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值夜的小环看了,真心觉得自家主子找了一个好夫君。
这要是换了别的男人,哪里肯这般地下心思?
楚阳抱着她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估摸着没事儿了,便往回走。
原本楚阳是睡地迷迷糊糊的,这会儿在外面转了一圈儿,人也就精神了。
将人放下,又拿着扇子挥舞了几下。
这也是这些日子以来总结出来的经验。
好像是只要有点儿风,她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楚阳放下扇子,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嗯?”
“王爷,京城的急报。”
楚阳眯了下眼,不悦地哼了一声,拿起外袍,去了书房。
小环和青枝二人连忙进来看了一眼小姐,确定小姐没事,这才到了外面坐下。
两人一人喝了一杯茶,想着提提神。
结果,没想到茶才刚喝完,两人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一道黑影借机进入了寝室。
黑影的衣袖一动,窗子也关上了。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对于外来者的入侵,似乎是一点儿也不曾察觉。
黑影站在床前,只见他的指尖动了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捏碎了什么东西,总觉得寝室里便有了一股子异香。
霍瑶光睡地更实了。
黑影抬手,在霍瑶光的额头上摸了一下,低喃一声,“辛苦你了。”
话落,直接改变了手势,中指和食指并拢,似乎先是在她的眉心正中点了一下,随后,便移到了霍瑶光的心肺处,隔衣悬在上方。
没有人看到,一缕缕的真气,就这样被渡进了霍瑶光的体内。
一刻钟之后,楚阳回来了。
看到趴在桌上的两人,楚阳也只是微微皱眉。
进入寝室,总觉得哪里好像是有些不一样了。
可是,貌似又没有什么异常。
自那晚之后,霍瑶光的那种憋闷之症,似乎是就消失了。
可以在屋子里吃,也可以在屋子里睡了。
一切,似乎是又恢复了正常。
所以,无论是巫灵子,还是古砚,都认定了,之前会出现那种症状,只是因为孕期反应。
霍瑶光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回到了肚子里。
只要不是心脏病,她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楚阳陪着霍瑶光一起用了午膳,然后看着她的小脸儿,又有些心疼了。
“不是说四个月了吗?怎么你这身上也没长点儿肉?”
霍瑶光瞪他,“你懂什么?我这叫会长!”
也就是晚上脱了衣服,能看到霍瑶光的肚子那儿比以前鼓了些,其它的地方,还真是没有什么变化。
“好好好,你会长。”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
现在静王府上下,都是霍瑶光的天下。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连楚阳都不敢违抗。
呃,或者说,是楚阳自己乐意宠着她,想要事事都顺了她的心。
“安乐郡主已经被处死了。”
“斩首?”
楚阳摇头,“晋王府疏通了人脉,给她送了一瓶毒药进去。”
“安乐郡主就这样甘心?”
“她不甘心又能怎样?那毒药在她的身上放了两天,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局面。可是当她看到了有人送来的断头饭的时候,就不得不信了。”
“啧,我还以为,她会期待一下她的主子会去救她呢。”
“怎么可能?她出了事,第一个想要谋她性命的,应该就是她的主子了。”
霍瑶光一想也对。
那那个人迟迟不曾动手,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相信安乐不会背叛她,而另一个,就是因为她对于狱中安乐的处境,一清二楚,所以,才不会担忧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证明,那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能将一切都算计地如此精密,让人不得不防。
“那个荣侧妃呢?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晋王一口咬定了那个女儿是假冒的,荣侧妃就算是有心救,也是无力回天。据说,她一直以养病为由,被软禁着。”
霍瑶光摇头叹息,还真是可怜呢。
不过,一想到了这个女人曾经屡次与母亲作对,也就不那么同情她了。
倒是晋王,能对亲生女儿下这么重的手,也真地是服了。
“高门大族,最不缺的,就是子嗣。更何况,还只是一个庶女。”
对此,楚阳倒不觉得晋王有多凉薄。
又或者,是因为这种事情,他真地是见得多了。
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去吃惊的。
霍瑶光转念想到了穆家那个曾经被抛弃的孩子,再想想如今晋王的行径,总觉得,穆家人更狠。
毕竟,晋王之所以下了狠心,是因为安乐曾经下毒谋害她。
晋王有杀女的理由。
可是穆家人…
霍瑶光微微摇头,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不再表态。
边境迁民的事情,基本上已经进入尾声。
先期,已经有第一批士兵驻扎了过去。
那里的部分民居,就被简单地翻修一下,当成了办公地点,或者是一些兵勇的宿舍。
这倒是又给楚阳省下了一笔银子。
当然,前提是,如果楚阳没有给那些百姓们补偿款的话,倒真地可以理解为省钱了。
霍瑶光的身子爽利了,人也就精神了。
这天,闲来无事,又格外地想要粘着楚阳,于是就被楚阳带去了书房。
反正能进出静王府书房的人,总共也就是那么几个。
不过,大山进来看到王妃也在,还是吓了一跳,随后,脸上就挂着贱兮兮地笑,凑过来了。
“有事?”
