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当然是不可能只端一碗粥过来了,用了一个汤锅,直接就端了一小锅过来。
穆流年接过妖月递过来的碗,自己先尝了一口,看着对面小云华一脸馋馋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想吃?”
小云华没有点头只是眨眨眼,嘴巴一张一张的,却是不出声儿。
穆流年乐了,这小子,还真是有趣!
“他倒是有办法,怎么就不知道往前爬一爬呢?”
妖月轻轻一笑,“回公子,小孩子三翻六坐八爬爬,就是说,三个月会翻身,六个月会坐,八个月才会爬。现在小公子才六个月,能坐地这样稳当,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不定我们的宝儿六个月就能爬呢,是不是宝儿?”
妖月没说话,难得看公子这样开心,这半年来,公子真心高兴的时候,还真是不多呢。
“宝儿平时不是喜欢那个老虎枕头?”
“回公子,正是。那个老虎枕头是世子妃当初一针一线缝的,还曾说过,若是个女孩子,就让她枕那个小鸽子的。”
“是呀,还有一个小鸽子的呢。宝儿,等你娘醒了,我们再让你娘帮你做一个更大的好不好?”
小云华伊伊呀呀地叫了几声,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妖月,去将那个小老虎的枕头取来,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学一学怎么爬?”
妖月虽然觉得现在学爬实在是有点早,可问题是现在公子提出来了,她自然就要照做,折腾折腾小公子,总比折腾公子自己好吧。
再说了,现在让公子随意地折腾折腾,至少也比看着公子绷着一张脸要好。
妖月很快将小老虎的枕头取来,穆流年就拿这个做诱惑,最开始,先放在了小云华的身前,只要是他伸手就能够得到。
等到小云华刚拿到了手,还没有来得及咧开嘴笑呢,手中的小老虎就没了。
穆流年这次将小老虎放得稍微远一点点,小云华愣了一下,伸手用力抓了抓,却没有抓到。再试了两次,还是没有抓到,一时忍不住,开始咿咿呀呀了起来。
穆流年笑着鼓励道,“想要就自己来拿,拿不到,是你自己没本事。那就在这儿看着吧。”
小云华也不哭不闹,再次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来用力往前扑腾着,可是扑腾了半天,也是一点儿收获也没有。
似乎是有些忍不住了,小云华咧开了嗓子就是一阵大嚎。
这小娃娃的哭声,当真是响彻天地,不多时,就将乳娘和海爷爷等人都给引了过来。
“这是干什么?他不就是想拿那个小老虎吗?你给他不就完了?何必非得让他哭闹?你到底是不是他亲爹?怎么就这么狠心呢?你瞧瞧孩子的脸都红了。”
海爷爷可不管他是不是世子爷,这小云华可是他们云家家主的儿子,说不定这将来也是于秘术上造诣匪浅的,说什么也不能委屈了他。
乳娘听到了海爷爷这样说,感觉自己立马就找到了主心骨,上前就要将孩子给抱起来。
“退下。”穆流年冷冷的声音传来,乳娘打了个冷战,还是僵在了原地,不敢再动了。
海爷爷有些不高兴了,“小子,你别以为你是什么世子,我老头子就怕了你了!告诉你,这可是我们家主的儿子,你是不是看我们浅夏现在昏迷不醒,所以才想着故意刁难我们的小云华了?”
