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虽然不是很懂,可是小孩子嘛,只要是没做过的,总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心。
“其实呀,烤柏火寓意为‘败祸’,可以避瘟驱邪,人们将不用的旧家什,或者是坏掉的家俱统统烧掉,用烧后剩余的柏枝雕成柏锁,系上绳子,挂在婴儿脖子上,以求长命百岁。”
“那真地可以长命百岁吗?”
大宝的求知欲,那是蹭蹭地往上涨。
霍瑶光笑了笑,“这是一种祈求,一种愿望。人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图个吉利。”
“那也就是说,未必灵验?”
大宝虽然才四岁,可是脑子却是相当地好使,转地快,很多事情,一点即通。
“宝宝真聪明。今天晚上还有敲锣打鼓,放鞭炮跟舞狮子。大宝想不想出去看?”
“想!”
事实上,只要是站在了宫门之上,也是可以看到的。
只不过,那种看,跟近距离的一起去参与,是完全不同的。
没有可比性。
等到楚阳走过来,娘儿俩已经达成了共识。
“刚刚就听你们说地兴冲冲的,想要去哪儿?”
“我刚说想要带着孩子去外面热闹一天呢。孩子没有在外面过过这种节日,会觉得新奇,他是太子,以后这种机会就更少了。要不,我们今天就带他出去走走吧。”
楚阳皱眉,“轩辕治还没有找到,而且,我现在怀疑元庆也极有可能在京城。此时带他出门,太过危险了些。”
霍瑶光一听,又犹豫了。
大宝不明白那些大事,不过,却听出来父皇这是不打算让他出宫了。
“父皇,儿子现在很厉害的。还有,我们可以多带些侍卫呀。”
看着儿子一脸期待的样子,楚阳还真说不出不许去这样的话了。
霍瑶光看了,也觉得有些心疼。
明明就该是肆意的年纪呢,可是偏偏,被拘于这深宫之中,哪儿也去不了。
“要不,我们多带些人手,暗卫也多带些?”霍瑶光试探着开口了,“再说了,这里是天子脚下,我们出宫,也是微服,轩辕治想要查到我们的踪迹,也未必就那么容易呀。”
楚阳的眸光一动,对上了霍瑶光的视线,“你是想着引蛇出洞?”
霍瑶光勾了一下唇角,“若是他在京城,那才叫引,若他根本就不在呢?我们也就只当是试探一次了。”
楚阳点点头,“好吧,就依你这一回。”
大宝立马就跳了起来,开心地拍着手,那小模样,还真地是让人看了心底软地像极了棉花。
京城的城东,一行人穿梭在了热闹的街道上。
大宝兴奋地手舞足蹈。
以前在西京的时候,也看过这个。
只是因为年纪小,有可能是忘了一大部分,再则,小孩子嘛,对于这种东西,总是很感兴趣的。
一路上,大宝要么是被楚阳抱在怀里,要么就是被楚阳和霍瑶光牵着手走在中间,总之,就是对他格外地在意。
很快,大宝看到了很多小孩子手上拿着木棍,一边闹着一边跑,嘴里头还喊着,“打、打、打旮旯,十个老鼠九个瞎,留下一个拨眼的,眼里长个萝卜花!”
大宝不懂,抬头问楚阳,“爹爹,他们在唱什么呀?”
“就是童谣。在打老鼠呢。”
大宝想到了娘亲给自己的那把小木剑,立马就跟楚成要。
拿到手里,看着前面的那十几个小孩子,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霍瑶光看得出来,他对于同龄人的渴望,“想去就去吧。爹爹和娘亲在这里看着你。”
“谢谢娘。”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拔腿朝着人家跑过去了。
不用楚阳吩咐,早已经有一队侍卫散开,将这些小孩子都围在了中间,生怕小主子再出什么差错。
直到霍瑶光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将大宝叫了回来。
一摸他的额头,都出汗了。
大宝一边笑,一边喘,“娘,真好玩儿。”
其实,并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也没有精致的器具,只是单纯地跟这些孩子们一起跑跑跳跳的,他就觉得开心了。
“好,那明年咱们还来。”
“好!”大宝乐得一蹦一跳的。
再走了一段路,人已经开始少了,而且地方也明显地更为空旷一些了。
这里,到处能看到火光。
“娘,他们在做什么?”
