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段鹏飞情绪是低落的,内心是愤慨的,但是一切他都无可奈何,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他却没法申诉,没法告状,调他到工业厅是省委的意见。
而且从区长调任工业厅副厅长还属于是破格提拔,人家做得滴水不漏,就是要让段鹏飞没有挣扎的余地。当然,段鹏飞也可以不挣扎,他完全可以在工业厅潜伏下来,等待时机。
但是,话虽这样说,段鹏飞一想到清江,一想到乐田,他就觉得心中堵得慌。他觉得他的这次莫名其妙的升职完全就是一出闹剧,是有人在侮辱他的智商,是有人在整他。
而别人之所以这样做,也并不是忌惮段鹏飞会狗急跳墙,他们真正忌惮的可能是张部长。
毕竟,段鹏飞是张青云带出来的人,虽然这小子碍手碍脚,实在让人生厌,但别人终究没有直接处理了他,而是采用了委婉的调整工作的方式来兵不刃血的解决问题。
而这一点,正是让段鹏飞感到恼火的。他不止一次的想打电话给张青云说明自己的情况,可是他终究还是打消的这个念头。他相信,别人敢这样做,那定然就是有所倚仗的。
再说张部长身在京城,对江南的事情也是鞭长莫及,段鹏飞去找他,也只能给张青云添麻烦,不会对结果有任何的改变。既然如此,段鹏飞找张青云又有什么用呢?
“叮…叮…”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段鹏飞皱眉从椅子上坐起来抓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段厅长吗?我是办公室王辉,是这样,刚才接厅长通知,下午厅长亲自主持班子会议。”
段鹏飞嘴角抽了抽,淡淡的道:“知道了…”他就说了三个字,可谓是惜字如金。而对方似乎也了解了他的性格,也不多废话,就在段鹏飞要挂电话的时候,王辉又道:
“对了,段厅长,关于您的住房问题,我刚才接到后勤处的通知,他们在1号家属院子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安排人帮您的行李从酒店搬过去?”
“谢谢你了,就今天中午吧!我的行李不多,让他们安排两个人就够了!”段鹏飞道,他的语气依旧很淡。
谈了这件事情,对方就再也不和他废话了,电话挂掉后,段鹏飞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工业厅一号家属院子可不代表是排名第一,一号院子是老院子了。
领导基本都不住一号院子,一号院子井大房子现在都分给中层干部住了,现在后勤处把段鹏飞安排在一号楼,其意不言自明了。另外,工业厅的用车也是非常严的,段鹏飞的待遇还不够资格配车,这几天他住宾馆都是坐公车上下班的…
第十一卷 部委风云 第一千零二章 江南段鹏飞事件
江南,黄昏时分,省委大院在夕阳的笼罩下更显得神秘幽深。无疑,这个地方是整个江南省门户最深,权柄最盛的地方。
而省委常委楼更是整个大院的中心,常委楼的楼层不高,占地面积不大,但是整个省委院子以此楼为尊。常委楼前面有一个小广场,平常这里寻常人等根本就不敢多逗留,这也致使这片天地比其他的地方要安静静谧很多。
常委楼第三层,陈晓副书记的办公室就在这一层,陈晓这人有个习惯,他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站在窗口看外面的风景。当然,这个说法是下面人琢磨出来的,其实并不一定是如此。
从陈晓办公室窗口往外看,虽然这个位置楼层不高,但是依旧可以轻松的将整个省委院子尽收眼底,而最重要的是,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院子大门口。
陈晓喜欢盯着门口的车来车往,其实大多数时候,这仅仅只是一种习惯,并不一定是思考什么问题。当然,天马行空的想象总是存在的,只是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想象和工作并没有必然的关系而已。
像今天这样的天气,春意正浓,夕阳余晖下的蓉城别样的美丽,尤其是天际的那一抹霞光,纯粹得让人心颤,这样的景致是陈晓最喜欢的。
他此时,的确是在窗口看着外面,只是他没有站着,而是躺在躺椅上。整个常委楼,也仅仅只有陈书记的办公室是落地窗户,这恰恰说明了后勤处长是个有前途的人,至少他能够对领导的嗜好体贴入微,而陈晓对此也的确很满意。
此时的陈晓,神色平静,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心中想的是什么,他的秘书进来给他茶杯中添水,蹑手蹑脚,生怕打扰了他。
从陈晓躺的位置,视线的正前方就是省委大院的大门,这里一天的车来车往繁多而有秩序,而能进出省委院子的车,其中坐的人都是非宴即贵,而陈晓却恰恰就喜欢琢磨这事。
