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答应妈妈,进去了要自己走,妈妈牵着你,这时候人不多,妈妈抱不动你了,你都长大了,好不好?”
答应的好好的吧?
等买了票的,乔荞这次就没敢叫司机走,要是她进去就睡觉,她还抱着她出来站在外面等啊?她等不起。
“妈妈…”
乔荞和司机说话,果而还着急去上手扯乔荞,着急要进去。
乔荞领着女儿走下坡,去买票,今天的人真是不怎么多,买好票进去,果而认真了一点,一路叽叽喳喳的,看这个觉得有趣,看那个也有趣,还跟人家打招呼,自说自话。
“想我了吧…”
乔荞心里想着,人家认识你是谁啊,还想你了。
走了两个馆,还是走不动了,抱着妈妈的大腿就是要抱,抱还不说自己累了走不动,她说自己看不见,要妈妈抱着看的更清楚。
她妈妈呢,则是真的很打怵抱着她,看着是瘦,想要她变得胖一点,但是抱起来瘦胳膊也疼啊。
“那妈妈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看海狮表演的时候,怕发生危险,她就一直抱着,这小丫头嘴里就说个不停,今天没有睡,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玩高兴了,又要去动物园,说是还想去花厅。
“你听妈妈的话,现在都一点半了。”
折腾她一天什么都没有做,她也累啊,孩子玩不累,她觉得疲倦,休息都没休息一下呢。
果而不听话,撅着小嘴就是要去,一个劲儿的要去,你和她说妈妈累了,她帮着你捶背,然后觉得你就万事无忧了。
去吧去吧,去去去。
乔荞觉得早晚她带这个孩子得累死,车开到门口,她还在睡觉呢,司机回头看乔荞,这是进去买票还是准备回去?
“买吧。”
乔荞怀抱着女儿,睡一路了,也差不多了,该醒了。
司机下去去排队买票,乔荞抱着果而,就在怀里抱着,孩子的小脸睡的红扑扑的,真是个磨人的小孩子,一点也不省心。
陆卿下午早早就到家了,来电话,乔荞说是在外面呢,说果而在睡觉,她要来动物园,还没醒呢。
陆卿拧着眉头,有时候他是觉得乔荞太过于顺着孩子了,孩子要怎么样就怎么样,那哪一天不能去动物园?
挂了电话原本想等一等的,陆卿就是有时间,其实他也不愿意带着孩子去哪里,现在的孩子他在喜欢也不想总抱着果而,果而会绊住他的脚步,但是家里没有人,就他一个人在家,想着这么冷的天,那母女还在外面呢。
陆卿来的时候果而醒了一会儿了,才喝完水,在乔荞的怀里扭,要马上就去动物园,乔荞就说不能马上进去,她身上这温度有点高。
“不嘛…”
“你要是不听话,那我们就直接回家,妈妈答应了你,也没有欺骗你,等睡醒了还能看,现在你都不能听话吗?”
孩子作,闹着要进去,真的那个劲儿上来了,作你的没办法呼吸,她也累了一天了,她一秒钟都没有为自己活,她答应的事情她也做到了,就多等一会儿她也等不了。
乔荞这脾气就是说来就来,走的也快,什么话说完也不会憋在心里。
“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妈妈,果而啊,妈妈心疼你,你是不是要心疼妈妈一下?”她眼圈红,果而直接就哭了,哭的眼泪哗哗淌,小孩儿的眼泪到底带了多少的真诚乔荞不知道,她只清楚果而每次哭的时候眼泪都很多,小手往她身上来,拽她的手。
不是小朋友不明白,倒是她总会忘记,她学唐诗可能学十遍忘记十遍,然后一直教一直教,总有记住的时候,但是生活上的事情呢,你教了她下次忘记了。
司机打开车门下去抽了根烟,他是觉得自己家孩子蛮好带的,老婆上班,孩子就扔在幼儿园,也没念这么贵的幼儿园,更加不会念唐诗也不会英文歌,那他们也对孩子没这么上心,更加也没被孩子气哭过,就他眼睛看到的,他觉得是小乔对果而太好了,大概的情况他知道的差不多,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孩子,难免宠点,那么好的工作都不要了,就陪着她。
果而贴着乔荞哭,她不懂得表达自己的内心,其实她是心疼妈妈的。
“不去了,不去了…”
陆卿来的时候就这副场景,他永远都佩服乔荞,因为乔荞总是被果而给气哭,要么就气的半死,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就本事那么大,有些事情他觉得完全没有生气的必要,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好在,陆卿这事情上从来不说,他没有养孩子,没有教育孩子一天,他就没资格去张嘴批评。
“来爸爸这,我看看怎么了?”