霍瑶光挑了挑眉,说实话,也不是很懂,只好求助地看向了楚阳。
“这叫烧老鼠洞。走,爹带你去看看。”
霍瑶光也只是听说过,对于这种民俗,还是头一次见。
“孩子们将从各家各户收来的旧鞋找个宽敞的地方垒成老鼠洞,老鼠洞要成口字状,先放上两个土坯留有通风口,口字中间要竖起两三棵芝麻杆,这样老鼠洞被点燃后便于燃烧。土坯上面再围着芝麻杆交错着放上旧鞋,用旧鞋垒成的老鼠洞,就算是做好了。”
霍瑶光也是看得十分入迷,原来这个年代的小孩子们的玩乐,竟然是这样的简单。
只是烧烧东西,都能玩儿出花来。
“鞋”与“邪”同音,有烧邪、祛邪的寓意。同时,大人们将准备好的爆竹点燃,瞬间爆竹声响成一片,想不热闹都不成呀。
“那上面是什么?”大宝伸手一指,眼睛睁地大大的,一脸好奇。
这个,楚阳也不懂了。
于是,他也开始转头求教了。
小德子连忙解释道,“回小主子,老鼠洞渐渐被火焰吞没,大人孩子们不但在火上可以烤手,而且纷纷从家中拿来枣花用铁棍穿上在火焰上烤…等枣花烤好后,孩子们便纷纷争抢着吃,这东西倒也不见得多好吃,只是因为孩子们多,凑到一起,有个争抢的氛围,所以,便觉得香了。”
大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小孩子手上的东西,看着他们都快速地往口里塞,他也不自觉地跟着舔了舔嘴唇。
小德子瞧见了,连忙又道,“这其实就是一种类似花卷的面食,上面带有两个小枣,比不得您平时在宫里头吃的面点,这个太粗糙了些,而且上面还会有一些黑烟灰,吃地多了,也不好。”
大宝却是仍然不肯移开自己的视线,“你说的是吃多了不好,我又没想吃多,我就想吃上一小口也好。”
霍瑶光挑眉,然后看向了楚阳,儿子想吃了,怎么办?
楚阳的唇角微抽了一下,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不过,想到了自己也是从小孩子过来的,倒也没有斥责他。
小德子一看小主子这样子,就知道若是不让他吃上两口,只怕是不肯走了。
“主子,据民间的传闻,说是用老鼠洞的火焰烤好的枣花,人们吃了后不但能治噎食,还能治疗倒食。用老鼠洞的火烤手不冻手。您看?”
霍瑶光低笑,这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只这小德子是个妙人儿,知道大宝不吃上一口,定然是不肯走的,所以才会故意这样说了。
“去吧,自己小心着些,别烫着。”
“谢谢爹!”
大宝直接就一蹦大高地过去了。
小德子紧跟在后面,生怕小主子再有什么闪失。
大宝的嘴甜,一跑过去,对着一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小胖子就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
于是,大宝很快就得到了一个完整的枣花。
大宝极为高兴,将东西拿到了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又十分欢喜地跑了回来。
“爹爹,娘亲,你们要不要尝尝看?”
“不了,你自己吃吧,不能吃太多哦。”
“好。”
正要下口,霍瑶光又叮嘱了一句,“将这上面的灰吹一吹,不然吃了会拉肚子的。”
“哦。”
看着大宝那两眼放光的样子,霍瑶光是真的哭笑不得。
这用一堆旧鞋子和一些秆杆烧出来的东西,哪能有那么神奇?
不过是孩子们自己的心理作用罢了。
能有多好吃?
一旁跟着的小德子看了可真有些急了,“小少爷,您吃上两口就得了,这东西可不能多吃。”
这眼瞅着小半个都进肚子了,万一吃病了,可怎么得了?