“王妃,小的有一事不明,所以想来跟王妃请教。”
“说!”
“小的听说第一锅今年再开的时候,每位客人那里都会送上一份儿粉丝?”
其实,在大山的眼里,那粉丝,也不过就是比粉条细了一点儿而已,口感不还是一样?
“嗯,不过,送的粉丝是要最后才能下锅煮的。怎么了?”
“小的不解。这是为何呀?”
“当然是为了招揽生意呀。”
霍瑶光看出来了,这个大山是真正有脑子的人。
别人想不到的问题,他想到了。
果然,大山问道,“可是第一锅的生意已经极好了,完全没必要呀。而且,小的还听说,届时,京城的不少饭庄里,还会有一些以粉丝做原材料的菜色,您这不是免费给他们打招牌了吗?”
霍瑶光低低一笑,“不错,能看出这一点来,大山你是个人材呀!”
大山连连道不敢,“那您这是?”
“大山,你要明白,我们静王府想要赚银子,不是单纯地为了自己享乐。咱们的银子,到最后还是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只有西京的整体经济繁荣了,才能引来更多的商户及一些有技术的劳工,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大山的嘴巴一时张大,难以合拢了。
“是小的思想狭隘了!殿下果然是高才!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以前,大山也只是觉得王妃的一些点子比较新奇。
现在,他才明白,王妃从来不是与民争利,更不是为了让王爷的银子充足,就手段尽使。
在她的心里,装的是跟王爷一样的东西!
所以,也只有这样的女主人,才能配得上他们主子吧?
第121章 侧妃
事实上,倒不是霍瑶光矫情。
她也是真这么想的。
只有她自己赚钱,那算是怎么回事?
她就是本事再大,赚再多的钱,也不可能养得起西京这么多的百姓。
所以,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得是想办法让当地的百姓们都富起来。这样,楚阳才能真地将心思都放在了练兵上。
她不能在一些大事上帮他,也就只能在这些小事上想办法了。
“王爷公务繁忙,事务杂多,特别是军中的事情,更是让他忙得难以脱身。这些小事,便只能是我们帮着他来解决了。”
大山的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这还叫小事吗?
在大山眼里,这已经算是能帮着王爷稳固后方了。
绝对是头功一件呀!
“还有什么问题吗?”
“王妃,小的现在明白了。王爷去年之所以说是减免商户的赋税,目的与您的应该是一样的。”
霍瑶光点头,“没错。只有大家都富起来了,都能吃饱穿暖了,西京才算是真地富了。而且,管理起来,也才能更为便利轻松。”
“小的受教了。”
霍瑶光微微一笑,有一个头脑这般清楚的人跟在楚阳身边,还真是一件幸事。
他不会只贪图着眼前的利益。
既然有不明白的,直接就问出来,总比他自己私底下去胡乱猜测主子的用意要好。
霍瑶光明白,一个都市,想要真正地发展起来,除了所谓的文化兴起之外,最主要的,还是要依靠于经济上的繁荣。
而经济的繁荣,在这个时代,又实在是难以与文化、政治分开的。
就好比去年已经投入使用的西京书院,现在那书院的周遭,可以说是相当地热闹了。
无论是书局,还是一些售卖文房四宝的商家,都已经是一家挨一家了。
还有一些乐器行,甚至是还有专门抄书的营生。
不得不说,西京比她初来之时,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
如果不是因为后来幽州的那一场战乱,让楚阳和她都分了心,这里的发展,或许还会更好。
不管怎样,只要有进步,那就是好现象。
总体来说,霍瑶光对于目前西京的发展,还是十分满意的。
而且,很明显,西京城现在的人口,比她去年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不少。
一些之前只有京城才会有的高端的茶舍或者是酒楼,现在,在西京也都开设了。
大夏朝排名前十的富商,基本上,现在都已经开始在西京发展产业了。
这绝对是一个好兆头!
