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进来,自然就注意到了站在这里的元夫人。
站在元夫人的身侧,赫连墨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状似无意道,“多年不见,你过地还好吗?”
元夫人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子,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然后完全就忘记了反应。
大脑,已然一片空白。
身子晃了一下,脸色微白,缓缓地转过头,然后看着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你没死?”
赫连墨轻笑,“我当然没死。只是,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为何认定我死了?”
元夫人眨眨眼,然后表情狐疑,“不,当初我明明看到你中了一剑,然后掉下了悬崖,怎么会?”
“所以说,当时,你也在场?”
元夫人瞬间就僵住,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来为自己解释了。
霍瑶光和楚阳都有些意外,谁也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会是熟人。
“你?”
“我知道你嫁入了安国公府,也知道你成为了一府主母,在京城过地何等风光。当然,我也知道,你为了不让我妹妹被元庆所误,故意做了许多事。这一点,在下感激不尽。”
元夫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三青是你的人?”
赫连墨点头,“不错。”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赫连墨没有否认,当然,也没有承认。
“为什么?”
赫连墨挑眉,似乎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看到他这神色,元夫人突然就笑出声来,只是,越笑,眼底就越红,眼泪也就越流越多。
这样的转变,倒是真地吓到了赫连墨。
他并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让她激动的特点。
“为什么你没死,却没有回来找我?”
元夫人这样的质问,引得楚阳和霍瑶光两人偷偷地交换了个眼神,看这样子,是有大八卦呀!
难不成,还能听到一段相当离奇的爱情故事?
可惜了,舅舅的反应,太平淡了。
“元夫人,我为何要回来寻你呢?”
这样的反问,让元夫人心底一痛,“你说什么?”
“当初我逃离小岛,顺道将你带走,也算是给你安排了极好的身分和家世,我承认,当初你的父母也是因我而死,故而,我欠了你。所以,才会帮你将这一切都打点妥当。至于之后的事情,应该就不再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了。”
“你,你怎么会?”元夫人的脸色更白了,而且,呼吸也变得极其不顺畅了。
霍瑶光察觉到不妙,刚刚扶到元夫人的手臂,她就晕了过去。
霍瑶光帮她简单地探了脉,“应该是情绪过于激动所致。”
霍瑶光命人将元夫人暂且扶到了偏殿休息。
“舅舅,你是不是对人家做过什么失礼之事?”
赫连墨瞪她,“胡说什么呢?”
霍瑶光吐了吐舌头,“可是我看刚刚元夫人看你的表情,分明就是在看一个负心汉的样子呀。”
赫连墨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在,耳根处略有些红。
“你想多了。当初我一路带她逃至大夏,中间与她一直都是严守礼教,不曾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后来,将她安置好之后,我便离开了。当年,我带走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事呀。”
霍瑶光这才想到,元夫人好像也曾提及,当年离开海岛时,她还是幼年。
这么说来,两人间发生暧昧的可能性,的确是不高。
不过,元夫人刚刚的表现,又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呀。
“舅舅,之后你们就真地没有再见过吗?”
赫连墨摇头,“没有。”
“那你是如何得知她成为了元夫人的?而且,还将三青派到了她的身边?”
赫连墨皱眉,“说来也是凑巧了。当初我查到了元庆的身世有异,可是始终找不到突破口,也无法接近他,所以,便特意地让人制造了机遇,然后让三青跟在了他身边。正巧,也是在那时,我才知道,元庆的妻子,就是我当年救走的那个小姑娘。”
霍瑶光看他描述之时,眼神清明,而且表情也十分地严谨,不像是有所隐瞒的样子。
难道说,这是元夫人因为看到了救命恩人,所以情绪太激动了?
总觉得这反应有些过激了。
“舅舅,我看这位元夫人对你可不像是那么简单。待会儿醒了之后,再仔细聊聊吧。倒是舅舅,您确定之前没有招惹过人家吗?”
赫连墨狠瞪了她一眼,“越来越没规矩了!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霍瑶光做了个鬼脸儿,“舅舅,不是我没规矩,只是觉得这也太巧了。我总觉得,当初元夫人那样帮着母亲,后来又故意破坏我和元朗的婚事,应该就是因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呢,所以,才会故意这样做。”
赫连墨拧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霍瑶光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单纯地这样感觉到的。”
这话没法儿接了。
楚阳给霍瑶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消停一会儿。
有些事,还得让他们两个单独聊聊才会。
至于他们夫妻俩,还是可以找个更为隐秘的地方,好好地看戏的。
元夫人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一人背对着自己站着,那抹身影,熟悉得令她感觉到窒息。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元夫人坐了起来,然后双脚搭在了一旁的脚踏上。
赫连墨转过身,“一别多年,我以为你早已不记得我了。”
元夫人苦笑,“是呀,一别多年。只是,不知道赫连公子所说的多年,又是多少年?”