果而拽着爸爸放声哭,小手指着妈妈的脸,乔荞扭着头。
陆卿搂搂乔荞,自己用脸贴贴她的,这是他在外面做过的最大幅度的亲热动作:“买票了吗?”
司机说买了,不过没有陆卿的。
“行,你就先回去吧,我们打车回去,晚上要在外面吃饭。”
拉着乔荞的手,怀里抱着果而,把果而的脸擦干净,省得风吹。
“她的个性太犟了。”
就是说要玩的时候,你和她说破嘴也拦不住,她说什么就要干什么,那个劲儿一上来能把她气个半死。
“你个性也是强,你讲不过她,就打她。”
陆卿帮着支招,随便说说而已,叫乔荞伸手去打果而,可能没打呢,她自己就哭死了。
乔荞没好气的瞪着陆卿,陆卿挑挑眉头,偶尔这个家还是需要他出马的,老婆只有他能安抚住。
孩子一直陆卿抱着,乔荞就负责走,遇上卖吃的,偶尔陆卿还会给乔荞买点,果而不能吃,就叫她眼巴巴的看着,这是成人的权力,乔荞觉得刚刚还置身于地狱,现在就上升到了天堂,很美妙的天堂。
三口人在外面吃的晚饭,果而的眼睛圆溜溜的盯着外面看,觉得好高。
“你总是和她生气,不觉得厌烦吗?”
他就是好奇,是不是所有妈妈都是这样的?
特喜欢和孩子较劲,和孩子生气,喜欢她的人肯定是你,又恨得牙根痒痒,现在就这样,那以后可要怎么办?将来孩子是会有叛逆期的。
陆卿其实知道,乔荞是把全部的心血精力都放在了果而的身上。
“不烦。”乔荞拖着长音:“和你女儿做对我会做一辈子的。”
陆卿点头笑:“你高兴就好,别把自己给气个好歹的,明天跟我去一趟。”
乔荞不解,临时怎么突然说要带上她了?陆卿骗她还不是容易的,随便的找个借口,应酬的场所免不了,过去也没用到她,现在就说用到了,弄的乔荞还挺头疼的她舍不得离开女儿。
“我一定要去?”
陆卿点头,不去也不行,必须带走她,叫她离职也不是为了专门照顾女儿的,如果知道她全部的时间都用到女儿的身上,陆卿当初就不会说那样的话,她需要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哪怕买买衣服逛逛街也是好的。
只有傻女人才会一辈子把时间都用在孩子和丈夫的身上。
乔荞说破了嘴皮子,陆卿还是把果而交给蒋方舟了,临行前,那孩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次次都是这样,只要是乔荞稍微走的远点,果而就这样,爸爸可以随便的走,走哪里去,不回来她都不会有意见,但是妈妈离开一点时间不回来,她就开始要等,开始着急。
蒋方舟抱着果而:“走吧,我能照顾好。”
乔荞眼圈也是湿了,蒋方舟就笑了出来:“我是她亲奶奶,难道我还不能照顾好她?你就放心吧,要我说你也应该跟着去,乔荞啊,心软是好,你现在软的已经不行了…”
知道这孩子是好不容易生出来的,那谁的孩子也不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该硬就应该硬,该软就软。
蒋方舟也觉得乔荞的重心放的不是很好。
陆卿把乔荞带在身边,他有办法叫乔荞不去想孩子,光是忙活他就累死了,挑刺,各种挑刺,乔荞也有脾气啊,和陆卿对着干,出去玩一圈,难得他休息了一天领着她到处走走,白天还好,买了衣服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拎了满手,那种充实感很丰富,到了晚上心里就缺了一块,陆卿把头借给她,叫她抱着。
“想果而了?”
