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倒是宁愿救他的人不是楚阳。
又或者,干脆,让他直接死了算了。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如今自己都到这里来了,救他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是楚阳?
一切收拾妥当,楚阳转而去了屋内。
用古砚的话说,现在的嘉恒帝,可以说是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了。
就算是拿人参灵芝吊着命,也不过就是最多一月而已。
眼下,两人还能一起说说话的机会,不多了。
有些事,总要问个清楚明白。
比如说,他身边的那位大总管,到底有没有问题。
嘉恒帝被人扶着靠坐在了软榻上,身后还枕了一个大迎枕。
“没想到,你我兄弟再见面,竟然会是这样的一番光景。”
“是呀,我也没想到,皇兄竟然还活着,而且,就在离皇宫这么近的地方。”
这话,嘉恒帝听了,着实地不舒服。
总觉得这是在讽刺他呢。
楚阳其实还真没有这种想法。
“不说了,过去的一切,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场噩梦呀。”
楚阳垂下眼睑,明白现在两人在一起说话,其实更多的,还是尴尬。
可是没办法,有些事,他必须要在今天就弄明白。
“宫里头死的那一位,是你的替身,你可有什么线索吗?”
嘉恒帝愣了愣,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起初我有怀疑过当时当值的几名侍卫,可是后来,我被那个黑袍人看到了太多我曾预料到的黑暗,慢慢地,也就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力。”
一句话,就是他现在也不确定,当初自己的那个判断是对是错了。
“你不是一直在查当初我的死因?一直没有结果?”
嘉恒帝所说的我,指的自然就是宫里头的那个假冒的。
楚阳微微点头,“没有。我进宫的时候,当时负责保护你的那些侍卫以及宫人,死的死,被罚的罚,能找到,也不过只有一两人了。”
嘉恒帝顿时无语。
当初夜明慎的做法的确是太过了。
若是能平静下来,找到谋害‘自己’的人,并非是不可能的。
不过,那人以为他死了,只怕,十有八九,也已经离开皇宫了。
所以,的确是无从下手了。
“我怀疑你身边的大总管,可是我让人在暗中跟了他许久,也不曾发现他有任何异常,所以才来问问你,到底有没有什么遗忘的。”
嘉恒帝微愣了片刻,摇摇头,“不会的。我相信他是不会背叛我的。他自小便跟着我,到我身边,也已经是四十多年了。再则,他没有这个理由。”
的确如此。
自孩童时便跟在了他身边,的确是没有什么理由来谋害他。
“当初你离宫,还有什么人知晓?”
嘉恒帝的面色微暗,摇摇头。
若非是自己当初太谨慎了,兴许别人就能发现他了。
偏偏,自己就是在这件事情上,太谨慎了,连当时的总管,都不知道宫里头的那个是假的。
所以,其它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我听说,那人被划了不知道多少刀?”
楚阳点头,“的确,看得出来,对方恨你入骨。”
这话,让嘉恒帝的面色讪讪的,怎么接?
有一个这么恨自己的人,并不是什么好事。
嘉恒帝又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已经开始支撑不住了。
眼睛似乎是睁不开了,而且还会夹杂着几声咳嗽。
楚阳命人好好照料,之后便带人回宫了。
一路上,楚阳都在想着,到了这一步,舅舅为何要将嘉恒帝的事情告诉自己?
看得出来,无论是赫连墨,还是那个在宫里动手的人,对于嘉恒帝都是恨之入骨。
只不过,不同的是,一个是将他一刀刀地杀了解恨。
而另一个,则是直接将人囚禁起来慢慢地折磨,摧残着他的身体和意志,让他完完全全地失去了活着的勇气。
可是求死,貌似又没有这个胆量。
总之,两人的做法,都只能证明了,他们痛恨嘉恒帝。
如此,这个范围,似乎是可以缩小一些。
可是,再怎么缩小,想要细查,也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毕竟,就嘉恒帝这人品,恨他的人太多了。
连后宫的女人都想着手刃他,更何况是被错杀的那些重臣之子了。
回宫之后,楚阳就直接去了勤政殿,一直忙碌到了深夜,再一问,得知再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早上还有朝会呢,想了想,便直接歇在了勤政殿,免得自己过去再惊地霍瑶光也睡不好。
小德子亲自铺好了床,“皇上,奴才服侍您就寝。”
这里没有宫女,都是内侍。
这是皇上自己的主意,而且,小德子跟在皇上身边多年,也知道皇上的脾性和喜好了。
“王公公现在如何了?”