赫连墨怔了怔,“呵呵,都一把年纪了,元夫人可以直呼我的名讳,赫连墨。”
是呀,一把年纪了,哪里还有公子小姐的清纯模样?
元夫人笑得有些无奈,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发髻,希望自己的形象,不要太糟糕了。
曾经那个憧憬着未来,畅想着自己和情郎一起花前月下的少女,已经彻底地不存在了。
她还是她,可又不再是她了。
元夫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笑着落起了泪。
无声地笑,无声地落泪。
赫连墨皱眉,怎么搞得他好像就是一个欺负了良家妇女的流氓一样?
“元夫人,你没事吧?”
元夫人这次笑出了声,只是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赫连墨,我叫你的名字,那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赫连墨愣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就被定住了一般,一下子飘远。

“你背了我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吧?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闭嘴!小丫头,你脚上有伤,不能走路。”
“我不叫小丫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是不是记不住我的名字?”
“不是。”少年时的赫连墨,似乎是有些受不了她的这种聒燥。
“那你说,我叫什么?”
等了许久,少年才不得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笙墨,连笙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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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要强调一下,有关他们两个人的一段过往,是早就在大纲里写过的。并非是临时起意。而且,这也会牵扯出暗族的一个秘密来。所以说,一切都是按照原来的大纲在写。
二更一会儿送上。么么哒。
第282章 往事(二更)
时光回转,赫连墨当年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如果不是因为一时失策,中了暗族人的诡计,他又怎么可能会深陷囹圄?
好在,后来蒙连家人所救,只是可惜,最后连家人却因他而遭受了灭顶之灾。
原本还算是岛上的贵族,顷刻间,便已成为了历史。
他虽被救出,却身伤重伤,再加上了暗族人对他的刑讯,所以,他根本就逃不远。
他能看到连家被一把火给烧了,也能听到,连家人的苦苦求饶声。
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是他这人生中,最为无奈,也觉得最为屈辱的时刻。
哪怕是元家人对自己痛下杀手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怨恨过。
直到,后来他无意中看到了那个小姑娘。
他认得她。
他初入岛的时候,曾经见过那个小女孩儿,知道她是连家的人。
只有几岁的连笙墨,梳着两只羊角辩儿,手上还拿着一个糖人儿,吃地就像是一个招财娃娃一样。
初见时,她天真可爱,笑得像花一样漂亮。
再见,她已然成了一名东躲西藏,只敢在晚上偷偷溜出来找吃的小老鼠。
赫连墨将兔子剥了皮,然后掏了内脏,再趁着夜色,到河边清洗了一番。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我们可以生火烤兔子吃。”
哪怕是岛上也有小山丘,也有树林子,可是他们仍然不得不小心着些。
因为赫连墨的伤还不曾完全恢复,武力值,自然不是其颠峰之时。
而这个小丫头,就纯粹地只是一个小丫头,完全没有任何的功夫。
她是连家唯一活下来的人了。
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护住她。
哪怕是自己的命搭上了,也不能让这个小丫头再出事了。
否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没脸再活着了。
终于,饿了好几天之后,两人总算是大快朵颐,吃了顿像样的饭,也喝上了久违的火粥。
火是从一家渔民里偷来的。
怕被人发现,所以,只是拿一个小荷包,偷出来了那么一点点米。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赫连墨就指挥着连笙墨一起将这里的痕迹给清除掉。
还特意拿了一些干草铺在上面。
“哥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赫连墨听到她叫自己哥哥,心底就是一软。
想到自己的亲妹妹,如今正在别人家里,管别人叫哥哥,他这心里头就有些不舒服。
“走吧,我们要换个地方睡觉。这里不行,很容易被人发现,那边有山洞,咱们可以去那里住。”
“哥哥,我们为什么每天都要换地方?”
连笙墨揉着眼睛,她真地已经很困了。
“为了能不让人发现。我的伤还没好,而且船也还没有做好,我们现在不能离开这里,就一定要小心谨慎,懂吗?”
连笙墨不是很懂,可是为了让大哥哥觉得自己不是累赘,还是很懂事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走吧。冷不冷?”