穆流年哭笑不得道,“海爷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他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就会故意刁难他了?我这是在教他东西呢。您一边儿站了,这小子鬼精着呢,知道您一心护着他,您这是可他撑腰呢。”
“撑腰就撑腰。我老头子喜欢小主子,就是要护着他,怎么着?”海爷爷吹胡子瞪眼道。
穆流年摇摇头,一摆手,白虎就上前强行将海爷爷给架到了一边儿去。
海爷爷倒是想着反抗来着,可是一看是白虎,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与其动手后找虐,还不如先安静地待一会儿,看看他们父子后头如何。
反正海爷爷是打定了主意,只要是这穆流年再稍有一丁点儿要对小主子不利的举动,就立马冲上去。
小云华一看自己的靠山被人给架走了,躲地自己远远的,似乎是明白了,这没有人能给他撑腰了。哭声渐渐地小了,小脸儿扬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委屈呆萌地看着穆流年,直把在场看到的所有人的心,都给萌化了。
穆流年一瞧他这表情,倒是与浅夏如出一辙,看来,这小子果然是能看得懂脸色,知道进退了。
只是,才六个月大的孩子,自然是不可能听明白大人们说话的意思,应该是从大人们的表情和气息上感觉到的。
就好像是之前他与浅夏一起相处,浅夏什么也不说,可是仅仅凭着感觉,他就能知道,浅夏不高兴了,或者是浅夏太兴奋了等等。
“想要?”穆流年扬了扬手中的小老虎枕头。
“呀呀呀呀!”小云华稚嫩的声音响起,穆流年轻笑了笑,“小滑头,好吧,我放在这里,不动了。”
这一次,穆流年将那个小老虎放在了离小云华不过一尺多距离的地方,小家伙儿的眼睛一亮,咯咯地笑了两声,就又开始继续地手脚不停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自己能拿到那个小老虎,小云华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又叫了两声之后,扭头看了看自己的乳娘,再看看那个小老虎,用手指着,然后冲着乳娘咿咿呀呀个不停。
这是想着让乳娘来帮忙了。
穆流年一挑眉,也不作声,远处的乳娘忍了忍,还是没有再敢上前。
小家伙儿见平时最亲自己的乳娘也不过来帮自己了,小脸儿一皱,竟然还能让人看出几分的沮丧和失望来。
接下来,妖月和众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只见小云华竟然是开始用手贴着毯子,然后肚子起来了一点儿,两条小短腿儿一蹬,竟然是就往前蹿出了两三寸。
小家伙儿似乎是也看到自己离那小老虎更近了一步,呀呀一乐,再一蹬腿儿,再近了几分。
小云华似乎是找到了靠近小老虎的方法,小脸儿笑得跟花儿一样,咯咯的声音,清脆中那略有些稚气的感觉,让穆流年的心头一颤,可惜了,这样可爱的一幕,浅夏没有看到。
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他们的小云华已经六个月了,若是再看不到他的娘亲,他再叫一声娘的时候,该有谁来答应?
穆流年一脸的愁绪,任由底下小云华一下一下地蹭到了那小老虎身边,然后一手抓过来,身子一倒,再翻了个身,直接将躺在了那里,将小老虎抱在了怀里,乐得几乎手舞足蹈的。
妖月倒是没有想到小公子竟然是这么聪明,这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直接就学会爬了?虽然是爬的姿势有些怪,而且这模样也实在是说不上好看,可是至少,他会爬了,这便足矣!
虽然只爬了一小段,但是好歹,这也是会爬了呀?
六个月大的孩子,竟然就会爬了?
穆流年再低头看了一眼玩儿的不亦乐乎的小云华,满腹心事地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了。
穆流年没有走太远,就要桃林边上,看着满目的桃花,一脸凝重中,还透着浓浓的悲伤。他相信浅夏一定不会有事,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会担心。
担心浅夏如果再要等上一两个月才醒过来,该怎么办?
想着若是浅夏醒过来之后,因为那巫术的原因,再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比如说,会不会失忆?再比如,她会不会心念发生了转变?
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这都让穆流年一时难以接受!
越是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想这些让人恐慌的想法,他就越是会想。他自己也不明白,曾几何时,自己这个杀伐果决的男人,竟然也变得这样婆婆妈妈,忧郁满思了。
手轻轻地摸上了那支玉箫,唇边勾起一弯笑,一曲相思,飘舞在了桃花林的上方。
白虎过来回消息,看到了主子如此,只得远远地站了,不敢惊扰了主子。事实上,这么多日子过去了,他们这里的哪个人,不是期待着夫人赶快醒过来?
