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的是浅夏的身体。
这一次,如果不是桑丘子睿的提醒,他真的没有意识到浅夏有什么不妥的。最近几日,浅夏格外地嗜睡,他也只以为是因为她挺着肚子,太辛苦了。
幸好那日桑丘子睿来过之后,看出了几分的蹊跷,不然的话,只怕他得子之时,怕就是与心爱之人,天人永隔之际了。
不过,穆流年没有想到的是,桑丘子睿竟然会这般好心告诉他。
从他看浅夏的眼神上来判断,他对浅夏仍然是不死心的,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借助这次的机会,直接将浅夏带走,看来,他对桑丘子睿的了解,还是不够呀。
浅夏现在出现了这种嗜睡的症状,应该是被人下了巫术。
穆流年一得知了这个消息,立马就开始派人仔细搜查,浅夏这阵子一直不曾出过倚心园,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样大的胆子,竟然在倚心园里谋害主子?
几番查探,也没有在倚心园内找出内鬼。
最终,反倒是将视线锁定在了王府内的大厨房。
只是可惜了,人虽然是揪出来了,可是也已经是没有了呼吸,早已咽了气,哪里还能再查出什么线索?
好在桑丘子睿也是精通秘术之人,很快就理出了浅夏所中的是何种巫术。
而浅夏自己,似乎是也查觉到了,这才提议,让桑丘子睿送她去凤凰山。
正好是借着桑丘子睿将自己带出城的机会,给皇上等人一个错觉,就好像是自己被桑丘子睿带走了,穆流年的人,却没有追回来。而事实上,真正陪着她进凤凰山的,自然只能是穆流年。
接下来,半年的时间,梁城再没有了桑丘子睿和穆流年的任何消息。
而皇上派出去的探子,则是回来禀报,只说是桑丘子睿在安阳城的祖宅一切都好,只不过每日都会去他自己的别院,晚上,也是在那里住,据闻,那里似乎是常常夜半能听到孩子的哭声。
皇上心中甚悦,至少,云浅夏没有与穆流年在一起。而桑丘子睿,再怎么说,也是与他有着一层血缘关系的,自然是要比穆流年近得多。
不过,饶是如此,皇上仍然是不放心,又派出了人去追寻穆流年的踪迹。
穆流年的踪迹可不好查,往往是派出去了一两个月,才勉强能查到一丁点儿的线索。不过,几次得回来的消息,都是穆流年在四处寻找着什么人。当然,这期间,他也去过安阳城,不过是一无所获。
安阳城是桑丘子睿的地盘儿,他想要藏个人,岂非是太容易了?
皇上对此甚为满意,穆流年是个重情爱的,那就让他去慢慢找吧,长平王府只余一个三公子,可却是偏于文,轻武的,自然是不必放在眼里。只要是他能想办法摧毁了穆流年的意志,那么,长平王府,自然是不战而败。
皇上此时是有些自满的。
先皇费了那么多年的劲,始终是对长平王府,毫发无伤。可是现在,他当了皇上,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他知道穆流年的弱点在何处,只要是毁了一下穆流年,那么,长平王府还有什么可指望的?即便是到了穆家三公子的手上,将来,想要从他的手上夺权,只怕也是太容易了。
就在皇上志得意满的时候,凤凰山上,一名身形颀长,一袭玄衣,手执长剑,在一片牡丹花海中,竟是舞得虎虎生风。
如今已是冬季,可是这凤凰山上却是一片春景,所谓天堂,也不过如此了。
凤凰山处于略有些特殊的地理位置,也造成了这般有些个别的四季如春的气候。否则,也不可能会有一片一年之中,常开不败的桃花林。
远远地青龙紧绷着一张脸,右手握着自己的长剑,身形一动不动,从后面看过去,俨然就是一个再合格不过的侍卫了。
可是待看其身前,却又难免让人有些发笑。
只见青龙一身青衣,左手上抱了一个小襁褓,里面躺着一个小娃娃,浑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张小脸儿还露在外面,白白胖胖的,看起来睡得香甜。
突然,青龙的身子僵了一下,嘴唇紧紧地抿了抿,然后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娃娃,再快速地转了头,看向一旁的妖月。
妖月很是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又像是在询问他有什么事么?
