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那些人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用我父母性命换来的平安和荣华富贵,可是又有谁想过要去他们的坟前祭拜一番呢?”
云暖挑眉,“你不是说,你这十余年,都不曾出现在圣京吗?那他们的陵墓?”
“皇陵并不在圣京。”
云暖顿时噎住,好吧,她果然还是对于皇族的事情,知之甚少。
“这么多年,你心里头一直压着这件事,必然也是不好受的。如今说出来了,以后,这种疼,就由我们两个一起分担。是不是你的心口上,就会疼地不那么厉害了?”
云暖说着,还伸出手指,在他心脏的位置点了点。
苏白笑了,“是呀,以后我身边有了人帮我分担,所以,我不会再是无助孤独的那一个了。”
闻言,云暖翘了翘唇角,然后双臂一伸,直接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苏白,以后,我们所有的一切都要共同来分担。我们彼此之间要坦诚相待。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苏白紧紧地一个拥抱。
看向远方,苏白的眼神坚定而清明。
没有人能在破坏了他的家庭之后,再来破坏他的感情。
云暖是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若是再敢来打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主意,他绝对不会再心软。
哪怕是太上皇亲自来,他也不可能再给一点面子。
没有人有权利去阻挡别人的幸福,哪怕是以所谓爱的名义,也不行!
苏白觉得很庆幸,他遇到了云暖。
在云暖看来,一直都觉得在自己最糟糕的时候,遇到了苏白,绝对是这一辈子最最幸运的事情。
可是苏白却觉得恰恰相反。
如果没有云暖,他的人生,必然还是孤寂的,无聊的,甚至是充满了怨憎的。
可正是因为有了云暖的出现,他的人生经历,才变得更加地丰富多采了起来。
他仍然可以守护天圣皇朝,可是这不代表了,他就要去为了皇族的利益,去做什么取舍。
长这么大,除了父母给自己的爱之外,在云暖的身上,他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爱,什么叫幸福!
现在,苏白更是无比地确定这一点。
他的幸福,就是云暖!
云寒急急回宫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看着自己疼在了手心里的妹妹和苏白这么肆无忌惮地搂在一起的时候,云寒说不心酸那是骗人的。
自己最最疼爱的妹妹呀。
怎么说拐就被人给拐走了呢?
另一边,得到了苏白警告的那些人,自然不敢再多逗留,急匆匆地赶回了圣京。
现在的天圣皇,是当年的二皇子,也就是苏白的二伯父。
用苏白的话说,他就是当初最为受宠的那位皇子殿下。
而当年,也正是为了要护着他,所以,苏白的双亲,才会战死。
听完了暗卫的话,皇上的脸都绿了。
“放肆!他简直就是反了!”
皇上一怒,自然是雷霆之势!
扑通!
殿内外,已然是跪倒了一大片。
皇后正好过来给皇上送安神汤,看到这阵势,就知道必然又出事了。
“皇上,何事让您发这么大的火?”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将托盘放到了桌上,微微笑着到了皇上跟前,抬手,便帮皇上整理了一下衣襟。
皇上盛怒之时,还敢如此亲近皇上的,估计,也就只有皇后一人了。
“还不是那个浑涨东西!之前朕数次让他回来,就是不肯。如今,竟然一声不吭地就要娶烈国公主为妻了。”
皇后一愣,这会儿也明白过来,皇上为何如此怒气冲天了。
当年的那一幕,皇后其实还是记忆犹新的。
那个时候,阿白也不过就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呀。
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战死,可是他的这些血脉亲人却都无动于衷,他的心里,怎么可能会好受得了?
“皇上,阿白的事情,不能急于一时的。这孩子的心思重,您也是知道的。当年哪怕是父皇病重,也不曾见他回来,可见,他是铁了心的要断了与我们皇室的联系了。”
“血浓于水,是他说断就能断的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
可关键是,苏白压根儿就不认这个理儿呀。
“皇上,您先消消气。这些年,阿白也没少为了天圣四处奔走。说实话,之前的那个什么碧箫阁,来路就不正。好在阿白发现地及时,否则,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了。”
皇上的脸色微寒。
碧箫阁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甚至于,连发生在了燕国的那些事情,他也都是知道的。
可是知道归知道,能不能接受云暖这个侄媳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这就是胡闹!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婚事,父皇早就为他定好了?”
“皇上,阿白十余年不曾回到圣京,之前咱们的传音或者是书信,他都不曾理会过。咱们谁能保证,他就知道这件事呢?”
这么一说,皇上倒是不那么生气了。
若是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有未婚妻了,那么,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行,总之,朕不能让他娶了那烈国的云暖。明明就是逆臣贼子才登上的那个位置,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皇家妇?”