“嗖!”一辆现代途胜从门口驰过,陈晓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暗摇了摇头,这几年公务员热啊,这辆车的主人他认识,是个小姑娘。
这丫头的父亲是江南有名的富豪,本来像他家里的这种情况,女儿进公务员队伍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可是这位老兄似乎特别热衷于此,为了女儿的事搞了很多关系,可谓是费尽心机才将这丫头送进来。
可是小女孩进来就惹事,第一天上班竟然开着保时捷,直接惊动了秘书长。后来经过批评教育,陈晓还亲自见过这个小丫头,最后这丫头才收敛一些,但是一个女孩子,开一辆…上下班,终究还是不太妥当。
毕竟,她上班的地方是省委,省委机关的女孩还是要端庄干练为最好,像这种追求时尚动感的女孩儿,终究还是有损省委严肃形象的。
“咦“…,陈晓鼻子哼了一声,眉头皱了皱,他看见一连挂武德牌照的小车驶出了院子,那是一辆私家车。但是陈晓却知道,那辆车的主人是武德市委书记厉刚。
他用手按了一下椅子扶手上的按扭,片刻,他的秘书小黄进来问:“陈书记,您有什么吩咐。”
“武德厉书记今天来省委了?”陈晓抬眼道,小黄略微停顿了一下,点点头道:“是的,应该还没有走!”
陈晓眼睛一眯,成了一条缝,声音变得很轻飘,道:“是吗?你肯定?”小黄面对陈晓这副神情,他心虚了,迟疑的道:“这我马上去了解情况…”
陈晓脸色这才好看一些,轻轻的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小黄慢慢退出门外,陈晓却继续盯着大门口又像老僧入定一般看着这些来往的人和车,…”不知过了多久,秘书小黄像幽灵一样的出现在了陈晓的身后,他轻轻的叫了一声:“陈书记。”待到陈晓有了反应,他才面色一正,道:“武德厉书记来过省委,但是逗留的时间很短,期间只见过汤书记一人。”
“唔!”陈晓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小黄直直的站在那里不敢动,但是陈晓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又入定了。
“叮…叮…”急遽的电话铃声响起,小黄很犹豫,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去接电话,他眼睛盯着陈晓的脸上,直到陈晓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才快步走到陈晓的办公桌前面抓起电话。
他将电话放在耳朵边上,一句话没说便捂着话筒道:“陈书记,是书记办公室来的电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陈晓听了这句话却霍然起身,动作盟速敏捷,和先前的气质判若两人。他从站起来到办公桌的前面只用三步,三步的工夫电话便被他抓在了手上。
“喂,我是陈晓,是小余吧!书记找我?”陈晓道,语气自然柔和,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很难将他现在的神色和刚才躺在躺椅上那位深沉寡言的人联系起来。
“陈书记,您现在是否有空?书记正在通电话,马上就好,他让我电话通知你,让你过来一趟。”电话那头,汤运国秘书小余平静的道。
“好,我马上过来!”陈晓将电话挂断,一脸的笑容渐渐淡去。他朝小黄挥挥手道:“给嫂子打电话,说我晚上不回去了。”
他边说边从桌面上拿了一个小巧的公文包夹在咯吱窝里晃晃悠悠走出门去。
汤运国的办公室离陈晓办公室距离不远,陈晓跟汤运国很多年了。他们两人的合作是江南政坛的一大偻话,汤运国担任省委纪委书记的时候,陈晓是纪委副书记。
现在汤运国是省委书记了,陈晓也奇迹般的成了省委副书记。这样巧合的事情,在政坛上是非常罕见的。当然,有心人不难看出来,这中间可能不仅仅是巧合,陈晓能够有今天的位置,汤运国在其中是扮演了重要角色的。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汤运国和陈晓这一正副组合是有绝对默契的,不然两人不可能能从纪委层面上走到现在整个党委的层面上。
在京城政坛,流传着一种说法,说有人专门研究过陈晓,陈晓的为官之道归纳起来就是“甘居人下,先领导之忧而忧,后领导之乐而乐。”汤运国赏识陈晓,而陈晓反过来也总能给汤运国保驾护航,两人之间的配合的的确确可以称得上是黄金搭档。
汤运国办公室,陈晓一只脚踏进去就感到了气氛的异常。他跟随汤运国多年,他甚至不用看汤运国的神情,只用第六感知就能感觉到对方情绪好坏。
“书记,有什么事情让您犯愁啊?”陈晓笑道,他心中在预警,但是脸上却笑得愈发真诚自然了。领导有忧虑的事情,作为下属一定要注意自己的神情。
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陈晓在这方面自然是高手。他一进门,汤运国的神色松弛了一些,指了指椅子道:“坐吧,没有事先通知,就这样让你过来没耽搁你的工作吧!”
