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云问二狗子他母亲和妹妹的事,二狗子笑道:“都好着嘞,俺娘…”他后头看了看,似乎在人群中找寻什么,紧接着又摇摇头道:“她可能是不喜欢人多,没来,不过昨天乡政府就下了通知,说您要来看我们,俺娘心里可高兴呢,还让我们准备了干蘑菇。
俺妹妹没在村里,她考上了大学,在蓉城念书呢!现在我和妹妹都改名了,我叫董刚,妹妹叫董玉珠,这都是老武县长给我们起的名字。”
“好,好!”张青云点头笑道,眼睛看向武志强,武志强道:“董刚也上了县职校的,专业就是果树栽培,现在他是我们全县最年轻的村主任,在联合村他是柑橘种植栽培能手,致富能手。”
武志强说这话时神采千扬,联合的村的发展,从武德之手上就开始重视,后来武志强进入了县领导岗位后,武德之专门叮嘱他,一定要把月全搞好,把联合村搞好。
当时武志强还纳闷,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对月全和联合村如此有感情。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父亲的深意。
张青云以前在月全干过,而联合村更是他一直关注的地方。张青云这么多年没有回来,现在一回来就心挂着月全的发展,他推掉了那么日程,唯独月全之行他没有推掉。
这充分说明,月全在张青云心中地位是非常高的。而经过了这么多届班子的努力,现在的月全甚至已经超过了城关镇,成为了雍平最富裕,条件最好的乡镇。
而联合村也成了整个雍平条件最好的新农村建设示范村,武志强有绝对的信心,张青云这次来联合一定会满意这里取得的成绩。
联合村里面的男女老少都在列队欢迎张青云一行的到来,进了村子,张青云便和他们打招呼,张青云欣然发现,竟然有很多人他都还有印象。
而联合村的群众却又不像官员那般拘谨,他们看着张青云在如此多人的陪同下进村,他们有的只是高兴。大家都知道张青云现在是大官了,究竟有多大的官,村里的老人们都不清楚。
有老人问过二狗子这个问题,二狗子告诉他们,张书记现在的官比县长大,比市长大,比省长还大。老人们得到了这个形象的回答,纷纷咂舌,而这样隆重的欢迎仪式还是他们提起的。
无疑,像这样的视察对张青云来说是一次愉快的怀旧之旅。不管下面的市县官员是不是在作秀,他们是不是在弄虚作假,张青云此时都不愿去计较了。
他这次来江南遇到了太多让他心情糟糕的事了,也唯有回雍平这一天他心情略微好一点。
武德之退休以后归隐田园,以前的那个院子早就没用了,而是在县城南郊的一处山坳间砌了一幢简单的平房。平房的前面是一垄花菜地,房子的后面有一片桔园。
桔园里面,武德之专门修了一个凉亭,亭子里面石桌石墩齐全,在炎炎夏日,那里的确是个不错的去处。
用现代人的眼光看,武德之现在住的地方就是标标准准的陋室,连农家小院都算不上。但是武德之自己似乎是自得其乐,每天在田间地头劳作乐此不疲。
张青云在拜访武德之之前,恰好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江南省委副书记陈晓打过来的。在电话中,陈晓委婉的表示,省委省政府对上安酒店围堵事件进行了调查,最后有人举证酒店围堵事件和段鹏飞有关系。
陈晓在谈及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听起来让人觉得他是真惋惜某事,张青云听毕皱了皱眉头道:“陈书记,你们江南的内部事务不用知会我,我保证不会干扰你们的正常工作。”
陈晓一听张青云这话,明显愣了一下,道:“张部长,是这样,这次围堵事件毕竟是针对您的。我们省委省政府对这一事件调查完全是本着客观的原则进行的,不存在任何的倾向性。
汤书记指示我们,这件事情认真调查,主要的目的是要避免同类事件发生。而不是一定要处理某人,当然,对其中可能有问题的干部批评教育也是我们必须要做的工作。”
张青云心中暗暗摇头,停顿了大约聊钟才道:“你放心陈书记,我不是那种护犊子的人。小段真要有什么问题,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要因为我的关系干扰到了省委的正常工作。”
张青云说完这句话,没等陈晓回答便挂了电话,段鹏飞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他充分相信段鹏飞是不会干出格的事的。再结合段鹏飞现在得罪的那些人,别人估计也是恨他入骨的,在那种情况下,别人要在他身上弄点什么事情出来,又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呢?