王公公就是之前在皇上跟前服侍的大总管,自打夜明慎登基之后,便将他手上的权利慢慢地削弱了,之后,便打发到了皇陵。
曾经可是嘉恒帝跟前儿的红人,无论哪一位皇子,没少讨好他。
谁曾想,现在竟然落到了这步田地。
“回皇上,王公公就守在皇陵,下人们说,他一直很安分。奴才斗胆,昨天去了一趟皇陵。”
“嗯,如何了?”
“奴才亲眼看着他打扫那里,并且对于嘉恒帝的陵墓是格外用心。”
“他陪了皇兄四十余年,两人间自然是有情分的。”
“皇上说的是。”
小德子已经服侍着楚阳将皇袍除下,“皇上可是想着找他问话?奴才瞧着他的身子可是不怎么样了,虚弱了许多。”
这是担心万一人死了,皇上再想问话,可就没有机会了。
楚阳的身形微僵了一下,“病了?”
“奴才瞧着像。以前奴才也曾托人在他跟前儿搭过话,所以,奴才昨天斗胆给他带了些吃食和补品。”
楚阳转过身来,坐在龙榻上,看着他,“你倒是个懂事儿的。”
小德子立马弯腰,“奴才不敢。奴才也只是觉得他挺可怜的。毕竟,当初他是何等的风光。况且,奴才和他是一样的人,都是不可能成亲生子的,想到他,心里难免会觉得有些难受。”
“朕也没说什么。看就看了。回头,你也可以在宫里头挑一两个机灵的小子认做干儿子就好。也免得你将来老了,无人送终。”
“奴才谢过皇上惦记。”
小德子明白,自己是什么身分呀,哪里还能让皇上惦记着这些子事?
“行了,下去吧。明日你就好好歇一天,不用你当值了。”
“是,皇上。”
小德子退出去,对着外面的几名宫人交待了几句之后,也回去了。
楚阳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原以为,嘉恒帝之死是赫连墨一手促成,以为问过他,就可以解开谜团了。
可是不曾想,却是事与愿违。
如今,倒是将这个将死的嘉恒帝给救出来了。
可是那个假的,到底又是被谁给杀了的呢?
越想,越觉得那幕后之人不简单。
能在宫里头下了死手,却无人知晓,甚至连当初的夜明慎都没查出来,这绝对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
这等人,若是不能查出来,总会觉得不安。
若是只有他,也便罢了。
可现在,他是有妻有子之人,若那人还隐藏在宫里,不就等于是将危险安插在了自己家人的身边?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次日的朝会,持续了三个时辰。
午膳,都是在大殿里用的。
皇上命御膳房直接将午膳送进来,就是肉包子回小米粥,简单又省事儿。
主要是,基本上,不妨碍他们讨论公事。
虽然组建了内阁,可是不代表了内阁就可以决定所有事了。
总会有一些事情需要众位朝臣们来议论甚至是表态,当然,更得需要他这个皇帝的点头。
朝会结束后,楚阳也有些疲惫了。
碧华宫里,霍瑶光还在午睡。
近来,似乎总是嗜睡。
楚阳轻手轻脚地进来,看到她睡地正香,只觉得忙完了前朝的事儿,一回来能看到她这张脸,也就应该知足了。
将被子给她拉了拉,然后又坐在一个绣杌上,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没成想,他过于灼热的视线,还是给霍瑶光造成了影响。
“醒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还睡吗?”
霍瑶光摇摇头,慢慢坐起来,其实,她自己是怎么回事,心里头大概已经有了数。
只不过,她现在不想让太医来把脉,总觉得日子还有些浅,若是再过是十余日,应该脉象就会比较明显了。
“昨晚睡在勤政殿了?”