乔荞点点头:“惹我的时候,我就想,我永远都不要见她了,叫她自己后悔去,想她的时候就恨不得看看她的睡脸,看看就好…”
陆卿挑挑眉头,这感情太过于丰富了。
“你就把我当成果而吧,她早晚都是要离开你的,陪在你身边的就只有我。”
乔荞拍拍陆卿的脸:“理论上是这样讲,但我女儿还小,现在想想就觉得万幸,陪在我身边的不只有你,你每天都忙着工作…”
“那你希望我,不工作每天陪着你?为了一些不值得生气的事情生气?然后每天吵吵过日子?像是你爸妈那样的?”在陆卿的字典里,这样就叫做失败,他所想象中的爱情也并不是那样,为了柴米油盐折腾,好的生活基础,就是男人要有属于自己的事业,爱一个女人就是要给她提供一种无忧的生活,这是他能为她做的唯一。
反手搂着乔荞:“做女人要知足,不要抱怨我总不陪在你的身边,不要抱怨自己很累,你要知道我每天睡觉的时间很少,我有可能一整夜一整夜的不能睡,我的头疼就是这样得来的,我却从不和你抱怨,我知道你养育了一个非常好的女儿,我知道你的辛苦,我也同时知道我这个父亲当的不够尽责,这一切我都清楚,我像你表示感激,可我不是什么都会挂在嘴边的男人,我做不到每天告诉你,我有多爱你,也许一个不高兴此时可此我无比的讨厌你,就如同你和果而生气的时候,你觉得她叫人生气是一样的,我就是个人不是神,更加不是男神,不是电视剧里的无所不能的男人,不能每天陪在你身边守护你,呵护你,不能因为你受了委屈就对着父母大吼大叫。”
“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我觉得做男人要比当女人难的多,可能这话你并不觉得赞同,我也不需要你来赞同,你的世界里有我和果而就足够,我的世界里需要狠狠多多的成就,很很多多的工作成功来证明,我不敢说你和果而是唯一,我的世界就像是大海一样的深,就像是天一样的高,然而,我爱你和果而也如同大海和高山一样。”
“我不会为了逗你开心而说我爱你,那样的话我觉得肉麻,两个人在一起,除了爱还会有更多其他的东西,因为合适,因为我们是天生的一对,我把我自己送给了你,当成礼物一辈子的送给你,我会一直爱你到我死去,我需要你,同样果而也需要你,我的生命里在祈祷,我可以一直与你在一起,不会每天每秒都存在,一天也许只有一秒也许没有,看不到你,我会看着星空,最亮的哪那颗星我觉得就是你,那就是我的家,我喜欢你来为我开门,并非是为了折腾,而是想看见你欢喜的脸,你们的自豪就是我的自豪,你们的希望就是我的希望,同样你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
这就是他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张丽敏,曾经甚至走到了离婚的地步,最后他放任了乔荞去做那些事情,只是不想叫她难为,他可能会有点小自私,有点大男人,但是爱她的心却是真的,从来没假过,过日子并不是拍电视剧,不是每天都会有叫你激动觉得幸福的事情发生,可能你会觉得和这个男人结婚简直就是一团糟,他什么都不要做,完了他要求你做这个做那个的,其实婚姻的美妙就在于,有些人不说,但是那个叫做心的东西,里面住着你。
你生病了,最难过的人就是他,你难受了,会关心你,也许比你父母更加上心守在你床边的那个人叫做丈夫,一丈之内是你夫,一丈之外更是你的夫,他用双手为你和孩子支撑起一个如梦一样绚烂的世界,他有多辛苦他从不叫苦,只要看着你们高兴,看着你们觉得满足,他也就欣慰了。
乔荞为陆卿放弃的是她的未来和梦想,那么辛苦考上的工作,这些陆卿都放在心里,她每时每刻都在围着他们父女两个人转,他提出来过很多无理的要求,她觉得委屈没有抱怨咬着牙撑了下来,很多时候他就是独裁的霸道的不讲道理的,可是在乔荞生病的时候,只有陆卿陪在身边,因为那种担心萦绕着他,他不能和任何人发火,他不需要任何的人,依靠别人的人他觉得是弱小的,只有靠着自己才有一定,无论多忙,挤也要挤出来时间陪着她,她睡觉他就窝在一旁,那样的床叫他觉得一点都不舒服,医院的气味儿叫他觉得难受,只是因为生病的那个人叫做妻子,是他陆卿的妻子,你娶了她,你就对她负责,她生病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不是她的父母更加不是她的公婆也不会是她自己,你是她的靠山,你是她的天,这个天该撑起来的时候就要撑起来。
