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素娥摇摇头不做声,就是看张青云都快三十了她才急,看到别人都抱孙子,她羡慕啊!
“好了。好了!妈,伍姨饭菜都准备好了,咱先吃饭,你们旅途劳顿。饭后早点休息吧!”张青云道,又道:“放心吧,面包会有的,大胖孙子也会有的。您就别急了。”
尹素娥一听这话,眼睛一亮。怜爱的看了儿子一眼,道:“可得抓紧!我和你爸商量了,等有了孙子,咱每年就多来蓉城多呆一段时间。你和瑶瑶都忙着事业,这后勤工作你就放心吧!”
张青云哈哈一笑,心中霎时温欣,一年辛苦、劳累,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张德年两老的到来,伍姨可是费尽了心思,亲自去接,妥善安排住房饮食,生怕老人累着。不过这样一来倒让张德年两老反而有些不适应。用尹素娥的话说,两老都是没想过清福的人,什么东西还是自己动手踏实。
两老什么都喜欢自己张罗,伍姨没办法,又怕姑爷和小姐生气,几次都跟张青云提起过这事,得到了张青云“顺其自然”答复心里方才放心。
不过这一次张德年两老来。伍姨却是专程将该做的事情预先都安排做了。还没等两老张罗,一切都弄妥当了,见两老终于能够安分的在客厅呆一会儿,她心里也高兴。
在她想来,姑爷是有大出息的人,也是体面人。那姑爷的父母就一定得伺候好,老人家适量的劳动是必要的,但是那种上房擦玻璃,亲自去厨房忍受油烟的味道的事那是肯定不行的。老人家应当把健康放在第一位。
晚上吃完饭,张青云带两老在院子里逛了一会儿,便吩咐两老先回房休息。张青云自己则来到了书房。
他心中并不像表面上那般轻松、坦然,今天在电梯中偶遇刘进然他还是很有触动的,尤其是刘进然提的增加一位副部长的那茬子事,中间欲言又止,试探的意味相当浓。
他仔细斟酌,感觉事情有些不妙,刘进然在试探自己,那说明其对自己还是有疑虑。而疑虑的关键肯定是自己是否可控。毕竟在别人眼中自己是有些复杂的。
自己本身出身普通家庭,但偏偏成了赵家的女婿,同时又还跟黄书记关系密切。隐隐和汪系关系也难说清楚。刘进然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对自己有看法可以理解。
而张青云现在最担心的问题是刘进然是否在向汪系靠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的处境就真不妙了。本来不再分管一处,自己这个组织部长的权利基本就被录夺得差不多了。
省委组织部干部一三处是最重要的三个处室,自己作为分管领导,如果三个处一个,处都涉足不到,那排位必然要迅速下滑,也可以说是真要被边缘化了。
张青云现在还不能判断刘进然对自己究竟是怎么看的,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便是自己暂时靠边站的可能性极大。当然不排除他是在考验自己,但是张青云的性格是不愿意被别人左右的,坐以待毙一向不附和他的人生哲学。
张青云这段时间已经观望很久了,观望和什么都不做还是有区别的。什么都不做内面有一层任人摆布的意思,但是观望则是伺机而动。
现在组织部内面,覃言隐隐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常务副部长,而萧日生也是水涨船高,最近很活跃。张青云有理由相信,刘进然在观察自己,他也一定在观察覃言和萧日生。
作为异地任职的组织部长。刘进然在江南的根基薄,这一点上他甚至跟自己比都不具备优势,一个没有什么根基,又想有一番作为的人。那其人必然会在用人上犹豫。
通过了这次事件。张青云对刘进然这个人看清楚了很多。豪爽、坦率只是其表面,其内心其实很深。想想也是,没有几分心机,他也不可能走到这么高的位置。
只是他平时掩藏得很好,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候,他内心深处的性格终于露出了一丝端倪。
夜已经很深了,可是张青云依旧没有睡意,他读着《曾文正公家书》很投入,这本书很通俗,内面说的事更是普通,全是家里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及一家人情关系的那些琐碎事情。
但是这本书妙就妙在首先写书的人身份极其不一般,曾国藩可谓是晚清权倾朝野的大臣,当年在攻打太平军取得胜利后,他个人的影响力也达到了顶点,他当时手上掌握了朝廷大部分的军权,甚至可以造反,取清廷而代之。
可是即使在那其间,他的家书却从未断过,谁家娶媳妇该送多少礼金。家里的弟弟应该选谁当老师,应该读什么书,事无巨细,他叮咛得很清晰。
一个权倾朝野的大臣和一个有些唠唠叨叨的家长,这种身份的反差。首先就让这书读起来很有味道,让你不由得去想,一个怎样心性的人才能同时扮演好这两种角色?