陈晓连连摆手道:“没,没关系。我今天没有工作安排了。”
汤运国点点头,却不说话了。陈晓心中暗暗纳闷,他了解汤运国,汤书记做事情其实并不具备纪委书记应该有的那种果决果断,相反,汤运国遇事爱琢磨,一般不轻易表态。
平常,或许是大多数的时间,陈晓都扮演了汤运国执行者的角色,有些事情汤运国犹豫不决,陈晓去做便有回旋余地,反正事情做好了是汤运国的功劳,事情做砸了陈晓也愿意背黑锅承担责任。
但是,也有某些极少数的情况,那就是汤运国心中有决断的情况。一般没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汤运国才会先沉默不语不说话,其实对汤运国来说,他沉默就是酝酿。
汤运国的性格是永远不可能把事情说透的,他最多只会点一点问题的关键点,具体怎么去做就需要下面人去悟了。每每这种情况,最忌讳的就是下面人脑袋瓜子不好使,领悟错了意思。
领悟错了意思,其实就是忤逆了汤运国的原意,这样没有悟性,这样的愚蠢的干部在汤运国的手下是不会有前途的。
“有一个段鹏飞,好像工业厅新进的副厅长吧!这事怎么破格提拔上去的?你对这其中的原委应该是清楚的吧?”汤运国突然开口道。
陈晓愣立当场,一提到段鹏飞,陈晓想的可不是一次破格提拔那么简单。把段鹏飞调离清江,这事清江党委打的报告。段鹏飞原是市管干部,破格提拔为省管干部,省委组织部在其中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当然,陈晓在其中的作用也是很关键的。但是副厅干部的任命汤运国也是清楚的,现在汤运国回过头来问陈晓事情的原委,这不能不让陈晓往其他的方面想。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让汤书记提到了这样一个小角色。他只清楚,既然汤书记提到了这个小角色,事情肯定就不那么简单!
第十一卷 部委风云 第一千零三章 忌惮张青云
房间里很安静,气氛似乎遽然紧张了起来,这紧张的根源都因为汤运国提到了段鹏飞这个名字。
段鹏飞调动事件不管上上下下做得多漂亮,但是真正明白内情的人都清楚,段鹏飞从清江到蓉城究竟是破格提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有很多事情可以隐瞒不知内情的人,但是做那件事情的人对事情的本质是冷暖自知。
正因为如此,陈晓心中才有些紧张。
在陈晓的眼中,段鹏飞不算啥,一个小小的处干,还进不了他的视野。他所忌惮的是段鹏飞背后的人。
张青云可不是个好相与,陈晓算得上是张青云老领导,张青云当年在江南的时候,陈晓就是纪委第一副书记了。级别要比张青云高。但是现在,却调了一个个儿,张青云是正部级副部长,陈晓却还只是副部级省委常委。
单单只是级别的差别,陈晓还不至于太在意,张青云级别再高,他天高宴帝远,远在京城对江南的事能怎么办?
陈晓忌惮的是张青云的真实实力,张青云比他年轻,比他有前途,更重要的是张青云其人做事狠辣不留情面。在陈晓的记忆中,张青云从江南到京城,从京城到华东,干过的狠辣事儿不计其数。栽在他手上的官员多如牛毛,不胜枚举。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虽然这句话用在此处有些牵强,但是张青云能有今天的位置,也绝对和其所作所为是有关系的。他不那么厉害,不那么狠辣,他就走不到现在的位置。
任何人面对像张青云这样的角色,可能都会下意识的犯怵。何况陈晓内心本身还有鬼?