乔荞佩服陆卿的嘴,他永远都可以把她带到他希望的位置上,说她傻,其实也不然,包括很多很多的事情,她并不是真的看不透,也并不是真的就愿意那样去做了去牺牲去奉献,事实上的情况就摆在这里,家里的一点事情都不能指望着陆卿,他有属于他的辛苦,能为她和果而在心底保留那么一块永远不会变动的位置,她就知足了。
她也知道男人很容易变心的,她也是经历过婚变的,看人活着就总要去相信的,相信是一种很美好的事情,她不想每天去防备,如果这个男人不打算爱她了,她做的再多也是无力,她的脑子就是这样的木,不会逗男人开心,不会太哄男人,有时候还犯犟,没有道理的时候也会找出来点道理,以说赢了他暗自高兴,一根筋的想要对着自己的父母好,她说青霞傻,可能外人看着她也会觉得她傻,但人活一场,最后能做到回头看看,无愧于心就好,她至少做了,做到了,满足别人就真的太难,她连满足自己都做不到呢。
“我其实还是我挺幸运的,真的很幸运,开始的时候差点…”自己笑笑,那时候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想象当中的和实际的情况差的十万八千里,做什么都要防着她,还是挺叫人伤心和心灰意冷的,那时候觉得陆卿能算是好丈夫吗?肯定是不算的,是在慢慢的陪伴当中才知道这个人其实很好,有包容,有娇惯有呵护当然也有自大。
“你是挺幸运的,遇到的不是我,哼哼…”
陆卿毫不客气的接收了,他自己感觉自己良好。
乔荞拧着他的大腿,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她就是随意的夸一句而已,他至于尾巴要翘到天上去吗?
“你看我的优点,数不尽的,你的都是缺点。”
才说他好,他就喘上了,乔荞坐正身体:“我哪里都是缺点了?我缺点是什么?”
“你缺点还少吗?”
细数的话真是一大串,你不能否认她作为老婆和老妈都很努力,可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够的,只是遇上了他这么好的男人,所以日子才会过的这样的和谐。
乔荞照着陆卿的头来了一下。
“你干脆说我上辈子烧香了,这辈子才能遇上你,对,我都是缺点,你大老爷身上的都是优点…”
“生气啦?你也有很多优点的。”
“那你举例说明两个。”乔荞要求陆卿举例,陆卿的手放在头顶,乔荞拧着眉头:“我让你说说我优点,你干嘛举手?”
“我老婆貌美如花,又贤惠又会过家,上孝顺公婆了,下照顾好丈夫女儿了,手又巧,又听话…”
乔荞笑眯眯的:“好了,原来我优点这么多,不过你举着手干嘛?”
“说谎是要遭雷劈的…”
“陆卿…”
当梦想碰撞现实?
“嘿嘿…”果而的手里拿着乔荞新买的唇膏,这是个断色的货,还是她求了陆卿很久,陆卿甩了好大的脸子最后才叫秘书替她去买的,怎么买到的不清楚,结果就是终于到了她的手上,颜色那叫一个赞,她才涂了一次,就昨天晚上试色的那一次,然后…
唇膏的盖上都是唇膏,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乔荞梦想里,自己拥有一个娇气可爱的公主,万千宠爱及其一身,有点小迷糊总是乖乖的,事实上她女儿就是个破坏大王,什么东西她要是看见了,觉得感兴趣,她不管你这个东西有多贵,弄坏掉了会有多心疼。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口红估计就是她涂的时候力气没有用好,从根部直接就断开了掉在梳妆台上。
“你…”
这脸上化的和小花猫似的,果而扔开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了,她也知道给弄坏了,原本想给按回去的,结果就被她妈给发现了。
乔荞看着自己的梳妆台欲哭无泪。
她以后绝对不能叫女儿进自己的房间了,坏掉了她多少的东西。
阴着脸从房间踩着拖鞋出来,今天和张丽敏说好了,要带果而回娘家去,乔梅坚持了两个星期就再也不回去了,她不喜欢总回娘家,都嫁出去了,家里的爹妈有人管,她也足够的放心,和阮雷又出去玩了,张丽敏的唠叨对乔梅根本不起作用,张丽敏也不是不喜欢乔梅,就是前面两个不是喜欢的多多点嘛,乔梅说她这个星期要去西安玩,张丽敏知道她以前去过的。
“西安有什么好玩的,你也都去过,花那个钱做什么。”
其实她也是想去,奈何家里有乔建国绊着她,真的走出去了她也是不放心。
乔梅就猜到她妈的心思了,带她一起去?别想了,她自己还怕玩不好呢,领个妈一起去,为了念叨她?再说她哪里有钱,就是贴她钱,她也不要和张丽敏待在一起。
“妈,不和你说了,我得收拾衣服,周末以后我就不回去了,哪里有时间。”
张丽敏一听,怎么就连以后也不回来了?
