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
若是以往,霍瑶光直接就进去了,何需人通禀?
可是现在有外臣在,她不能让人觉得自己这个皇后当地太跋扈了。
她虽然不介意别人怎么看自己,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此,自己也能少一些麻烦。
“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霍瑶光看到楚阳眉头深锁,而其它几人的面色,也并不好看。
特别是元朗,那眉心拧地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可是有轩辕治的消息了?”
楚阳直接从桌后绕出来,然后到了她跟前,主动伸出手来,将她牵到了一旁的软榻上扶她坐下。随后,又摆摆手,示意大家也都坐下。
很多事情,现在也都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
所以,楚阳直接将元庆的事情,跟李相和梁国公都说了。
元朗虽然觉得有些难以情,可这毕竟是关系到了国家的大事,也只能听着。
“暂时还没有。不过,刚刚边关有消息送来,说是蒙山的一整个村子被屠,总共五百六十三口,最小的,不过是才出生几个月的婴儿。”
霍瑶光的神色一滞,如此残忍的行径,让人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当年的楚家惨案,以及后来发生的穆家惨案。
只不过,这一次,明显比之前的两起案子更为惨烈。
死亡人数最多,同时,手段也最为残暴。
“可有什么其它的发现?”
“村子里十岁以上的姑娘,朕指的是未出阁的姑娘,全都消失无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官兵连那村子里的几口井都下去查过了,没有一丁点儿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些姑娘应该都是被人带走了?”
楚阳点点头,她知道霍瑶光向来重视女子在这个世上的地位,如今,突然出了这种事情,她心里必然是极其难受的。
“能确定是什么人做的吗?”
几人都纷纷摇头。
霍瑶光将视线落在了元朗的身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元朗的心头一颤,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暗族人,这一点,父亲从未隐瞒过他,所以,从骨子里,他就是向着暗族的。
只是,他又是在汉人集中的地方长大的,享受着尊贵的待遇,接触着汉人中的才俊,所以,他的内心,又一直都是很矛盾的。
他可以出手对付他们,可是,又总会觉得,父亲说的话,也未必都是对的。
自从后来听母亲说了那么多之后,他就更为笃定,自己一定都是被父亲当成了棋子在培养的。
不然,之前也不会消沉了那么久。
纵然如此,可是他与轩辕治,多年的师兄弟情谊,也是着实令他难受。
他不相信,在师弟的眼中,他也仅仅只是一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可是这么久了,师弟到了京城,却从来不肯联系自己,甚至还在暗中欲对肃王府下手,更欲在暗中接近母亲。
这已经让他对师弟失望了。
“我也不能确定。”
许久,元朗才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霍瑶光明显是不满意的。
“不能确定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暗族中有人修习一些邪门术法,可是这些人的失踪,是否与暗族有关,我不能确定。”
“说说看。”楚阳直视他的眼睛,发话了。
元朗抿了抿唇,纠结了片刻之后,还是将早先无意中在父亲书房中翻阅的一本古籍上的内容说了一遍。
“传言,暗族与赫赫族是同宗同源,赫赫族人能有的天赋血脉,暗族人也一样能有。”元朗说着,意味不明地看了霍瑶光一眼。
楚阳的眼神陡然转冷,殿内的温度也骤然下降。
霍瑶光无奈地将手覆于楚阳的手背之上,给了他一记宽心的眼神。
落在元朗眼里,那就是这对夫妻在故意地秀恩爱了。
“如今,赫赫王族的天定继承人现身,所以,暗族人应该也急了。传闻,已经有数百年,不曾出现过这种命定的继承人,所以,暗族人极有可能想用一些秘法,来催生出天赋血脉者来。”
众人都是听得一头雾水。
“书上有载,若是以九九八十一名处子之血汇聚而成,再由轩辕族嫡系饮下,便会改变其血脉。或使其与女子交欢,产下天赋血脉者,或是其自己直接产生血脉变异,成为天定的继承人。”
“荒谬!”
