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见面又是一通争吵,对方家里的女人特别的厉害,又是砸又是骂的,陈元庆没忍住,结果动手了,又闹进派出所了,那女人简直就是奇葩,满地打滚,闹腾着要去医院检查身体,说自己的头受伤了。
陈元庆家里风波不断,想起来这些破事儿,想起来陈放,他只恨自己当初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掐死他,最后留着他来祸害自己的生活。
“妈,我和你说话听见没有?你以后要是还管他,那你就去找他吧,你看看这个家都因为他变成什么样了?”过去他妈给陈放钱他也睁只眼闭只眼算了,那毕竟是老太太自己的钱。
“我不管,你肯管他啊?赵春能管他吗?将来我死了,谁管孩子,我们老陈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要么你就让赵春生个…”
陈元庆听的头大,家里都这个条件了,还生孩子?
生了谁养?
觉得自己妈竟说一些毫无边际的话,说出口的话都不经过大脑思考。
“赵春就挺难的了…”
家里生活水准直线下降,从伙食上就看得出来,赵春和她儿子是没意见,有口吃的就行,那吃惯了大鱼大肉,吃点青菜对身体好,陈元庆他妈总唧唧歪歪的,吃的不好了,背后就和陈元庆偷偷说赵春把钱藏起来了,赵春不是不知道这老太太找自己的麻烦,店里的钱都用在还债上面了,她手里有点钱,婆婆就和吸血鬼似的,要过去就给陈放,现在说她藏钱?
面上继续对着你好,背后她和陈元庆一床被子睡在一起的,偶尔也会重重叹气,家里的困难都是看得见的,说的多了,陈元庆能不生气吗?
藏什么钱啊?
吃着饭呢,陈放和他奶奶开口说要学费,交不起学费就上不了学了,陈元庆他妈念过几年书啊?也不懂这学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认为可能是真的现在就要交明年的学费了,这两年挺着急上火的,之前给陈放打过去两千了,陈放说根本不够。
她手里的这点钱都搭孙子身上了,钱不够就得想办法弄,从谁的手里弄?
自然是赵春了。
“又吃的这么素,这一个月得攒多少钱?”
赵春的儿子就想说话,他可怜自己妈妈,这奶奶总给他妈脸色看,他妈根本就没有攒钱,孩子的心里很敏感,觉得自己妈妈苦,他妈总说矛盾是避免不了的,就当是笑话听了,笑不笑都要笑出来,人生在世没有不受气的,等他将来长大了,出息了,她的生活好与不好就看儿子能不能够好好学习,赵春她儿子不是天生的聪明,和黎明那样的根本没的比,但是非常刻苦,老师都说这孩子其实脑子不聪明,就是刻苦的这个劲儿叫人折服。
天天都学到十点多才睡觉,不会的题下课就追着老师跑,老师烦他也问,跟班上学习好的同学关系也不错,不懂就问,人家说他笨,自己不是不伤自尊,笑笑不在意接着问。
赵春按住儿子的手,对着婆婆笑:“妈,我哪里有钱攒啊,现在经济不景气,最近活也是少。”
陈元庆摔了饭碗,母子俩在客厅就吵起来了,赵春领着儿子,叫她儿子赶紧去同学家写作业去,她才不要叫儿子生活在这样的氛围当中呢。
“妈…”
孩子看着自己妈都要哭出来了。
“好儿子,去吧,妈不用你担心,我都是大人了,大人的事儿孩子少管,你好好学习就行了。”
屋子里陈元庆发了很大的脾气,对着他妈,他妈就哭,可惜赵春不是乔青霞,能叫她拿捏住的,人家回到房间房门一关,你们是母子,爱怎么吵就怎么吵,动家伙也不关她的事儿,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说两句就让她难受?
她问心无愧,自己怕什么。
“这个家你还觉得不够乱是不是?你还挂着你孙子呢,他就是一个小王八蛋…”
“那是你的儿子,你骂他是小王八蛋,你是什么?”
