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宋立再一番夸赞奉承,对面的人一高兴,这酒是越喝越多。
终于,宋立似是在不经意间问了一句,“听说高大人最近要有大动作了?不知道咱们京西州现在哪里还有匪患未除吗?”
郡丞打了个嗝,略有醉意,“你懂什么?咱们郡尉府是掌郡驻军,主管治安、侦缉盗贼的。那是明面儿上的。你真以为,咱们郡尉府两万人,就只是为了抓个小毛贼?”
宋立的眼神闪了闪,听得出来,郡丞是知情的。
“哦,大人英明,下官果然是见识浅薄了。”
“呵呵,你呀,太年轻了,而且也是太天真了。郡尉府的兵哪里就只是管着抓贼的?咱们也得练兵,咱们也得有训练!而且还是对抗训练。”
宋立猛地抓住了重点。
对抗训练?
这是什么意思?
这词听着新鲜呀。
难不成,是真人模仿战场一般地对打?
那可是相当地耗费精力和财力的。
就他们郡尉府?
能有这项开支?
“大人果然是英明,只是不知这对抗训练,又是几个意思呀?请恕下官见识浅薄,还从未听说过呀。”
宋立虽然是在郡尉府,可却是文职,不参与这些将士们的日常训练。
而且,他所负责的,都是一些日常的记录。
“哈哈,这个你都不懂?果然是文人哪!”
宋立也只能跟着干笑。
“宋大人哪,你呀,若是得空了,还是得多去军营里走一走,看看咱们的兄弟们是怎么练兵的。我告诉你,这次的对抗训练,可是跟云将军手底下的精锐来对抗。那绝对是能提升咱们郡尉府的实力的。”
宋立不是很懂。
但是,他很敏锐。
既然涉及到了云容极,那么,这个消息必然还是有一定的用处的。
“那不知是多少人的对抗训练?”
宋立也不傻,郡尉府有两万人马呢,总不能都参与进去。
“这个数儿!”
郡丞伸出了巴掌,五个手指,清楚的很。
宋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五千?”
“嗯。不错。咱们出五千,京西军也是出五千!”
宋立有点儿懵,“这不太合适吧?”
宋立哪怕是再不懂军事,可是也知道这西京军的五千精锐是个什么概念!就他们郡尉府的那帮人,能跟人家打成平手?
这简直就是要笑掉人的大牙了,好吧?
“哈哈,咱们郡尉府的真正实力,你还没见识过呢。”
那语气,那神态,可是相当地骄傲呀。
宋立在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
就在此时,郡丞的头一栽,直接趴在桌子上,叫不醒了。
宋立挑挑眉,看来,主子所料不差,这郡尉府里头,果然是有猫腻。
二话不说,宋立急急忙忙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悄摸地写了一封信,然后将信鸽取出来,放飞了。
他来这西京的日子也不短了。
总算是能拿到一些对主子有利的东西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信鸽刚飞出去没多远,就被人给射下来了。
将信解下来,飞速地回了静王府。
楚阳和霍瑶光两人一言不发,看着桌上的那一封简短的信,各有心思。
“从这上面的内容来看,宋立的主子是个男的,而且位高权重。十有八九,是安国公。”
楚阳这是根据几年前剿灭的那帮土匪得出来的结论,而且,到目前为止,那个独眼儿龙还在逃呢。
过去这么久了,一直没有独眼儿龙的消息。
眼下,又出来这么一封密信,极有可能就是为安国公卖命的。
或者,就是元朗。
霍瑶光将信拿起来,再翻看了几次之后,面色有些气恼,“消息量太少了。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判断。而且,你们直接把信鸽给射杀了,这信要怎么送出去?如果信不送出去的话,那又怎么知道这幕后的主子是谁?”
楚阳一愣,然后看向了一旁的楚成。
楚成倒是一脸淡定道,“宋立家还有很多信鸽。”
霍瑶光挑眉,这样也行?