楚阳点点头,“忙到太晚了。怕回来了又影响你睡觉。”
霍瑶光笑了笑,跪坐在床上,然后朝他召召手。
楚阳明白她的意思,直接坐了过去,然后霍瑶光身子一歪,躺在了他的怀里。
“还不起来?”
“不想,这样躺会儿,我觉得舒服。”
楚阳笑道,“你这样子,倒真有几分惑主的狐媚样子了。”
霍瑶光撅嘴,“我就是狐狸精,我就是妖后,怎样?”
楚阳低笑,“还能怎样?有你这样的人来祸害我,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话落,俯身,两人的鼻尖儿都快要挨到一起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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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要小包子,还是小公主?
第268章 喜宴
转眼,到了二月。
百花已经竞相开放争艳了。
而云容极和钟家小姐的婚事,也一天天临近了。
霍瑶光闲来无事,便想着云容极好歹也跟楚阳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自己也不能一点儿表示也没有。
所以,便做主给云府送了一些贺礼过去。
钟家只此一位嫡出的姑娘,名唤钟如霜,人如其名,性情有些清冷,话不多,不过,倒是一个心思较为柔和之人。
成亲这日,楚阳可没空去喝喜酒,一直在勤政殿里忙着,觉得头都快昏了。
“来人,将这个给内阁送去。”
“是,皇上。”
小德子抬头,“皇上,该用晚膳了,您看,是否现在传膳?”
皇上一愣,“这么快?”
再一瞧外面,的确是天黑了。
这才觉得有些累了。
伸了个懒腰,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云容极和钟家小姐成亲的日子。
“摆膳碧华宫吧,朕有两日没有陪皇后好好地用顿饭了。”
“回皇上,娘娘带着太子殿下出宫了。”
“什么?”楚阳的眼神一紧,“什么时候?”
“回皇上,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前,娘娘就带着太子殿下去了梁国公府,说是去喝喜酒的。”
“岂有此理!”楚阳的脸色一沉,“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还敢带着太子出宫,也不跟朕说一声。”
“皇上放心,楚侍卫长带人跟着呢。”
“摆驾梁国公府。”
“是,皇上。”
小德子就知道,皇上一听说娘娘出宫了,那是铁定要跟过去的。
当了这么多年差了,若是连这点儿眼力见儿也没有,那也不用混了。
梁公府。
新娘子接回来了,眼下正准备拜堂呢。
云容极大婚,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到了,这可是极大的荣耀了。
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向来喜欢清静,极少在这种场合里凑热闹的。
可是为了云世子竟然愿意带着太子殿下过来,这绝对是看重云家。
李远舟远远地站在一旁,看了一眼主位上的皇后,眼神里闪过一抹黯淡。
接下来,便是要拜堂了。
霍瑶光连忙带着太子坐到了一旁。
就算她的身分再高,也不能代替梁国公和夫人一起来受这个礼的。
行过礼之后,便是送入洞房了。
大宝不懂,一脸好奇,“母亲,什么叫洞房呀?”
霍瑶光挑眉,大宝才四岁呢,这么早就开始性教育是不是太早了?
所以,眼珠子转了转,将他拉过来,“你云叔叔和云婶娘成亲了,以后,他们就是夫妻了。而夫妻,就是要睡在一间房里,睡在一张床上,明白了吗?”
“是不是,就跟你和爹爹一样?”
霍瑶光笑着点头,“没错,就跟我和你爹爹一样,以后,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哦,那是不是今天洞房了,明天就可以有小娃娃出来了?”
“当然不是。”
霍瑶光开始有些头疼了。
这方面,真地是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好了,回头娘亲再跟你讲,现在,要去看新娘子了,你要不要去?”
“要!”