“乔梅啊,妈这身体不舒服,要不你就先别去了,领我去医院看看吧…”
张丽敏也喜欢孩子们到周末都回娘家来,乔荞虽然两星期才轮一次,不过总比没有来的强。
乔梅说:“妈,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给老三打电话,不然就自己和我爸说好,去趟医院,能用多少时间,行了,我真忙啊。”
直接挂断电话。
乔梅心里对父母也真是不担心的,身体有病没病的都不用操心,反正乔荞都会管的,她现在的人生就是为了玩,就是为了开心,为了轻松。
因为这个玩,乔梅就没太攒钱了,对黎明搭的也少,原本她就是不搭,只是一年到头给一次抚养费,现在这个抚养费乔梅都不想给了,自己都用了,哪里还有给黎明的,虽然没明说,但是现在基本的做法就是这样的,黎兵没好意思打电话问,今年的到现在还没给呢,倒是黎明的爷爷奶奶是看明白了,这就是不打算给了。
张丽敏叹口气:“都忙啊。”
指望老二的话,她就是死在家里变烂了,估计老二也不会发现的,眼圈发红,又想上青霞了,张丽敏是觉得青霞死的太冤了,如果青霞条件好她一定不会不管自己爸妈的。
给乔建国穿上棉裤,怕他冷,推着他出去上小公园转转,待在家里都要憋闷死了,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没意思的紧,电视里就那些节目来来去去的,无聊的很。
小公园里有很多是来锻炼身体的,更多也是因为家里子女不经常回来,或者有的和儿子儿媳妇一起住,大家一起住终究还是不方便的,能躲的时候就躲出来,中午回去吃个午饭,下午接着出来,天气冷也出来。
乔建国和那些老头儿打扑克,张丽敏就跟着闲话家常,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跳什么或者玩什么,对那些都没个兴趣。
黎明的爷爷早起做饭,黎明每天是七点到学校,他奶奶这几天不爱做饭,觉得累,就让他爷爷做,这不做好了,那边黎兵和赵雪梅过来吃饭了。
“不好意思爸,我起来晚了。”赵雪梅整理整理头发。
其实不是起来的晚,总做谁都会做烦的,不愿意做又找不到借口。
黎兵他爸是老好人:“没事儿,起来晚了偶尔是正常的。”老头儿笑笑,也没往心里去。
其实赵雪梅是怎么回事儿,老头儿不见得不知道,以前还觉得赵雪梅不好过,后来干脆想都觉得浪费脑细胞,说实在的,他也没有给他们钱花,人家两个人愿意怎么过就怎么过被,他把黎明管好了就行,其他人都足够大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个月黎兵走的人情来往特别的多,花的钱有点冒高了还全是好朋友,手里就没什么钱了,眼看着还有多半个月呢,用胳膊碰碰黎兵。
“啊?”
黎兵正吃饭呢,抬起头看着赵雪梅。
“你这个月钱还够花吗?”
黎兵点头:“够花,你要给我点?”
赵雪梅心里这个生气,和你爸妈要啊,他们那么多的工资,你钱都花没了,你要花我的吗?
奈何这话她说不出口,黎兵是从来不和家里伸手要钱,他儿子叫父母养,他就够羞愧的了。
黎兵总觉得养黎明需要很多钱,确实小时候黎明学这个学那个的,光是买书就够黎兵喝一壶的,这孩子看见书就要命,你又不能不买给他,一个月下来买书他的工资就差不多花光了,后来他和乔梅离了,这孩子就理所应当的父母接收了,黎兵哪里知道,这些年黎明得这个奖得那个奖的,他得奖可不只是有证书,还有很多的奖金,有少的自然就有多的。
黎明参加过六次的电视大赛,都是他自己报名的,怎么报名的他爷爷奶奶都不懂,可能是他那些老朋友帮着去弄的,电视台弄噱头钱就不少给,参加物理比赛当时回来,那市里给钱,各方面给钱,总体来说,他爷爷奶奶是赚钱的,不会赔钱。
黎明爷爷听懂了也装着糊涂,人生就是难得糊涂。
黎明的奶奶挨着黎明坐着,给孙子夹菜,黎明胃口不是很好,昨天睡的晚,他自己不睡谁让他睡也没用,研究题来的,有时候老两口也担心这孩子学习都要学疯了,这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太过于专研了,叫人也会害怕的。
“你中午就在外面吃吧,想吃什么吃什么,手里有钱吗?”