而书的另一妙处则是以小见大,所谓小事见大智慧。曾氏叮咛的每一件小事几乎都折射出了他极其独特的人生观、价值观。他对事情的见解,对人际关系的理解。甚至对人性的理解都让人读此书时如痴如醉。往往要体味很多遍才能理解其妙处,最后恍然有悟”
张青云现在面临一个。很大的考验,曾经有一副对联他甚为喜欢:“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当时张青云觉得这幅对联意境深远。心中很向往。现在看来自己真就要经受考验了。
“进退”两个,字在中国官场自古以来就一直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只有高手才能做到进是进,退也是进,以退为进!这中间的含义却又比这幅对联深了很多。
张青云轻轻合上手中的书。眼睛盯着面前的日历,他此时琢磨的便是进退这两个字。进退,退进,要把握好其核心。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积极的心态。顺风满帆当居安思危,逆水行舟当坚韧不拔。是为进退!
张青云清楚,现在自己就是在逆水行舟。自己面前横亘着几座大山,第一座大山便是如何消除刘进然对自己的疑虑,第二座大山便是即使他的疑虑消除不了,那自己也不能任他摆布就此靠边站。等了这么久,此时年关将近。正走出手的好时机!
一念及此,张青云双目猛然一瞪,长身而起,心中迅速决断,动手!他长吁一口气,心中清楚。其实自己早已经开始动手了,此时只需要再加一把火。
临近年关的组织部似乎和平常一样平淡,甚至大家上班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现在蓉城大街小巷都是大年的味儿,商家们磨刀霍霍。都准备趁年关的机会好好赚上一笔。
大小百货超市、家电超市被装饰一新,火红的灯笼,各种风格的中国结。铺天盖地的春节促销广告充斥了整个蓉城。让走在街上的人不自然的会感受到浓浓的年味儿,也让人不自然的去思考自家这个春节怎么过?
张青云静静的坐在办公室把玩着打火机。一阵急遽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啪!”一声,他手一滑。火机掉在了桌面上,眼中精芒一闪而过,迅速变得柔和。
小夏推门进来,神色显得有些古怪,道:“张部长,刚才部长通知,今天部门大联欢活动取消!”
“嗯?为什么?”张青云皱眉道。
“这个…这个部长秘书的原话是,部长今天要陪同邱省长下武陵去慰问。”小夏道。
张青云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书记、省长年关下去慰问是关心民生,带组织部长出门不伦不类。只能有一个解释。武陵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了。而能让刘进然亲自出动的,必然不会是小事。
“嗯,我知道了!没有联欢活动,只要年终奖金不少拿不一样吗?”张青云笑笑道。
小夏讪讪的笑了笑,犹犹豫豫又道:“对了,张部长!刚才王处长说部里没有活动,他们准备自己组织玩玩,让我问你看有没有空!”
张青云哈哈一笑,摆摆手道:“算了吧!我就不去了,我去了他们还不自在。明天就是春节长假,我这个假期忙着呢!”