大宝自然是拍手叫好。
都说新娘子是最漂亮的,他早就想去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子了。
霍瑶光没有立刻就去,而是带着大宝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顺便又给他简单地讲解了一些有关男女之事。
大宝四岁了,有关男女的不同之处,还是要跟他讲清楚的。
另外,虽然大宝现在是太子,可还是得让他知道,身体的某些部位,是不能随便给人看,更不能随便给人摸的。
母子俩说了一会儿之后,确定大宝都听懂了,霍瑶光才拉着他的小手,带他去新房了。
彼时,云容极已经出去了。
霍瑶光的进来,倒是让屋子里的其它女眷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大家不必太局促,本宫也只是带着太子出来走走,云世子是太子的少傅,也算是他的授业恩师,理当过来恭贺的。”
“多谢娘娘。”
钟如霜跟着福了身。
“快快坐下,你今日可是新娘子,是最为尊贵的人呢。不过,今晚是你们成亲之日,所以今天晚上可是无大小之说的,过了今晚,本宫再想来逗弄你,只怕就要被人说闲话了。”
霍瑶光这话一说完,立马就引来了一阵笑意。
皇后不爱参加宴会,更是极少在宫里举办宴会。
所以,不少的名媛们都以为皇后的性子冷,定然是个不爱说话的。
可是没想到,真见到了真人,皇后竟然说话这么温柔,而且还这么有趣。
再看皇后娘娘今日着了一身宝蓝色的常服,连头饰也都是极为简单。
很明显,这是不想在今日抢了新娘子的风头。
可饶是如此,娘娘这绝美的容貌,着实是令人看了眼红。
难怪皇上一直不想选秀纳妃呢。
有这么一位文武双全的美人儿陪在身边,哪里还会再对别的女人生出心思来?
什么样儿的女人,能将皇后比下去?
大部分的人,此时都是将早先冒出来的小心思给熄了。
皇后娘娘不仅人美,而且还是文武兼备,更是有着武宁侯府做着后盾,真要是不知死活的进了宫,拿什么跟皇后斗?
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钟如霜的盖头已经被云容极给挑开了,此时,头戴凤冠,金光闪闪。
霍瑶光上下打量一眼,随后抚掌轻笑,“我就说云容极怎么会突然间给本宫送了那么多的好东西来讨好了。敢情是借着本宫的手,给他的新娘子打造了这样漂亮的凤冠,本宫看着都要眼红了。”
这话,听不出真假。
钟如霜又有些紧张了。
主要是,她并不知道皇后到底是一位怎样的人。
更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到了一种怎样的情分。
“娘娘?”
“怕了?”霍瑶光轻笑,“放心吧,本宫没有别的意思。这是他托本宫的一位好友亲自帮你设计的。听说是年前就出了图纸,今年一过十五,就一直赶工呢。看来,钟妹妹是个有福气的,嫁了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
钟如霜到底是新嫁娘,一听这话,羞地脸都要红透了。
其它人听了,则是纷纷掩嘴轻笑。
霍瑶瑜拉了一把霍瑶光的胳膊,“长姐,再逗下去,这新娘子的脸都比嫁衣还要红了。”
霍瑶光看到钟如霜的脸当真是红极了,再加上了红红的灯烛摇曳,当初是生出了几分媚色来。
“娘娘,前面的宴席备好了,还请您移驾。”
宴席自然是男女分开的。
特别是皇后娘娘这样的尊贵身分,就更是要注意了。
说实话,霍瑶光还真不大乐意去。
不过,今天这种场合,来的人不少,她若是不去,只怕其它人也是没办法好好地吃酒席了。
“知道了,本宫倒是给府上添麻烦了。”
“娘娘折煞臣妇了。您能来,那是我们阖府的荣幸。”
霍瑶光笑了笑,这种场面话,听听也就罢了。
刚走两步,外面小德子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娘娘,奴才小德子给您请安。”
霍瑶光看到他,还觉得有些意外,“皇上来了?”
“回娘娘,皇上原本是要陪您和太子殿下一起用膳的,结果听说您来了梁国公府,便立马赶来了。皇上让奴才将太子殿下带过去,让您今天晚上和夫人小姐们痛痛快快地玩儿。”
“也好。”
小德子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呢,都是皇上跟前最信任的人。
大宝扫了一眼之后,有些不大高兴了。
“怎么了?”