霍瑶光不待他说完,便一力地否决了。
她来自异世,自然明白,这种法子,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一个人的血液怎么可能因为这种饮人鲜血就能改变?
若说是以血换血,或许还有几分的可能。
可是分明,这就是在自欺欺人。
“娘娘不信?”
“自然不信!”霍瑶光面色肃冷,“这等邪术,分明就是在故意地误导那些心生魔障之人。血脉是天生的,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而发生改变?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楚阳握了握她的手,“虽然是行不通的。可是对于那些心中急切之人,未必就会觉得是无稽之谈。相反,他们可能会深信不疑。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暗族的人都是蠢猪吗?这等邪术,一听便知道是在寻求自我安慰,竟然也信?”
元朗一噎,莫名躺枪。
要知道,他也得算是一名暗族人呀。
楚阳眯眼,“这种说法在暗族很广泛吗?”
元朗摇头,“这应该是属于秘法。而且,我刚刚也说了,并非是直接放了她们的血给人饮用,而是在中间,还会有一系列的操作,可是具体的法子,我却并不知晓。只知道,这需要暗族的巫师来炼制。”
所以说,若是元朗所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些失踪的女子,极有可能会被带到暗族的小岛上?
“想要炼制她们的血液,也未必就一定要去岛上,巫师是可以离岛的。而且,这中间需要的东西,也都并非是特别难寻的。”
这就麻烦了。
茫茫人海,到哪儿去找?
元朗不想背叛暗族,可是这等邪术,他也是不信的。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因为一己之私,就害了这么多鲜活的生命。
这个罪孽,实在是太重了。
他不能改变自己血统的传承,可是他一定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他不能再成为暗族的那把刀了,哪怕是这辈子洗不干净了,可是至少,以后有漫长的岁月,让他来慢慢地赎罪。
“还有一种情况。”
“什么?”
“想要炼制她们的血,还需要一味草药,而且是必须要有的。”
“什么?”
“夜明草!”
霍瑶光的神色微微一窒,这种药,听起来好耳熟呀。募地,与楚阳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西京!”
“古砚!”楚阳立马将古砚叫进来,“立刻派人去西京,就是之前文昱住的那处宅子,将搜索范围扩大到方圆十里,一定要把人找到。”
“是,皇上。”
霍瑶光则是仍然有些担忧,“当初文昱能在那里种植成功,兴许在别处也能。而且,不是说文昱已死在了百夷的王都吗?我怀疑,他背后的人,从来就不是赫连清。”
楚阳也想到了这一点,“先让人去查查看吧。”
随后,楚阳将元朗单独留了下来。
“你身上有暗族人的血统,而且是嫡系血脉,而穆宛如却并非是暗族人。如果说元庆想要得到一个具有天赋血脉的儿子,那怎么算也应该是你呀。”
元朗苦笑一声,“皇上,您可能忘了,时至今日,我父亲也并不知道,母亲是暗族人。”
还真地是巧合太多了。
元庆到京城来,换了一重身分,而元夫人同样也是。
况且,谁能想到,元夫人这样的高门贵女,竟然是一名暗族人,而且还是暗族无父无母的孤儿?
霍瑶光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眸光一闪,“你父亲很早以前就猜到了我母亲的身分,所以,他才会特意选择了穆宛如为自己生下孩子。而且,为了得到这个孩子,不惜让穆宛如送命。”
到了现在,一切,似乎是都说地通了。
元庆怎么可能会真地爱上了穆宛如?
他只是单纯地以为,她和穆远宜是姐妹,所以,穆远宜能生下赫连王族的继承人,那穆宛如应该也是可以的!
换言之,当年自己的出生,得知赫连王族有了天定之主的,并非只有舅舅一人,还有元庆也是知晓的。
不对!
霍瑶光的脸色突然大变,手不由自主地就抓紧了一旁的楚阳。
“不会的,不会的。”
此时,霍瑶光似乎是吓傻了一般,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三个字,好像是自己吓到了自己。
“瑶光?”
