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袁公路,与其兄为一丘之貉,不!昭昭野心比其兄更烈!
益州刘季玉,唉,此子虽有贤明,然差其父甚远,固守有余,进取不足。
荆州刘景升…哼!社稷重耶?皇位重耶?亦不是真心兴汉之人。
至于那国贼曹孟德…
当初见他孤军深入、征讨董贼,还道此人乃仁义之辈,没想到亦是董贼之流,挟持天子为之号令…
可叹我大汉四百载,如今却是这般景象,实是叫人…唉!
唔…先取豫州、兖州、随后再去请…唔?
正想着,马腾心中没来由地一颤,目露惊疑之色环视四周。
“主公?”帐下大将马玩见马腾神色稍有惊慌,诧异问道,“主公怎么?”
“…”只见马腾双目不停地扫视着两边陡峭山壁,低声急切说道,“也不知怎么,我心中跳得厉害…”
“啊?”马玩为之愕然,望了一眼四周笑着说道,“主公莫不是因连日赶路,心神疲惫所致?”
“不不不,”马腾摇摇头,惊疑不定说道,“非是疲惫、非是疲惫,我方才回想起来,此谷名为陷马谷,实于我不利,或许是上天示警于我…”
“嘿嘿,”马玩失笑一声,摇头说道,“末将亦与主公同姓,为何心中却无异常?依末将猜测,主公或许是太劳累了,待我等取了阳翟,主公好生歇息一番,至于那江哲…嘿,我西凉铁骑若是粮草充足,破此人,顷刻之间罢了!”
“不,江哲此人绝非等闲之辈,曹贼帐下人才济济,为何唯独此人脱颖而出,虽为一文弱书生,却掌得三军,为一方统帅?恩?”
“主公太高估那江哲了,”马玩冷笑一句,将腰间宝剑抽出半截,冷冷说道,“主公且放心,末将当取此人首级回报主公!”
“不妥,江守义乃天下名士,杀之…也罢,既然他甘心为贼所用,此乃其咎由自取,可惜了他一身才华…”
“呵呵,”马玩嘿嘿一笑,将腰间宝剑再复插入剑鞘,抱拳笑道,“既然主公有怜才之意,末将便不杀此人,将其擒获献于主公又有何难?”
马腾低头一想,点点头正欲说话,忽然两边陡壁之上传来一声冷笑。
“听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为何你等临死之前,犹大言不惭耶?”
“谁?”马腾心中狂跳不止,勒住战马眼神急忙望向出声之出。
“在下贾诩,贾文和,奉司徒之命,主持此处大事…哦,还不曾拜见西凉刺史,赎罪赎罪,敢问刺史大人,如此急着行军,可是欲至阴曹与阎王见礼耶?”随着一声诙谐的冷笑,山壁之上,贾诩的身影缓缓出现,冰冷的目光望着底下的西凉兵马。
而随着他的出现,山壁之上猛然现身无数曹兵,密密麻麻,屈指难数。
就算西凉军骁勇,遇到这般境况亦是面露惊慌之色,惶惶不知所措。
“你…”指着贾诩,马腾一时间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啧啧啧,刺史大人难道不知此处名为陷马谷么?嘿嘿,当初霸王在此擒得一神骏,如今贾诩却是要擒得将军这匹绝世好马了…”
“好胆!”见贾诩出言不逊,马超心中大怒,当即举弓摇指贾诩,射出一箭,口中怒声喝道,“贼子,看箭!”
“叮!”随着一声金戈之响,贾诩身边一将把剑将那箭支劈两半,而贾诩,好似是算到会有此事一般,未见他有半分心惧。
“多谢曹将军出手解贾诩之危…”贾诩微笑着拱手说道。
“不敢!”曹纯收剑回鞘,淡淡说道,“司徒有言,叫我护得先生周全,末将自是不敢怠慢。”曹纯向来不喜贾诩,两日前更是从护卫在江哲屋外的陈开口中,得知了贾诩行事,心中更是不屑。
贾诩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转首望着马腾说道,“刺史大人,在下好心好意与你打招呼,你却是纵容部下欲图害我,啧啧…”
叫庞德拉住愤愤不平的马超,马腾暗暗对众将使了个眼色,随即抬头对贾诩正色说道,“那江哲算得我等会走此路?”
