的楼梯上走下来,他换上了黑色衬衫,深颜色衬得他整张英俊的脸格外削瘦肃杀,棱角分明深邃,剑眉如飞,一双眼睛漆黑不见底,目光锐利如杀,鼻梁高挺,似山峰般凌厉,一双薄唇抿出一抹漠然,气场极强。
他就这么一边扣上袖子上的扣子一边走下来,长腿弯出一点弧度,带着一身的不可一世。
“…”
大厅里静默了,只剩下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所有伺候在旁的佣人都呆立在那里,个个惊呆地望着宫欧,时小念的反差给他们的震憾已经够大了,没想这个唯唯诺诺、看谁都微笑温驯的少爷更是跟大变活人一样,和之前完全是判若两人。
洛烈也震惊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宫欧的方向。
“打啊。”宫欧系上袖扣,一步步朝着他们走过来,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用力地拍到茶几上,一双黑眸如鹰隼般瞪着洛烈,怒气炸裂开来,“打啊!把你的靠山叫过来!我宫欧要是皱一下眉头我跟你姓!”
“…”
洛烈是见过世面的人,饶是如此,他也被这样子的宫欧吓到了,这六天里,宫欧在他面前连一句话大声的话都没有说过。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宫欧。
那个能在科技领域掀起惊涛骇浪的宫欧,不是那个和他说话都会低下头不看你眼睛的人。
害羞。
呵,他以前怎么会以为这个男人害羞温驯呢。
洛烈站在那里,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冷冷地道,“宫先生,我…”
“你他妈敢耍我?”宫欧猛地一把攥住洛烈的衣领,黑眸瞪着他低吼出来,“我让你治病,你让我女人直接发病了!你这庸医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得罪我宫欧是什么下场!”
说着宫欧便将洛烈扔进沙发里,抬起腿就是一脚狠狠地踩到洛烈的胸膛上。
“呃。”
洛烈痛得叫出声来,看向宫欧道,“你想干什么?”
“我现在想杀了你!”
宫欧已经憋了一整晚的怒气,昨晚时小念没醒他没有心情找任何人算账,现在她醒了,他可以清账了。
一想到这六天来的耻辱,想到时小念倒下去前一刻叫他的声音,他就想杀人。
shit!
宫欧说着就往洛烈的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时小念和宫彧见状连忙冲上去,“宫欧,不要。”
“宫欧,别这样。”宫彧上前拉住宫欧,嗓音沉稳地道,“你现在杀了他也无济于事,我问过下人,洛医生确实一直在研究小念的病,他也不是故意给治坏的,这不能算是他的错。”
洛烈这人治病一样旁门左道得可怕,没想到这一次连追求男人这一套都用上了。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宫欧冷冷地笑,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洛烈,恨不得立刻把他给剁成肉馅。
第759章 我忍你够久了!
“算了,宫欧。”时小念握住宫欧的手,微微蹙了蹙柳眉,“就当这六天是一场闹剧吧,过去就过去了。”
“过不去!”
宫欧不听“六天”这两个字还好,一听更冒火了,抬起腿再一次将刚站起来的洛烈又给踹了回去,力道又狠又辣。
洛烈直接瘫倒在沙发上,痛苦地按住心口,整个人绻缩成一团。
没想到宫欧的力气这么大。
“呵。”洛烈生性孤傲,是个从不肯服软的人,闻言,他按着心口抬起头看向宫欧,嘲弄地冷笑一声,“宫先生自然是过不去的,给我当了六天的男朋友呢,怎么样,和我交往的感觉不错…啊。”
话未说完,宫欧又给了他一脚。
这一回,宫欧直接踩在他的胸膛上,伸手攥住洛烈的衣服,低眸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再给我一个嘴贱试试?我忍你够久了!”
洛烈被踩得脸色惨白一片,抬眸看着宫欧一身的杀气,自嘲地笑了一声,“是我眼拙,堂堂n.e的大总裁站在我面前,我竟然认不出来,还让你和我交往…”
“你说够了没有!”
