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楚阳总算是笑了,虽然笑容很淡,可却是实打实地笑了,“瑶光,你真是本王的福星。”
霍瑶光的脸一红,当着外人的面儿呢,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她?
她也会不好意思的。
不过,霍瑶光是觉得如果真能让索额部落撤兵的话,那绝对可以让江南那边的压力小一些。
其实,他们也都知道,赵书棋一定没闲着。
索额部落的人不可能一直为他所用,这一点,他定然是很清楚的。
只怕他现在,手底下除了降兵之外,还有不少的旧部来投。
毕竟,有些事情,他们看地清楚,不代表别人也能看得清楚。
说到底,一切也都是为了不让百姓们再多遭罪。
霍瑶光和楚阳一起暂时留在了边关的将军府里。
反正也只有云容极一个人住。
楚阳正好闲来无事,便带着她去他们的军营里瞧瞧。
呃,是去他自己的军营里。
云容极已经让人去打探军情了,应该这两天,就会出兵直接打过去了。
当然,楚阳的意思是,既然是集结兵马人,更将枭狼带上打前锋,同时,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兵,也该拉出去溜溜了。
练了这么久,真正的仗,可是还没打过呢。
没有机会和赵书棋交手,总能先跟那些草原人拼个火吧!
所以,楚阳就等着看看自己这些兵的训练成果了。
晚上,楚阳和云容极一合计,既然要打,自然就要弄出些阵仗来。
云容极这边集结了五万兵马,而楚辽,也带上了五万兵马,分了南北两路,直接打击。
索额部落这边留下的骑兵不多,可能还有个六七万人。
可问题是,云容极他们是要打突袭战。
讲究地就是一个速度!
所以,就要看谁的反应快了。
留在草原上的,除了索额部落的首领之外,还有他的妻妾儿女,当然,派去统领自己的那支骑兵的,自然是他最信任的人。
除了他的心腹之外,还有他的两个儿子。
赵书棋再能干,他也不可能真地将自己的大军交给一个汉人来指挥。
从一开始,他要的,就是赵书棋的能力,而不是让自己的人白白地给赵书棋卖命。
当初,他将赵书棋的五万兵马隐藏在了草原上,就已经是给了他极大的方便了。
如果不是看在这么多年,他持续不断地给自己送来了大批的粮食之外,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大方?
这么多年,也正是因为赵书棋跟他的合作,所以,他的这支部落才会发展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好。
到现在,整个草原上,真正有能力与他抗衡的,也不过是一个察尔部落了。
多少年以来,察尔部落一直是占据着南部的草原,而他则是占领着北部。
索额部落暂时没想过要跟察尔部落打仗,一来是因为距离有些远,二来,则是觉得现在时机并不是最好的。
事实上,大夏会出兵对付他们,也在他们的防备之中。
他们也不想把大批的骑兵派出去,然后这里的大本营再被人偷袭了。
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加强戒备中的。
只不过,齐王和赵书棋都在大夏折腾了一个月了,也不见边关有何异常,甚至,这几天还看到了边关上有人在打瞌睡。
当然,这是他们悄摸儿派出去的探子查到的。
这样看似无用的信息,在他们看来,就是大夏人暂时不会跟他们开战。
况且,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大夏的边关有将近百里了。
这么远的距离,对方又不熟悉草原上的情况,又怎么可能会贸然出兵?
再说了,打城内战,他们可能不及大夏人。
可若是到了草原上,还得是他们的主场!
所以,他们无惧!
只是,真的无惧吗?