青龙张了张嘴,再小心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人儿,似乎是害怕一说话,就会惊醒了这个小娃娃,向妖月靠近了几步,将声音压得极低,“好像是尿了。你抱回去换一换吧。”
妖月一挑眉,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漫开,“青龙,你抱回去换不就成了?何必再交到我手上?你也知道,小公子向来就爱粘着你。若是你将他换到了我的手上,只怕是马上就会醒了。这位小公子的脾气你可是知道的。到时候只怕哭起来可就没完了。”
青龙撇撇嘴,似乎是有些无力反驳,手掌上似乎是都感觉到了湿湿的,一脸尴尬道,“我这双粗手,如何会换这等东西?万一再伤了小公子,岂非是大大的罪过了?”
妖月看他是真急了,又继续逗着他道,“那不如这样,你抱着他往回走,到了屋里,你将他放在床上,我再给他换。”
青龙想了想,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才迈了几步,便听得刚刚的剑声没了。齐齐回头,才一眨眼,主子就已经是飘落到了他们的身前。
“怎么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清朗。
“回公子,尿了。这不是正想着让妖月给带回去换一换呢。”
穆流年的唇角却是浮上了一层软软的笑意,“不必了,给我吧。”
青龙有些尴尬道,“主子,这等事,还是让妖月她们来做吧。”
“不!这孩子是个命苦的,一生下来,就没有听到他娘叫他一声宝儿,我这个做父亲的,就得将他娘的那一份儿也一并做了,免得将来,他再不孝顺他娘。”
青龙嘴角抽了抽,暗自感叹主子是这是什么逻辑呀?
这种事情也可以代替?
不过,再一想到了还睡在了秘境中的世子妃,这脸上又是一片愁容了。
世子妃自从生下了小公子后,只是笑了笑,连碰都还没有碰到小公子一下,就彻底地昏睡了过去,半年了,至今未醒。
妖月从刚刚主子的话里,也听出了几分的辛酸。
这半年来,小公子几乎都是主子亲手带大的。除了不能为其哺乳之外,该着一个母亲做的,都让他给做完了。
主子不会换尿布,他就弄了一个假人儿,让嬷嬷一遍又一遍地教。
主子不会抱孩子,也跟着嬷嬷学,晚上睡觉,就与小公子挤在一张床上,生怕自己再不小心压着了小公子,刚开始的时候,常常是睡上半个时辰就醒了,甚至有的时候,就是坐在了凳子上,趴在床边儿睡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该着父亲做的,他做了,不该着父亲做的,他也做了。这样费心费力地带着一个孩子,真是让人看了心疼。
“主子,当初海爷爷不是说世子妃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就会醒过来吗?可是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世子妃出来?”
也不怪妖月心急,实在是这凤凰山上的规矩,桃林秘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之前妖月不服气,还特意地闯了几次,每次都是遍体粼伤地回来,最终,放弃了再进去探视世子妃了。
“放心吧,不是有三七在里面照顾世子妃吗?相信世子妃很快就能醒了。”青龙说着,还瞪了妖月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呀!最担心世子妃的,就是主子了。这会儿你还在主子面前提这个,这不是上赶着给主子送些不痛快吗?
妖月也是关心世子妃,情急之下,这才问出口。话一出来,人就立马后悔了。
不过,穆流年倒是表现平平,看不出有什么太过激动的表情。
“宝儿,来,爹爹抱,我们先回去,爹爹帮你换尿布,不然枕的时间久了,可是会进了寒气哟。”
穆流年说着,还伸手戳了戳小娃娃的脸蛋儿,小娃娃睡的正香,也只是动了动头,咂巴了两下嘴,继续睡。
穆流年回到竹屋内,将尿布帮他换好,看着他仍然是没有要醒的迹象,就将他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睡的倒是沉!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你娘?如果不是为了你,你娘何至于到现在都醒不过来?如果不是因为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我真恨不能一天打你三遍!”