“呵呵,算得?”贾诩摇摇头,面带嘲讽之色说道,“早在你等叩兵武关之前,司徒便已算出你等行径!”
“什么?”马腾心中大惊,神色大变失声说道,“竟有此事?不可能,不可能…”
而其麾下将士,亦是一片哗然。
“不可能?”用怜悯的眼色望了一眼面色大变的马腾,贾诩冷笑说道,“你却是不想想,为何此地百姓尽数被迁往他处,然而仍有数支兵马押运粮草留下叫你等掠夺?”
“若是不予你些粮谷,你岂有如此胆量进兵?”
“…”马腾听罢,面上之色青白交加,原来不是上天助我…乃是上天欲弃我…
拽紧马缰,马腾与众将对视一眼,随即抬头对贾诩说道,“那么阳翟之事,亦是你等欲诓我至此,故意透露给我等?”
想起此事,贾诩就感觉背上火辣辣的,对那还没落在背上的军棍有些畏惧,闻言淡淡说道,“阳翟确实囤有大批粮草,此事有真无假,然而你等嘛,恐怕到不了彼处了…阴曹之门已开,各位当是该时候上路了…”
“且慢!”马腾大喝一声。
“唔?”已举手准备下令的贾诩闻言一愣,疑惑问道,“将军还有何事?”
“且容我再问一事…”说着,马腾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眼神一变,急速从身后取出战弓,搭箭猛得射出。
随着马腾此举,其余众将与其麾下将士亦是如此为之,一时间,此地千余兵马尽数射出一箭,朝两面山壁之上曹兵呼啸而去。
“叮叮叮…”一阵急促的金戈之响,望着山壁之上,马腾心中咯噔一下。
“将军行如此诈计,实不符将军为人…”山壁之上,传来一声嘲讽。
“走,撤军!撤军!”马腾竭力大吼道。
轻轻一推挡在身前手持盾牌的曹兵,贾诩冷笑着望着马腾,淡淡说道,“马寿成啊马寿成,我贾文和岂能看不出你假借与我攀谈,暗中传下命令?只不过见你此举深合我意,不欲道破罢了,你诓我的同时,我却是在等…”
“轰!”就在此刻,山谷一端传来一阵巨响。
“等到了…”贾诩微微一笑,随即重喝道,“将油罐丢下去!”
“是!”曹军一声应喝,纷纷举起身边装着火油的瓦罐,朝着底下西凉军丢去。
“退!退!”马腾嘶喊得连喉咙都有些沙哑,忽然瞥见一物朝自己飞来,不及细想,当即举起右臂,一拳将其击碎。
“砰!”随着一声轻响,马腾被瓦罐之内的火油淋个正着,待其凝神一看,面色大变,转首咬牙切齿怒声喝道,“贾文和,你好狠的心呐!”
“哼!”而山壁之上的贾诩闻言却是微微一笑,淡淡说道,“放火箭!”
“…”曹纯张张嘴,神色有些迟疑地望着底下骚乱不已的西凉军,一时间有些失神。
“曹将军?”贾诩皱眉提醒道。
“啊?”曹纯如梦初醒,当即大喝下令道,“是,放火箭,放火箭!”
随着曹纯一声令下,此处曹兵俱是搭上火箭,朝谷底的西凉军一通乱射。
油,遇火则燃,此事就算三岁小儿亦知。
曹军一通火箭,谷底顿时爆出一阵惨叫,不计其数的西凉军身上沾染了火焰,嚎叫着在地上翻滚着,而后便被乱流践踏而死。
望着谷底的惨状,曹纯面上有些不忍,忽然,他闻到一丝肉香,待其细细一想,腹内顿时翻滚一通,面色惨白的他迟疑地往了一眼身边贾诩。
而贾诩面色却是丝毫不变,用极为冷寒的眼神淡淡望着谷底惨剧,随后,好似发现了曹纯的目光,贾诩转首望了一眼他,轻笑说道,“将军,请继续!”