“你去想办法,弄出一只来。另外,再找人模仿宋立的笔记,再重新写一封信。”
“是,王爷。”
弄一只信鸽,对于楚成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
关键是后续,还得一直有人跟着这只信鸽,关键是,这哪里能跟得上?
“连人带信鸽都直接进入京城,然后再把这信鸽放了,看看它是往哪个方向飞。”
霍瑶光听得满头黑线,越来越佩服他们的脑回路了。
这样也行?
事实证明,真的可行。
而且,事实也证明了,楚阳猜地没错。
信鸽的确是飞进了安国公府。
霍瑶光觉得呼吸都有些紧张了。
一个清妃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
怎么又有安国公府跟着插上一脚?
而且,安国公也知道赫赫族的事?
“现在这样,宋立暂时不能动,他现在这颗棋子,刚刚好可以为我们所用。关键时刻,兴许还能出奇不意。只是霍誉和来旺这两个人,必须要处理掉。”
霍瑶光的心里咯噔一下子,“你要杀了霍誉?”
楚阳摇头,“可以不杀,可是至少,在我们回来之前,他必须要待在该待的地方。”
霍瑶光一头雾水,哪里是他该待的地方?
第二天,来旺奉命去取东西,结果,中途经过练武场的时候,就被一支流箭给射死了!
真实情况,当然不可能是真地被流箭射死了。
他是被人点住了穴道,然后生生定在那里,不能动,被一箭射穿了心脏。
这种事情,并不算是特别少见。
之前也曾发生过有人去演武场偷看,结果被流箭给射伤的事情。
只不过,射死人,还是头一次。
霍誉见到来旺的尸体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来旺的眼睛睁地大大的,一脸惊惧的模样,在霍誉看来,那就是死不瞑目呀!
来旺之死,自然也引起了宋立的注意。
他担心是自己和来旺的事情败露了,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疑神疑鬼。甚至,都做好了连夜潜逃的准备。
可是,一切都很平静。
霍誉没事,他也没事。
而且,霍誉的行动自由,仍然不曾受到限制。
于是,过了两天之后,宋立平静下来了。
那天来旺的事情,他也让人打听清楚了。
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来旺自己的责任。
如果不是他自己走错了路,也不可能会被流箭射死。
根据他打听到的消息,是来旺自己想要走近路,结果,就被流箭给射中了。
而且,好巧不巧的,那天举弓练箭的,还是一位大力士,准头虽然不行,可是那力道大呀。
所以,这来旺就这么死在了箭下。
而霍誉则是以为来旺想借机去打探消息,结果,没想到反而出了事。
总之,因为来旺死了,这两人都暂时地消停了许多。
而楚阳的目的,原本就只是为了震慑霍誉。
至于宋立,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压根儿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不值得让他花费太大的力气和心思。
转眼,已经到了任羡林的周岁宴。
有了之前云容极的捣乱,这次霍瑶瑜可是长了个心眼儿。
千叮咛万嘱咐的,可不能让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摆上来。
主要是小孩子嘛,他哪里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只觉得好玩儿就成。
所以,在东西摆上之前,她又亲自去看了一遍。
确定没有污七八糟的东西摆出来,这才放心。
任羡林倒是不负众望,最终拿了一方砚台。
任宁非看了一眼手上的砚台,唇角笑得都要翘到耳朵上去了。
“不错,不错。”
任大人也是十分满意,他的这个嫡长孙,将来还是要继承他们任家的门楣的。
果然,文人的孩子,还是要走文人路子的。
这么热闹的场合,霍瑶光自然也带着大宝去了。
抓完周之后,林林就跟在了大宝的屁股后头玩儿去了。
跌跌撞撞的,两人身侧都有奶娘跟着,生怕再摔着了。
任大人看了一眼几个小孩子,眸光微闪。
周岁宴上,霍瑶光也饮了一些果酒。
虽然度数不高,可是喝多了,也一样是会醉人的。
霍瑶光高兴,酒也喝地不少,出来的时候,脸上红扑扑的。
周岁宴,楚阳也来了,不仅来了,而且任羡林抓周的那方砚台,就是楚阳送上的文房四宝中的一件。
没想到,还真地被任羡林给抓到了。
这也从另一个角度反应出来,两家将来的走向了。
马车上,霍瑶光微醺地倒在了楚阳的怀里,眸光朦胧,醉态格外勾人。
“咦,这是哪里来的美男子?来,给姐笑一个!”