张青云接了这咋个电话,属实说心情很糟糕,段鹏飞的问题,他前前后后都是知道的,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段鹏飞搞招商引资损害了某些势力和个人的利益,他就遭遇了此报,那江南的问题就不能算小问题了。
张青云最近几天一直很犹豫,他一直想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汤运国和严颂骏有能力解决目前的问题。可是现在他不得不修正自己的这个念头了,他清楚,是该他想办法做点事情的时候了。
在武德之的平房门口,武德之含笑迎接张青云一行,两人已经有几年没见了,武德之退下来也有几年了。看武德之的神色,便可判断他已经适应了新的生活模式,昔日雍平赫赫威凛的武县长风范已经全部敛去,取而代之的他现在是一个德高望重,慈祥温和的长者。
在张青云的记忆中,武德之以前是很少笑的,什么时候看到武德之其都是很严肃的样子的。但是今天,武德之笑得很真,他和张青云握手,对张青云身边的人也连连说好,一点都不厚此薄彼。
他的住所很简陋,住所里面没有沙发,只有几张雍平普通人家用的木质椅子,而且椅子的数量显然不够。幸亏张青云此次是私人拜访,只带几个自己从京城带来的人。
张青云让田朗洪安排他们在外面转转,他和武德之两人还是武志强三人在客厅里面。武德之开口第一句话道:“张部长啊,你能回来雍平是好事。我这样掐指一算啊,你什么时候能回雍平了,兴许你离回江南的日子就不远了。”
张青云愣了一下,笑道:“武县啊,你还是如此犀利睿智,不过这次你可能猜错了。我这次是来江南参加一个动漫产业论坛,是即兴想回一趟雍平,这就来了。”
武德之笑起来,摇摇头道:“凡事都没有绝对的,我虽然退下来了,但是对党的事业也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热忱,这几年江南的路子走岔了,让人扼腕叹息啊!
更让人忍受不了的是我们似乎缺乏解决问题的方法,长此以往,我江南还有什么前途和未来?是该有人出来狠狠的治一下了,我看中央应该会下定决心的…”
第十一卷 部委风云 第一千章 江南经济问题报告
京城,张青云书房,张青云拿着一本《古文观止》在认真的看。看书的习惯张青云以前有,但是有一段时间他把这个习惯忘记了。
而那段时间正是他一心只求进步的时候,一个人心中只想功名利禄的时候,心情是浮躁的,想静心读书也只能是自欺欺人。张青云也曾今有那么一段时间的迷失,不过还好,他这个习惯没有丢多久,从进了华东省常委开始,每天抽一点时间读书的习惯又回来了。
其实,看书的时间不在长,而在恒。每天看一点点,书中的精华就会渐渐的侵入人的心田。不管一天在外面遇到了多少不顺心的事,遇到的多少的诱惑抑或是困惑。
晚上回来到书房拿着书,认真读上半小时,所有的各种情绪都会渐渐淡去,心境会达到一个脱俗的境界,可以让人看问题位置站得更高,角度站得更客观,让自己一天的心猿意马重新回到原点,不至于被外物所扰。
张青云平常读的书都是精品,读书的方式也精读。一本书会翻来覆去的读,就像一本《曾文正公家书》他已经读了十多年了,他把读书当成了一种交流,和古之智者的交流。
一本好书,就如一首绝妙好词,一曲“大江东去浪淘尽…”就值得永远的把玩品味。又如一篇好文,如《滕王阁序》,时时诵读,琅琅上口,嘴中在诵读,人不知不觉就到了“落霞与孤鹜齐千,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景致中去了。
张青云无疑是深谙读书乐趣的人,所以现在每天下班后在书房的那会儿,他是最珍惜的他甚至认为,每天的这个时光,对他来说是最重要,最关键的时候。
因为,读书读的是心态,读的的境界,境界高了,视野自然就宽了。视野宽了掌控局势的能力自然也就强了,人的气质会因此而改变所以毫不夸张的说,张青云现在每天读书的时光,就是他闭关修炼的时光。就好像武侠小说中的武林高手一般,这是内功的修炼…
“咚,咚!”两声敲门声,声音很轻。张青云皱皱眉头,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将标记好书签整齐的放好,然后道:,“进来…”
进来的是田朗洪,张青云“咦,了一声田朗洪晚上每次都是回自己家的,怎么今天没回去?
