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包括薛风栾在内的其他所有人显然不具备陈家强的心态,在黄敏霞面前,他们明显输了气势,薛风栾虽然是常务副市长,他竭力的保持着矜持,但是微微低下的头出卖了他。
薛风栾知道,黄敏霞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别说黄敏霞现在在宣传这一块有实权,随便整点巴陵的东西,巴陵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就说黄敏霞这女人在蓉城上层社会的人脉,这都不是薛风栾能抗得住的。
这女人是周国立的情人,周国立英雄殉国,张青云厚待周国立身边的人,仅此一点,就足够让黄敏霞成为蓉城炙手可热的人物。
蓉城和巴陵不在一个层面上,薛风栾在巴陵那块地方是地头蛇,但是他的触角到蓉城就弱了,想钻进蓉城最顶尖的那个层次,他还有些勉强,还不太够格。
所以,薛风栾在黄敏霞面前是矜持中尽是恭谨、客气,处处示弱、示好。多年的政治生涯让薛风栾懂得,有些女强人是不可得罪的,女人的心比男人小一百倍,却比男人狠一千倍,最毒妇人心,这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陈家强来了,场面又换了,黄敏霞热情的和解家强说话,态度客气热情,刚才的骄傲和矜持全部收敛,全化为了一脸真诚谦虚的笑靥。
从老远的地方,薛殷瞧着这边,从远距离看人,总能看得到全局。
就那么一撮人儿,却就是浓缩的芸芸众生,陈家强一如当年那般的严肃,甚至有些木然和不通人情世故。
但是在这群人中,他却一个人如鹤立鸡群,显得如此的与众不同,如此的耀眼。
他的那种木然和呆板在身边一个热情恭谨女子问寒问暖的衬托下,似乎已经得到了升华。就是那样,那才是薛殷心中官员应该的形象。
反之再看薛风栾,平常腆着肚子,头昂天上的薛市长,在巴陵前呼后拥不可一世的人物。此时不顾肚子上赘肉的造反,弯下腰来,脸上的笑容虚假而谄媚,那个模样又怎像是一个能为民做主、主管一方的大员?
这个世界太复杂,复杂的根源就是表面的虚假和真实的难得,薛殷拥有的时候不明白这个道理,一切都明白了却物是人非,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人需要经历才能成熟,但是常常付出的代价却是太大了,一辈子的错过,不残忍么?
薛殷的视线渐渐的模糊,而她脑子中又响起了刚才陈家强打电话的那些话,多年过去了,陈家强依旧是那个陈家强,但他身边的人已经不是那个和他一起泡方便面吃鸡蛋的人儿了…
薛殷渐渐的后退,她甚至忘记了今天此行的目的。她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再站在陈家强面前了,更没有资格没有脸皮帮着薛风栾求陈家强帮其办事。
最重要的是,陈家强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他有了爱他的妻子,有了一个温馨而圆满的家,薛殷只能往后退却,那是骨子里面的伤悲和无助,那是刻骨铭心的痛…
“走吧!慢慢退去!”陈家强是永远幸福的,薛殷却是要自己扛所有的苦厄。
薛殷走了,无声无息,薛风栾是秘书告诉他他才知道此事的。他脸色一变数变,心中暗叫糟糕,薛风栾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最近江南各市响应省委号召,大家都埋头一门心思的搞经济发展。
搞经济想有成效,重要的是资源,然后就是投资。现在江南各市跑省城、跑京城的人不计其数,大家都各显神通,就是要搞到钱,批到项目。
这样一来,竞争就激烈了,个市委市政府展开了激烈的竞争,都在为有限的资源拼命。而在这个当口,巴陵市政府规划的几个项目迟迟搞不到资金,这也直接让巴陵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薛风栾此次进省城就是冲着这个来的,省里面给多少资源,只要张青云能够点头,一切就不是问题了。这年头在江南省城办事,有一把手的签字,那就是乘顺风车,所有的路子那是一马平川。
反之,路子就难走,省城的庙门太多,任你千般神通,终究有没拜到的菩萨,有时候只要一尊小喽罗没到位,事儿就没完没了…
第十二卷 一方诸侯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分歧初现
省委常委碰头会,会场气氛显得有些沉闷,省长袁本楚参加国务院相关经济会议,刚进京回来,带了很多关于江南的负面消息,这也让今天的会议因此蒙上阴霾。
“书记,省长,至于说我们江南胡乱开发资源,大兴土木,搞重复建设等等,这明明就是子虚乌有嘛!我看就是有人得了红眼病,看到我们现在搞得好,他们就眼红!