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去勾楚阳的下巴。
楚阳也由着她闹腾,知道她这是半醉半醒,借着酒劲儿故意来闹腾他呢。
“不好玩儿,你就不能配合一下,笑一个?”
楚阳垂眸,表情有些危险地看着她。
可是偏偏,霍瑶光压根儿就无惧。
无奈,楚阳也只好叹了一声,然后十分勉强地笑了一下。
霍瑶光拍掌大笑,“美人一笑,果然是倾国倾城呀!”
楚阳黑脸了!
哪有男人被这样夸的?
下一刻,霍瑶光就说不出话来了。
而霍瑶光也因为胆大地调戏了某爷,这天回去之后,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都没下得来床。
书房,楚成正在汇报京城的动态。
“清妃离开皇宫,只怕是个借口。”
楚阳既然已经知道了清妃的身分,自然就不相信她真的只是为了调养身体。
“目前为止,她的确是还在护国寺内。不过,听说她现在似乎是在养伤,而非是病。”
“嗯?”
“我们的人,有看到了她打坐练功。”
楚阳挑眉,清妃果然不简单!
竟然还是个练家子。
就是不知道,这功夫到底有多高了。
“另外,叶世子和安清郡主的婚事已经被提上了日程,等到入秋了,估计就要成婚了。”
叶兰铭自己的事,楚阳没想着操心。
倒是这个清妃到底在京城有多大的势力,还是得先摸一摸的好。
“赵颜颜那里查地如何了?”
“回王爷,之前赵颜颜的确是投靠了清妃,不过,在对付良妃这件事上,清妃并没有插手,可是具体有没有给予方便,目前不得而知。只是,四殿下因此而折了两个眼线。”
“让我们的人不必心急,记住,只是时刻关注着京城的动向即可,千万不可暴露自己的身分,若是有要紧之事,难以自保,可直接去找梁国公。”
“是,王爷。”
楚阳要的,只是远程监视着京城就好,现在各方势力斗地正狠呢,由着他们去闹腾吧。
他现在真正关心的,还是赵书棋和齐王那边。
有了那几个小国做后盾,齐王就算是不能将大夏击溃,至少,也能偏安一隅了。
这对于大夏来说,无异于分裂!
绝非好事!
而就在此时,江南传来消息,齐王竟然想要自立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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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大家猜猜看,这个齐王能不能称帝?
第171章 赵书棋的心狠(一更)
齐王意欲称帝还是小事,问题是,南边的几个小国,竟然也尽数地表示了愿意臣服归属!
若是只有江南五城,对于大夏来说,自然不算是什么,就算是赵书棋再能打,皇上灭了他也是早晚的事。
可是再加上了那几个小国,这‘国土’面积,可就不能算小了。
皇上气得肺都要炸了!
当然,这种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还在前面跟赵信对战的赵书棋并不知情。
直到打完仗回营,才听说了。
赵书棋气得脸都绿了!
齐王简直就是一个傻逼!
你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你登个屁的基呀。
你有什么?
眼下的这些大军,能支撑多久还不知道呢。
再说了,就那几个小国,真以为那是真心地归服了?
人家那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等到将来他们这方战败,人家有的是法子再到皇上跟前去求情卖好。毕竟,人家不是叛臣,人家可以说是被你齐王威逼利诱的。
眼下这种时候,是你想称帝就能称帝的吗?
你也不想想,现在皇上手上能用的兵马有多少?
说百万都不能算是夸张了!
他们呢?
满打满算,加起来也不过就是三十万,这其中还有十万是管人家那几个小国借的。真打起仗来,还不知道战斗力如何呢。
赵书棋气冲冲地到了齐王暂住的府里,此时的齐王正踌躇满志地想着自己的宏图霸业呢!