“哦…哦…”曹纯机械般地点点头,皱眉望着谷底,举起的手迟迟未曾落下。
“司徒有言,此处诸多事,皆由在下定夺…”见曹纯迟疑,贾诩淡淡说道。
曹纯一咬牙,面上露出几分狰狞之色,狠狠说道,“射!继续射!”说着,他还夺过身边一名曹兵手中弓箭,射出一支火箭。
贾诩心中失笑,口中却赞许说道,“将军真不愧是司徒帐下得力大将…”
曹纯望了一眼贾诩,眼中稍稍有些畏惧:三万条性命啊,这贾文和竟是如此心狠,将其尽数焚杀于此处…
而贾诩虽说智谋超群,亦难猜出曹纯心中所想,冷眼望着马腾等人从原路逃窜,口中冷笑道,“马寿成啊马寿成,若是你强行突破,怕是会有一线生机,然而你却选择了退却,啧啧,看来,乃是天欲丧你,与在下无关…”
好一个与你无关…听罢贾诩之言,曹纯额头冒出一层薄汗,抱拳低声说道,“莫非先生算得马腾会选择退兵,是故仅叫公明取巨石断谷中归路,而另一端,却是不顾…”
好似听出了曹纯口中的先生两字与方才不同,贾诩微微一愣,随即不动声色颔首说道,“若是两头皆封住,日后清理此谷岂不费时?”
“…”听着贾诩轻描淡写的话语,曹纯眼中凝起深深戒备,此人心狠,天下莫出其右…
而相比贾诩的淡然自若,谷中的马腾却是心中惊怒至极。
“不不!”望着麾下三万大军在如此狭窄的谷道之中被敌军所焚,马腾双目血红,仰天大吼。
“主公小心!”其下大将梁兴一声示警。
马腾心中一惊,一转身望见一支火箭直直朝自己而来,急忙侧身闪过,然而就当他松气之余,右臂忽然迸开一团火焰,原来那火箭已是擦到了马腾沾满火油的右臂…
马腾身旁,大将马玩当即一把扯下马腾右臂挂甲丢到一旁,随即又帮他灭火。
“该死,该死!”望着那块臂甲熊熊燃烧着,马腾怒声大骂几句,随即朝马玩说道,“多谢…”
马玩惨惨一笑,摇头说道,“此乃末将本分,岂有叫主公…”忽然,他身子一颤,却是没了下文。
“…”马腾抬头一望,却是惊见马玩头颅之上横插着一支弩箭…
“砰!”随着一声闷响,马玩尸首重重砸在地上。
“马玩!”马腾大喊一声,上前一探,然而马玩早已没了气息…
“江守义!贾文和!我与你等势不两立!”马腾心中痛极。
“主公,”就在附近不远的程银、梁兴、杨秋三人望了一眼马玩尸首,当即拖住马腾,悲声说道,“主公,是不可为,暂且退兵,日后再为马玩报仇雪恨啊!”
“呼呼…”只见马腾气息粗重,大吼一声将一柄长剑甩出,正中山壁之上一名曹兵腹部,如此稍稍解恨,咬牙切齿说道,“走!今日之事,我日后慢慢再与那江哲理会!”
然而此时谷道之中却已是纷乱不堪,为求活命,这些素来勇武的西凉军如今却成了一支乌合之众,争先恐后朝着陷马谷入口逃窜。
不但如此,危境之中,亦是有不少西凉军为求早早逃出此谷,竟拔刀将面前的同泽砍倒在地,随即踏着同泽的尸体逃命…
西凉军勇则勇矣,然而却是不得教化,而将此事尽数收于眼底的马腾,心中更是又怒、又悲。
然而就当马腾等人随着乱流赶到陷马谷入口时,却个个都傻了眼。
只见谷道入口已被无数巨石封住,难以翻越。
死死地拽着拳头,指甲已是深深陷入肉掌之中,马腾面色铁青,一字一顿骂道,“贾诩你这狗娘养的,你好狠的心呐!”
而与此同时,此处山壁两端亦是出现无数曹兵,为首一将,正是徐晃徐公明。
只见徐晃有些不忍地望了谷内早已崩溃的西凉军,摇摇头转身低声喝道,“放火箭!”
此处徐晃本已按贾诩嘱咐,以火油浇地,如今火箭一至,登时窜起滔天大火,将马腾等人尽数笼罩其中。
“哼哼,哈哈哈哈哈!”对面这如此局势,马腾仰天大笑,然而其笑声之惨烈,就算是崖壁之上曹兵,亦是心中有些不忍,下意识缓了缓射箭的速度。
“想我马寿成戎马一生,却是万万不曾想到,会落得死无全尸之下场…哈哈,曹阿瞒,做的好!江哲,做得好!贾诩狗贼,做的好!”