对于京西州,霍瑶光仔细地研究过了,如果单纯地只种小麦,那是根本就养不活这些人的。
所以,玉米和地瓜,绝对是这里的支柱型农产品。
另外,还得想法子再种些其它的。
她已经让卢威想派了人手去其它各国暗访,看看有没有其它的,适合京西州的土壤和气候的农产品。
关键不在于多好吃,只要是产量高,其它的,她都可以想办法。
目前,卢威那边已经有了消息,可以种植甜高梁。
种子已经带回来了,接下来就是等着播种的时节了。
据卢威所说,甜高粱播种的时间还是比较灵活的。
每年的春天和秋天,这段时间播种的甜高粱种子发芽率最高,长得最好。
所以说,可以分开批次种。
只要把大的一个分布量掌控好,就没有多大的问题了。
至于甜高粱的用处嘛,那好处可就多了。
高梁酒,还是可以试着酿一酿的。
只是之前都是从他国引进的,大夏自己没有人酿制这种酒。
或许,可以和叶家的酿酒作坊谈一谈,他们家又不是只酿醉花香这一种酒。
甜高粱上边长粮食,下边长甘蔗,叶子可作饲草喂牲口,高粱穗脱粒以后所剩的苗子还可以制作笤帚、扫帚、炊帚,真可谓全身是宝。
有这么好的农作物,如果不种,不能利用起来,那才真的是糟蹋了。
引进了高粱,对于整个京西州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大喜事!
这不亚于去年大量种植地瓜了。
当然,还得等到高粱熟了之后,具体的一些做法,才能慢慢地传开来。
事情只需要吩咐下去,现在手底下的人都锻炼出来了,自然也不需要霍瑶光再亲力亲为了。
更何况,现在霍瑶光还怀着孩子呢,也不能再什么事情都亲自去操持了。
霍瑶光现在每天仍然个修习内功。
用百里无情的话说,她体内运转寒冰诀,对腹中的胎儿也好。
将来,说不准孩子出生后会天生不怕冷了。
对于这种说词,霍瑶光就直接理解成了在故意搞笑。
她体内的寒冰之力,又不是真的让她的肚子里冷成一块儿冰!