皇后有些无奈。
其实,她和皇上心里头都明白,无论是谁,都是不可能左右阿白的决定的。
可是他们却不愿意去承认这个事实。
非要死命地抓住一些他们自以为有道理的做法,想要将阿白给拉回来。
可是他们心底里头都清楚,当年若是三弟和三弟妹没死,那么,或许还有可能。
可是偏偏,他们都死了。
所以,阿白是不可能会原谅他们的。
无论是父皇,还是他们这些长辈。
一想到了当年三弟妹死时的样子,皇后的心里就极其不是滋味儿。
其实,她也觉得,当年父皇做地太过了。
可是,当时她也只是一名儿媳妇,在那种情况下,哪里有她说话的份儿?
事实上,就算是有她的发言权,只怕,她也不会乐意去冒着触怒父皇的危险,而去阻止的。
所以,归根结底,他们这些人,都是自私而冷漠的。
正如当年阿白所说的那样,他们都是冷血无情的!
皇上一个人坐在那里,还在气呼呼地想办法,皇后则是已经开始神游了。
当年的结,其实,谁也解不开。
这一晚,苏白终于如愿地再次抱着云暖入眠了。
哪怕是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轻轻地抱着她,苏白也觉得相当地兴奋了。
如果不是因为中间横生枝节,其实,他们早就可以在一起了。
当然,现在也不晚。
“苏白,你说,皇上会不会再派人来阻止我们的婚事?”
“不知道。”苏白说地是实话。
多年不回圣京,所以,对于那些人,他已经是相当地陌生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会突然摆出皇上的驾子来,到时候,若他执意要破坏我们的婚事,该如何是好?”
这种可能性,苏白也想过。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让师父去走这一趟。
毕竟,那个地方,对于师父来说,也是一个伤心地。
“别多想了,我们会好好的。你会成为我的妻,而我,也会成为你的夫。”
云暖定定地看着他,屋内的光线虽然很暗,可是并不影响她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苏白,你会恢复身分,成为皇室的一分子吗?”
苏白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以做安慰,“不会。在你跟前,我永远都是苏白。”
云暖抿了抿唇,轻笑了一声,“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皇上为什么不答应我们在一起?”
苏白挑了挑眉,“他们那些人,自以为是惯了。总觉得自己的安排才是最好的。所以,是不会乐意看到我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的。”
云暖撇嘴,然后点头,“有道理!”
“时候不早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现在还是先睡觉,免得明天又没有精神了。”
婚期将至,云暖除了安心待在这里待嫁之外,就是要将自己的嫁妆都一一过目,然后,就是关于一些成亲的礼节的问题了。
他们大婚的府邸,是苏白前几年在王都买下的。
宅子不大,五进的院子。
主要是苏白也没打算在王都长待。
成完亲,回完门儿之后,他们就要去燕归坞了。
其实,苏白也在考虑着,应该让师父也露一下面的。
不然,如何能彰显出,他对于云暖这个‘徒弟’的宠爱?
虽然,肖放一直不乐意承认云暖是他的徒弟,可是等成了亲,总要顺着他来叫的。
“苏白,我其实有点怕。”
“怕什么?”
“万一我睡醒了,你不在怎么办?”
若是妖娆来破坏她的婚事,她自然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焦虑了。
可是偏偏,出手想要阻止的人,是苏白的伯伯,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再说了,苏白现在与皇室的这种关系,又实在是让人觉得诡异。
“放心吧,我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夜已经完全地静了下来。
簌簌的枝叶声,在这种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更为清晰。
因为这次的事情,苏白已经再次调用了一批强者暗卫过来。
若是那些人直接奔着云暖来,苏白倒不会担心。
毕竟现在天圣能打得赢云暖的人,已然是寥寥无几。
可是偏偏,有人偏爱于那种阴招。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当天晚上,天圣皇宫的六皇子突然腹痛不止,召集了太医院的所有御医,都无济于事。
据传,这位六皇子可是天赋过人,一直被皇上当成了继承人来培养的。
可是现在,却抱着肚子,在床上疼地直打滚。
查了一圈,也不曾查出任何问题。
换言之,没有中毒的迹象。
皇上和皇后急匆匆地赶过去,看着一屋子的御医,却都束手无策,不免又是一阵暴怒。
皇上的子嗣并不繁茂,这个六皇子,也是他最小的儿子。
再加上又是皇后所出,皇上自然是格外偏爱。
小小年纪,便已经到了半圣强者的境界,可以说,那是万中无一的奇才!
当然,这得看跟谁比。
若是和苏白拿来比较,那就是瞬间被秒成了渣!