宫欧又是狠狠一脚。
洛烈被踩得嘴角直接渗出一抹血丝出来,动弹不得,只能被宫欧踩在脚下,他的气虚了,一手抓住沙发,冲着旁边的那些佣人喊道,“你们都站着看什么?还不把他们给我拉下?”
他养这么多保镖是废的么?
“…”
一群佣人、保镖早就从宫欧下楼的那一刻就惊呆了,呆到此刻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这一声才连忙冲上前来。
宫欧踩在洛烈的身上转眸瞪了他们一眼,冷冷地道,“谁再往前一步就是和我宫欧作对,你们试试!”
一群人被慑住,站在那里迟疑着不敢向前。
洛烈倒在沙发上,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只能看着自己聘请的人没有一个肯上前来救他,只因为对方是宫欧。
也是,宫欧啊,一个连兰开斯特这种盘根错节的老家族都敢得罪的狂妄之人,谁想被他盯上。
看来今天他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宫先生,要杀要剐请快点。”洛烈说道,牙齿上已经被鲜血染红。
“说清楚我女人的病是怎么一回事,我让你死痛快点!”
宫欧一脚踩在他的身上,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按在沙发背上,连呼吸都艰难无比。
原来还是为了时小念。
洛烈清冷地笑了一声,“抱歉,你妻子的病我治不了。”
“她在你这里发病,你给我来句治不了?”
宫欧又是一脚跺过去。
洛烈一口血喷出来,溅到宫欧的手上,他的手指上一片通红,恶心得宫欧立刻缩回手,收回了脚,死死地瞪着他,“洛变态,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对付你,我有的是办法!”
时小念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又有些反胃。
“呃。”
洛烈痛苦地喘息着,人瘫软地从沙发上滑落下来,他手按着自己疼痛无比的心口,虚弱地开口,“宫先生要是有的是办法的话也就不会答应我交往了,想来我的身份背景宫先生早就查清楚,我就是贱命一条,无父无母,无亲无友,只有一个人。”
宫欧沉着脸站在那里,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着脸,一脸的厌恶,眉头拧得紧紧的。
洛烈说对了。
他早就查过洛烈的一切,单身,是真正的单,一个在乎的人都没有,一个可以拿来威胁的人都没有。否则,用威胁这一套的就是他了,哪会由着洛烈予取予求。
“宫先生应该也知道,我洛烈向来只做自己喜欢的事,谁逼也没用。”洛烈瘫坐在地上,慢慢抬起脸看向宫欧,眼神中依然孤傲,一字一字说道,“宫太太的病我治不了,我也不会治,你杀了我吧。”
“你他妈以为我不敢?”
宫欧震怒地再次要踩过去,时小念见状连忙挡到洛烈的面前,挡住宫欧。
宫欧连忙收回腿,颀长的身形晃了两下,差点踹到她身上,他气急败坏地瞪着她,怒气冲冲地吼出来,“你干什么?给我让开!”
他非要这个洛变态给出一个交待不可。
“算了,宫欧。”
时小念蹙着眉看向宫欧说道。
“你都昏过去了,你让我算了?”这是个笑话。
他怎么可能算了。
“你现在就是逼洛医生给出一个交待,又能怎么样呢,他现在说的话你还会信吗?他是兰开斯特的人。”时小念说道,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宫欧,你冷静点。”
他压抑了六天,这下是完全爆发开来了。
“说的对。”宫欧冷笑一声,“这人说的话我也不能信了,那我直接弄死他!你给我让开!”
这变态看着就来气!
宫欧不舍得推开时小念,只能瞪着她,希望她自己让开。
“宫欧,洛医生做事是偏激一些,但也不是个坏人,算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好不好?”时小念挽住宫欧的手臂,柔声说道。
“你不是很讨厌他?”
宫欧看向她。
“对,我之前以为他三观不正,为自己私欲威胁我们,可我现在才知道他只是想替我治病而已,只是用错了方法。”时小念说道。
“他的话能信?”