“学费有提前交的吗?”陈元庆对这个儿子已经彻底都放弃了,就这货的,就该来点意外,叫他死了,大家就都安静了,原本以为去外地念书了,这是从他妈嘴里听见的,孩子怎么用功怎么刻苦,陈元庆也反省过自己,觉得自己对孩子是不是有点太过了,青霞人都没了,就这么一个儿子,想着要是陈放肯学好,不管怎么样累,他也得给儿子留点钱,将来毕业了,看看他想做什么,结果他妈这么一说,陈放要交学费,交不上明年就不能念了,陈元庆一听就知道这是假话。
什么叫学好了?这样的就叫学好了?
“你就让他骗着你玩吧,你有钱你就给吧,我看你最后能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孙子…”
陈元庆他妈不讲理这也是出了名的,她儿子对着她发脾气,她转身给赵春难看去了,赵春是真的一点不着急不上火,我难道怕你给我脸色看?你摆脸色,我就不吃饭了我就不睡觉了?她儿子考试成绩出来,前进了两名,这把赵春高兴的,唯一能影响她情绪的,就是她儿子,别人都靠边站去。
陈元庆他妈家里弄不出来钱,就找张丽敏商量去,张丽敏就知道陈放这孩子又撒谎了,哪里有提前交学费的?
“这个小瘪犊子…”
陈元庆他妈强忍下:“你和你家老三说说看,那她姐活着的时候和她关系那么好,也不能不管吧。”
张丽敏看着陈元庆他妈笑:“管?在管下去,老三连我和她爸都不能管了,你说陈放这孩子,我可怜他妈妈去世的早,这学费我都掏了,他去学校的时候我照看他姥爷走不开,我给拿的钱,才多久就都给花光了?之后一个月跟着一个月的要钱,我哪次没给?我告诉你,以后拉倒,他是爱念也好,没钱就饿死,我没有这个义务,他奶奶和爸爸都活着呢。”
张丽敏这次真的是气毛了。
“亲家你别这样…”
“你少跟我攀扯交情,谁是你亲家?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你赶紧走赶紧走…”
张丽敏把人推出家门,和乔建国商量了,陈放要是饿死了,那就是活该了。
“他要是能改好,将来我就是不要我这张脸我也得求他老姨管他,他要是不争气一直这样,也怪不得别人,青霞没有福分,生这么一个儿子…”
乔建国还是心软。
“要不然就在给一次吧。”
“拿什么给?家里的生活费都是老三掏的,之前你得的那些钱不都给陈元庆了,你告诉我用什么给、”张丽敏看着乔建国逼问。
拿什么给?钱呢?钱从哪里来?
乔建国动动嘴,想说老三有钱,但是没敢说。
他不是可怜陈放,是可怜青霞,青霞死了,就真没人管她家的孩子了,要是青霞活着,哪怕陈放不好,在作,那青霞能看着不管吗?那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肯定不会不管的。
陈放又打电话来求救。
“姥姥我都好几天没吃饭了…”
“那怎么没饿死你?你个小瘪犊子你是一个谎的接着一个谎来,你看我和你姥爷管你了是吧?长这么大自己一点骨气不长,还怪得你老姨看不起你,你以后能活你就活,不活你就死去,赶紧死的远远的…”
陈放痛哭,他现在这日子过的舒坦的很,没有人总说他,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他姥姥对他实行经济上的割断,他就惨了,陈放不是因为自己的作为而哭,而是舍不得现在的好生活,又是发誓又是保证的,他以后好好念书。
张丽敏听完鼻子差点没气歪。
张丽敏之前也说过这样的话,说陈放能好好念书,乔荞说:“好好念书?那样的环境,用钱买文凭,妈你就想,得什么样的孩子在那种环境里能念出来?要是肯吃苦的孩子,有志气的我信,陈放?还是算了吧,将来念完书还是一样的啃老,你和我爸就养吧,养到最后我看看你们能剩下什么,我姐要是现在还活着,看着她儿子这样,估计也气躺下了…”
现在陈放和她保证好好念书?谁信?