妖月看着正在逗弄着小公子的海爷爷,有些抱怨道,“您不是说世子妃最多半年就会醒过来吗?为何要这么久?三七在里面一个人能照顾得过来吗?海爷爷,要不,您就让我们主子进去见一见世子妃吧。”
海爷爷笑呵呵道,“这个自然是不成的!若是平是,他身为小夏的夫君,我自然是可以让他进去的,可是现在小夏的情况特殊,谁也不能进去。就算是三七,在里面,也几乎就是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世子妃再如此昏睡下去,万一再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海爷爷,我们主子对世子妃的心思,您也看到了。若是世子妃果真有个好歹,只怕他会毁了整个凤凰山的。”
海爷爷一挑眉,伸手捋了一下有些花白的胡子,“怎么可能?小夏是我云家的家主,怎么可能会有事?她现在在里面,是她这一生中,第二个劫难,若是她不能渡过这个劫难,那么,只怕有难的,就会是整个天下了。”
妖月的眉心一紧,“您这是什么意思?”
海爷爷立马紧抿了唇,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有些尴尬地扭了头,咳嗽了几声,“没什么。她应该就快要醒了。”
第二个劫难?
妖月可没有错过这样的字眼,难不成,世子妃将来还会再有第三次劫难?
“穆流年这半年来,过地不容易,我也知道。可是谁让他选的就是云浅夏呢?当初,他就应该知道,他选的妻子,不是一个一般的人。与她携手一生,注定了是不平静的。”
海爷爷顿了顿,“更何况,穆流年自己是什么身分,什么合格?他若是不遇上浅夏,只怕是早死了!所以,就算将业的路再苦再难,也好过让穆家绝后吧?”
妖月的嘴巴张了张,没有说话。
海爷爷这意思,她倒是听明白了几分。事实上,世子妃救了世子几次,她也是知道的。第一次的时候,虽说是世子还了她的这份儿人情,可是救命之恩,岂是那么容易就还了的?
如果没有世子妃,世子身上的毒,只怕也是不好解的。
玉离子神医那么多年,都没有办法,后来如果不是云苍璃倾力相助,再加上了世子妃的帮忙,世子怕是难以挺得过去。
只是,世子妃到底是如何帮的世子,他们这些人,还真是不知道。
“世子,安阳城的消息。”白虎十分恭敬地将信送了过去,另外,再将另外一个小盒子也拿了出来。“回世子,这是桑丘公子命人送来的,说是通灵玉,可以帮助世子妃早日苏醒。”
穆流年冷哼一声,眼睛连扫也没扫那个小盒子,“他若是果真有心,又何必等到了现在才送这个过来?分明就是别有居心。”
白虎微惊,“世子的意思是说,他有心要害世子妃?”
穆流年摇了摇头,一旁的海爷爷走了过来,直接从白虎的手上拿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血玉,笑道,“桑丘子睿精通秘术,占卜于他而言,绝非难事。只怕他是早就料到了浅夏就快要醒过来了,所以,才故意在这个时候送上这等东西,不就是为了骗一份人情?哼!将这东西送还回去,血玉,我们浅夏还不屑于用。”
白虎看了一眼世子,见他没有出声,点头道,“是。”
“穆流年,你现在也看到了?相信浅夏就会在这几天醒过来了,桑丘家的那个小子,可不是一个容易打发的。至于浅夏醒了之后,你们要怎么做?是回京,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你们可是要想清楚了。”
“我明白,海爷爷,舅舅过世之前,还曾留下了什么话?”
海爷爷的眼皮微抖了一下,笑呵呵道,“他能留下什么话?无非就是要让我好好地辅佐浅夏呗。”
穆流年眯了眯眼睛,“海爷爷,你在防备我?”
相处半年有余,海爷爷自然是知道这位主儿精于猜人心思,就跟有读心术一般,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头也不回走了。
而他身后,穆流年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再转了身,看着那一片浓密的桃花林,淡笑不语。
云苍璃到底留下了什么,他倒是无所谓,只要是浅夏很快就能醒了,那他就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经过这半年,他算是真的看明白了自己的心,除了浅夏,其它的,他什么都不想要!
浮河镇,客栈内。
“公子,东西被他们退回来了。”说话的人,正是长风。
桑丘子睿看了一眼那个盒子,淡淡一笑,“穆流年,果然不是一个省心的主儿。不过,浅夏应该就快醒了。这方血玉,虽然是不会起到唤醒她的作用,可是却能帮她养身延寿,穆流年,到底还是不识货。”
“公子,那此物?”