谁知道洛烈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这六天还不够他受的,想让他就这么放过,想都别想!
“好,这个话不能信,那昨晚到现在,洛医生早就可以通知兰开斯特过来了,但他并没有,不是吗?”
时小念说道,声音柔和。
宫彧站在一旁不发表评价,低眸看向洛烈,洛烈瘫坐在地上一身的狼狈,嘴角全是血,却依然是一脸不畏生死的傲气。
闻言,宫欧的脸色稍稍缓了缓,冷哼一声,“就是叫过来了怎样?我宫欧会怕?”
一个兰开斯特而已,他早得罪了又怎样?
“洛医生不是什么坏人,他有他的立场,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知道的,不是吗?”时小念说道,否则他们也不会大费周章地换装变装,改变形象跑过来。
宫欧低眸看着时小念,眸光依然冷冽。
要他就这么放过洛烈这人,他心里这口气怎么处理?
“宫欧,要处置洛医生以后有的是机会,倒是小念的病不能耽误了,另觅良医吧。”宫彧站在一旁说道。
这话直戳宫欧的心脏。
他的脸色一沉,狠狠地瞪向地上的洛烈,咬着牙道,“收拾行李,我们走!”
只要是为时小念好的,宫欧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什么都可以暂且放下。
见状,时小念松了口气。
洛烈瘫坐在地上,还是一脸那样的神情,也没什么庆幸的表情,就这么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时小念被宫欧搂到一旁,宫欧微微低下头,伸手捧住她的脸颊,一双眼深深地盯着她,“你怎么样,还难受么?”
“没有了。”时小念微笑着摇头,“哥告诉我了,我没什么问题,肚子里的宝宝也好好的。”
宫欧低眸看向她平坦的肚子,眉头一下子拧起来,薄唇抿得紧紧的,咬着牙道,“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嗯,我相信你。”时小念笑着说道,声音似清泉般柔和了宫欧的心脏。
“你在这等一会,我去收拾行李,回去我就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宫欧沉声说道,“如果找不到…”
“没有如果。”时小念立刻打断他的话,他又生起了要打掉孩子的心思是么?
她不愿意。
这是她的坚持。
闻言,宫欧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转身离开,时小念跟上他的脚步,“我和你一起收拾行李。”
大厅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宫彧站在洛烈的面前,面无表情地朝他伸出手,洛烈冷冷地看他一眼,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按着沙发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步步踉跄地往前走去。
时小念想同宫欧一起收拾行李,宫欧什么都不让她碰,只让她坐在一旁。
时小念帮忙收拾一些手表、首饰,将一个个小盒子递给宫欧,就这样宫欧还担心她拿不稳砸到自己,“你手拿稳些,别碰伤自己!”
他这么和她说着。
“没事的,我真没那么娇贵。”
“不娇贵你能晕,这才怀孕多久就有这样的症状!”
“…”
时小念说不上话来了,坐在床边继续给宫欧递东西,她翻开手边的一个盒子看看里边的表,然后愣住了,眼中掠过一抹震惊和难以置信。
宫欧伸手去接,见她呆在那里,问道,“怎么了?你又不舒服?”
“啊?没有没有。”
时小念摇头,伸手拿起表盒中的手表放在手里端详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终于明白当时洛烈为什么那么紧张了。
竟然是这样。
“什么?”
宫欧问道。
“没、没什么,我记得这种品牌的表都特别贵,还老出限量款。”时小念说道,把表盒递给宫欧,淡淡地说道。
“明天让封德每款买一个给你。”
宫欧完全不认为这是个值得感慨的事。
“你也太土豪了。”时小念淡淡微笑,宫欧抬眸睨向她,理所当然地道,“我不土,我只是豪!”