这话床上的小娃娃自然是听不到的。
半年前,浅夏在凤凰山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可是因为在生产的过程中,浅夏担心解除巫术会对孩子不利,所以,她自己服下了云氏的秘药,以确保这巫术,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孩子,更不会传承到孩子的身上。
只是,因为服用了秘药,再加上浅夏本就中了巫术,所以,一生完孩子,使尽了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她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一直昏睡至今。
“浅浅,我们的孩子都半岁了呢,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呢?将孩子交给我,你就这么放心?若是你再不醒过来,我可是真的会打孩子,一天打他三遍,让他哭地惊天动地的,说不定,你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一心疼,就会醒了呢?”
“浅浅,我父亲为孩子取了名字,叫穆云华,取了你我二人的姓氏,你觉得可还好?这个华字,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我只求其能平安长大,无病无灾也就是了。长者赐,不敢辞。既然父亲给取了名字,那就叫这个吧。等将来,他成人的时候,就由你来给他取个字,好不好?”
穆流年一手搭在了妆台上,那上面摆放的东西,一丝不落的,全都是浅夏之前用过的。
如今再看一眼这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妆台,怎么就感觉这么空落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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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通灵血玉

穆流年再次抱着孩子到了桃林外等着,这是第多少次了,他也记不清了。
基本上是每天都来,至于来几次,也是不确定的。
每次他抱着云华在这里等着,一站,就是一个时辰,也不觉得累。
青龙和妖月等人,对于这种情形,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自家主子是个痴情的,这会儿虽然是有了小主子,可是主母却是始终没有醒过来,谁的心里,也不好受。
二长老和三长老在得知他们秘密离开了梁城之后,便也先后回了麒麟山。反正现在孩子还小,就算是要训练,也得再等上几年。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凤凰山上还有一位用药高手海爷爷,只怕他们也会沉不住气,直接追到凤凰山来了。
两位长老是担心这位小主子一出世,也会如当年的穆流年一样被人下了毒,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存在这种情况了。
相比于当年的长平王,世子爷考虑地更为周到。
穆流年抱着云华,脑子里想的,满满的都是浅夏。
特别是当他冲进产房,看到浅夏慢慢地合上眼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几乎就像是被人给撕裂了一般。
他甚至是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停窒,那一瞬,他以为浅夏死了,就这样要离开他了。
可是当海爷爷告诉她,浅夏不会如此短命,只是因为对方的巫术下的太厉害了,所以她才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已经半年了,再不醒过来,穆流年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直接冲进去。
“哇哇,哒哒。”怀里的小云华,开始随意地发着声,像是这种呀呀学语的话,自然是没有人能够听得懂。当然,也没有人会相信小云华能听懂大人的话。
“宝儿是不是想你娘亲了?我也跟你一样呢。不对,我比你更想她呢。我们一起等她出来,好不好?”
“呀呀,伊伊。”小云华的手臂随意地在半空中挥舞着,探着身子就要往桃林中去。
“宝儿也等不急了吗?你想进去找你娘亲?不行呢。这里面可是有阵法的。是云氏的先人布下的,我们进不去。”
“啊啊,伊伊。”小云华的身子扭动的更厉害了一些,小脸儿上已经有了几分急切的表现,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去。可是看到穆流年不动,他只能是呀呀地乱叫个不停。
“宝儿,爹爹说了,你娘亲还在里面睡觉,等她醒了,自己会出来的。你若是不听话,你娘亲可是就不要你了。就是出来了,也不会愿意抱你的。你不想让你娘亲抱抱你吗?”
小云华有些呆萌的小脸儿上,有那么一会儿的愣神儿,似乎是在想着,爹爹的话是不是骗人的?娘亲是不是真的就会再抱自己了。
“乖,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可是继续在这里跟你娘说话,她或许能听到呢?”