霍瑶光轻笑了一声,微微摇头,“无碍,让他吃吧。这是人家那位小哥哥送给他的,他若是吃了几口随手扔掉,也不礼貌。”
“是,夫人。”
主子都发话了,小德子自然也不可能再没有眼力见儿地乱说了。
他们这边倒是玩儿地嗨了。
而城西,此时则是格外地热闹了。
数十名黑衣人,直接就跟扮作了普通人的侍卫缠斗在了一起。
其中一名侍卫,抱起一个小孩子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着,“快来人呀!有刺客!”
他这么一喊,大街上顿时就乱做了一团。
有的小摊也被人给砸翻了,甚至有的百姓,还被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杀手给刺伤了。
“拦住他,不计一切代价,一定要将太子给抓过来。”
“是。”
城西这边一团乱了,也不知是何人突然就放了一支烟花,直上云霄。
杀手们以为这是太子人马的信号,想要寻求援助。
而实际上,远在京城另一端的楚阳和霍瑶光看到这一记烟花之后,同时都敛起了神色。
第一时间,迅速地带着大宝回宫。
同时,一直隐在了暗处的楚刚和楚凌,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杀敌了。
一时间,杀得人仰马翻,原本热闹的街道上,瞬间变得寂静了起来。
寂静地,只能听到了这些人的打杀声。
就在楚刚刚刚带人冲出来,交上手,京兆尹也带着大批的人马赶来了。
直到此时,对方才意识到,他们中计了。
半个时辰之后,楚阳和霍瑶光一同出现在了御书房,彼时,楚阳的怀里,还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太子殿下。
云容极进来时,虽然看到皇上的脸上有些嫌弃,可是那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拍,分明就是透着温柔和宠溺的。
“启禀皇上,所有刺客已全部伏诛,未曾留下活口。”
云容极说这话时,难免又有些失望,“对方都是死士,不等我们去制止,对方就已经服毒了。”
第259章 不会再发生
原本想要留下几个活口,好审讯一番的。
这下好了,省事儿了。
“有没有逃走的?”
“没有。对方似乎是抱了必死之心而来,哪怕是后来我们故意留了缺口给他们,也只有一人试图逃走报信,可惜,被他们的同伴给解决了。”
这就有意思了。
能养出如此忠心的死士来,对方的确是不简单的。
“我们的人如何?”
“您放心,那一家人目前安好,并不曾有任何的闪失。只是,受了惊吓。另外,在整个对抗过程中,有几名百姓被误杀和误伤。”
“嗯,记得安抚好他们的家人。”
“是,皇上。”
楚阳回到碧华宫时,看到大宝直接就在偏殿睡着了。
“没事吧?”霍瑶光迎出来,一脸担忧。
“没事。只是没能抓住一个活口,也没能放出长线去。不过,这次也让他们折损了数十名死士,也可以说是给了他们极大的打击。”
对于没能留下活口这件事,霍瑶光还是有些失望的。
眼看着把蛇引出来了,结果,全是一些不起眼的小蛇,对于那只一直蠢蠢欲动的大蟒,他们现在却是一无所知了。
“蒙山那边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吗?”
楚阳摇头,“这几天都没有消息,应该是没有什么进展。”
霍瑶光一想到了那些惨死的村民,不由得对于暗族就多了几分的厌恶。
原本对于暗族,她顶多就是一种轻微的排斥。
可是现在,她是真地恨不能杀光了暗族人。
虽然觉得这样想不对。
不能以偏概全。
可就是忍不住。
“若非是因为现在我不能随便离开京城,一定要去将那个轩辕治给揪出来。”
数百条人命呀!
这暗族人简直就是在作孽!