我看这事,我们还得跟中央论理,不能够这样扼杀我们的积极性嘛!我们江南能有今天这样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不容易,我们的思想工作好做通,但是下面市、县甚至到乡镇基层,他们会如何想?不能够让下面的同志们寒心不是?”陈晓发言道,他一发言就是牢骚,带有很重的情绪。
袁圣楚微微皱了皱眉头没做声,目前江南班子比较微妙,张青云一直支持袁圣楚工作,可这样一来,倒让班子中其他人对袁圣楚生了忌惮。
就像陈晓,他现在的发言听上去是对中央的态度不满意,何尝不是对袁圣楚进京的不给力不满意?而且,陈晓这话说出来,明显是在向张青云靠拢。
因为他这样说话,是个不错的铺垫,张青云进退都可以,能够很好的把控好这个局面。
张青云笑了笑,摇头,并没有说话。袁圣楚是国务院凌总理的得意门生,袁圣楚这次进京遭受质疑多,那只能说明最近中央收到江南的负面消息多,估计反馈回江南也是国务院不得已而为之,这事又岂能怪袁圣楚?
其实,张青云在江南虽然不能说是眼观六面、耳听八方,但京城的消息他大致也知道一些。江南这几个月各市县积极性高,跑资金、跑项目的人多,这也导致了在京城,其他省市的压力大了很多。
要知道,江南毕竟是老牌省,在驻京工作这块根子很扎实很深,另外就是江南人在外面又以团结闻名,所以在京城,真要是众志成城办事,还真有些能量。
就像衡南市这次,跑一个中南地区火电投资项目,项目总资金100多个亿,国家圈定的几个投资点江南就衡南市。在此前衡南方面打报告给省委,张青云看过其他竞争对手觉得衡南拿下了的把握不大,所有没有把这个项目定位省重点攻坚项目。
但是奇迹就出在这个地方,衡南安名泉和赵链两人还就是有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生猛劲儿,赵链和国家电网公司江南公司的董事长黄选两人吃住在京城,硬是让他们无中生有,把这个项目拿下了了。
这个项目在豫南是省重点跟进项目,被江南挖墙角后,豫南书记唐禹拍桌子训人,当时他就将矛头指向江南,说江南发展基础不扎实搞重复建设,打受灾牌,打弱者牌。
一有摩擦,摩擦自然就频繁,中原就那么几个省,大家地理条件、自然条件、经济条件都相差不太远,江南这一生猛起来,自然会影响其他兄弟省市,大家都向中央施压。
张青云和袁圣楚两大佬在京里又都有硬背景,这反而让人觉得别人的牢骚和施压是有道理的,估计这次袁圣楚进京受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当然从客观上来说,江南自受灾以来,这近半年的投资和项目上得是比较多的,省委省政府有了刺激政策,下面各市县积极性上来了,大家争先恐后,气势是有了,但是无序竞争等问题肯定也会有,这是一个必然规律。
但现在看来,这个必然已经开始被别人利用了,江南的外部发展环境看来并不是很妙。
张青云用手轻轻的敲着桌面,不发出什么声响,大家都看着他,等他表态。良久,他吐了一口气,道:“中央批评我们,我们要虚心接受!但是,江南有江南的特点,我们有我们的难处,所以啊,我们在寻求资源、资金方面要多想办法,方法不能太单一,那样的话,我们必然会更加被动。”
“书记,您说得有道理,但是在这个关键当口,我们得一鼓作气!现在据我所知,有些项目的审批和立项已经到了关键时候了,如果因为这次国务院的态度,影响到了下面市县在京城的工作,那后果很严重!”袁圣楚道,他明显有些急躁,说话的语气方面注意得不是很到位。
张青云摆摆手,道:“那行,我们先把近期重点项目认真归纳一下,明天我们再开会逐一落实。”
袁圣楚一愣,他没料到张青云会有这个回答,本来这事,他是想让张青云利用自只影响力来抗住。要知道张青云是京津一系的悍将,而袁圣楚又是海派的人。
两个人如果联手,足够让那些看江南不爽的人闭嘴,只要过了这一关,等江南的经济有了起色,在这年头,谁有实力,谁是霸王,哪个又还挑江南的刺儿自讨没趣。
袁圣楚今天开会就用了心思,就要刻意的营造出一点气氛来,没想到他用尽心思,得到的结果却是如此,张青云根本就没有硬抗的心思,轻轻的就将这事放下了。
“怎么?老袁,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张青云扭头看向袁圣楚。