“主公,”梁兴抹了一把面上血迹,急切说道,“事不宜迟,待我等为主公挡箭,主公速速翻越此屏障!”
“呵呵,哈哈,”马腾闻言,惨叫一声,转首说道,“我儿何在?令明何在?”
闻得马腾呼唤,马超与庞德犹豫着从众将之后走出。
深深吸了口气,马腾双手搭上马超与庞德肩膀,凝声说道,“超儿,你乃我儿,令明,我亦将你视作我儿…”
马超见父亲如此,心中自是有些明了,望了一眼庞德,见一脸惨败之色,双目微红梗咽说道,“叔…义父,庞德心中早已将义父视若生父…”
“好,真乃大快人心!既然如此,为父有两条路叫你等走,一条,便是留在此地,极为无谓地与我等一道死去;另外一条…”说着,马腾回身一指被乱石挡住的来路,厉声说道,“…你等便越过此屏障,他日与我等报仇!”
“这…”马超与庞德对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竖子,当真欲与我等死于此地耶?”见如此境地,二子犹是迟疑,马腾心中大怒,转首对梁兴、杨秋喝道,“梁兴!杨秋!”
“是!”二将当即应会,一人一个将马超与庞德抓住,口中说道,“得罪了!”随即两人发力一喝,竟将二人直直丢上屏障。
而山壁之上徐晃自是也得到麾下士卒警示,当即喝道,“除恶务尽,杀!”
随着徐晃一声令下,两边曹兵一通乱射,顿时,马超与庞德二人情况极为危及。
见此,马腾厉声大吼道,“曹兵听着,我乃西凉刺史马寿成,为何不来杀我?”
徐晃一听,当即舍了马超,令下麾下曹兵朝着马腾举起弓箭。
“主公?”梁兴、程银、杨秋重喝道。
“你等也走吧…”轻叹一声,马腾摇头说道,“江哲此次乃是为诛我麾下三万兵马,只需我一死,依江哲平日为人,理当不会赶尽杀绝,与其留在此地陪我等死,不如出去,梁兴,我记得你家中仍由老夫,程银,我记得你刚娶了一个婆娘,杨秋…”
“末将无情无挂,了然一身!”杨秋抢先说道。
梁兴、程银与其余将领亦抱拳说道,“为人属下,岂有主公败亡,大将偷生之事?愿与主公同往!”
“你们…”马腾微微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往日你等争功,今日你等争着送死耶?若是你等还尊我一声主公,便速去!”
“速去!”马腾怒声喝道。
对视一眼,众将死死地咬着牙齿,其中梁兴嘿嘿笑道,“主公莫要小觑我等,区区一死而已,我等亦会心惧?至于我家中老小,自有我弟在,我等追随主公乃有数载,主公一向厚待我等,如今祸临,我等岂能独自偷生?”
“说得好!”众将出言相赞。
“你们…你们…”马腾有些错愕,待望见众人眼中坚毅的神色,心中大叹,点点头望着徐晃方向厉声说道,“如此,我等便叫曹军见识见识,何为西凉之虎贲!”
望着谷内马腾等人举起弓箭,徐晃摇头一叹,右手重重落下,口中喝道,“杀!”
“父亲(义父)!”马超与庞德二人见马腾与众将在谷道之内苦苦支持,口中悲呼一声。
“竖子,走!”马腾转首大喝一声,然而就在此刻,忽听一阵风啸之声,一支箭支急速射来。
马腾下意识举手抵挡,然而等了片刻,却是不曾有利箭透体,疑惑间抬头一望,却见面前程银满口鲜血,艰难对自己说道,“主公,此乃末将探查不明,当是要…当是要予以重责,末将心惧军中…责罚,故而先行一步…告罪…告…”
马腾双目湿润,悲呛说道,“兄弟且等为兄一等,我等亦望矣…”
巨石屏障之上,马超一把拉起庞德,面色冷峻说道,“走!”
庞德一抹眼中湿润,恨恨望了一眼曹军,随着马超跃下屏障,逃生去了。
“将军?”或有曹兵见到此时,对徐晃说道,“那两个小子跑了!”
只见徐晃凝神望着谷内强自支撑的马腾,淡淡说道,“哦?是么?我怎么不曾见到?”