连笙墨抱着胳膊,“不冷。”
赫连墨回头看她,两人离得近,他几乎都能听到小丫头刚刚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
可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竟然还能这么懂事地说不冷。
赫连墨笑了笑,牵起她的小手,“哥哥帮你暖手。”
连笙墨笑了,自从家人出事之后,她还是第一次笑。
虽然,这抹笑很浅,也很快就消失了。
连笙墨虽然还小,可是她也知道,父亲和母亲,就是为了救他,所以才会被人杀死的。
她曾听到他们说,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出事,还说,暗族偏离地太远了,回不去了。
那些话,她不是很懂。
可是有一点听明白了。
那就是,这位大哥哥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
为了他,哪怕是搭上全家人的性命,也要救。
所以,连笙墨对这位大哥哥的感觉,是很复杂的。
觉得是因为他,才害得自己没有了家人。
可是另一方面,脑子里又不停地回响着之前父母的话,一遍又一遍地说服着自己,他没有错。错的是暗族的那些执事,是元家人!
两人一起躲进了山洞,一直走到了最里面,赫连墨才生了火。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外面看看,弄些机关。万一有动静,我们两个也好有机会逃跑。”
连笙墨点点头,其实,她真地很好奇,这位大哥哥为什么懂得这么多呢?
想要能让这些机关做出预警,自然不可能直接就布在洞门口。
真要是在洞门口才被发现,那他们也就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不过,赫连墨还是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做了一个陷阱。
做完这一切再回到洞里的时候,连笙墨已经睡着了。
就坐在那里,头埋在了自己的胳膊里。
赫连墨将抱回来的干草放下,将火堆移开,然后再将干草慢慢地铺上去,最后,将一个破布单子铺在了上面。
这是之前在外面捡的。
慢慢地将小丫头抱过来,然后将她放平。
小丫头睡地很熟,一直没有醒。
赫连墨看了看她的小脸儿,上面有些脏。
拿手给她擦了擦之后,发现她的脸更脏了。
再一看自己的手,貌似比人家的脸还要脏。
突然就这么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蠢动作给逗到了。
火堆被移地稍微偏外了一些,这样,就算是有风吹进来,只要是能过这火,风的温度也不会太低了。
赫连墨自己是习武之人,有内力护体,在这种条件下生活,原本也是家常便饭。
可是这个小姑娘不同。
她之前可一直都是身娇体贵地被娇养着。
如今,竟是因为自己,才沦落至此。
赫连墨怎么可能会不自责?
每每看到她这般困顿的模样,便心生内疚。
只是,人死不能复生。
连家已灭,他要做的,就是安全地地将人带出去。
元家人,是绝对不会容许连笙墨还活着的。
事实上,这些天,他不仅在偷偷地试着造船,更是在暗中盯着元家的那些人。
他发现,元家也并非就如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和谐平稳。
至少,目前不是。
他受了这么多的折磨,还让连家那么多人枉死,不让元家付出一些代价,他都对不起自己受过的这些苦!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逃走了,没有人会想到,他其实一直就蛰伏在这个小岛上,目的,就是为了能找到元家人的弱点,发现他们的漏洞,然后给连家报仇!
终于,他看到了希望。
元家内部因为争权夺势,引发了一系列的明争暗斗。
而元家嫡系一脉,一场意外之中,几乎是无一幸免,全部遇难!
这个消息,可以说让赫连墨高兴了许久。
元家在岛上是大族。
姓元的人有很多。
并非是姓元,就一定跟元家扯上关系。
赫连墨亲眼看着元家的嫡系一脉落魄下去,然后再看到了旁支中有人不断地过来落井下石,那个时候,赫连墨只觉得无比痛快!
终于,在看到那个曾经授意下人给自己放血的元家家主,吐血而亡之后,他觉得浑身都轻松无比了。
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杀尽元家所有人。
可是至少,他可以让元家改天换日,让曾经的元家人,都彻底地卑微下去。
他做到了。
带着连笙墨离开的那个晚上,就是元家主命绝的那个晚上。
赫连墨并没有真地自己去造一艘船,而是直接去了海边,偷了一船渔船,然后带着连笙墨,趁夜逃走。
接下来的路,他们走地并不顺畅。
赫连墨在上岸之后,才发现自己踏足地并非是大夏,之后,便一路上带着这个‘妹妹’,可以说是沿街乞讨,总算是摆脱了暗族人的追捕。
再之后,他们两个翻山越岭,才顺利地进入了大夏的境内,之后,才找到了自己的属下,再一路北上,将连笙墨安置下来。
“大哥哥,可不可以不要走?”
连笙墨拉着赫连墨的衣袖,一脸乞求。
几个月的相处,赫连墨对这个小妹妹,多少也是有了一些感情的,“不行。大哥哥还有很重要,也很危险的事情去做。你乖乖的,就在这里,听他们的话,以后,你就可以过安定富裕的日子了,知道吗?”
“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
赫连墨怔了一下,随后笑道,“我会回来看你的。你放心,到时候,还给你带你喜欢吃的糖人儿,好不好?”