“十六哥不是已经去查了吗?你也别着急。再者,让人在京城搜查一番,兴许也能有些收获呢。”
知道楚阳和霍瑶光出宫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
想要查出来谁是暗族人的内应,并不困难。
所以,当天晚上,便前前后后有二十多个人被关进了慎刑司。
一个一个地审。
天将亮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碧华宫的一位宫女。
一位二等宫女。
她在碧华宫是专司负责庭院里的花草的,连上台阶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是进入皇后娘娘的宫殿了。
人被带回到碧华宫的时候,大宝刚刚被楚成带走。
楚阳和霍瑶光坐于主位,冷眼看着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宫人,当真是厌恶至极。
若非是昨晚他们计划周密,早有防范,那么对方极有可能就已经得手了。
而且根据云容极等人的禀报来看,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将大宝抓走。
对方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娘娘,奴婢也是被逼的。奴婢的老子娘被人抓了,奴婢也是没法子呀。上个月奴婢出宫的时候,就得知他们都被人给抓走关了起来,奴婢原本不信的,可是后来收到了一根断指,奴婢认得那断指上所戴的银戒指,就是奴婢的亲娘的。”
宫女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只是,这其中是真是假,一时难以断定。
霍瑶光并没有因为她说了这些,就对她心生仁慈。
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原本就不易。更何况,还是在这种高位之上?
天知道暗里有多少人想要弄死自己呢。
若是每一个做错了事的人,都可以以此为理由,那她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娘娘,求娘娘开恩哪。”
霍瑶光朝小德子使了个眼色,小德子愣了一下之后,便明白了,转身到外面,对着青一叮嘱了几句。
霍瑶光是想要弄清楚,这个宫女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霍瑶光或许可以考虑直接赐死,给她留个全尸。
可若是假的,霍瑶光就想着要用何等残忍的刑法来惩治她了。
宫女被带了下去。
楚阳则是直接去了御书房。
不多时,李相便进宫了。
“娘娘,依属下看,她不像是在说谎。”
霍瑶光看了青苹一眼,“何以见得?”
“一来,她没有武功,二来,当她被带进来的时候,就已然是满脸的绝望之色。她知道,无论她是因为何种原因背叛了娘娘,都是死路一条。”
“嗯,说地不错。”
霍瑶光喝了口茶,“青梅如何了?”
“已经好多了,人也精神了些,只是因为伤地重,目前还不能下床。”
“嗯,着人好好照顾着,千万不要落下什么病根儿。”
“是,娘娘。”
蒙山的事情要查,暗族的具体位置也要查。
而京城,还有一个随时有可能给楚阳惹麻烦的王太傅,也得提防着。
此时,楚阳和李相,就是在商量着如何对王家的人。
“现在王太傅对外称病,似乎是对于朝政不是很在意。皇上若是此时对王家人下手,未免会落得一个心性凉薄之名。所以,微臣以为,皇上最好还是再等等的好。”
楚阳已经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这么久了,就不曾拿到王家的把柄?”
“皇上,您已经处置了裴氏一族,同时,和裴氏有牵连的几个家族也都被您削官的削官,如今,朝堂之上被补充进来了大批的新鲜血液,若是再对王家开刀,只怕会影响朝局呀。”
就算是皇上,也不能为所欲为。
更何况,现在有了内阁,有了督察院,很多事情,并非是外人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真以为皇上尊贵无双,想杀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了吗?
不需要考虑言官们的进谏吗?
不需要想办法去堵住臣民的悠悠之口吗?
还有,把人都处置了,官员却无法尽快地补上,这那些事情又有谁来做?
特别是一些名门世家,那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王太傅为官多年,学生遍布整个大夏。
一旦真地对王太傅发难,那接下来要面对的,极有可能就是一些官员的消极情绪了。
楚阳不明白这一点吗?
当然明白。
只是再怎么明白,也无法抵消他对于王家人的厌恶。
“皇上,若想要对付王家,微臣倒是有一提议。”
“你说。”
“微臣记得,王家旁支有一位子侄,是娶了西京史家的姑娘。如今史家基本上都迁到了京城来。皇上,若是想要对王家出手,何不先从一些细节上入手呢?”
楚阳眨眨眼,明白了。
李相这是提醒他,可以请皇后出手的。
“嗯,此事朕知道了。回头再与皇后好好商议。若是李相不忙,还是要去东宫多走走。只有远舟和容极这几人去的勤,朕担心他们的心性不够沉稳,再将太子给教地太活泼了。”
“是,皇上。”
“督察院的两位御史,不知道李相觉得何人较为合适?”