那不是说笑呢嘛。
霍瑶光收到了霍瑶瑜让人送来的信。
得知她也有了宝宝,自然是十分高兴。
看来,以后她们的孩子,可以成为玩伴了。
霍瑶光的女红不怎么好,不过,还是坚持给宝宝做了两套小衣裳。
针脚虽然是不太匀,也不太好看,可重在了心意上。
好歹也是她这个娘亲亲手做的。
这份儿心意,是多好的东西都换不来的。
京城,武宁侯府。
叶兰笙之前因为夜夜使用那个薰香,多少还是有些后遗症的。
幸好严老回来地及时,不然,叶兰笙可能就会彻底成瘾,之后,就沦为了安乐郡主手上的棋子了。
穆远宜抱着孩子,一脸庆幸。
亏得她将孩子弄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否则的话,只怕这孩子也就危险了。
至于那宁神香,只是霍良城说是穆远宜用了。
实际上,她是从来不用这等香料的。
最多,就是选用一些沉香木做成了一些小饰品,或者是小器皿,根本不用薰香。
叶兰笙已经服用了一个月的药。
基本上,体内的毒素清地差不多了。
叶夫人那边的情形,比叶兰笙还要好一些。
主要是叶兰笙自拿回来之后,便一直在屋子里用着这种香,所以,才会比其它人都更为严重一些。
现在毒解了,叶兰笙也总算是敢和孩子一起睡了。
这一个月来,孩子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是跟着穆远宜睡的。
当然,白天还是会让叶兰笙抱抱孩子的,只是她自己担心会对宝宝不好,所以还是刻意地减少了接触宝宝的机会。
如今听严老说她体内的毒已经清除了,心中大喜。
“好在不曾酿成大祸。要知道,这种香,若是用得久了,对于女子来说,还是会伤及根本的。”
叶兰笙愣了一下,心有余悸。
穆远宜则是眼皮颤了颤,“好在发现得及时。兰笙,以后可要长点儿心了。实在不行,身边就放一个懂些医理的丫环。”
“是,母亲。”
只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原本就是不主张去抛头露面的。
至于医女,就更是少之又少。
而愿意屈身成为叶兰笙奴婢的医女,就更少了。
“这样吧,我先让阿云在你身边照料一阵子,她精通药理,而且懂得也多。”
叶兰笙顿时受宠若惊。
她知道云姑姑是夫人身边的人,也知道她很有本事。
当初原本是给了霍瑶光的。
后来因为夫人的身体不好,所以,霍瑶光才将云姑姑又送到了夫人的身边。
她怎么好意思跟婆婆抢人?
“不必了,母亲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记得之前哥哥有提过的,是我自己没长记性,没记住。待这两天我回去一趟,好让哥哥帮我安排一下。”
穆远宜也不勉强她,“也好。身边有一个精通药理的人,总归是安稳一些。更何况,女人嘛,若是一不小心,可能会抱憾终生的。”
“是,母亲,儿媳明白了。”
若是因此而断了子嗣,那霍流云先前对她的承诺,就算是不做数了,她也没有办法去责怪霍流云。
毕竟,武宁侯府这么大的一个家业,哪能就只有一个儿子?
任何一个家族,想要鼎盛,这子嗣就是关键。
可是不必每一个子嗣都那么优秀,但是,不能没有兄弟姐妹。
就好比现在的武宁侯府,若是将来霍流云正式接管了,他有一个做王妃的妹妹,还有几个堂弟在朝为官,堂妹夫也是朝廷命官等等。
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才能真正地支撑着一个武宁侯府来。
若是所有人都是废物,只有一个霍流云堪当大用。
那这个家族,离衰败也就不远了。
所幸的是,霍家除了当初的一个霍二爷之外,其它人,还是都清楚家族的重要性的。
所以,到了霍流云这一辈,也算是兄友弟恭,前途似锦了。
之前,也因为安乐郡主和宁神香一事,京城世家名门们,再次彻底地清查了自己的府邸,就怕再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混了进来。
那一阵子,京城里咒骂这个‘假’郡主的人,可以说是比比皆是。
晋王自己倒是无所谓。
他的儿女众多,对于一个安乐,他原本就是抱着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的态度。
更何况,他之前见过安乐,而她自己也承认了,那宁神香的确是有问题的。
明知有问题,还要给他用,这就已经是不可原谅了!