“你好好念也好,不好好念也罢,你别用这个来威胁我,我能管你的我都管了,我和你姥爷的棺材本都给你爸了,现在要不回来,是你老姨养着我们俩,我也不能求你老姨在养你…”
张丽敏上来这劲儿,话说的非常的绝,就差没指着陈放的鼻子叫他赶紧去死了。
“姥姥…”
张丽敏直接将电话线都扯了下来,第二天就叫人把电话线给掐了,只留着一个正在用的手机,以后不打算管了,她也管不起了。
陈放这头在学校没有钱花,他奶奶一个月就那么两个钱,骗完了就没有了,给他姥姥打电话打不通,自己从学校跑回上中去了,在门口堵张丽敏。
张丽敏也没和乔荞说这些事儿,不然老三还得来劲,出去买菜回来,看见孩子在门口蹲着呢,弄的这个死样子这个惨,顶着一头的鸡窝惨兮兮的看着张丽敏,站起来。
“姥姥…”
“你回来干什么?”
心里明镜似的,这就是没钱花了,拿她当提款机了。
张丽敏心里恨不得指着陈放的鼻子大骂一通,就这么不争气啊,奈何现在骂的力气都没了,叫他进了屋子里,陈放说自己好久没吃饭了,钱都买车票了,回去也没钱买车票。
“那你就别回去了。”张丽敏果断来了一句。
陈放:…
“姥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样叫你伤心失望的,以后我肯定改。”
张丽敏冷哼:“你改?狗改不了吃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以后我也不管了,管不动了,我要是有心情呢,我就管管你果而小妹,我得好好教她,叫她长大以后不能变成这样…”
反正这次陈放就是在保证都没用,张丽敏不上套,他自己看着也没办法了,他爸以前就说了,他姥姥姥爷都不喜欢他,也恨他爸,加上小姨也不是好东西,在背后肯定说什么了,陈放回去找他奶去了。
陈放他奶那对孙子真是一个无限的信任,谁不信她孙子,她信。
从邻居的手里借的钱给陈放拿着走的,完了自己这么大的岁数了,以前都没想着打工,现在要出去打工了,没人管她孙子,她管。
赵春有心说两句吧,这孩子就是你这样给惯坏的,现在你要苦一苦他,弄不好还能改正过来,但是一看老太太的这副表情,谁拦着她死的架势,干脆就歇了心思,你自己家的孩子你愿意怎么管那是你的事情,我不插手。
陈元庆和他妈的这个劲儿还没散下去呢,过去青霞活着,可能最后火就烧到她身上去了,没办法啊,她可怜婆婆心疼丈夫,总劝啊劝的,陈元庆不对着他妈,最后只能对着青霞来火了,赵春可不笨,你们俩有什么和我无关,我才不劝呢,陈元庆和他妈战火自然就烧不到她的身上,心疼婆婆?她婆婆这是为了给孙子攒老婆本呢,为什么要拦。
“你等会儿…”
乔荞手里拿着大衣追了出来,今天变天,说是晚上有雪,陆卿穿的太少了,大衣也没穿,虽然没什么机会站在外面,递给他,看着陆卿胸口那丝巾,衬衫的领子开的挺大的,这不就是在卖弄他的好身材呢,伸出手帮着扣上一个扣子。
“不开那么多,你身材也挺好的。”
没好气的说着。
陆卿不是故意的,纯属是忘记了,着急走,上车的时候也会发现的,没想到她先发现了,刮了刮乔荞的鼻头,就她爱吃醋。
“好身材不给别人看,可惜了。”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句。
乔荞翻着白眼,陆卿上车,叫她回去。
乔荞看着车子离开的,还有半个小时,她也得送女儿去幼儿园了,跑回家里,给小丫头灌水,用毛巾擦干水壶上的水迹,把手帕都给她放在书包里。