“暂且留着吧,我们也暂时留在这里,就在这儿等着,浅夏不会再沉睡太久了。至于梁城那边,让人盯紧了就是。”
“是,公子。”长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可是公子,若是被国公爷和老太爷得知您竟然与皇上做对,只怕是会火冒三丈的。”
“不必理会他们。就算是我们什么也不做,浅夏从沉睡中醒过来的那一刻,皇上的命数也将彻底地发生改变。这一次,再不是我能阻挡的了。”
“公子?”长风不明白,听公子这意思,难道皇上本来的命数,不是真命天子么?那如果是这样,他又怎么可能会登得上皇位?
“我让你盯着辽城的动静,现在如何了?”
“回公子,辽城那边目前来看没有什么不妥。另外,那位神秘的金面将军,也并不是每日都去军营。倒是大多数时候,停留在了他自己的府邸内。”
“辽城可是通往梁城的必经之路,金面将军?呵,何少白年纪轻轻,如今就能有这等的本能,统率二十万大军,四皇子的人,不会就此罢手的。再怎么说,这个兵权,这个地位,也都是先皇给的。只要是赵爽的手上还留有先皇的密旨,那么,就一定会去找他。”
“回公子,可是如今新皇都登基半年了,也不曾见赵爽派人去辽城。而且,现在四皇子生死未卜,皇上又下了全国通告,声明四皇子病逝,而且已葬入了皇陵,您觉得,赵大人的手上,果然还留有密旨吗?”
“先皇是什么样儿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留一手?只是可惜了皇上太过自负,自以为凭借着赵家一个送入宫的女儿,就能钳制住赵家,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公子,您的意思是说,赵大人或许知道四皇子的下落?”
这一次,桑丘子睿没有再说话,反倒是挑了一下眉峰,视线落在了那块红得有些像胭脂一样的血玉,伸手将其取出,慢慢地摩娑着。
“梁城可有什么动静?”
“回公子,梁城一切都很正常。如今,皇上后宫之中,宠爱刘妃和方妃略多一些。不过,如今赵妃才刚刚诊出了有孕,只怕,赵大人,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完全地放弃了四皇子。”
桑丘子睿摇摇头,“没有这么简单。”
如今已是腊月,这山下不比山上,隔着窗子,就能听到了外头的寒风呼啸,似乎那凛冽的寒风,就能将人的骨头都给吹得冻住一样。
桑丘子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血玉,眉心一点一点地收紧,眸底,似乎是有纠结、挣扎,极其复杂。
一旁的长风,则是心内微惊,这样的主子,他从未见过。
在他的印象中,公子一直都是运筹帷握,任何人,任何事,从来就没有能逃得过他的算计!
可是现在,看到了公子有些焦虑的样子,看来,桑丘家,应该是有大麻烦了。半年前,云浅夏身中巫术之时,也不曾见他如此焦虑,难不成,桑丘家的事情,要远比这个更棘手?
长风跟随了公子多年,公子是什么人什么性子,他自然是了解得非常多。
公子喜欢云浅夏,他的命定之人就是云浅夏,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他不能理解的是,当初公子明明有机会将云浅夏抢过来,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公子明明就是为了她茶饭不思,可是为何向来处事十分冷静果断的公子,在对待云浅夏的问题上,总是十分地犹豫呢?
在长风看来,桑丘子睿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女人若是有机会,却不选择嫁给他,那才是瞎了眼,一辈子后悔去吧!
可是如今公子为了一个云浅夏,茶饭不思,夜不安寝,甚至是还故意在安阳城摆出了那样的架势。
而这个云浅夏,反倒一直是对他们公子不待见!
他们公子这么好的男人,云浅夏都看不到,真不明白,那个穆流年有什么好的?学识、武功、权谋,他们公子,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找人盯着何少白,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一丁点儿的岔子。”
“是,公子。”
------题外话------
亲爱的美人们,这是我最后的一万字存稿了。相信许多妞儿都知道我现在在长沙。我也不知道九号是不是能正常更新,我只能说我尽力地写。或许能万更,或许更五千,或许,直接断更么?我尽量不断吧…爱你们。

第二十章 付之一炬?