楚阳看出她的异常,急忙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大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打着,“没事的,没事的。”
元朗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格外心酸。
如果早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失在了她身上,当初又是否还会和安乐纠缠不清?
可是反过来,如果早知道了自己和瑶光的婚事,就是父亲的一个筹码,自己又会不会心甘情愿地跟她退婚?
不为别的,只为了能保全她。
元朗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仅凭自己的本事,若是在元府,是根本就护不住她的。
所以,无论是哪一种,他们两人都是注定有缘无分的。
不由得,心底的酸楚就更重了些。
“你说,元庆会不会就是舅舅?”
楚阳一愣,“何故有此一问?”
“若他不是舅舅,又如何能窥破了母亲的身分?又怎会早早地知晓了我是天赋血脉?又怎么会想到了去穆宛如再生下一个儿子?”
对于她的步步紧逼,楚阳也是被问住了。
而元朗,应该说是三人中最清醒的一位了。
“不会的。父亲是暗族人,与赫赫族,可以说是势不两立的。他要的,只是赫连王族的女人。有传言,若是能娶到了赫连王族的女人,暗族能生下天赋血脉的可能性就比较大。”
霍瑶光此时终于冷静了下来。
对呀,她怎么忘记了,元庆是暗族人,可是自己是赫赫族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
可是,一想到了这两族其实是同宗同源,心里立马就又有些怀疑了。
“你是脑子进水了吗?若是元庆是你舅舅,当初又怎么可能想要得到穆远宜?”
这一回,霍瑶光才算是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对呀,如果元庆是她舅舅,那岂非是乱伦了?
所以,不可能的。
不过,霍瑶光的心底仍然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就算元庆不是她的亲舅舅,他们之间也有着某种令人十分不喜的联系。
还有,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就一定是天赋血脉的?
“你得知我体内有寒冰之力,也是因为你父亲?”
元朗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也不是。”
楚阳的视线也看了过来,很明显,他也想知道,元朗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而这些秘密,他又是通过什么渠道而得知的。
“当初我给你把过脉,你的脉象看似平常,可是实际上却是如冰似雪,再加上我曾无意中听父亲提及了赫赫,便对你产生了怀疑。”
楚阳的脸色不悦。
当初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应该就只是试探。
没想到,自己还是主动地给坦白了。
“元朗,我只有一个问题问你,若是他们父子二人于大夏江山不利,你会如何做?”
元朗的脸色一黯,却并不觉得突然。
很明显,之前他自己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毕竟是我父亲。”
“所以?”霍瑶光再次逼问。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可否请皇上和娘娘,饶他一命。”
霍瑶光挑眉,似笑非笑道,“还未开始,你如何就能确定他必输呢?万一他赢了呢?到时候,兴许你可以和轩辕治再斗一场,然后,便可以坐享天下了。”
“不可能。”元朗摇了摇头,他曾上过战场,也曾帮着先帝善后,对于大夏的实力,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再说了,楚阳手上的兵马,只会比先帝时,更为强悍。
想要颠覆大夏,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元朗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年节将至,却传来了这样的消息,的确是让大家的心里都添了堵。
这等大事,不可不查。
可是又实在不好闹地太大,以免人心惶惶。
楚阳送霍瑶光回碧华宫之后,发现大宝正横躺在他们的大床上。
楚阳的脸一黑,倒是霍瑶光看到自己儿子的那种萌态,忍不住笑了。
楚阳见她心情好转,也便不再计较儿子来跟自己抢床铺的事儿了。
“我先去沐浴,你别吵醒大宝。”
“知道了。”
楚阳觉得自己在霍瑶光眼中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不过,谁让这是亲儿子呢?
忍吧。
小德子轻手轻脚地进来,“皇上,十六王爷在外求见。”
楚阳面色一凝,明镜向来不爱主动参与政务,此时前来,必然是有要事。
小德子在后面跟着,一路上又回了承乾宫。
“十六哥,有事?”
“皇上,听闻蒙山一处村庄被灭,可有此事?”