“手要是脏了,嘴脏了就用手帕擦,擦脏了给妈妈带回来知道吗?这东西不是一次性的。”
你要说果而是陆卿的亲生儿女,这乔荞绝对的信,她每次都给装手帕,回来就少回来就少,问她丢哪里去了,果而说脏了就给扔了,这和她爸用新毛巾擦地是一个概念,乔荞没少纠正。
果而怕自己迟到,自己妈妈还啰嗦个没完没了的,瞪着眼睛。
“妈妈…”
乔荞被打断,看了一眼时间拉着女儿赶紧的上车,车子都开了,她还在检查那水壶,一拧开没有热气,这真奇怪,也有水啊?自己拿着水壶靠近嘴边,尝了一口。
“完了。”
闭着眼睛,给灌的是凉白开,她这个记性啊。
每天给灌的都是稍微有点热的热水,因为孩子来回拧,那温度就跑出去了,最后一定是冷水的,还有一个用途就是,果而中午要喝牛奶,这水的一半是要冲牛奶的,她怕老师不记得,用别的水冲了,虽然老师不会犯这种失误,拍着自己的头,她今天到底是怎么搞的?
“我爸说,在拍就更笨了。”果而认真的说着。
司机没忍住,肩膀动了动,没好意思笑出声儿,这家的孩子,有时候说话可像是小大人,那调侃她妈,总一套一套的。
上回不知道哪里学了一首诗,那就是专门调侃她妈的,大概的他没怎么记住,最后就是说,她妈丑没事儿,她爸瞎,当时她妈的那个脸色…
“老师要是用这个水给你冲奶粉,你就和老师说,这个温度不够,记不记得?”
果而点头,乔荞又交代了两次,看见老师还打过招呼,随后又打了一次电话确认,自己宽慰自己,十点半,园里老师来电话,乔荞以为是不是给忘记用温水冲奶粉了。
“喂…”
“什么?”
乔荞抓着电话,电话里老师说,果而摔了,现在送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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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回 一家反应
乔荞看见自己女儿的时候…
果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悠哉悠哉的啃着小苹果,眼眶的地方直接就紫了,园里的老师又是一阵的道歉,实在是没有看住,跳舞的时候她自己淘气,从台子上掉下去了,幸好那台子并不高,不过这眼睛摔的有点严重,当时园里的人都吓坏了。
幼儿园的老师其实也有压力的,害怕家长闹,其实真不是她们的错,说错也是有错,没有看住孩子,那孩子不是物品,能一动不动的,这些到时候又没有办法讲出口,乔荞看着果而那脸,当时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怎么就把她女儿给弄成这样了?
“果而妈妈,实在是对不起。”
乔荞心里强忍着,其实她现在只想做泼妇,缓和了一下僵硬的表情:“怎么摔的?”
老师前后都讲了,没有人推她,没有人打她,就是她自己可能觉得那台阶她能挑战得了,自己直挺挺的就跳下去了,然后摔了一个乌鸡眼。
乔荞哑然,你说叫她怎么信吧?孩子自己跳下去把自己摔成这样?
人家幼儿园就怕家长不信,道歉道了,拿出来最真诚的态度,确实是他们对于照顾孩子有点疏忽,家里交了这么多的钱,他们觉得万分的抱歉,当时的视频拿出来,点给乔荞看,怕的就是家长不信,如果看完之后你还想追究的话,那么没有问题,提出来任何的要求,他们也会酌情考虑的。
那就是这虎孩子直挺挺的自己跳下去了,乔荞很想问问果而,你烟狼阳山五壮士呢?
“是孩子的妈妈吧?”