何少白,辽城神秘的金面将军,年纪不祥,出身不祥,只知道之前是皇上身边的侍卫,之后,偶然间随林少康出征后立下大功,之后,便又被皇上给调回了宫里。
皇上亲自考校了其一番后,命其驻守边关。
两年后,何少白一次大战中受了轻伤,面部容貌被毁,皇上体恤其为国之忠心,故而,亲自下令,命工部精心打造了一顶金色半遮面的面具,以供其佩戴。
自此之后,何少白但凡是出府入军,必然是要戴上这面象征着他的功勋,和皇上对其恩宠的面具。
何少白驻守辽城,已非一日两日。多年来,辽城这里,也是安然无虞。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辽城与千雪国相邻,而近些年来,千雪国一直也是趋于和平,偶尔有些小的摩擦,倒也不必大动干戈。
而先皇将何少白驻守在这里,其目的就是让其将这一带的边防整治平顺,另外,之前辽城一带的匪患猖獗,而何少白年轻气盛,由他来解决这样的问题,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而先皇的眼光也果然独到,何少白到了辽城之后,通过自己一系列的大动作,不肖两年,便将这里治理得井井有条。
早先辽城驻军的士气低迷,每日在军中训练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半个时辰。更甚至于,军中酗酒成风,说是十万大军,可真要是上了战场,只怕连一万人的战斗力也不一定有。
这也正是先皇由此来磨砺何少白的一个机会。之前,这里的将军,则是直接就被先皇给下令杀了。
一方面是因为之前的那位将军实在是有些不像话,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何少白一点儿压力,若是做不好,那么,他的下场,又能好到哪儿去?
好在何少白没有让先皇失望,短短几年,给紫夜的安稳,提供了极大的保证。
因为何少白无亲无故,据闻原是一名战后的孤儿,具体是谁家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在其幼时,便进入了专门为皇上挑选暗卫的阵营之中。
几番生死劫历之后,何少白最终被挑选出来担任皇上的御前侍卫,并没有负责暗中的事务。不过,他所效忠的对像,除了皇上,就是暗卫统领了。
所以,新皇对于何少白这里,可是放心的很。
现在皇室暗卫已经完全地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登基半年,花在掌控暗卫的时间,已是超过了两个月。
暗卫之中,自然是有着先前先皇的死忠者,也明白先皇的真实意图,可问题是先皇没了,如今四皇子又失踪了。
在新皇下了命令诛杀了十余名暗卫之后,终于,整支皇室暗卫之中,再没有一个人敢不服从于新皇的管制。
像是何少白这样处于明面儿的将军,那么,在皇上看来,他就更好掌控了。
身分、地位、权利,这些东西,既是皇上对他的恩赏,同时,也将成为他致命的弱点。
何少白几乎就没有什么考虑,直接就对新皇表明了忠心。
肖云放在派人仔细地询问过他之后,为了能让他更好地为自己所用,有心下旨将静国公府的嫡女,许配与他。可是奈何现在天下的臣民都还在为先皇守丧,民间一年内是不许嫁娶的。所以,他便只好先将这个话透给了何少白。
而何少白也没有回复任何的不愿意,只是沉默,也算是表示接受了。
太后对于肖云放的做法,没有任何表示,桑丘家的女儿,嫁给一个将军,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虽然对方不是什么世家名门,可是这个年纪,能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就坐到了这个位置的,显然并非是什么等闲之辈,所以,还算是勉强满意的。
梁城的局势,似乎是在慢慢地稳固、平静。
长平王府的世子和世子妃对外一直称病,就连生下了小公子这样的大事,也一直不曾庆祝,自然是引得许多夫人小姐们猜疑。
有的说,莫不是云浅夏难产病故,穆世子深情难舍,所以也一并去了?
也有的说,许是云浅夏生子之时伤了身子,需要静养,穆世子向来是宠妻如命,说不准,就是在跟前亲自照料呢。
还有的说,长平王府一直未曾传出喜讯,难不成,是云浅夏腹中的孩子没保住?
相较于其它的猜测,云府和定国公府,倒是一直表现得很是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