楚阳没有瞒他,“十六哥也知道了。”
“当年我曾去过蒙山,在那里住了几个月。那里民风淳朴,没想到,竟然惨遭横祸。”
明镜的鲜少有这般情绪激动的时候,上前一步,“皇上,此事,还请您允许微臣前往查明真相。”
楚阳犹豫了一下,“十六哥,对方极有可能是暗族之人,异常危险,你还是别去冒险了。”
“楚阳,我知道现在时机特殊,蒙山连绵起伏,想要藏上几千人,都不是难事。我敢断言,对方一定就躲在了蒙山的某一处。我对那里熟悉,让我去吧。”
听他这样称呼自己,知道他是非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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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更。
第258章 引蛇出洞
明镜原本在朝堂上就不是很引人注意。
他虽然恢复了十六王爷的身分,可是大多数时候,都是不参与朝会的。
一如以往,他还是比较喜欢私底下帮着楚阳处理一些棘手之事。
至于朝堂上?
看到那些千奇百怪的嘴脸,他就想打人。
楚阳曾不止一次地取笑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佛经,都没磨了他的性子。
如今他离京去了蒙山,倒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对外,只说是他又不知道去了哪家的寺庙里头念经去了。
楚阳的本意是想着让明镜留下来过完年再走,顺便再跟他商量一下十六王妃的事儿。
可是明镜不肯耽搁,第二天一早便走了。
楚阳除了让他多带些人,也没有其它的法子了。
霍瑶光和楚阳都以为这蒙山女子失踪一事,与暗族脱不了关系。
若只是为了掳人的话,又何故将整个村子的人都杀了?
甚至连幼子婴儿都不放过?
这等行事,何其残忍?
霍瑶光越想,越觉得这暗族之人委实可恨。
过完了年,大宝也就四岁了。
现在,除了他们夫妻之外,其它人都要尊称他一声太子殿下了。
大宝比初进宫时,稳重了不少。
可是只要和霍瑶光在一起,总会又变得孩子气。
而霍瑶光总以为孩子就应该是这样的。
可以早早地开蒙,可是不能让孩子失了天性。
霍瑶光也是个有心思的,直接越过了楚阳,跟李远舟和云容极几人谈起了条件。
因为平时真正教导大宝的,也就是他们几个。
至于李相和梁国公等人,常常是十天半个月的,过来考校一次。
再说了,大宝过完年才四岁,这么小的孩子,也不能将他逼地太紧了。
李远舟和云容极二人面对皇后娘娘,那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除了认怂,还是认怂。
辩也辩不过,打也打不赢,干脆,还是识相一点的好。
用霍瑶光的话说,孩子在什么年纪,就该激发他什么样的潜能。
哪怕他肩上的责任再重,也不能将自己应该享受的童年都给埋没了。
这不公平。
霍瑶光左右也不忙,后宫里头又没她什么事儿,所以,天天到东宫来陪着儿子一起吃喝玩乐!
而因为霍瑶光的到来,大宝脸上的笑容,明显就多了起来。
不仅如此,李远舟还发现,可能是因为霍瑶光的陪伴,大宝的功课进步地极为明显。
特别是霍瑶光常常与大宝一同上课,两人一起练字。
看着皇后娘娘那写得惨不忍睹的楷书,李远舟直接抚额摇头。
果然,这世上人无完人呀。
皇后娘娘相貌好,武功好,策略好,可是这字,写地是真地没法儿说好。
这样才公平嘛。
若是事事都是娘娘占了先,那别人还怎么活?
大宝拿着自己写的字,然后再看看母亲写的字,忍不住就是哈哈大笑,“娘亲写地好丑!”
霍瑶光看着自己写的,也觉得确实不好看。
没办法,她天生就没有握毛笔的天赋。
能写出一个完整的字来就不错了。
“我们大宝的字写地真漂亮。这样吧,以后大宝就负责陪娘亲一起练字,好不好?”