陈晓敢动段鹏飞,本来是有深思熟虑的。在他想来,张青云堂堂部级高官,不太可能会为了一个处级干部和江南省委闹别扭。另外,陈晓手上有所谓段鹏飞煽动群众围堵张青云下榻酒店的所谓证据。
真要是这事说不清楚了,他随时可以把这些证据拿出来公事公办,到时候段鹏飞的处境可能会更糟。而且在动段鹏飞之前,张青云还知会过张青云,给他说明了情况。
可以说做这件事情陈晓是前前后后做足了功夫。但是他万万没料到的是,这件事情做过后还会存在问题。而且竟然惊动了汤书记,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妙了。
“老陈,你说说,这个段鹏飞的调任究竟是提拔还是明升暗降啊?”汤运国道。
“书记,段鹏飞以前是清江乐田区的区长,从清江到蓉城,这可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愿意的事。况且,工业厅是江南有实权的厅,组织调段鹏飞进工业厅,就是看中其在搞招商方面的能力。明升暗降从何说起?
书记您放心,我一定立刻调查这个说法的来源,这样的说法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严重的损害了组织严肃性…”陈晓朗声道。
他话说一半汤运国摆摆手,道:“那行,你立刻收拾东西进京。好好调查一下这个说法的来源,你看如何?”
陈晓呆立当场,脸上瞬间变得很难看。汤运国这话明显是气话,但是他也等于是间接的告诉了陈晓这种说法的来源。
一时陈晓只觉得精神有些恍惚,他不信这样一件小事情竟然在京城都会有流言蜚语。但是汤运国这样说了,他却不好提出质疑了。
汤运国眼睛瞟了陈晓几眼,嘴中叹了一口气,道:“个别干部调动存在质疑是小事。真正严重的事情是我们江南面临的危机我们不了解,今天总理亲自给我和严省长电话了,严厉的批评了我们。”
他边说话,边将桌上了一份文件递给陈晓,神色愈发难看了。陈晓将文件接在手中,看标题:《江南经济问题调查报告》,他翻开文件一目十行的扫过,脸色渐渐变化,到最后他的脸色更是唰白。
这份报告可谓句句不离江南问题的要害,把江南方方面面的工作批得体无完肤,矛头不仅指向了江南的党委政府班子,而且还指向了江南各派的势力。
报告中字里行间不乏有带有情绪化的字眼,让人透过这份报告就可以感受到撰写这份报告的作者义愤填膺的叫声。其用语之犀利,言辞之直接,完全是振聋发聩,陈晓看到后来手都不自然有些发抖。
他嘴唇连连掀动,想说点什么,但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这份报告出现在汤运国的办公桌上,陈晓再结合汤运国刚才的话,不难判断,这份报告的真正的来源所在。
一念及此,他心中更有一种恐慌,却也明白了汤远国刚才问段鹏飞调动的原因。在这份报告的举例中,段鹏飞和盛鹏集团的例子被专门阑述。在阑述的过程中,把段鹏飞遇到的困境说得很清楚,事实俱在,证据确凿。
更骇人的是对方似乎得到了盛鹏集团的支持,盛鹏集团受江南几大势力威胁、拉拢、敲诈的内幕在报告中全体现了出来。让人辩无可辩,驳无可骁如果这个问题没法驳斥,那江南将段鹏飞调离原工作岗位的动机就解释不清楚,这样一来一连串的问题都会出现。
陈晓作为一省省委副书记,其经历的风浪自是不少,但是此时此刻,他真觉得双腿有些发软。那种感觉就像背后有一条毒蛇离他的身子仅仅几公分。他不敢动,不敢转身,甚至呼吸都很困难。
这份报告太让他震撼了,撰写报告的人,江南对此人没有秘密可言。江南流于表面的问题,深层次的问题,对方都清楚的很,甚至江南内部藏得很深的龌龊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
这样一个人,写一篇报告直接送至中央,这绝对是让人内心极度恐慌的事情。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篇报告以外还有多少事情已经被中央掌握了,陈晓清楚,如果这份报告让全省副厅以上干部都传阅一遍,明天江南的政坛就会全面崩溃。
因为,陈晓作为一省副书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内心差不多到了要崩溃的边缘了。
汤运国皱眉瞅了陈晓数眼,道:“说说吧,说说你的看法!”