“公子,这里是不是有些冷?要不要先带着小公子回去?”妖月看着有些不忍心,他们父子俩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多时辰了,再等下去,只怕也是无用。万一再让小公子受了寒,要就得不偿失了。
“这里比梁城不知道暖了多少倍,怎么会冷?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这样,青龙,你去捉几条鱼过来,我们一会儿就在这里吃烤鱼。”
“是,公子。”
妖月见自己劝说无用,也只能是就此放弃,折回到了竹楼,去准备用膳的一应器具了。
“浅浅,你能听到我和儿子说话吗?我们的宝儿多聪明,才半岁呢,就开始呀呀学语了。等你出来,你再亲口教他怎么喊娘,好不好?你放心,我一定让他先学会叫娘,再学会叫爹爹。”
小云华不明白,随手抓起了他的一缕头发就开始玩儿,一会儿的功夫,他胖胖的小手上,就缠满了乌黑的头发。
小云华玩儿的不亦乐乎,而穆流年也只是宠溺地笑了笑,没有阻止他继续玩儿。
“启禀公子,桑丘公子派人送来了一样东西,说是可能对夫人有用。”白虎在稍远处回禀道。
“人呢?”
“在浮河镇。”
“你去将东西取来吧。小心别被人跟踪就是。”
“是,公子。”
自从浅夏回到凤凰山,穆流年身边的这些人,也都一一进来了,人数不多,却都是穆流年身边最为得力的人手。
等到青龙抓了鱼过来,妖月也将一些调料带过来,直接就在地上铺了一张单子,上面再铺了两层毯子,将小云华放到了上面,让他自己躺在那里玩儿。
在铺单子之前,先在那里架了一个火堆,用木柴烧了好一会儿,才又将火熄灭,将木柴移开。然后快速地铺上了单子。
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小主子再受了寒。虽说这山上四季如春,可是这会儿到底也是冬季了,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云风等人将桌椅都备好了,烤用的用具,也都直接抬了过来。
小云华一看到这些东西,就乐得咯咯直笑,翻了个身,就想着去拿前面的那些东西,可是小手挥舞了半天,也够不着。
不过,小云华也不气馁,仍然是拼命地伸着胳膊蹬着腿儿。
穆流年看到他的样子,指着那烤鱼的架子,轻笑一声,“你想拿这个?”
小云华似乎是听懂了,张嘴呀呀了两声,两只小胳膊支着自己的身子,小脸儿抬地高高的,似乎是在等着自己的爹爹将这东西给他拿过来。
“想要,就自己去拿。拿不到,就想办法让你自己变强。你若是会爬了,还会拿不到吗?”
小云华眨眨眼,也不知听懂了没,反正是低下了头,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了,然后扭了小脸儿,又开始伸手采着这毯子上面的毛绒。
等到青龙将鱼剥好洗好,再穿到了铁钎子上面,放上了烤架,底下木柴冒着红红的火功,偶尔还有几声噼啪的声音,再度引起了小云华的注意。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来回地转动着,似乎是被那红色的火苗给吸引住了,两只胳膊支撑地累了,就完全地趴在了毯子上,然后直直地看着那些火苗。
又过了一会儿,小云华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是看不到希望的,利用两只小胳膊,撑着自己的身子往右边儿动了动,然后再挪了挪。
等到小云华再抬头时,看到自己的眼前已经没有火苗了,头一偏,看到那熊熊的火焰,烧的正旺。
小家伙儿再看了一眼火后面坐着的穆流年,似乎是在想着,自己要怎么做,才是达到了他口中所谓的变强。
妖月看着他一会儿抬头,一会儿又呆怔一会儿,真心觉得这位小主子的可爱,忍不住就弯起了唇角。这样可爱的小主子,若是世子妃不能早日出来看来,该有多遗憾呀。
妖月正兀自感慨着,便看到了小家伙儿突然唔了一声,然后完全地趴到了毯子上,紧接着一个翻身,就往火焰的方向,滚了一圈儿,离那火焰更近了一些。
小家伙儿再扭头看了看,伸出了胳膊试了试,仍然拿不到。
妖月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这小主子要不要这么聪明?这简直就是太逆天了好不好?这才六个月大的孩子,怎么能想到了这样聪明的法子?这还是个小孩子吗?