可能是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让大宝产生了极大的成就感和自豪感,所以,他十分痛快地点了点头,“好!以后我陪着娘亲练字,以后娘亲的字,一定可以跟师父的一样好的。”
李远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太子殿下练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皇后娘娘…
还是算了吧。
一看,就知道皇后娘娘这手,天生就不是拿笔的。
云容极教大宝练武的时候,霍瑶光就懒洋洋地在躺椅上看着,偶尔还会小眯一觉。
虽然云容极不是她的对手,可是霍瑶光觉得自己不能在孩子面前降低了师父的逼格。
所以,看着云容极教他兵法时,她忍了。
再看到了云容极教他习武时,她也忍了。
不能让孩子看不起自己的老师,对不对?
所以,她一定不能表现得比云容极更棒,不然,以后云容极这个太子少傅还怎么干?
只不过,当她看到了云容极竟然教大宝如何来近身搏击的时候,她忍不了了。
于是,霍瑶光的手指动了动,楚凌动手了。
再然后,云容极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被楚凌给摔出去了。
好在,云容极还是有底子的,虽然落地的时候有些不稳,好歹也算是站住了。
“云将军,我实在是忍不了了。要不,这一项,还是让楚凌来教好了。”
云容极的脸色一黑,可是一想到了楚刚楚凌等人的本事,也便应了。
因为过年,所以大夏的各个衙门,也都开始了休沐。
而大宝的日子则是比较悲催。
别人早早地就歇了。
而他是大年二十九这天,才算是正式地给他放了假。
而且,几位先生都留了功课。
每天背诵一首古诗,抄写《三字经》一遍,每天练武一个时辰,由专人负责监督记录。
另外,还要学习算学。
这一天下来,真正能让他放松的时间,其实也就没有多少了。
因为年纪小,而且霍瑶光向来注重孩子的睡眠时间和质量,所以,大宝每天晚上必须要睡满四个时辰,白天午后,也要小憩半个时辰。
如此一来,真正能让大宝有玩乐的时间,就不多了。
不过,因为霍瑶光很多时候都会陪着他,所以,倒也不觉得多辛苦了。
而且,几位先生也算是仁慈,大年三十到正月初三,这几天,都是没有课业的。
只是每天仍然要坚持练一个时辰的功。
不要以为这样安排,大宝就会过得开心了。
因为这几天,也是楚阳最轻松的几天,所以,霍瑶光几乎是从早到晚,都被他给霸着。
大宝过去请个安,都要被自家父皇给赠送两记白眼儿。
所以,大宝除了晃晃之外,就只能跟自己身边的那些宫人们一起玩儿了。
平时还有个伴读,这大过年的,连个伴读都没有了。
整个东宫,这个年岁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过了初五,这外头的街道上,就慢慢地开始热闹起来了。
走亲访友的,街头上也多了一些个叫卖小玩意儿的。
一些杂耍戏法之类的,也开始出来讨生活了。
转眼,已经到了正月十二。
正月十二是传统节日之一。这一天的民俗活动有藏剪刀,收旧鞋,捏老鼠嘴,搭灯棚等。
从即日起人们开始准备庆祝元宵佳节,选购灯笼,搭盖灯棚。有童谣云:“十一嚷喳喳,十二搭灯棚,十三人开灯,十四灯正明,十五行月半,十六人完灯。”
“今天可是正月十二了,要烤老鼠火,过老鼠节的。”
霍瑶光一边给大宝正了正衣服,然后又给了他一把木剑,“这个可以今天晚上的时候用哦。”
大宝看看手上的剑,一脸茫然。
“什么叫烤老鼠火,过老鼠节呀?”
以前在西京,没有这么多的风俗,如今到了京城,就得再重新拾起来了。
“在很多地方,正月十二有烤柏火的风俗习惯。黄昏时分,人们在自家门前,点燃柏枝,烟雾中弥漫着一股清香,一家老幼围坐火边,也叫烤柏火。”
霍瑶光见儿子有了好奇心,便十分高兴。
抬头看到楚阳正在跟小德子交待着什么,便又低声道,“你想不想烤柏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