“皇上,怎么办?皇儿怎么会这么痛?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
皇上脸色阴沉,思虑片刻之后,还是直接上去,将人劈晕了。
这样,至少他没有了疼痛的知觉。
“来人,再来探脉。”
“是,皇上。”
最终,确定六皇子应该是突发地绞肠痧,所以才会腹痛不止。
“白天,本宫还看到他在院中练剑呢,怎么会突然得了绞肠痧?”
皇后虽然不信,可是这么多的太医,都笃定了六皇子不曾中毒,皇后自然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知道是什么病症了,接下来,自然就是对症下药了。
好在,折腾了大半夜之后,六皇子的病症,终于得到了缓解。
只是,皇上和皇后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又惊闻,后宫出事了。
两人相视一眼,又匆匆地赶往了皇后所居的凤仪宫。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娘娘,奴婢奉命去各宫巡视,却发现惠嫔娘娘宫中有异动,遂进入之后,才发现惠嫔娘娘正在寝宫内与一名男子颠鸾倒凤,奴婢不敢声张,可是也不敢隐瞒,遂直接将二人绑了来,还请皇上和娘娘定夺。”
皇后听完瞪直了眼!
这是有人在给皇上戴绿帽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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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脸皮真厚
从那天晚上开始,天圣皇的后宫里就没有消停过。
直到第三天晚上,皇上似乎才反应过来了。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都出事了?”
背着手,在御书房内来回地踱着步,“一定是阿白!这么多年不曾回过京城,想不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能让整个后宫人仰马翻!”
砰!
一拳,直接就将桌子给砸碎了。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长辈。
这么做,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不过,目前来说,他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了这些都是苏白让人做的。
甚至,他连一丁点的线索都查不到。
可越是这样,他的心中就越是不安。
他知道苏白有着强大的实力,也知道苏白一身功夫可以说是出神入化。
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苏白驾驭人的手段,竟然也到了这样神一样的境界。
坐上这个位子的时间也不短了。
皇上心中对于权势的渴望,愈发地明显了。
起初登基时,大半的皇权,都在太上皇的手上。
等到几年之后,才将权利慢慢地下放。
自己掌权没几年之后,又发现那些个以前只知道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儿子,也都长大成人了。
甚至,他们都已经对于皇权,表现出了跃跃欲试的态度。
这让皇上,更是产生了一种极大的惶恐感。
好在,他认定的继承人,也就是他的小儿子,如今尚且年幼,而且,他目前也是比较倾向于自我修炼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又突然地意识到被算计,皇上觉得,对于侄子,似乎是太过于忽略了。
想让自己不痛快?
呵,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当下,皇上便唰唰几笔,开始亲自写下诏书了。
有了天圣皇的赐婚诏书,他倒要看看,云暖还怎么嫁给有妇之夫的苏白!
刚刚收了笔,还不曾盖上玉玺,就觉得一道黑影逼近。
“什么人?”
猛一抬头,看清来人之后,面色微窘,“你怎么来了?”
肖放脸上挂着一抹淡笑,“怎么?皇上觉得,这皇宫,本尊来不得?”
这语气,这架势,分明就是在以逍遥公子的身分自居了。
而事实上,肖放也的确是逍遥公子。
谁能否认他的身分呢?
毕竟,当初他们这一代的时候,原本选定的,是他的三弟,也就是苏白的父亲为逍遥公子,以掌控整个天圣的江湖势力的。
可是没想到,三弟战死,最小的弟弟也跟着一起去了。皇室的人材凋零,无奈之下,才将责任,交到了肖放的手上。
事实上,当年而言,除了三弟之外,就属肖放的资质最好了。
而且,肖放也算是皇族的女婿,算不得外人。
只是比较可惜的是,两人才刚刚拜堂,就出了后来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总归还是皇族的人。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皇上很清楚,肖放不是那种喜欢进出皇宫的人。
这么多年,哪怕是他常常在圣京出现,可是进宫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
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介意着当年的那一战。
“你刚刚在亲自写圣旨?”肖放的视线落在了书案上。
皇上也跟着扭回头来,看了一眼自己写的圣旨,笑道,“怎么?逍遥公子,也想要干涉朕的政事?”
“若是朝中大事,本尊自然不屑于参与意见。只是,若是与苏白有关,那本尊就必然要问一问了。”
皇上顿时气结。
论实力,他不是肖放的对手。
论及在江湖,甚至是民间的影响力,他也不及肖放。
偏偏,就是这个人,非要跟他做对。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苏白和云暖的婚事,是我亲自点了头的。你现在也是九五至尊了,总不至于连孩子们的婚事,你都要一一过问吧?”
“你懂什么?”
皇上有些急了,“苏白,不对,皇甫白的婚事,早就被订下了,是父皇亲自选出来的,他怎么可以忤逆父皇?”
“对你们而言,是不能忤逆,可是对于苏白来说,你们都是与他不相干的人,他为什么要听从你们的命令?”