医生也讲了,看着摔的严重,其实还好,需要养几天,该做的检查都有做过了,没有任何的问题,当然家长不放心的话,还可以去别的医院再次的进行检查。
老师的嘴里就一直没有断过对不起,园长也有出现,双方的气氛良好,园长办事能力很高,很会讲话,能把有气的都给讲没了,人家的态度那真叫一个好。
乔荞领着果而回家,果而还在咬手里的那个苹果呢,咔嚓咔嚓的,这牙口倒是不错。
“你不疼吗?”
乔荞就纳闷,摔成这德行,竟然没哭?
别说乔荞纳闷了,幼儿园的老师都服死了,摔下去之后陆乔果而没哭,表演的小朋友都哭了,台上这哭的叫一个激烈,摔下去的那个人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你想当时的情况,不知道摔哪里了,眼睛马上就看出来不对了,老师的魂儿都要飞了,这是眼睛啊不是别的地方。
拿着苹果去的时候,一开始没打算哄,想这下子完了,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送医院,那边通知园长,结果果而伸手要苹果,问老师是不是要给她的,老师都有点发懵。
“我勇敢。”
乔荞幽幽叹口气,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掉两滴眼泪呢,还是先乐一乐,不是不疼,就是因为要勇敢。
抱起来女儿,抱上车,司机一看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弄的?”
看着很吓人的,真的以为就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这事儿也不算是小了。
乔荞看着女儿的眼眶,自己就发愁,哪天摔了不好,偏偏是今天,陆卿没有出差啊,就在上中呢,这晚上要回家的,要是看见了,还不得扒了她的皮,想想自己都觉得可怕。
那位是属于典型的你把孩子照顾的怎么好,我没奖励,你要是一个没照顾好,你就等着吧。
这有点难弄了,可怎么办啊?
愁死了,都这样了,晚上也不能消了啊,那除非陆卿是瞎子,不然不会看不见的。
正愁呢,蒋方舟打电话,果而就抢电话,和自己奶奶说她从台子上掉下来了:“奶奶,我勇敢,我没哭,我坚强。”
乔荞想去拿电话已经来不及了,蒋方舟的脸在电话这头就黑了,哄完果而叫果而把电话拿给她妈妈,对着乔荞也没有好语气。
这是真正的第一次蒋方舟发脾气了,问乔荞:“孩子从哪个台子上摔下来的?摔成什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去的哪个医院?”
乔荞在脑海里寻找着词汇,她要是摔的不严重吧,估计没人信,那孩子的脸都成这样了,怎么就摔到眼睛那地方了?解释不清楚的,这边说着,蒋方舟要求一定要去别的医院看看,乔荞只能听命,婆婆在医院的门口等着,看见了自己孙女的眼眶,那脸就不只是黑色了,都要下冰雹了。
“幼儿园怎么说的?”
乔荞把幼儿园的解释和婆婆说了说,蒋方舟虽然没有怪乔荞,那脸色也是不好看,一直在问果而眼睛疼不疼。
“医生都说了,就是比较吓人…”她问果而都多少次了,果而说不疼了,过去了。
乔荞是好心上前解释给婆婆听,拿着果而的衣服要给果而套上,结果婆婆推开她的手,看了乔荞一眼,抱起来果而,乔荞手落在半空,为什么冲着她来啊?这孩子是在幼儿园摔的,也不是在家里摔的。
这还没完呢,领着丫头回家,你说屁股还没坐热呢,人奶奶在楼上哄呢,抱着孙女好个不愿意,这脸子拉的,乔荞就说嘛,过去她婆婆是太淡定了,谁家的孩子谁心疼,现在就疼上了。
笑嘻嘻的往楼上给蒋方舟送杯茶:“妈,你休息一会儿吧。”
“我不喝茶,没心情。”
乔荞讪讪地站在一边,她现在这样是不是显得比较像是后妈?孩子摔了,就她一个人觉得没事儿?