而且,两路夹击,而且还都是选地天未亮之前出发,绝对是奔着他们的弱点去的。
得到消息,头天晚上,索额部落里有一场狂欢,据说就是为了庆祝赵书棋旗开得胜。
不少人都喝多了。
当然,守卫还是有的。
草原上的人,从来都是警惕心很强的。
只是,越是到了后半夜,他们的警惕心就越是松驰了。
特别是,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光,所有人,几乎都认定了,他们度过了一个平安夜。
因为,他们觉得,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不会在白天来袭击。
草原上地势开阔,特别是附近方圆百里,没有遮挡物做隐蔽,那些中原人是不可能杀过来的。
所有人都觉得子时,寅时是敌人戒备最松散的时候,可是实际上,楚阳却料定了,这个天将亮的时候,才是他们的防备最弱的时候。
等到几里地开外的岗哨发现不妥之时,一队三千人的骑兵,已经先一步将人都给拿下了。
箭无虚发,支支致命。
等到那轰隆隆的马蹄声惊醒了帐中人的时候,外面已经杀红了眼。
楚阳的这支枭狼,出手便是杀招,从来不会犹豫。
哪怕是面对拿着弯刀的女人,也是一样毫不犹豫地挥下自己的剑。
在战场上,没有什么男女之分,只要手上有武器,那就是自己的敌人。
枭狼军出马,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快!
手起刀落,不等你看清楚,手里的刀就已经劈向了另外一个。
突然出现的小股骑兵,自然是将这里杀得方寸大乱。
当然,很快,被叫起来的一些勇士们,就开始集结兵马,想要将他们给围歼了。
可惜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夏这边的大股兵马,也杀到了。
先前之所以会派出少量的骑兵,就是觉得他们的动静还小一些,而现在,才是真正的厮杀。
彼时,赵书棋乘胜追击。
驻守凉城的赵信重伤不能上城楼,可是赵书棋的人,则是直接开始攻城了。
虽然不曾将凉城攻下来,可是凉城此时已经是面目全非。
赵信下令,命凉城的百姓迅速撤离,同时,命令定然要死守凉城。
又经过了几场厮杀,赵信当初带来的二十万兵马,已经不足五万了。
就这点儿人,还想守住凉城?
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如今到了这一步,赵信才后悔当初没听云容极的话,险些命丧于大水之中了。
如今身受重伤,再不能提刀上马,赵信的心里头别提有多难受了。
赵书棋这边不曾将凉城攻下,便暂且休整。
他不着急。
既然大夏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总会有法子,让这个曾经辉煌无比的大夏,变得满目疮痍的。
他们杀了自己的亲人,那就等着他将整个大夏,都变成炼狱吧!
赵书棋这边休整兵马,还没有来得及庆功,就接到了索额首领的信。
傻二哈此次也跟着一起来了,对于这个赵书棋的用兵如神,倒是真地见识到了。
这一次,倒是对他刮目相看了。
只不过,他们的家园出现了敌人,这里再好,也不是他们的家。
当务之急,就是迅速返回草原,将对方杀个片甲不留!
赵书棋没有阻止。
他知道,就算是阻止,也阻止不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痛快地让他们离开。
五万骑兵,一路绝尘而去。
而此时,赵书棋和齐王自己的兵马,再加上收服的一些降军,再加上了暗中联络到的一些旧部,到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十万兵马的支撑了。
不仅如此,赵书棋每到一个地方,就把当地所有的男丁都给抓来。
强壮的,直接派人训练,然后成为他手下的兵。
而弱一些的,或者是年纪稍大一些的,就负责修筑工事,成为了他们的苦力。
如今,赵书棋手中已有五城,若是再将凉城也拿下,那大夏的京城,可就是相距不远了。
当然,赵书棋也猜到了,既然西京边关会出事,那么,他想要助齐王一路齐进登上皇位,还是有些难度的。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来扩充他们自己的实力。
有些力量,就算是不能收服,也绝对不能让他们跳出来给自己添乱。
赵书棋身为大夏曾经的将领,身为赵家人,对于朝中错综的局势,又怎会一无所知?
也就是当初齐王那个蠢蛋,不知道加以利用罢了。
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好好地琢磨一下了。
比如说,蜀地的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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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更…
第152章 找麻烦(二更)
肃王看过了齐王送来的信函,只是冷哼了一声,回了七个字,“道不同,不相为谋!”