“张部长,您该休息了!”田朗洪轻声道。他看见张青云疑惑的眼神,不自然的笑了笑,道:“我临时有点事,就过来向您汇报了。呃…您让我注意的江南的消息有新消息了。
上次清江段鹏飞区长,好像被调整了工作,被调到江南省工业厅做副厅长…还有,关于盛鹏集团进军江南的前因后果已经弄清楚了,江南的确存在相当严重的地方保护主义,盛鹏方面甚至被江南某些势力要求强行合资,目前盛鹏集团还没有最后的决定,但是他们内部已经有人对投资江南的战略产生动摇了。”
张青云皱了皱眉头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吧,你明天上午联系一下江北江城特办,让他们相关负责人进京汇报工作。”
田朗洪慢慢退出去,轻轻的将门掩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最近张部长对江南的事非常关心,让田朗洪出面联系下面的特办和商务部相关司处密切关注江南的情况。
田朗洪接到这个任务心情是激动的,因为,张青云关注江南的动作只能算是其个人行为。张青云把这件事让田朗洪来做,自然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而另外一方面,田朗洪以张青云秘书的身份和下面特委司局领导沟通,这也是田朗洪拓宽人脉的一个绝佳机会。田朗洪天性聪明,擅长处理人际关系,这个特长恰好因为这个机会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示。
但是另一方面,田朗洪内心又稍微有些不安。因为,他感觉张部长对江南似乎是关心过度了。江南一省真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难不成还要张部长去解决不成?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田朗洪内心就担心。现在京城早有了传言,就是在商务部内部都有人议论,称张部长在商务部绝对是呆不长的,商务部对张部长来说仅仅只是个跳板。最终,张部长终究是要下放地方担任一方诸侯的。中央对张部长的培养方向就是那样。
结合这些说法,田朗洪再想到最近张青云对江南的关注,他脑子里面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而这种可能性就恰恰是田朗洪内心不安的根源。
虽然,张青云进商务部还只有几个月,立即就下放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政治的事情谁有能说得准呢?一旦组织需要,哪怕张青云进商务部只有一天,都有可能改变任命将其下放。
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有干部一年内三次履新的情况都有,何况张青云进商务部有几个月了呢?
张青云下放执政一方,这对他本身来说无疑是一个绝好的消息,田朗洪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张青云骨子里面的那种激情,张青云对下面工作,对基层工作是很热忱的,田朗洪一点也不怀疑张青云对下放的渴望。
商务部常务副部长的位置不错,手握权柄,但是对张青云来说,他似乎更习惯于干一把手,干那种执政一方的一把手。张青云虽然从来没有在田朗洪面前表露过这样的念头。但是有些事情不用张青云去刻意的表露,田朗洪自己就能感觉得出来。
但是,张青云下放在田朗洪的内心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张青云进商务部刚刚进入角色,而他这个部长秘书也一样。田朗洪在给张青云做秘书前,他名不见经传,根本就是小角色一个。
但是,现在他一切都不一样了。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秘书,到部长秘书。这绝对是一次华丽的蜕变,田朗洪的前途可以说因此而改兖现在对田朗洪来说,可以说处在了最关键的时刻。只要他紧跟张青云,在商务部干上几年,他资历必然上去了,领导秘书提拔容易,干几年领导秘书,在商务部当今处长绰绰有余,表现好当今副司长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在这个时候,张青云突然下放了,田朗洪才干几天领导秘书,很有可能一切都会回到原点。毕竟,追随领导的时间太短,根本就还算不上是资历,如果是那样,对田朗洪来说绝对是一场噩梦。
有时候,田朗洪甚至脑子里面会浮现出准岳父那张多变的脸,当他看到龚建华面对张部长时候那谦卑的样子,那如履薄冰的样子,他的内心是极其快慰的。
他知道自己的岳父就是一个势利眼,但是能被准岳父和颜悦色的面对,对田朗洪来说也是一件舒心的人。男人嘛,最大的满足莫过于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存在,能够放下身段主动伸橄榄枝。这是一个男人成功的象征!