蒋方舟看习惯了,那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就嘟囔,这是眼睛不是别的地方,就算是园里的老师道歉,那孩子也摔了,在园里应该多注意点的,孩子多动这是小孩子的通病,说着话呢,外面门卫说有人在门口呢,保姆把人给领了进来,说是果而的园长。
园长来也不是为了别的,在医院话已经说清楚了,现在还是来上门道歉的,是他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孩子没事儿但还是希望最大可能性的取得家长的谅解,手里提着一些东西。
“孩子没事儿就好,我们不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家,就是以后应该要注意些,那台子虽然不高,怎么能叫小孩儿靠近呢,他们现在大脑都发育不完全…”
乔荞就是一个陪客,看着婆婆和园长沟通。
最后园长走了,蒋方舟今天要住下来,孙女摔成这样,她心疼的厉害。
八点刚过,今天乔荞特别的惊醒,完全不用睡,一点不发蔫,精神百倍,司机打电话,说陆卿还有五分钟就到,乔荞赶紧下楼。
陆卿喝酒回来的,一身的酒气,看样子没少喝,乔荞闭闭眼睛,天要亡她啊。
以前都不喝酒的,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的头疼病,今天就破例了,到底是什么节目啊?
“果而呢?”
“额,睡了…”
“爸爸,我没有睡…”
陆卿开始没看清,等看清了,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搞的?”
“我从这么高的台子摔下去了…”按照果而形容的,那估计现在就没命了,比划的那个高。
果然,变脸神技是陆卿特有的,眼睛放在乔荞的身上就不动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
“你干什么去了?”
乔荞鼻子发歪,这话说的,还能讲点道理吗?果而自己都说了,在学校的台子上摔下去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呀?
“你告诉爸爸,疼不疼?”陆卿摸着小女儿的脸,都不敢上手去触碰,觉得实在过于吓人,这怎么会摔到眼睛了呢?这怎么摔的?真的没事儿吗?查清楚了吗?这要是影响孩子以后的视力,问题就大了。
“不疼了,我坚强,我勇敢。”
陆卿:…
他实在不是很喜欢所谓坚强勇敢的套路,该告状就得告状,该说疼就要说疼,装坚强是没用的。
陆卿上楼去换衣服,喝的有点高,脸上还冒热气呢,现在就更加热了,脱西装脱着脱着,自己拿着西装照着床就是一摔,把他女儿给弄成这样,这就完了?
“我错了…”乔荞耷拉着脑袋。
她赶紧认错,不然陆卿这一晚上非能磨叨死她不可。
“你错了?学校干什么去了?她怎么跑台上去了?谁让她表演的?”
乔荞解释,说学校态度不错,都领着去医院检查过来,今天园长还特别的跑来,表示二次检查的费用他们还愿意承担了,大家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孩子健康,只要孩子确定没事儿,大家就都好。
陆卿用鼻子喷气,这口气怎么咽下去?这是赔礼道歉的事儿吗?你家孩子要是给摔成这样,你不心疼啊?
“我看你倒是挺好说话的,真讲道理啊,和你能讲得通…”
乔荞就知道会这样的,赶紧举手表示:“和我无关,道理是和你妈讲的,她今天晚上都没走,躺着呢,估计吓到了…”
陆卿清醒了清醒,他妈在家里呢?
衬衫也没换,就直接去蒋方舟房间里了,蒋方舟就说这事儿:“也难为乔荞了,我给了她一天脸子看,真是气死我了,你看摔的…”
陆卿笑笑:“小孩子难免会发生意外,她太淘气了…”
说到这个,蒋方舟也想提呢,这什么孩子?不管危险不危险就过去,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我看乔荞胆子可不大啊,这孩子怎么搞的?”