小家伙儿唔唔了两声,似乎是有些不满意,紧接着,又是一个翻身,又滚了一圈儿,这一回,已经是离那火堆很近了。
小家伙儿似乎也感觉到了有热气向自己袭来,呀呀地不停叫着,小脸儿也被那火苗给映得有几分红,然后表现出来地也是十分的兴奋,胖胖的小手儿就开始挥动着,几乎就要够到了那个铁架子了。
妖月连忙就去将他抱了起来,“小公子,那可不能碰,会烫伤你的。”
小云华对于妖月突然将他抱了起来,表现得很不满意,手脚开始不停地折腾着,妖月没办法,只能再次将他给放下,只是放地离那火苗有些远。
小家伙儿一看自己离那烤架又远了,很明显就表现得有些不满意了,冲着妖月咿呀了几句,一张小脸儿紧紧地绷着,如果不是因为他发出来的声音是小孩子的这一种,妖月真以为他这就是在训斥自己了。
妖月的嘴角抽了抽,主子的孩子,果然是不能小觑,这才几个月大,竟然就有了一种让人不能忽视的气势了。若是再过几年,还不知道会变成何等逆天的模样儿呢。
只见这一回,小家伙儿的动作明显更熟练了一些,对于距离的掌控似乎是也更为精确了一些,这一次,直接就滚到了那个铁架子的旁边儿,小家伙儿只要是一伸手,就能拿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
穆流年看似是在专心烤鱼,可是实际上,这眼睛一直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一次,小家伙儿想要再伸手去摸,穆流年以眼神制止了妖月,而是暗自发动了功力,使这火苗的方向,冲着小家伙儿那里飘了些。
小家伙儿的手才伸过去了一半儿,半路上,就是一团红色的火焰向他飘了过来。
他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暖暖的,红红的,似乎是好东西。
小家伙儿的动作慢,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将手臂展开,小手儿与那红色的火焰有了一次极为快速地亲密接触。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小家伙儿的手就快速地缩了回去,而那股火苗,似乎是退回了原位。
小家伙儿一脸茫然,有些呆呆的样子,看看那红红的火,再看看自己的手,然后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穆流年示意妖月别动,谁也不许抱他,就让他在那里哭。
等了一会儿,小家伙儿看没有人理他,也就不再干嚎了,然后再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不停地变幻着形状的红色火焰。
这一次,只看,不动了。
直到小家伙儿的头上开始冒汗了,似乎才感觉到累了,唔呀了一声,然后趴在了毯子上,一动不动,再然后翻了个身,让自己躺在了毯子上,看着头顶上时而飘动的白云。
穆流年看着他的举动,唇角上终于有些笑意,这小子,倒还不算是太笨,只是烫了一次,就长了记性。
这会儿,妖月也才看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这是故意在告诫小公子,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动的,最起码,火这样儿东西,就不是他现在能随意接触的。
不多时,鱼烤好了。
穆流年在上面撒了些盐和胡椒粉,慢慢地用手撒了一小块儿,自己先尝了尝,然后起身,让青龙继续烤其它的。
在小云华的身边坐了,穆流年拿着烤鱼,然后再用力吸了吸鼻子,“嗯,真香!宝儿想不想吃?”
小云华的身子不动,头也没动,只有眼睛骨碌一下子转了过来,然后费了半天劲,却是怎么也坐不起来。还是穆流年伸手帮了他一把,小小的胖娃娃,这才坐了起来。
伸着手指了指那鱼,小云华再呀呀了几句,然后再将自己的食指放进了嘴里,意思很明显,他也要吃。
妖月一看主子果真要喂他吃这个,连忙提醒道,“主子,小公子现在才六个月,吃这个,怕是不成的。要不,奴婢去将乳娘唤来?”
“不必,你去到膳房那边儿看看有没有粥?有就端一碗过来。”
“可是小公子他?”妖月眼瞅着公子就撕了一小块儿鱼,再仔细地确认了没有鱼刺,直接就塞进了小公子的嘴里。
妖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没有用了,只能是讪讪道,“好吧,奴婢去看看有没有粥?”
父子俩对面而会,穆流年是盘膝而坐,而小云华则是两腿微微弯着,两只小手儿搁在了小短腿儿上,倒是分外的可爱。
远远望去,这父子俩这样的情景,还真是满满地都是温馨。
穆流年时不时地塞给他一小块儿鱼肉,等到妖月回来,这一条鱼,基本上也就是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