黎明点头,他身上从来就不缺钱,兜里从来不会少于两百块钱,基本也不怎么花,钱能留住。
黎明他爷爷怕孩子手里的钱不够,又给了五百块钱。
“要是想买什么就买,别舍不得,爷爷奶奶的工资足够你花。”
赵雪梅就羡慕,这话要是对着自己说的该多好,她就觉得孩子不能这样惯,动不动给钱就五百一千的给,这是小孩子,学坏了怎么办?
“我手里还有两百呢。”黎明不想要。
“留着买书的吧,不是说看上什么字典了?”
那是黎明逛古董市场,看上一本字典,据说是九十年前的,意义嘛说大也就大,说不大也不大,那人开价就挺狠的,当时黎明说想买,叫他爷爷给拦住了,觉得就是一本破字典,要一千块钱这不是抢钱嘛,也觉得孩子买这些没用处,家里的书你说,现在都要放不下了,扔了吧可惜,卖了吧,根本不值钱,可买的时候扔出去的都是真金白银啊。
“看上什么字典了?”黎兵当爸爸的发问。
“好像是以前的字典,看着挺有意思的,就是太贵了。”
赵雪梅听着,心里把黎明骂到臭头,一千块买本破字典,你有钱烧得慌吧?完了你看看这一家子,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不同意的,等将来孩子要是看上什么叫人骗了,你们就都爽了。
黎明那字典还是买了,是有点贵,可不是有意义嘛,买到手里好个喜欢,他就宁愿自己在吃的方面省着点,尽量控制一下花钱,钱也是爷爷奶奶的,他当孙子的不能无止境的花。
那东西赵雪梅偷偷看过一眼,那字典破的,你知道都成什么样了?再说真没看出来哪里有价值,你买本新的现在才多少钱?
“你妈到现在抚养费也没送过来,我看就是不能送了。”
黎明奶奶发难,从离婚之后,乔梅在她眼睛里那就是仇人了,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得在孩子的面前上上眼药,叫你知道知道,你妈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倒是一直装啊,抚养费一直给啊,现在怎么不给了?
黎明没吭声,这话他不好说什么。
“当着孩子呢,说这个干什么…”黎明爷爷打圆场,再不好也是孩子的妈妈,有些事儿孩子心里清楚就得了。
黎兵也是觉得年年都给,就今年不给,可能是条件上不充裕,乔梅自己也喜欢穿喜欢花的,不拿就不拿吧,孩子现在不是过的还行嘛。
“乔梅啊…”
“妈,你又打电话干什么?”乔梅无奈,总给她打电话烦不烦?有没有点事儿就来电话。
张丽敏是想起来黎明这抚养费,乔梅这一年可没少走,又是这里又是那里的,孩子的钱给了吗?
在张丽敏的心里,原本离婚这事儿就是乔梅做的不地道,自己的儿子连钱都不给的话,那不就是陈元庆了嘛。
其实张丽敏打电话还有另外的缘由,陈放不听话,她就想找个人唠叨唠叨,乔荞不敢去电话,不然乔荞现在是真的喷她,当初也讲好了,乔荞是肯定不管的,张丽敏就把目标缩在乔梅的身上了,她需要找个人来念叨念叨陈放到底有多不好。
奈何乔梅根本不往这上面想,陈放活着死了都和她这个二姨没关系,她才懒得去理呢。
“黎明的抚养费你给了吗?”
“我给没给,难道你还能替我给了?没给,以后都不给了。”
她自己的儿子,养到现在这么大,爷爷奶奶也不差钱,她以后要可着自己活。
张丽敏一听就知道肯定是阮雷撺掇的,她以前看着阮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那双眼睛转的,要不然他能自己离婚顺带着破坏乔梅家庭嘛。
“亏你还是个当妈的,自己亲儿子抚养费不给…”
乔梅就不爱听这话,她是亲妈怎么了?亲妈就得什么钱都管?她一年到头挣几个钱?特别这话还是从张丽敏嘴里说出来的。
“妈,你要是可怜你外孙子,你就替我给了吧…”
“我哪里有钱…”
“呵呵,你没钱啊,没钱还能养陈放,没钱一给就给陈放他爸二十好几万,我以为你很有呢,骂陈元庆你骂的最多,给钱给的最狠,看样子还是当坏人好。”
乔梅抓住机会,对着母亲一通的冷嘲热讽。
没钱?