陆卿摸摸鼻子,这不就说孩子像他吗?可他小时候也不这样啊,据说他小时挺怂的。
“别给你老婆脸色看了啊,不然还过不过了,整天就想着怎么欺压她…”蒋方舟瞪了儿子一眼,娶老婆是做这个用途的?别以为她不知道,陆卿骨子里的那点东西,她懒得说而已。
“说什么呢,我怎么就欺压她了?”
陆卿带上门,回到房间,和他妈是有说有笑的,到乔荞面前立马又绷着一张脸,乔荞赶紧帮着解衬衫的扣子吧,陆卿闭着眼睛,他在呼吸啊,他呼吸就带着一股酒的味道,其实乔荞特不爱闻这种味道,可没办法,强忍着。
“老公,你洗澡吗?”
“你觉得我不应该洗吗?”陆卿反问,依旧没睁眼睛。
这算是一个糟,竟然不睁眼睛。
“我去放水。”
进了浴室里,靠在墙边站着,她干嘛低声下气的?这是她女儿好不好,她比谁都疼好不好?好像立场弄差了,这就好比怕警察的人,警察说这些人当中有人偷钱了,无缘无故怕警察的那个就开始心虚上了,这是为什么?
乔荞决定要挺直腰板,陆卿进来,叫她帮着搓搓背。
“我困了,要睡觉了,你自己搓吧。”
陆卿点点头:“哦。”
自己这个没骨气的又返了回来,一个字就告诉她,他现在不爽很不爽非常不爽,她是没见过陆卿酒后发疯什么的,但架不住心情不好会把家给砸了的。
坐在浴缸的旁边,给他搓着,她的这点力气掐死个蚊子都费劲儿。
“你不会发酒疯吧。”
陆卿四仰八叉的躺在里面,自己这个舒服自在,心情颇好,老婆坐在一边侍候他,叫人看着就是心情爽,有什么不愉快都过去了,为什么娶老婆的就比当光棍幸福,原因就在这里,在外面怎么装孙子了,回家一样可以当大爷,在辛苦都值得,付出是有回报的。
“我发什么酒疯,孩子…”
“老公求你了,我心情已经够糟糕了…”
“是吗?”陆卿挑着眉头,他还真没看出来,他挺眼拙的被?
“我这是下午才抚平情绪的,在幼儿园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我不管什么原因,我就要当泼妇…”
陆卿鼻子喷气,可真是出息。
他发现他老婆挺有意思的,有时候就和小孩儿一样,心理活动特别的多,告诉自己要做个温柔的妈妈,现在告诉自己要当个泼妇被?
从里面出来,身上裹着浴袍,他就没穿别的,乔荞收拾浴室呢,你不收拾,一会儿直接都给你上新毛巾,她伤不起的。
要就说她累呢,遇上这爷俩真是前辈子她欠下的,陆卿要是回到,只要看见什么,就不用别人干,都要乔荞亲自上手,那果而也没比她爸强哪里去。
刷浴缸冲干净了,这边蹲在地上要把地上他弄出来的水吸干,最后把毛巾扔在盆里泡着。
为什么是泡着呢?
乔荞这胳膊不是没劲嘛,每次擦完地面,她是觉得自己拧干抹布了,可每次那上面都还有水呢,她洗不干净完了抹布是湿的卫生间就有味道,阿姨干脆就让她先泡着,也方面第二天她洗。自己冲冲手,从浴室出来,陆卿四仰八叉的继续躺在床上呢,不知道睡着没睡着,眼睛是闭着的,那样睡也不舒服啊。
乔荞推推他:“陆卿…”声音减少分贝。
“嗯…”
“你换个姿势睡,这样睡不舒服。”
“果而睡觉了吗?”
乔荞点头,阿姨早就抱着回房间去睡觉了,蒋方舟也折腾了一天了。
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上来。”
乔荞腿软,她老公喝酒了?喝酒代表什么知道不?