之后,肃王想想又有不妥,便齐王来信一事,直接上报于朝廷了。
肃王这么做,其实就是担心有人将这件事传到了皇上耳中之后,再再对自己起疑。
事实上,肃王的身边,也的确是有皇上的眼线。
肃王的折子还没有到京城,暗卫的密函就已经先进了御书房了。
皇上面无表情地看完了那封密函,冷笑一声。
算是这个肃王识相。
密函里,连肃王给齐王回信的内容都有提及。
总算,皇上能放心了。
几个时辰之后,肃王的折子也抵京了。
皇上看过之后,然后略带敷衍地回了一封信,随后又给肃王那里降了一道旨意。
肃王的嫡长子现在已经是世子了,目前,还有两个儿子已经过了十六了,这个年纪,也该应该有个封号了。
皇上这次倒是大方,直接把这两个侄子也都封了郡王。
自打经历了上次的齐王之乱后,皇上就聪明了。
直接把所有在外的封疆大吏的家眷,都拘在了京城。
或者是,将他们的部分家眷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就比如,眼下肃王府的世子和这两位郡王,眼下就都在京城呢。
所以,就算是肃王不回那样的信,皇上也不怕他会反。
楚阳和霍瑶光得知索额部落的大军已经悉数撤回,便知道他们的计策奏效了。
云容极在此之前,便已经上书朝廷,说是索额部落还有骑兵在边关挑衅,所以,便直接派人出去追击了。
只是,战果,皇上一时半会儿,还是没有办法知道的。
等到傻二哈带着五万骑兵回来的路上,刚刚穿过百夷,便遇到了伏兵!
这一次,出击的是楚阳手底下的那五万兵马。
五万对五万,看似是很公平的一场较量。
可是实际上,云容极的人还在对索额部落展开追击,而楚辽这边的人早有预谋,一直在这儿埋伏着呢。
再加上了有楚阳的指点,直接就在这里布下了无数的陷阱机关。
绊马索、陷马坑等等,绝对都是骑兵的天敌!
还没有正面儿对上呢,傻二哈这边的人马就已经被折腾地不成样子了。
这一击,楚辽打地痛快,也打地漂亮!
等到傻二哈狼狈地带人与首领会合的时候,五万精锐,剩下还不到两万。
谁能想到,大夏这边,竟然是歼敌过半!
天时、地利、人各,他们是全都占了。
首领自然是怒火冲天,“一出百夷的地界就被算计了?”
“回首领。正是。”
首领自然是气得快要吐血了。
一旁的黑衣军师,看看傻二哈,再看看后面的一众受伤轻重不一的勇士们,微微摇头。
“首领,只怕这是云容极的诡计,就是想要离间我们和百夷的关系。”
“嗯?”
首领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也不能只是靠蛮力。
稍一动脑子,也便想明白了。
他们的人自百夷借道,先前可是弄回来了不少的好东西。
就冲着这一点,大夏就不可能原谅百夷。
百夷乃是小国,若论兵力,自然不是及大夏的。
若是他们能与百夷达成联合,自然也就无惧于那个大夏了。
只是,这一次他们受到了突袭,先前从大夏抢来的不少的粮食和金银,又被西京军给抢回去了不少。
最主要的是,这一次,他们的人马,损失惨重。
为了图长久之计,不得不再撤百里。
如此一来,早先被迫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多年的草原的青部落,便寻了机会,又回来了。
战利品,毫不意外地,被楚阳给阴了一把。
当然,也没有全阴了,留了一半儿给云容极。
只是,留给云容极的那一半儿,是按体积算的,而不是按银钱算的。
总之,云容极觉得自己就是被楚阳给坑了。
“行了,少在这里耷拉着一张脸,你当本王乐意自虐?”
云容极一噎,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毒?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当然,也就是心中腹诽一下子。
“这次的战利品是小事,关键是,咱们成功地把额额的精锐给逼回来了,这样的话,赵信将军那边的压力也能小一些。”
的确,少了五万精锐,赵书棋攻城的速度和节奏,也都整个地慢了下来。
只是,这并不能真地让赵信放心。
收到了战报,得知是云容极袭击了索额部落的大本营,这才导致了草原人迅速撤兵,赵信当真是有些羞愧。
当初自己还有些看不起云容极,觉得人家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
现在,可真是打脸啪啪啪呀!