她这个命啊,就没有人一伸手给她几十万呢,她还是等她儿子将来长大出息的吧。
张丽敏憋着一口气,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怎么还提呢?
乔梅不满持续到现在依旧还有,过去张丽敏那是搭青霞,现在青霞死了,就陈放这德行的,自己爹妈那点钱抠着挠着攒的,然后都给陈放花了,既然你这么担心黎明,你怎么不说把钱给黎明呢?
“我懒得和你打嘴仗。”
“你别有事儿没事儿就给我来电话,我忙着呢…”
直接就是下拒接电话的令了,张丽敏这心里就特别不满意,干家务的时候自己没留心,一锅汤都浇手上了,疼的她这个钻心,强忍着。
乔建国喊她,说自己要去卫生间,张丽敏不吭声,乔建国有点来劲,他都说了自己要上卫生间。
“你到底干什么呢?我都尿出来了…”
她是不是就存心想叫自己出糗的?
张丽敏疼的全身都是冷汗,蒙着被子,她也吃过止疼片了,但效果没有起,可能还需要等上一会儿,炖了两个小时的汤可想而知有多烫了,心里都直跟着冒汗,一说话这条胳膊就跟着疼。
“你到底干什么呢。”
乔建国尿在床上了,就摔东西,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刚刚听着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这么一想,难道是烫了?
“丽敏…”
乔建国叫了多少声,就是没人答应,等过了半个多小时,张丽敏才离开床,手上一片红,看样子烫的不轻啊,她自己弄了点止疼片弄碎了就洒手上了。
有时候张丽敏也是挺刚强的,这样的伤可以说放在乔荞的身上,乔荞绝对能哭出来,放在乔梅的身上,乔梅也扛不住那阮雷就倒霉了,只有放在张丽敏和青霞的身上,她们俩才会一声不吭,也不去医院,觉得去医院就得花钱,贵啊,再说烫伤等等就好了,就是过了这个疼的劲儿,叫医生,其实医生也没什么办法的,还不是一样的疼。
“烫了是不是?”
张丽敏不爱说话,她现在疼的难受,哪里就有那么多的话说。
乔建国不想发脾气的,可刚刚那阵脾气上来,就以为她是故意的。
晚上饭张丽敏也没有吃,第二天乔荞领着果而回家,乔建国偷偷就和女儿说了。
“我看看你手…”
乔荞一看张丽敏的手,她就觉得她妈可真行啊,烫成这样还挺着呢?
“怎么不去医院啊?”
乔荞硬给拖着去的,张丽敏看完手,看着乔荞,动动嘴:“陈放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妈,你打住啊,我说过了陈放我不管,他是你和我爸要管的,别说我这个老姨怎么样,还疼吗?”
乔荞看着自己妈,张丽敏就不能继续说下去了,女儿不爱听。
那陈放真是作她,生活费就永远都不够,花钱的时候他花的总是那么爽快,回家要钱,张丽敏说没钱他就哭,弄的张丽敏心情也乱糟糟的,不给吧,看孩子哭的那个惨,给吧,这一个月三千块钱都不够花啊,她拿什么给?
“果而给姥姥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张丽敏想抱果而,可惜身上没劲,加上被乔荞一句话给堵回来了,心里挺失落的,母女俩到家,乔荞干活呢,准备做饭,她妈受伤了自己就得帮着做。
“我和老三说陈放,老三根本不听。”
乔建国叹口气:“以后别当着老三说了,我们俩活着能管孩子一天就管一天,管不了他要是还这样不争气,我们也没办法,等我们死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孩子就是被惯坏了,他们俩能看在青霞的面子上管,那别人能做到这个程度嘛?这孩子也是不懂事,你爸爸都不要你了,自己一点不上进。
“我们死了,他能靠着谁啊?现在他爸压根不管他…”
乔建国叹口气:“你也别怪元庆,把人家给害了…”
陈元庆是官司没完没了的,碰上的要是好讲话的一家也就算了,偏偏是那样的一家,总找上门,你不给钱就堵着你,见到他妈就推推搡搡的,陈元庆也是火大,那你们家出事儿了,他没管吗?总得给留点喘气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