陈晓讪讪的笑了笑,沉吟了半天不知道从何说起,憋到最后,他嘴一张,道:“我看我们江南是被人盯上了,照这样的报告再多几份,整个江南就会乱套。
我们江南是有很多问题,但是解决问题我们需要按部就班,不能操之过急。像这样的报告就明显不合时宜,这是在打击我们的士气,在…”
“好了,好了!”汤运国摆摆手道:“不要扯这些没用的了,这份报告本来只有我和严省长有权限知道的。你认为我和他看这份报告会影响全省的士气?”
陈晓愣了一下,连连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你乱了方寸,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目前的局面是不是?”汤运国瓮声道。
陈晓连忙闭口,闹了一个大红脸,在他的记忆中,他已经有很多年没和书记红过脸了,但今天连续遭遇尴尬明显是汤运国真的生气了。
陈晓觉得心里有些憋屈,脑子里面不断的转念头,突然他心中一动,好似抓住了一点关键,就在他正要开口的时候,汤运国道:“干部的任用选拔,尤其是年轻干部的任用选拔,看中了就要敢于用,不能够浪费了好苗子。没有勇气使用干部,就不要把其放在相应的岗位上,这是个基本道理。”
陈晓连连称是,心中立马想到了段鹏飞,忙道:“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很抓这方面的工作。有些单位多多少少都会有山头主义的情况,的确不能放松对他们的要求。”
陈晓这样一说,汤运国神色缓和了一些,但是还是很严肃的道:“不要什么事情都搞事后诸葛亮,什么事情都等到发生了问题以后再去抓,抓得了吗?
为什么现在我们工作会有这么多问题?我看很大程度上就是我们缺少规划,领导都习惯当救火队员,平常不未雨绸缪,等发生了问题后疲于奔命,这能没有问题吗?”,
汤运国这一通长篇说教听得陈晓甚是尴尬,但陈晓内心却清楚,汤运国生气最主要的原因是陈晓在处理段鹏飞的事情上出现了疏漏。说什么浪费了好苗子云云,都是指段鹏飞调到工业厅后有职无权,落下了明升暗降的口实。
当然,这其中有意无意的还有一个关键人物,此人就是张青云,两人虽然谁都没有提这个人。但是两人心中都清楚,这份报告一定和张青云是有关系的。
能写出如此深刻的报告,同时又够资格够胆量直接送中央的人不多。而这些人中,张青云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况且在报告中还涉及到了段鹏飞的问题,如果是其他的老干部、老同志写的报告,他们又怎么会去关注到像段鹏飞这样的小角色?
陈晓可以明显看出来,即使是汤运国对张青云都是非常忌惮的…
第十一卷 部委风云 第一千零四章 一定要有职有权
江南工业厅班子会议,段鹏飞夹着一个笔记本悠哉悠哉的进会议室,他眼睛扫过会议室众人,笑了笑算是跟他们打了招呼。
“段厅长好,有人开口了,神态很热情。但是段鹏飞却能从其热情的表面洞察到其内心的冷漠和不以为然。张青云来工业厅这么久了,除了班子几个人以外,其余下面很多人都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这样的情况无疑是显示了大家对他的无视,至少在班子内部是这样,大家谁都知道段副厅长就是个龙套角色。内心有了这样的看法,尽管大家城府都深,言谈可以做到客客气气滴水不漏,但是其神态和举止却无法做到天衣无缝。即使是段鹏飞这样不敏感的人也能察觉出来异常。
段鹏飞跟随张青云颇久,从张青云身边离开后,这几年又一直在领导岗位上,他也早就练就得相当有城府了。尽管现在他内心很委屈,很沮丧,甚至是很愤懑。但是外在表现却是洒脱的,即使是面对别人假惺惺的热情,他也能够很好的控制好情绪与之周旋。
可能是他年轻的缘故,他外表越是温和,别人却不认为他是城府深。反倒有人认为他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识好歹,特别是一些中层处长,他们可没有那些厅长那般有城府和耐心,所以平日在言谈中就显得有些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