霍瑶光现在除了自己拼命练功增强实力之外,就是照顾大宝。
有了孩子,她身上原告的那股凌厉似乎是淡了不少。
先前她自己还觉得楚阳身上的戾气淡了,实际上,孩子的出生,改变的,又岂止是一个楚阳?
霍瑶光微微叹了口气,如今这齐王和赵书棋卷土重来,最终受难的,还是百姓们呀。
正所谓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而这些百姓们,又是何其无辜。
“娘娘,刚刚城门那边有人来报,有大批的流民直奔咱们西京城来了。那边请示,咱们要如何安置?”
“嗯?”
“城门使的意思是,担心这里面有细作混进来。”
霍瑶光愣住,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过。
不过,既然有流民过来,总要安置的。
“咱们先前安置流民的时候,不是建了一些临时居所吗?”
“回娘娘,是的。只是,奴婢担心这根本就不够用呀。而且,这些流民跟先前咱们当地的难民还不一样。谁知道一旦战乱平息之后,他们是否又会重回江南呢?”
这个嘛,倒是真有可能的。
适应了江南的气候,很难适应这西京的天气的。
况且,西京虽然也有水系,却不及江南发达,只怕那些百姓们,是不会乐意的。
“既如此,那就让他们在城外安置。等一下。”
霍瑶光直接摊开了地图,现在楚阳的书房,根本就是她自己的了。
反正现在楚阳也不在,就由她自己作主了。
“这里,这一片现在都是荒芜之地,让他们在这里自行安家吧。能逃到这里来的,并非都是普通百姓,懂?”
“是,娘娘。”
“还有,记住了,给城门那边下令,任何人出入城门,都要严格审查。”
“是,娘娘。”小德子得了命令,立马就去办了。
霍瑶光叹了口气,不是她冷血,只是逃难,并非就得让别人必须接济。
西京才刚刚稳定,不能再出大事。
当然,除了一些普通的百姓之外,还有一些世家贵族的人也投奔到了这里。
他们的目标,自然不是简单地自力更生。
再说了,这种有钱人,来了西京,不仅不会是西京的负担,反而还是西京的消费力量,所以,霍瑶光没道理往外赶人。
不过,该做的检查,还是要做的。
因为战乱,所以,西京城,倒是更热闹了。
一方面是因为战场不在他们这里。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西京的治安良好,而且,这么久了,大家对于西京军以及静王爷的治理,也是觉得格外安心。
总觉得,西京这地界儿,就是绝对安全的。
说到底,还是楚阳和霍瑶光二人做的好。
不然,又怎么会让百姓们能有这么高的安全感?
此时,因为王爷下令迁民的那些人,不知道有多庆幸当初王爷做了这样的决定。
要知道,当初他们可是闹了不少日子呢。
说到底,就是觉得王爷是在故意不让他们有好日子过。
现在一打起仗来,立马就什么都明白了。
对于这些投奔而来的百姓们,霍瑶光自然也是要分出个三六九等来的。
不是她瞧不起那些普通的百姓。
只是,在她看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如果他们本身自己有这个经济能力,那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当这个老好人。
她又不是圣母。
再说了,她自己也是相当地缺银子的好吧?
最终,先按户籍,分出了一批。
奴籍的,自然是要跟着自家主子的。
官宦的亲眷,商人,有一定经济能力的,归于第一类,是可允许入城的。
而普通百姓,虽然手头上没有多少银子,但是家中有壮劳力,可是靠种田或者是其它的手艺为生的,被暂时安排到下面的一些村庄里。
最后一部分,便是既没银子,又没有壮劳力,只能靠吃救济的那些流民了。
这一部分人,最是难以处置。
最终,还是沿用了老办法,由当地的一些富绅来买走了一些年纪小的,至于那些年纪大的,或者是体弱多病的,压根儿就没有人愿意多瞧一眼。
霍瑶光没辙了,只能自己想办法来安置这些人。
总不能真地就让他们在城门外等死。
站在城楼上,霍瑶光看着那些孤苦无依的老人,还有的则是一些重病中的百姓,心中自然是百感交集。
都直接收留了,拿什么养活?