在田朗洪的内心,他永远不希望自己的岳父的那张脸再由慈祥温和变成尖酸刻薄。尖酸刻薄的滋味田朗洪已经受够了,像现在这样,虽然田朗洪对准岳父那种慈祥温和也谈不上好感,但总比尖酸刻薄要让人舒服。
简单的说,田朗洪现在非常不愿意自己失去已经拥有的一切了…
田朗洪的小心思张青云自然不知道,他此时依旧在书房静坐着,现在虽然是春天了,但是京城的初春依旧是春寒料峭,晚上,窗子开着,外面的丝丝凉意渗透进来,有时候还会让人猛的打个寒颤。
张青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手不自然的从桌面的一大叠文件的最底部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张青云手书的初稿,名称是《江南经济问题调查报告》,他熟练的从桌子右前方的笔筒中抽出一支钢笔,翻开文件从头到尾重新修改。
夜已经很深了,但是橘红色的灯光依旧从张青云的书房倾泻出来,张青云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这份报告中。写报告的时候,他脑子里面并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他这次去江南所见的活生生的情景。
一幅幅的画面从他脑海里面闪过,他手上的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中构成独特的旋律,仿佛连带着他手上的那支笔都有了特别的魔力。
张青云将报告写完,然后重新逐字逐句的推敲,修改完善,最后他在报告首页用笔写上:“着朗洪亲自打印,一式两份,不留底稿!”
终于完成了,张青云心情还不能完全平静下来,他将笔缓缓的插在笔筒中,心神似乎还没有完全回到现实中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惊觉的抬头,透过开着的窗户往外看,在遥远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抹白色光亮。
他皱了皱眉头,才发现自己为子完成这篇报告竟然熬了一整夜。他又忍不住再看了数眼桌上的报告,缓缓的闭上眼睛,过了良久,他才突然睁开,此时的他眼中尽是坚定果决之色!
第十一卷 部委风云 第一千零一章 明升暗降
调查报告这种东西直接递送中央,一般都是巡视组的领导或者退离休老干部常用的方法。而像张青云这样在职的副部长撰写江南的调查报告直接递送中央的情况很少见。
当然,张青云也就不会以自己的名义往上送,前段时间黄新权书记恰好去江南散心,张青云把自己写的报告递送黄新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黄新权当即表示他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将报告送至中夹
本来,黄新权是在副部的位子上退休的干部,以他的名义撰写的报告分量还有些不够。但是黄新权毕竟不是普通的领导,他的背景极其特殊,而且他的声名极高,所以张青云对这份报告发挥的作用是有相当期待的。
黄新权显然没有张青云那般期待,他对张青云道:“青云,这篇报告是好的,内容翔实,有理有据。
把江南存在的问题暴露得比较彻底,如果江南真像你报告中所写的这般,那就真该好好治理治理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写这篇东西的时候,内心深处是静极思动的。怎么?你才从华东回来几个月就按捺不住了?就想下去了吗?”