“没…没有,这很好,是该逐个分析落实。”袁圣楚道,脸上笑容满脸,在这样的场合,袁圣楚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是无法和张青云争锋的。
会议散了,张青云回到办公室感觉异常疲惫,这几天天气异常,他染上了感冒,一直头疼。陈家强给张青云备好了热气腾腾姜汤,给他倒了一杯。
张青云趁热将汤一口饮尽,浑身一阵发热,却更是晕晕欲睡了,他将自己的座椅靠背放后,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陈家强备了一件大衣给他盖上。
张青云不是不懂袁圣楚的意思,现在江南各市县包括省各部门,大家积极性都高,都希望出成绩。但是往往在这样的时候,最容易出问题。
张青云深谙这一点,作为省委书记,他考虑得要全面很多。中央既然有了态度,张青云认为趁这个机会给江南降降温也是可以的,一来可以趁这个机会改变一下外部对江南的看法,二来也可以帮中央缓解一下压力。
更重要的是,可以让江南的干部心中有警惕,让他们清楚发展经济不能脑门发热,还是要结合自身的特点,走特色化路子。那种靠牺牲资源和重复投资拉动经济的做法是行不通的。
有这些种种考虑,张青云勇敢的踩了这脚刹车。但尽管如此,张青云心境并不好,毕竟他也是期望江南尽快起来的,让他亲自给江南经济降温,他的内心还是有太多的不忍。
第二天继续开会讨论江南重点项目跟进等相关问题,袁圣楚没与会,说是国家电网公司的领导下来考察,他有接待任务。张青云主持召开了会议,布置了重点项目联系制度,要求省委常委领导不仅要搞好本职工作,还得把精力放到经济这个中心上来。关注各市经济发展,为各市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做指导是每个省委领导的责任,这个责任要落实到人,大家各自要有目标和任务…”
会议并没有因为袁圣楚尥蹶子而平淡,张青云在会上的部署展示了他多年当一把手的经验,在关键的时候,张青云擅长盯住目标,擅长搞攻关,在用人上,他常常用具体人盯具体事的办法,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然,今天会议袁圣楚的缺席,消极影响还是有一些的,毕竟他是省长,国家电网公司领导虽然重要,但是省长全程陪同,这样的规格是否过高?
显然,袁圣楚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态,这次国家电网公司老总过来就是往衡南去的,国家在衡南这次投资百亿建中南最大的火电厂,目的是要弥补中原电网和华南电网日益加大的用电缺口,这个意义对江南太大了。
不仅可以给江南带来大的投资,更重要的是对江南电网的改善作用不可估量,现在全国缺电,江南如果在电力方面有优势,势必能够吸引很多工业企业入驻江南。
袁圣楚看到了这一点,他亲自出面来接待国家电网公司的领导,实际上也是给衡南的一种褒扬,同时也是给其他市的一个刺激。
在袁圣楚看来,搞招商引资、搞项目投资,那就得要众志成城,就得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不然怎么能够竞争得过别人?袁圣楚是个唯结果论者,在他看来,只要把江南经济搞上去,就不怕别人在后面说三道四,哪里有那么多所谓的顾虑?
现在,张青云在这个问题上显然有不同的看法,这让袁圣楚觉得自己的想法受挫,意志贯彻不下去。更让他觉得很憋屈的,在现在的江南,他没有办法和张青云角力。
袁圣楚能够有所成绩,这全都是在张青云的领导下取得的,张青云如果不支持他,他在江南难以展翅…
第十二卷 一方诸侯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兄妹诈
窗外淅淅沥沥,一场冬雨突如其来。江南地处中原南部,是没有暖气的。所以江南的冬天反倒比有暖气的北方显冷。
在这样的天气,普通人家一般烧电炉取暖,而在宾馆和有钱人家,则靠空调保持温度,如果没有特别的必要,一般没人爱在这样的天气上街。
维也纳酒店豪华的贵宾套房里面,薛风栾脱掉外面的西装,内面罩着一件马甲,让他整个人显得特别的精神,他好抽雪茄,嘴上就叼着一支地道的古巴雪茄,那范儿洋气、潇洒,又有许多志得意满!