简直就是一个脑残。
“王爷,称帝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齐王没有注意到赵书棋语气中的情绪,反而笑呵呵道,“赵将军,来来来,你来看看。这是刚刚几位将军和幕僚给出的建议,本王正在看呢。”
赵书棋压下心头的不满,走近一看,这气得立马就发作了。
“简直就是胡闹!”
赵书棋这么一喊,齐王吓了一跳。
“赵将军?”
“王爷,末将只问你一句,可愿意坐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
齐王的脸色有些尴尬,这么直白的问题,让人家怎么回答嘛。
“王爷,当初举兵之时,末将就说过,打仗的事情,交由末将便可,这么长时间以来,大夏的兵马受到了多大的打击,您也都看到了,而且末将招兵买马的本事,您也见识到了,您觉得,咱们攻入京城,就是不可能的吗?”
齐王一时噎住,这话,更不好答了。
“王爷,若要称帝也不可在此。至少要我们攻入京城,真正地坐在了那张龙椅之上,您再有所行动不迟。眼下,太早了。”
齐王的心里有些别扭。
就眼下这局势,想要攻入京城,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而且,如果现在称帝,自己就能过一过当皇上的瘾,这跟之后入京之后再称帝有什么区别?
他不晓得,可是赵书棋却明白,这区别可大的多了!
当初之所以会选择了齐王,无非就是觉得齐王这个人好掌控,而且是个没脑子的,许多事情,不必让他太明白了。
可是现在,赵书棋才发现,这蠢蛋就是蠢蛋。
一件正事干不成,还尽给自己惹祸了。
“将军,可是这称帝的消息都放出去了,这若是收回,是不是也太没面子了?”
齐王见赵将军铁青着脸,心底有些发虚,“赵将军,这,总不能就这么干巴巴地只说一句话就算是完事了吧?”
赵书棋的眸光微凝,“王爷,不知是何人提议的先称帝?”
“哦,是林楚和张宁二位大人。”
“来人!”
赵书棋听罢,二话不说,直接将人唤了进来。
“将军有何吩咐。”
“将林楚和张宁二人绑了,推至辕门外斩首示众!”
“是,将军。”
齐王一听就吓住了,脸都白了。
“赵将军?”
赵书棋转头看他一眼,“王爷,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得有足够的耐心。更何况,你都等了这么多年了,还差这么几个月?”
齐王一噎,面色不佳。
“传令下去,所有文武谋臣,尽数到城楼上观斩。林楚和张宁二人散播谣言,并且意图陷王爷于不忠不义之地步,罪该万死!”
“是,将军。”
齐王眼看着自己的亲卫军,竟然听从赵书棋的调派,甚至连朝自己递个请示的眼神都没有,这才意识到,他的确还只是一个王爷。
甚至,如果自己不听话,可能连王爷,都不是了。
赵书棋吩咐完之后,双眸精亮地看向了齐王,“王爷,您也一并前去观刑吧。”
齐王下意识就打了个哆嗦。
这个赵书棋,太可怕了!
喉咙微动,想到了自己现在的身家性命可都是捏在了对方手里的,也便顾不得许多了。
经由这一次,才让齐王深刻地意识到,没有兵权,空有一个头衔,那就是一个屁!
自己当初投奔索额部落时,手上也不过只有万余人了。
眼下,帐下三十万兵马,却只听从于赵书棋一人之号令,齐王就算是再愤怒也没有办法。
说到底,是他以前太过于自傲了。
他总以为,赵书棋是叛国之臣,若是没有自己,他这样的人,根本就是不可能洗白的,更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下。
可是现在,他明白了。
是他自己想地太简单了。
赵书棋可以没有他这个齐王做掩饰,可是自己却不能没有赵书棋这个大将军。
否则,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正是因为突然之间想明白了,齐王才更是一阵后怕。
觉得自己的小命儿,现在就是捏在了赵书棋的手上呀。
齐王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身子还是一阵阵地发虚。
比起带兵打仗来,他跟赵书棋差了不止是一个档次。
而此时服侍他的太监看到了主子这般样子,嘴上不说,可是眸底尽是鄙夷之色。
当真是看不清楚事实。
就他这样的人,竟然也敢奢望着越过赵将军直接主事。
真不知道这位王爷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在这种混乱的局面里,你手上没有兵权,又不会打仗,凭什么要求部下都听从你的号令?