据说,自那之后,荣侧妃便一直卧病在床。
至于是真病还是假病,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荣侧妃自此之后,在晋王府算是彻底地失了势。
因为晋王不会忘记,那宁神香是如何到了他的书房的。
这其中,荣侧妃自然是功不可没。
年轻之时,晋王对荣侧妃或许也是真有那么几分的喜欢。
可是这份喜欢,也是掺杂着一些利益关系的。
撇开利益关系不说,晋王对荣侧妃年轻时的容貌,或许也是曾经迷恋过一阵子的。
可是如今,人老珠黄,再也没有了能让晋王对她心动的本钱。
而利益么,呵呵,如今六公主嫁去了百夷,目前两国安好,这么多年了,百夷的使臣哪怕是来到大夏,也不曾提及过荣阳郡主。
可见,她在百夷的皇上心目中,也并没有什么地位。
就算是不能直接杀了她,可是冷着她,总还是可以的。
或许,谁也没有料到,才回京这么几天的荣侧妃,竟然就接连受到了打击。
虽然仍然是王府的侧妃。
可是受宠和不受宠,有子女和没有子女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晋王妃倒是没有让人去过多的为难荣侧妃。
事实上,她真想让荣侧妃不好过,也不需要她去说些什么。
只要一个眼神,底下的人,自然也就知道如何办差了。
皇上那里,倒是接连琢磨了几天之后,终于弄明白了。
安乐的背后应该还有人,可惜了,什么也问不出来。
另外,她的目的,应该就是想要杀了穆远宜。
这与十几年前的事情,极为相似。
所以说,应该是穆远宜的仇人,而并非是因为穆远宜的身上有什么要紧的东西。
如此一来,倒是让皇上的顾虑少了一些。
不过,还是让人在暗中盯着武宁侯府,不曾完全地放下戒心来。
对此,霍良城知道,也只是装作不知道。
由着他去折腾吧。
穆远宜深居简出,而这次出了宁神香一事之后,出门的次数就更少了。
天天在家带孙子,倒也不会觉得无聊。
安国公府,书房。
元朗将计划提出来,安国公却有些犹豫。
“你这法子,将人引出来的可能性极大。只不过,赵书棋当年既然敢诈死而逃,这心必然就是如铁石一般,硬地很。万一他六亲不认,反倒是一心想着杀进京城来替他们报仇呢?”
“父亲,京城的这些子女,他或许不会太在意,可是他之前在西京养的那房小妾,以及庶子庶女,他总不会也这般狠心。”
“你查到他们的下落了?”
“人已经被元朗接到了关外。我们想要动手,也不是太难。只要想法子,将他的家眷抓了,事情也就成了。”
“说来容易!索额部落里大军重得,如何才能将人抓了?”
“只要咱们计划周全,再找合适的机会便是了。”
安国公沉默了一会儿,“此事事关重大,待明日我进宫请了旨再议。”
“是,父王。”
赵书棋一日不除,这边关之危,就一日难解。
他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把人们给炸一下子。
赵书棋的事情,皇上还需要更加笃定的证据,不然,涉及太后,他实在是不好直接对赵家人下手。
赵书棋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太后就提出来,应该让赵琳瑯和秦绵绵去西京了。
皇上以前觉得这个赵琳琅可用,那是觉得不过是一个赵家不得宠的女儿罢了。
可是现在,又觉得她姓赵,难免就有些堵心了。
不过,早就订下的事情,自然也不能随意更改。
而且,现在皇上也怕走漏了风声,谁知道赵家会做出什么事来?
于是,皇上大笔一挥,赵琳琅和秦绵绵二人就出发了。
一路上,有皇上派的御林军沿途护送,很快,便抵达了幽州。
再走,就到西京了。
当天夜里,一行人下榻在了幽州的馆驿。
赵琳琅脱去钗环,换上一身素衣,然后再加了一件披风,到了院子里。
“赵侧妃,夜里风大,您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无妨,我就是在这里站一会儿。”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鸟雀之声,赵琳琅还觉得有些新奇。
之前住在赵府,但凡是天黑了,家中所豢养的鸟雀,都会将笼子上的黑布给滑下来,如此一来,这些小东西们也就安静了。
如今,站在这空旷的院子里,听到了这样的声音,突然就觉得,自己竟然活地还不如一只鸟。
不由得,眼神暗了下来。
她也曾想过反抗的。
可是她身边到处都是太后和赵家的人,怎么反抗?
哪怕是多走一步路,身后都有几双眼睛盯着,唯一能做的,怕是就只有在梦里去寻找渴望的自由了。
叹了口气,黯然进屋。
却在闻到了一丝清冽香气之后,眉眼间都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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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眼睛出现了飞蚊症的症状,今天去医院检查了,目前没有大碍,只是需要注意用眼,另外,还要滴眼药水。所以,飞雪这几天可能不能二更了。希望各位亲们能体谅一下。按医生的话说,可能要一周之后,再去复查。之后没有问题的话,飞雪应该就会恢复二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