“娘,我想跟你在一起。”
“既然是你父皇派人来叫你了,就过去吧。正好,你在旁边监督着些,让你父皇少喝些酒。”
“是,娘。”
大宝跟着小德子几人走了,霍瑶光顿时觉得一身轻松。
没有了顾忌,那她再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也就不必再左思右想了。
总得想着让自己说话小心一些,别再让大宝又问出什么出格的问题来。
霍瑶光通过和梁国公夫人一起交流,才知道这个钟如霜是钟家上下的掌中宝。
听闻她不仅仅是诗琴书画都极为精通,闲暇之时,更是喜爱读兵书。
这一点,倒是和云容极有着相似之处了。
梁国公如今得皇上重用,他的独子成婚,京城的权贵,几乎是都来了。
霍瑶光看到了晋王妃和肃王妃,不由得叹了口气。
若非是因为那个轩辕治从中搅局,兴许现在成为云容极妻子的人,就是安华郡主了。
当然,这种事情,就算是后悔也没有用。
毕竟,人算不如天算。
好在,安华郡主的清白保住了,而且名声也没有出现问题。
否则,那才是真地让人难受了。
青一和青苹分别站在了霍瑶光的身后,一左一右,都是毫无表情的那一种。
“娘娘,这种果酒喝多了也是会上头的。”
青苹看皇后喝地开心,忍了几次之后,终于还是开口劝了。
霍瑶光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的潮红,很明显,已经是微醺的状态了。
“娘娘,臣女听闻娘娘喜爱听琴,正好借今日之机,为娘娘弹奏一曲百鸟朝凤,不知娘娘以为如何?”
霍瑶光循着声音看了过去,眼神有些晃。
“这位是?”
一旁的云夫人笑着解释道,“娘娘,这位是王太傅家的小姐,名唤王雅萍,是王太傅的嫡亲孙女。”
霍瑶光点点头,“本宫今日许是饮多了酒,竟然都不认得人了。听闻王小姐的琴艺高超,今日,倒也可以让本宫大饱耳福了。”
王雅萍缓缓福身,“能博娘娘一笑,是臣女的福分。”
霍瑶光注意到她的脸色平静清淡,倒不似是专门为了讨好她才说这样的话的。
再之后,便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盘桓在了这上空中,令人心旷神怡。
要说这百鸟朝凤,霍瑶光听过的次数,怕是没有百遍,也有九十九遍了。
一来是因为当初在静王府,便常常听人弹奏,便是楚阳,也曾强奏过此曲。
二来,也是因为这百鸟朝凤极为讲究指法上的技术造诣。
许多人,为了彰显自己的琴艺高超,都会选择用这样的曲子来证明。
当初在西京,就有不少地方弹奏此曲。
所以,对于这支曲子,霍瑶光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了。
不过,熟悉是一回事,会不会弹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霍瑶光喝地确实不少,一支手撑了额头,然后就这样微微笑着,看着下面的王雅萍。
跟在她身边最久的青苹一瞧,暗道坏了。
娘娘这明显就是喝醉了呀。
“娘娘,要不,咱们回宫吧。”
没有反应。
青苹的眉心微拧,这说明是真喝多了。
给青一打了个眼色之后,青苹就悄无声息地先出去了。
霍瑶光喝醉了,那可是要出事儿的。
说是耍酒疯吧,倒也不能算。
她不打人,也不骂人,就是有点儿傻乎乎地,有时候,可能会一直傻笑,还会跟个孩子一样地撒娇。
当然,这撒娇的对象,一般情况下,也就只有皇上了。
事实上,霍瑶光很少喝醉。
倒不是因为她酒量大,而是因为她平时极少饮酒。
即便是饮一些花酿和果酒,也都是一两杯的事。
可今天晚上,许是太高兴了,再加上人多,你来我往,难免就喝多了。
特别是今天这么多的贵夫人们,都是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在皇后娘娘面前露个脸,所以,才会想着能尽最大的努力,让娘娘记住自己。
所以,霍瑶光自然就喝多了。
不多时,青苹回来了,一脸的忧色。
前院的情况比这里倒是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