连笙墨一脸委屈,要哭不哭的样子,最是让人揪心。
“好了,你在这里好好听话,等有空了,我就会回来看你了。”

赫连墨眨眨眼,一晃,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自己几乎都要忘了,曾经,在他的记忆深处,还有那么一个天真又干净的小姑娘晃着他的衣袖,叫他大哥哥了。
元夫人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再吸了吸鼻子,“你说过会回来看我的。”
赫连墨一时语塞。
的确是他食言了。
后来,他知道连笙墨进了京,成了名门贵女,还得到了一门极好的亲事。
可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她的夫婿,就是自己在暗中一直盯着的元庆。
之后的一切,可以说是造化弄人了。
当赫连墨知道了元庆娶的就是连笙墨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成婚了。
赫连墨无意打扰到他们的生活,只是,事关两族的生死存亡,他却不能不让自己冷下心来。
还是叮嘱了三青,要对元夫人多加照顾,一定要保她在元家平安无事,顺顺当当。
叹了口气,兜兜转转,于二人而言,已是三十年有余了。
“大哥哥,你就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回来看看我吗?”
赫连墨沉默了。
最初的时候,他的确是放心不下这个小姑娘,也想过要回去看看她的。
可是赫赫族大小事务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他如何能分身出来?
他想要做大事,想要让赫赫重新鼎立于世人眼前,就一定要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
这些,他没有办法跟她解释。
再后来,时间久了,他也的确就淡忘了。
曾经那个天真又十分坚执的小姑娘,在他脑子里的印象,也就越来越淡了。
“对不起。”
沉默良久,最后,赫连墨也只能如此。
元夫人看着他,再次发笑,“你不用说对不起。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身分不普通。我知道你身上的责任重大。我从来也不曾奢望过,你真地会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看我。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来看我呢?”
问完,元夫人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可是看了不过片刻,又摇头失笑,“是我失态了,事隔多年,往事已去,你我现在,都已不再是当年的你我了。”
这话,却让赫连墨听得颇为堵心。
“笙墨,这些年,你一直做得很好。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瑶光和楚阳伤害元朗的。”
元夫人的眸光突然一暗,似是自嘲一般,“是为了当年在海岛上的事吗?”
赫连墨一脸愧疚地看向她,一时无言。
当初若非是他,也不至于让连笙墨流落至此,更不至于让她失去了双亲。
“若是为了当年的事,你也不必再总是介怀。我父母是心甘情愿为你而死,而你也救了我一命,我们算是扯平了。”
最后几个字说完,元夫人只觉得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了起来。
第283章 蒙山的秘密
第283章
楚阳一直没想明白的是,赫赫族多年来的活动经费,好歹还有一个大夏的首富百里家支撑着。
那么暗族呢?
据他所知,暗族鸟上的资源匮乏,大都是以打渔为生。
那个岛上就算是可以种田,也是极少数的一些田地。
所以,楚阳在想,蒙山,兴许就是一个极大的突破口。
明镜已经在那里待了一月有余,的确发现了一些古怪的现象,只是,是否如他猜测那般,一时还无从判断。
霍瑶光看他一个人在那里犯愁,就知道应该是为了蒙山一事。
“楚阳,你要相信十六哥。”
楚阳抬头看她,眨眨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近来瑶光好像是胖了一些。
倒也不是很明显,只是觉得她的脸颊好像是丰腴了一些。
想到之前小德子说她近来的胃口不错,十有八九,是近来的厨子手艺好,对了她的胃口。
楚阳朝她伸出手来,霍瑶光笑着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大掌,然后感觉到他的温暖将自己的小手包裹住。
“你近来的气色不错。我听小德子说你最近的食欲还可,看来,是应该打赏一下御厨了。”
霍瑶光愣了愣,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还没有将有喜的事情告诉他呢。
自打救回了大宝之后,她便将一颗心都系在了儿子的身上。
连着陪了多日,而碰巧,楚阳也是因为暗族一事,忙碌不堪。
现在听到他说自己的食欲好,才想起来,有孕这事儿,他还不知晓呢。
“楚阳,大宝四岁了,你说,我们是不是…”
“启禀皇上,相爷在外求见。”
霍瑶光的话被截住了,不过,想来这个时候相爷进来求见,必然是国之大事。
“皇上,您还是先处理正事吧。”
“请他进来。”
楚阳拉着霍瑶光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侧。
“你们要商议国事,我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皇后,有什么不能听的?”
霍瑶光笑了笑,不再说话。
幸好,李相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否则,就李相一人就能将自己给弹劾地受不住了。
“皇上,自从百夷新王登基之后,我们两国的邦交也算是恢复了。如今,两国互市,一直也都十分正常。只是,前几天,在边关发现了一群以售布料为名,实际上,却是运了大量的铁器的商人。如今,已被边关扣下。您看?”
“拿来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