李相低头,“皇上,微臣以为宋沉渊为人刚直,且有为官十余载的经验,可当此重任。另外,右御史的话,微臣以为霍良启和傅流生,都是合适的人选,还请皇上定夺。”
楚阳拧了拧眉。
其实,霍家现在都在西京,霍流云在边关镇守,而霍流年和霍流江二人,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重点培养。
只是,到底是还过于年轻,若是想要撑起京城的霍家,还得靠一个年长之人。
“左御史就任命宋沉渊吧,右御史的话,傅流生。至于霍良启,他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西京那边暂时也离不开他。这样,你将霍流年和霍流江二人都直接调入督察院,好好地历练一番。”
“是,皇上。”
李相明白皇上这是想要重点培养这二人,“只是,这兄弟二人,同处一个衙门,是否不妥?”
“无妨,先让他二人锻炼一番,之后,朕自有安排。”
“是,皇上。”
宋沉渊是霍家二夫人的兄长。
宋氏回京之后,也曾与娘家走动了几次。
因为侄女成了皇后,宋家人待宋氏自然也是更为温和了。
原本,宋氏就是宋家的嫡女,一直得几位兄长的疼爱关照,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一直在霍家的地位稳固如山。
自打西京一行之后,宋氏变得更是八面玲珑了,说话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
如今也是当了祖母的人了,对于自家男人,早就没有了那种所谓的期待和盼头。
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家的孙子上面。
好在儿子有出息,女儿也嫁了一个好人家,如今重回京城,她在这京城的贵妇圈子里,也是人人巴结的对象,日子过地简直就是不要太舒心了。
朝廷的任命下来之后,宋氏自然也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带上儿媳和孙子就去了宋府。
宋氏现在已经是两个孙子的奶奶了。
儿媳妇也有本事,真的是三年抱俩。
如今宋府有这等大喜事,宋氏自然是要过去坐坐的。
宋沉渊是家中长子,这些年,虽然是仗着宋家的底蕴,一直混地还不错,可是因为为人刻板了一些,难免在仕途上就有些受阻。
在此之前,也不过是一个正三品的御史,如今,没想到竟然直接就被提拔到了督察院,而且还是督察院的左御史,那可是真正的头头了。
看到妹妹过来,宋沉渊自然也是十分高兴。
一起坐着说了会儿话之后,宋夫人便命人安排了午宴。
“大哥如今是督察院的左御史了,这以后出门,也不必再如以往那般地小心翼翼了。听闻,督察院的侍卫,可都是直接从御林军里拨派过来的呢。”
“嗯,我也听说了。皇上和内阁的几位大人,都极其看重这个督察院。我得皇上信任,有幸成为了督察院的首任左御史,一定不能辜负了皇上的期望。”
宋氏点点头,对于自家大哥能有今日的造化,当真是无比欣喜。
“大哥,流年和流江这两个孩子也都被派进了督察院,官职不高,可是能进这种衙门,就已经是他们的造化了。听说这督察院是直属于皇帝的监察衙门,您以后可是要直接向皇上回话的,所以,我这次过来,也是想着提醒你一句,在皇上面前,可别太死犟了。”
宋沉渊笑笑,“你放心,我都懂。皇上如今年轻,而且也是一个有干劲儿的,我不会那么没脑子的。”
宋氏轻笑,“我知道哥哥为官多年,也知道您是有本事的。可是您这性子,该柔和一些的时候,还是得柔和一些。”
宋沉渊闻言,却是哈哈大笑,并且连连摇头。
“妹妹呀,你还是不懂。”
“哥哥?”宋氏一脸疑惑。
“若我是一个懂得趋炎附势之辈,且在官场上人缘极好,你以为,皇上还会任命我为督察院的左御史?”
这么一提点,宋氏似乎就明白了。
“皇上要的是一把刀,一把能真正地震慑住这各地官员的利刃!京城的督察院才刚刚开始正式的办理公务,以后,这下面还要设各州郡的监察御史,这可是与之前的监察御史不同了。这可都是有着真正的实权的。”
宋沉渊又聊了几句之后,便差人将霍流年和霍流江二人也叫来。
“正好,一会儿我们一起喝两杯,也好让他们知道,以后这督察院的差事,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