这次进省城事情顺利,陈家强果然是能说得上话的人,他了解了巴陵的情况没说什么话,第二天薛风栾就接到了省发改委的电话,说是事儿批得差不多了。
薛风栾一出马就马到成功。他心中的这份得意和高兴自然不是常人能够了解的,这样的事,足够他一个人兴奋很久了。
优雅的吐了一个烟圈,烟雾缭绕,透过迷蒙的烟雾,薛风栾神色中的笑容渐渐淡去。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薛风栾总算是见识过陈家强的能量了。
陈家强这个他以前从来都看不起的榆木疙瘩,现在赫然成了江南第一秘。一句话的事就可以替薛风栾摆平天大的难题,说句实在话。薛风栾心中是很有感触的。
官场之上,还真不能把人看死,陈家强胜在忠厚、正直,也许就这一点合了张青云的脾胃,活该他走运吧!现实中很多时候是屁股决定脑袋。薛风栾坐在的第一秘的位置上,他的言行举止,思维方式,倒有了第一秘的风范了,即使是薛风栾,他都能隐隐感到从陈家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矜持。这样的感觉,只有长期在领导身边工作的人才会有。
闭日养神,薛风栾抽着烟,咚!咚!两声响,有人在敲门。
薛风栾精神一振,一下从椅子上弹身而起,亲自快步上前开门。边走还边道:“马上啊,稍等一下!…
门打开,薛风栾脸上笑容浮现。道:“哎呀。殷殷啊,我就知道你不会真跟哥赌气的,来,来。坐!我给你准备好了你最喜欢的哥伦比亚…”
来的人是薛殷。面对的哥哥的热情,她微微皱眉没说话,自顾进门坐在沙发上。薛风栾也不生气。依旧笑容满脸坐在了她的旁边。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下午我还去京城呢!”薛殷道,语气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薛风栾碰了一个钉子,笑容有些不自然。顿了半晌,脸色才一变,嗔怒道:“殷殷啊,不是哥说你。你那天忒没礼貌了!怎么就能中途不辞而别呢?不管怎么说,强子我们也是旧识。一起玩玩嘛!
再说。你临时有事,也可以打个招呼不是?你知不知道,你走后强子很失落啊,你呀,你呀…这个性子这么多年还是这样。”
薛殷瞟了哥哥一眼,对薛风栾的这套说辞,他是嗤之以鼻。以前陈家强没有翻身的时候,薛风栾当他就是一坨屎,现在陈家强身份地位不一样了,他倒想到礼节了,真是太世俗势利了。
但是,当薛殷听到哥哥说她走了,陈家强才些失望的时候,她的心还是颤了一下。虽然她知道,薛风栾说的话多半是不靠谱的,但是她还是希望这句话是真的。
陈家强是个重感情的人,对感情是很执着认真的,当初薛殷和他两人用情如此深,陈家强现在真就不会想到从前吗?薛殷心中隐隐渴望那不是真的。
见薛殷不说话,薛风栾神色又转怒为喜,随即才做出一副感叹的模样,道:“殷殷啊,说起来还是哥哥对不住你啊,当初你哥我看错了强子这人,实在没想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说起来,强子现在是张书记跟前的红人。不知有多少人削尖脑袋想和他攀上关系呢!我这次来蓉城,强子能给我这么大的面子,说起来还不是因为你?
强子是个重情之人,最是念旧情,哎。”薛风栾边说话边摇头,模样甚为唏嘘感叹。
薛殷瞳孔一收。心中甚为黯然,她已经不是早前单纯的女子了。薛风栾的伎俩她熟悉得很。薛风栾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希望薛殷能够继续帮他和陈家强把关系变紧密点。
至于原因嘛,那自然是薛风栾并不满足这次的成果,他是想借助陈家强为跳板,最后和省委张书记搭上关系。
巴陵班子明年要调整,不出意外书记应该要退下来。
书记一退,后面的人就要节节往上,对薛风栾来说,他挖空心思就是希望能一步上到市长的位置上,就目前来说,他认为自己是有机会的,但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薛风栾能够搭上省委张书记的关系。这事就没有任何悬念子。
薛殷吃透了薛风栾的心思。却没有说破,只是闷头坐在沙发上不说话。说句实在话,薛殷现在对男人没有多大的信心,男人之间尽是尔虞我诈,尽是利益交换,在他们的眼中,一个女子无非就是一枚棋子而已。
当然,唯有一个人除外。这个人自然就是陈家强。薛殷甚至有些担心陈家强,他现在虽然居于第一秘的位置上,但是有这么多人挖空心思要找他,他的忠厚老实,能够是诸如薛风栾这类人的对手?