皇上气得脸色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可是却发现无可辩驳。
因为他知道,苏白的确是早就存了与他们不再往来的心思。
不然,当年仅四岁之时,也不会突然为自己改了姓。
明明就是皇室血脉,却偏偏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孤儿,而且还成了苏氏一族的血脉。
“别以为朕不知道,这些年来,你没少帮着他来扶持苏家。有些事,朕不说,不代表朕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肖放这话问地倒是有趣。
也成功地噎住了皇上。
的确如此!
知道了,又能如何?
苏家的女儿和最出色的儿子为了保护皇族,都战死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当年,如果不是他们这些懦弱的皇族,苏家又怎么会一连折损了两人?
一个是最宠爱的女儿,一个最出色的儿子。
哪怕是再过几十年,苏家的人,也不会忘记那段椎心之痛!
而这些,皇甫一族,有为他们考虑过吗?
别说苏白只是请他帮忙在暗中多多照拂了,就算是苏白大力地帮助苏家培植势力,皇上又能如何?
原本,就是皇甫家,欠了苏家的。
两条人命,他们拿什么来还?
看到皇上沉默了,肖放的情绪,也总算是稳定了一些。
缓缓地走到了桌前,将那道圣旨拿起来仔细地看了看。
皇上没有阻止他,甚至,他知道阻止也无用。
须臾,肖放低低地笑了起来。
“皇上,这都十几年了,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蠢!”
皇上暴怒,没有人会愿意听到自己被人骂蠢。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皇上!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派人去烈国捣乱?如今又想着凭借着这一旨诏书来拿捏苏白?你凭什么?你这道旨意下给谁?皇甫白?你要想清楚了,现在活在这个世上的,只有苏白!”
皇上气得两只眼睛里都快要冒出火来了。
“再怎么样,他也是我皇甫家的子孙,怎可背弃自己的先祖?”
“他没有背弃。是你们先背弃了他。”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那千钧重担,将皇上压得弯了腰,喘不过气来。
“皇上,苏白不可能回来。你们欠了他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能让他顺一次心呢?你们不出手阻止,难道就觉得没有存在感了吗?”
皇上强忍了一口气,“你不懂。父皇有父皇的安排,如果被父皇知道了他竟然如此行事,只怕下手会比我更狠!”
闻言,肖放沉默了。
皇上的话,肖放丝毫不觉得是在危言耸听。
仅凭着当年太上皇对于三哥做的一切,他就知道,太上皇的心,何等地凉薄。
“我既然答应了苏白,就一定要让这桩婚事顺利地进行下去。否则,苏白的脾气,你们可能不太清楚。他若是想要让圣京整个乱起来,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皇上这会儿也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至少,比刚才正常了一些。
“肖放,我知道你宠着他,可是你要明白,他是皇甫家的人,有权利命令他的人,只有皇甫家。”
“错!”
肖放直接摇头,“他是他自己的。无论是我,还是你们,都没有权利要求他去做任何事。甚至,这整个天下倾覆了,也与他无关。”
皇上顿时色变,“你在胡说些什么?”
“就是你听到的这样。若是他与云暖不能顺利成婚,他不介意,直接将云暖带走,然后归隐山林。当然,你们也可以试试去杀云暖,别说你们杀不了。就算是能杀得了她,苏白也绝对不会独活于世。”
皇上一脸惊骇之色,满眼的不可思议。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试试。”
皇上看着肖放那张十分严肃的脸,无声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
如今,整个天圣皇朝,还有能力与黑煞一决高下的,就只有一个苏白了。
便是肖放,对上黑煞,也是力不从心。
更何况,黑煞的手底下,可是强将辈出,绝不是好对付的。
所以,无论如何,苏白都不能出事。
难道,就这样看着他娶了云暖?
“肖放,你实话告诉我,云暖所修炼的,到底是不是幻音功?”
肖放挑眉,果然还是因为这个。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你得去问苏白。因为这门功法,是苏白教给她的。另外,我听说,云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亚于一名武圣了。”
闻言,皇上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幻,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数百年前,皇甫一族中就有人修炼幻音功,最后,酿成大祸,险些将我皇甫一族屠戳殆尽!朕不能让旧事重演。”
肖放笑了,“可是你别忘了,千年前,还曾有一位顶级的高手,若非是她,也不可能保得住天圣皇朝。当然,你们皇甫一族的帝位,就更是岌岌可危了。”
皇上皱眉,千年前的事情了,到底有几分的传奇性,又有几分的真实性,谁还能说得清楚?
“别试图去挑衅苏白的耐力。他向来是言出必行。”
这一句,让皇上原本升起来的几分心思,又给压了下去。
至少,目前为止,还不曾听说云暖大开杀戒之事。
难道,云暖真的能练成幻音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