今天她又带着愧疚,这样不好,非常不好,她脑子又不笨,陆卿这个败家的,是把做生意的那一套都用她身上来了,你越是心虚他越是毫无顾忌的欺压你,想想都觉得恶寒,直接摇头。
“我还有事情要做呢,你先睡啊。”
陆卿睁开眼睛,这回是彻底睁开了:“你刚刚不是说困吗?”
“我现在不困了。”
陆卿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乔荞赶紧上手:“别起的这么急,小心头疼…”
陆卿瞟了她一眼:“你还知道我头疼呢?”自己用手去扶着头,脸上的表情真是叫人醉了,乔荞怕什么?怕的就是他发病,那个劲儿上来,折腾死你这还不算,问题他不听话,不爱吃药。
“疼了?”
坐在床上,但陆卿挪开身体了,翻到他自己的那侧去了,乔荞只能上床,跪在一边,这样的姿势比较舒服,低着头把他翻过来,上手去给按。
“我说什么来的?陆卿啊,太作了,老天爷是会惩罚你的…”
“你过来点,我不舒服…”
陆卿对付乔荞那是有各种各样的办法,最后是连推搡着带威胁,她如果这些都不听的话,那就直接装病,手到擒来。
不愿意做的事情,偶尔就要想办法去逐步攻破。
乔荞的脸越来越靠近床垫,自己恨得牙根都痒痒了,偏偏那人还没完呢,扭过去头还没开口呢,就叫人给堵住了,不给你机会说话唠叨,有没有你这样的,这样和老公待在一起的?
最后人家尽兴了,躺下就睡了,乔荞跟破布娃娃似的躺在一边,是腰也疼,腿也疼的,她又不是练杂技的,看着陆卿的脸,原本想着自己要不要趁着现在他睡觉直接抓花呢?
陆卿翻身把他老婆拉进怀里,是睡着了,不过没有睡踏实。
“还不睡?你还有精力呢?”
两人搂着就睡了过去,开始是陆卿强搂着乔荞的,到后面直接就变了,她自己睡觉样子不好看,跟八爪鱼似的就往陆卿身上贴,乔荞过去睡觉喜欢大腿夹着被子,现在没被子可夹,那就夹老公的大腿,手都在陆卿的身上招呼着,这样也能睡,算是开眼界了。
蒋方舟一大早就起来了,得给孙女做A心早餐啊,果而还在睡呢,人一家三口都在睡呢,没一个醒的。
小的那个晾着自己的肚皮,睡的这个踏实,小细腿在床上一会儿一动,翻来翻去的,果而睡觉也是不老实,不可能就躺一侧然后不动,用乔荞的话来解释,这得证明自己活着吧,活着就要翻身的,陆卿每次都讲不过她,谁说翻身就恨不得一张床全部都自己占有的?
乔荞是真的起不来了,脑子其实都醒了,身体不配合,没办法。
她老公这昨天晚上折腾的,这酒喝的,算是把她坑死了。
好像是下半夜一点,她自己也没有注意看,这人兴致就是那么的好,她睡的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身上一凉,陆卿的身上火壮,她自然就是要找带热气的地方,不然没被子盖,自己冷啊。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把她当成大餐似的开动了,还告诉她什么?
“你睡你的…”
这是当她是死人吗?
她怎么可能还睡呢?睡得着吗?得多大的心啊?
动动自己的老腰:“我的腰啊…”
陆卿听见声音动了动,平时起床都挺迅速的,今天不太爱起床,搂着乔荞,头往她胸口上蹭。
“起不起来了?你妈还在家里呢。”
说的是痛快,她自己也没有动地方,她也不爱起来,不想起来,动一下浑身都疼的厉害。
“起不来了,都叫你给榨干了…”
乔荞瞪眼睛:“这话是怎么说的?咱们俩谁榨谁?”
陆卿心里觉得好笑,你这么生龙活虎的,你说呢?那肯定就不是我榨干你是了。“我还要睡一会儿,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