那曹兵偷偷望了眼徐晃神色,当即退下不言。
建安二年十一月十八日,西凉刺史马腾引三万铁骑,误中贾诩计谋,兵败陷马谷,全军上下三万余人,除去两人下落不明之外…全军覆没!
第三百一十章 破敌之契机
啧啧,三万条性命…
哼!并非是我错,而是这天下之错!
就算死后会被打入地狱,我亦要活着!
穷则谋已独善其身,达则谋主共图天下…万万不曾想到,我贾文和也能有如此得他人信任…
这种感觉…很好!
“贾先生?”
“唔?”贾诩回过神来,转身瞥了一眼谷道,对身后的曹纯淡淡说道,“都清点完了?”
“是的,”曹纯微微一抱拳,点点头犹豫说道,“共计三万余人,无一存活,尽数死于此谷…”
“哦。”贾诩面如止水,波澜不惊,望着谷道平淡问道,“那马腾死了么?”观其说话的语气,好似死的并不是西凉刺史与他麾下足足三万兵马一般,丝毫不觉得他有些异样。
曹纯闻言,舔舔嘴唇说道,“马腾与其部下将领亦是如此…”
“好!”贾诩应了一声,转身说道,“将此些尸体就地掩埋,我等还是要事!”
对于贾诩口中的要事,曹纯自然是清楚,当即抱拳说道,“是,末将这便去下令!”说罢转身欲走,然而走了一步,他好似想起了什么,转身犹豫问道,“贾先生,至于那马腾首级…”
“也一道埋了吧!”贾诩皱眉说道。
“唔?”曹纯有些愕然,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难道这家伙突然间善心大发?
他却是万万想不到,贾诩对于这种功劳之类的,根本就不在乎,再说了,被火烧得漆黑的头颅,贾诩好意思呈给江哲么?
“既然如此,那末将便去将马腾与其部下尸首埋了…”曹纯应声说道,对于贾诩设计活活烧死在此处的马腾等人,他却是感到有些可惜。
身为武将,当是要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才是,然而此些人却是误中陷阱,黯然身陨,惜哉,惜哉!
如此一来,当贾诩回到江哲所在时,已经次日晌午之后了。
那时江哲正在自己屋内研究《奇门遁甲》,他还是试图想用后世学到的知识理智地解释这件事,然而直到现在,他还是难以将此事弄明白。
说起来,《奇门遁甲》这玩意,实是完全颠覆了江哲的认识,使他一直徘徊在有神论跟无神论之间。
苦笑一声,久坐甚感困乏的江哲起身松了送筋骨,忽然心中一跳,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心神使然,江哲不禁移步至屋外,然而就当他抬眼望向天空之际,却惊见天下陨落一颗巨星,自东向西,在半空划过一道痕迹,稍纵即逝。
“马腾…”
对于马腾,江哲心中说不上厌恶,反而有几许敬重。
纵观历史中天下各路诸侯,有几路是真心为大汉的?
陈留太守曹孟德、长沙太守孙坚、以及武威太守马腾…仅此三路罢了。
然而在历史中,曹孟德因势力愈渐壮大,心中自然渐渐起了不臣之心;而孙坚亦是,得了传国玉玺之后竟然秘而不报,急切归江东而去,结果落得个惨死地下场;唯独这马腾,坐拥董卓旧部十余万兵马,心之所向,依然是当今天子,实不可不谓之忠义之士,然而如此忠义之时,却是为自己所谋…
可惜,可惜…
这不仅仅是可惜如此义士死于此地,江哲更可惜的是其子马超,未来的蜀国五虎将之一!
“话说,这马超理当出生了吧…若是还没出生,那…”对于被世人称之为复有吕布之勇地马超马孟起,江哲还是有些好奇的。
“蜀国的五虎将就剩下一个马超不曾见过了…”
“司徒?”
就在这时,身边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唔?”江哲下意识地转头,却见贾诩一脸古怪地望着,愕然问道,“司徒方才说的什么五虎将?”
“哦…呵呵,”江哲讪讪一笑,摇头说道,“胡言乱语而已,文和莫要在意…”说着,他望了一眼贾诩,脸上笑意缓缓收敛,迟疑着问道,“马腾…其大军如何?”
贾诩听罢,望着江哲拱手微笑说道,“门下不辱使命,尽诛敌军!”
“什么?”江哲听罢心中愕然,当即惊声问道,“马腾全军覆没?!三万铁骑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