这可不是三两句话的事儿。
“殿下,已经查清的有三十余人,这些人的儿子都是参了军的,其中有二十个,还是西京军的编制。”
“知道了,先将这三十余人安置妥当,他们的儿子既然是为了保家为国而当兵了,咱们也不能亏待了人家。”
“是,殿下。”
这三十余人,就被安排在了城外的庄子上,那里给他们找一些微稍轻闲的差事,比如说,喂喂鸡,养养鸭,或者是再做一些简单的农活。
总之,被带走的人,个个都是一脸的感恩戴德,连着磕了十好几个头。
如此分流,这些难民们也就剩下的不多了。
王夫人和任夫人都找了过来,上了城楼,看着王妃一脸愁容,便知道是在为了城外的难民而忧。
“殿下仔细身体,这里一早一晚的风凉些,最好是加件披风吧。”
霍瑶光转身,“多谢两位夫人关心了。”
“王爷和云将军为了边关的安危,最近忙碌得很,殿下了是为了西京城,日夜忙碌,我等也是十分不安,特意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霍瑶光的眸光一动,几乎是下意识便伸出了手,分别覆在了两位夫人的手背上。
“两位夫人来地真是太及时了。外面的这些难民,我当真是犯了难。如今已经差了大夫在为他们看诊,可是他们一路上能坚持到这里就已经十分不易了。纵然是年老了,可终归是条人命。”
两位夫人纷纷颔首。
顺势看下去,城门外,其实已经没有多少难民了。
“殿下,您也累了这些天了,外面的这些难民,我看也没多少了,还不到百人了,您放心去歇息吧,这些人,交给我和任夫人来安置。”
霍瑶光的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一些不好意思。
“怎好劳烦两位夫人?”
“有何不可?我们二人出面,再去各家游说一番,不就是多添几张嘴嘛,问题不大。”
霍瑶光会心一笑,“如此,便辛苦两位夫人了。”
其实,现在剩余的这些,的确是已经不算多了。
事情上,霍瑶光也知道,这些人,只怕也是活不太长了。
可也不能直接就把人给埋了吧?
那也太不人道了!
所以,霍瑶光才会一直犯愁。
如今既然有这两位夫人愿意出面帮忙,她自然是十分感激。
其实,她也知道,在历史上,很多时候,这些老弱病残,都是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的。
对于上位者来说,这些人活着,也只是在浪费资源。
可是霍瑶光却不这么想。
既然是一条人命,只要他还没有断气,有求生的意识,那么,就不应该被直接给判了死刑。
再说了,这种人性的冷漠,她不希望开始在西京里传递。
这是一种负能量,在她看来,哪怕是不能救这些人,至少,也要让他们都体面地死去。
而非曝尸街头,或者是被扔入乱葬岗之中。
而流民所带来的麻烦,并非仅仅是安置问题。
前期初至之时,霍瑶光就准备了大量的药材,除了喝的,还有熏艾草,总之,就是为了避免一些疾病的传染。
仅仅是这一项,就耗费了数千两银子。
架不住人多呀!
所有被分散的百姓们,都是由大夫确认过无碍之后,才会放行的。
难民被安置,看似简单,若是实际上这里头的大小事务,可是繁杂着呢。
还有那些官宦亲眷,富商以及一些稍微富有一些的百姓,都被允许进了城。
可是这进城之后的方方面面,也并非就无人问津了。
先是一户籍一事,就必须得先落实了。
再则,霍瑶光事先让人收拾出来了一些院落宅子,当然不可能是白白送给他们住的。
这是需要他们花钱来买的。
霍瑶光也是事先看准了这个机会,想要挣些银子,来贴补那些没有经济能力的普通百姓的。
还好,银子倒是赚了不少,再加上后期给那些百姓们提供的一些粮食和布料之外,也没剩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