第760章 你喜欢的是他
“…”
是,你最厉害。
时小念继续帮忙收拾行李,趁着宫欧在学着折叠衣服,时小念想了想往外走去,问了人径自朝着洛烈的书房走去。
她伸手敲门。
门没有关紧,直接被推开了,白纱拂过她的脸。
时小念伸手拨开,一进去就见洛烈坐在书桌前在给自己上药,衣服半褪,有些艰难地给自己抹药,心口一片通红,他的脸满是惨红,眉头皱得紧紧的。
见到时小念,洛烈忍着痛楚冷冷地道,“不用和我来告别了,我不欢迎宫家的人。”
时小念走过去,将洛烈伸手够不到的一盒药给他推过去,淡淡地道,“是吗?连我哥都不欢迎么?”
话落,只听“砰”的一声,洛烈手中拿着的镊子掉落在桌面上,脸色瞬间灰白如死,一双眼睛震惊地瞪着她。
见他这个表情,时小念便明白自己猜对了,不禁道,“原来真的是这样。”
“你怎么会知道的?”
洛烈的呼吸顿时变得有些重,一脸防备地看着她。
时小念侧过身体,伸手指向书架上的黑色盒子,那上面还印着一个图纹,她道,“那个图案我认识。”
“不过是一个手表的品牌图案罢了,有什么稀奇的。”洛烈绷着脸说道,“你是看到里边的东西了吧。”
“没有,我没有看,但我记得,哥就是喜欢戴这个品牌的手表。”时小念说道,“估计他现在手上戴的还是这个牌子的。”
“就凭这些?”
洛烈冷哼一声。
“我是也猜的,往这方面想了,有些细节连起来就变得没那么牵强了。”时小念站在书桌前面,低声淡淡地说道,“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完全不像是要马上要去旅行的人,家里井井有条,没有行李箱,连中午晚上的食材都是全部新鲜的,并没有让佣人临时购置,就连洛宅前面都没有停着船,显然你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
洛烈被完全说中,有些难堪,转过脸去。
“你和哥说你要去旅行,马上就要走,事实上你在等着他过来,对么?所以你连晚上的舞会都没有推拒,还带着我们一起去参加了。”时小念说道。
“…”
洛烈脸上的难堪之色更重。
时小念站在他面前,继续说道,“其实你一直是真心想为我治病的,那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哥,所以你平时也是认真观察我的生活方式,每天晚上都在研究我的病情,需要靠喝茶来提神,还开着窗户吹凉风,也是为了让自己精神一些,是吗?”
洛烈低下眼,好久才继续抬起脸看向时小念,道,“继续。”
“那天我不小心进来的时候你很紧张,你不是憎恶我误闯了,而是担心我看了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时小念说道。
“…”
“今天,你发现我们全骗了你,你也并没有太大的恼怒,可哥一称呼你为洛医生,你的情绪就变得格外激动,哪怕你努力地掩饰了。”
但她还是看得出来。
“…”
洛烈的脸色越发地灰白。
“洛医生,多年以前,哥曾经来过这个地方。”时小念说道,“那个当年拒绝你告白的人是真的存在的,并不是你编造出来的,而且那人就是我和宫欧的哥哥。”
是宫彧对么。
洛烈坐在那里惊讶地看着她,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伸手将衣服拉起,说道,“是不是女人天生就比男人的感情细腻?宫太太,你真的很聪明。”
那是他藏在心底从未拿出来过的东西,居然被这一个眉目间淡淡的女人一眼看破。
怪不得都说女人是天生的侦探。
“我哥不知道是么?”时小念问道,“我看他的样子完全不知道你的这份感情。”
他不是说告白过了么?
怎么看宫彧面对他一点都不感觉尴尬。
闻言,洛烈的目光顿时一冷,从桌前站起来,有些怒意地瞪向她,“你想怎么样?用这个来威胁我替你治病么?不可能!宫太太,我深受兰开斯特的大恩,今天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替你治的。”
“如果我要威胁你,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宫欧。”
时小念说道。
听着这话,洛烈的眼神一滞,人有些僵硬地站在那里,定定地注视着她。
“其实没什么意义,只是猜到了就想证实一下。”时小念说道,嘴唇抿了抿又道,“洛医生不想去追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