薛殷心思复杂,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薛风栾偶尔用眼神扫过她的脸庞。心中暗暗摇头。妹子年纪大了,不是当年那么好糊弄的小女孩了。
说句实在话,薛风杂并不想在让薛殷替他做什么事情。但是这一次情况太特殊,薛风栾必须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因为他听说市里副书记苗叶然已经行动了,对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薛风栾有深深的忌惮。
苗叶然不是省油的灯,他在蓉城的根基比薛风栾要深,薛风栾和他争没有半点优势可言。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薛风栾要制胜,就只能走陈家强的路子。
只要陈家强引荐一下,薛风栾能够有机会接触到张青云都行了。薛风栾都有信心能够给张书记留下好的印象。省委的门户太深了,凭薛风栾。他想接触到张青云,不用非常规手段。根本就是不可能。
薛风栾就这个问题试探过陈家强,陈家强没有表态,只是讲,张书记工作繁忙,没有工作他一般不见客人,至于送礼的那一套更是对张书记不管用。
张青云何许人也?家里亿万身价,金银无数,还在意别人送的那点礼物?张青云的心腹去他家,谁都只带点土特产,哪里有礼物一说?
当然,这些种种陈家强说得很含糊,倒有一多半是薛风栾自己打听整理出来的信息。整理出来这么多信息,薛风栾还是没有门路,这不得不说是个很尴尬的事情。
一招不管用,薛风栾调整了一下情绪,又道:“妹子啊,我知道你恨哥哥我,觉得我不近人情。不爱护你!但是你想想,我比你大十多岁,早年父亲多病,母亲早死,我们兄妹相依为命,这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啊!
我是醉心权利,是热衷权势。但那又怎么的?你哥哥我当初被乡长的儿子打成半残的那刻起,我就发誓这辈子要努力做人上人。
世间之事终有代价。像我们这类白手起家。泥腿杆子出身的人不容易。我们不用点心,不受点委屈,怎么能够和那些嘴巴里面喊着金钥匙出身的人比?…
薛风栾越说越激动,顿了顿又道:“你就说我们现在省委张书记吧,我就崇拜他,他就是跟我们一样,从雍平那个山旮旯出来的人。他一路从省到中央,然后再回来就成了一省书记,年龄比我还小好几岁。
我不敢和张书记比,但是我接近一下他。努力学习一下他是应该吧!张书记年纪轻轻,就能到这样的高位,其定然有非凡之处,我作为一个和他差不多同样出身的人。难道不应该靠拢他,学习领导经验吗?“”
薛风栾声情并茂,把自己靠拢张青云说得冠冕堂皇,薛殷突然吃吃的笑了起来,她自己都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只觉得这个世界太难懂,她很难适应。
他很庆幸薛风栾今天能够想出这么多招来,凭薛风栾的地位,他大可不比如此下作,搞出这么多花样请一个女人帮忙,哪怕这个女人是他的亲妹妹。
他愈是这样做,就意味着这件事对他愈是重要。而现在这个重要焦点人物就是陈家强,那个薛风栾当初最看不上,最嗤之以鼻的人。但是今天他却要挖空心思,甚至不惜利用妹妹的旧情来和陈家强拉近关系,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好吧!我试试吧,祝你好运!”薛殷淡淡到道,语气中不带有丝毫的感情色彩。她清楚,她并不是想帮薛风栾,她只是有些担心陈家强,当然,在她内心深处她还是想接触陈家强,这个念头埋得很深、很深。
第十二卷 一方诸侯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中原大佬齐聚
京城,国务院专门召开中原地区资源协调会议,旨在协调目前中原地区,各省无序竞争所引的一系列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