张青云细细反思,发现黄新权说得还真不无道理,相对于商务部的工作,他的确愿意在下面省市工作。尤其是他这次去江南,眼睁睁的看着江南的问题却无能为力,他的心情很是沮丧。
在他内心,不知替江南想了多少办法,可惜他毕竟不是江南班子中的人,有些东西也只能想想,没有机会真正的实施。他有心想助严骏国一臂之力,但是大家都处在了这样高的层面上,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有些东西是没法相助的。
“黄书记,如果我去江南,我定然把江南的问题处理干净!江南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干部队伍意识形态混乱,政治风气极差,以前江南多年的政治制度改革和干部制度改革,所带来的好的变化全都化为了乌有。
这里面深层次的原因,就是派系林立,各种派系不仅是政治利益纠葛在一起,而且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也绑在了一起。这样的现状,直接导致了政府的公信力降低,政府施政,干部选拔没有公平、公正可言,各级政府工作务虚多余务实,大家都热衷于作秀,作政绩工程。
这样的意识形态下,干群关系势必受到影响,这才最终导致了江南经济的整体萎靡。”张青云道,他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道:“所以说江南的问题不是小问题,而是根本出了问题。像这样下去,江南的底子再好,过几年也会被掏空。更重要的是此风不可长,今天江南是这样的局面,明天江北可能就要步江南的后尘。最后可能整个中原都陷入类似的怪圈,一旦那样,就不是一省的问题了,那将是党和国家的心腹大患。”
黄新权笑了笑,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你说得有些过了!客观的说,江南的问题还不至于有你说的这般严重,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江南现在是个烂摊子。
对于这样的烂摊子,别人躲都唯恐来不及,你年轻气盛非要想往这上面碰?再说,你毕竟年轻,江南的事情有其复杂性,中央对江南的问题要综合考虑,如果使用你是一步险棋,你认为中央决策会冒险?”
张青云默然不语,黄新权的话非常有道理,即使没有这番话,张青云判断他去江南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毕竟江南的班子刚刚调整,中央没有理由这么快就否定新班子的能力。
像严颂骏,张青云和其接触了几次,发现他好像还没有进入状态。这种情况下,中央没有理由会立即换人。
而张青云自己也没有对此抱希望,黄新权讲他静极思动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写这篇报告的根本原因还是希望中央有关领导能够重视江南的事情。如果中央重视,汤运国和严颂骏两人有中央的鼎力支持,他们开展工作也顺利一些。
另外,江南的问题也不是光个别人重视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江南各种派系纷争不休,已经严重干扰到了讧南正常的政治经济秩序了,在这种情况下,中央也该出面对其施加点压力。
江南,蓉城,工业厅大楼。
段鹏飞作为副厅长,有一间专门的办公室。他从乐田区区长调整到工业厅担任副厅长,等于是一步从正处跨到了副厅,这本应是一件喜事。
但是,段鹏飞心情却是极度糟糕的,因为他清楚这次调整工作不过是领导在玩明升暗降的手段而已。他在清江得罪的人太多了,触犯了别人的利益,挡了别人的财路,成了别人的绊脚石,这才是他工作被调整的关键。
工业厅的副厅长太多了,在八个副厅长中,段鹏飞排在最后面,其远远比不上一区之长这般有实权。
他从清江到省城,从处级到副厅,如果真是大喜事,乐田的同事就应该要热烈的欢送他。可是实际上他的离开是非常冷清的,真有些像徐志摩诗中所写的那样…悄悄的走了,不带走一丝云彩。”
直到他要离开乐田的那一刻,段鹏飞才发现他的人缘竟然如此差,常委会上书记宣布了调整工作的消息,散会后大家都过来皮笑肉不笑的祝贺一番,然后很快便有多远走多远,好像是生怕沾到了他身上的霉气一般。
而他来工业厅上班在厅里面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只是在厅班子会上厅长做了一个通报,这里毕竟是他的单位了,所以班子里面的同事领导对他都非常客气。
看大家的模样,段鹏飞感觉自己来工业厅根本就不是来上班的,而是来养老的。到现在为止,他来了半个多月了,也没有人给他安排工作,在工业厅,他成了最为休闲的人。
如果他真是日落西山了,他定然耐得住这样的寂寞。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段鹏飞是年轻干部,现在正处于当打之年,让他这样昏昏沉沉过日子简直是太难受了。
他更难受的是他在乐田做的一切都成为了过去,他的工作被全盘推翻,他苦心构思的发展规划全都威了废纸,那些都是他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