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也亏得赵将军不跟他计较。
否则,就凭这一次的胡闹,赵将军就能直接将他给杀了。
这皇室宗亲里头,可是不缺王爷。
可是这么能打仗的将军,在整个大夏,可是都不多见的。
事实上,若是皇上当真派出静王爷或者是武宁侯那样的大将军来,这场仗,赵将军或许是会打地吃力一些。
偏偏先派了一个赵信。
结果,还折损了不少的兵力。
眼下,晋王和元朗的到来,倒是让赵将军意识到遇上了对手。
只不过,他们相信,以赵将军的能力,凉城,早晚是能破的!
这种对于赵将军的信任,并非是盲目的。
而是从他这么多年的大大小小的战役中看出来的。
可叹一个太监早就将事情的层层关系看地透透的了。
可是偏偏,这个齐王,竟然一直没有看明白。
还真以为,赵书棋打着他的旗号,所以,他就是这三军的主子了?
人就是这样,身在局中,却是永远都看不透的。
总以为自己的身世高贵,总以为自己才华横溢,却偏偏忘记了自己曾经跌了多少跟头。
你是棋盘上的帅,未必就是现实世界中的帅!
齐王此时此刻,才算是真地看明白了。
先前他们这方的士气勇猛,也的确是将大夏的官兵打得节节败退。
可是,不能因此,就真地以为,他是可以成为大夏的皇帝的。
至少,现在不能。
而且,就算是成了皇帝,只怕,也是一个傀儡皇帝了。
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之前就没有想到呢?
真地是令人匪夷所思呢。
是太骄傲了?
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齐王这一夜,翻来覆去,难以安枕。
以他目前的状况,可以说是美女如云,在这里也算是过得惬意。
不需要他再领兵打仗,也不需要他去以身涉险。
可是,同样的,他也没有了统领三军的能力。
起初和赵书棋一起进关的时候,他还是有着极大的志向的。
还觉得只要是自己和赵书棋联手,一定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
那个时候,他还曾挥刀斩敌,鲜衣怒马!
可是现在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军中的大权,全都落到了赵书棋的手里?
从索额的五万兵马撤离之时?
还是从赵书棋借来了十万兵马之时?
又或者,是在赵书棋进入关内之后,开始大肆招兵买马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是大权旁落了?
齐王想着想着,突然间就意识到,自己在进入关内之前,手上的兵力就十分有限。
只是当时以为这些兵马都是索额部落的,而且,当时赵书棋的手上并没有多少人,所以,便不曾在意过。
可是实际上,当索额的兵马撤走之后,赵书棋麾下还有五万之余。
再加上了后来他的旧部来投,当地的百姓充军等等,前前后后,便又多了十来万的兵马。
所以说,从一开始,自己的实力,就是无法与赵书棋所抗衡的。
赵书棋进关,靠的只是齐王的一个名头。
而齐王要的,则是赵书棋打仗的能力。
两人也算是各取所需。
只是,实际上,他这个齐王,也未必就是非他不可!
赵书棋是有真本事的人,就算是他不配合,也有的是人乐意跟赵书棋配合。
齐王入关之后,也没少给一些同僚或者是皇亲们写信,只是,回应他的,压根儿就没有几个。
即便是回应了的,也都是以拒绝为主。
而赵书棋就不同了。
来投奔的这些人中,几乎都是赵书棋的人。
可见,这个局,赵书棋是早就密谋布下了!
齐王现在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王了,而是一枚棋子,而且还是棋盘上,永远都走不出那个王宫的王!
一旦若是战败,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刻,齐王更是有了一种战战兢兢的感觉了。
他其实想不明白,明明前一刻,他还是那个威风凛凛,且被人们恭维着即将成为天下之主时的那个高高在上的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