“是,那是!”小夏忙附和道,想说几句恭贺的话,却见张青云已经转过身去看窗外,只好抿嘴缓缓退了出去。
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日,张青云心中却火热异常。武陵的事他心里门清,高谦和覃力掐起来了。
张青云在半个月以前就通过倪秋月给高谦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突破口。高谦在常委会上率先发难,认为市班子耍想尽快恢复战斗力,首先全市各县的班子必须要稳定下来。而武陵事发后。从外市调进了大批的干部。他们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其中大部分都需要观察、最好先在副职上锻炼一段时间。
以此为理由,高谦的矛头直接指向了纪委,认为纪委在矫枉过正,造成了一大批能力强的干部不能回到工作岗位上。高谦这手毒,其实目前武陵很多干部不能上岗的根本原因不是纪委,而是覃力书记讲话提到的“纪委的调查必须从严,不能有一个漏网之鱼!”
而“从严”两个。字就是导致像王平一类可能有问题,又查无实据的干部迟迟不能得到新任命的原因。高谦这一动作,立马让武陵本来形成的平衡被打破,局面重新有了乱象。
高谦首先就得到了武陵上下本土干部的支持,原来很多蠢蠢欲动,心中又有怯意的干部。见有了市长撑腰。终于开始走集体上访的路子。开始还能压得住,可走到年底了便再也压不住了,因为干部造反,省里不行,很多人都开始直奔京城了。
而另一方面。高谦的动作也让覃力陷入了困境,现在的矛盾是武陵已经调入了一大批干部,而按照组织原则。外调进来的干部不可能降职使用,但是武陵本土干部这样一闹,要想把这个问题抹平,亡羊补牢困难也大,武陵市哪里有这么多的岗位?
覃力毕竟不是易于之辈,他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他先把处以下的干部搁置,把目光瞄准了副厅干部的去向问题。他第一时间接见停职干部,并拍照胸脯承诺,一定将问题妥善处理,但是处理的方式必定要自上而下,一级一级的来。
把闹事干部的情绪控制住了。覃力的处理方式便是将一批副厅干部的去向直接捅给了省委组织部。覃力说得很清楚,问题耍一级级的处理,那首先就是要安置副厅干部,副厅干部的考察、调动是省组织部的事。那就该省组织部负责。
覃力的这一手可谓是让刘进然措手不及。都到了这个年月了,他哪里能够一下一想想到安置办法?当刘书记找他谈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差点没晕过去。
他心中清楚这个问题不能拖,拖得太久武陵那边压制不住是小事,更重要的是现在是六省书记履新的关键时候。如果这个时候江南出了什么乱子。影响到了刘书记的仕途。那乱子就大了,他简直不敢想象其后果。
刘进然接受刘书记电话是腊月27日,离春节仅仅三天,这便是他心急火燎的取消组织部内部联欢活动奔赴武陵的根源,三天将问题处理妥当是不可能的,但是作为省委组织部一把手他此时必须下去先稳定人心…
第五卷 组织部长 第三百九十四章 拜新年
“来,爸妈,姨姨,姨夫,大家干一杯!新年快乐!”除夕团年之夜,张青云含笑举杯道。
“砰!砰!”一阵很有节奏的碰杯声,团年饭达到了高潮。和往年一样,今年张青云一家依旧和艾嘉一家一起过春节,吃饭的地儿当然在南山别墅。
今年过年和往年不一样,张青云终于成家了,而艾嘉的大肚子也挺起来了,预产期就在明年3月。艾嘉要当母亲了,张青云不由得感叹时光的飞逝,在他眼中艾嘉一直只是个孩子,现在孩子亦马上有了孩子,岁月不饶人呐!
除夕的晚上,一屋子人围在一起拉家常,艾嘉不住的暗示张青云也该努力准备要孩子了,听得赵佳瑶满脸羞红,张德年两老则乐呵呵笑。
媳妇金贵,尹素娥自己哪里好意思跟赵佳瑶提这茬子事,艾嘉如此做派正合她心意。见赵佳瑶不好意思。张青云伸手从后面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朝她做鬼脸。
赵佳瑶嘴一张道:“嘉嘉可是说的让你努力!”
张青云一呆,一屋子人“轰”全笑了起来,艾嘉笑得厉害,骇得卞华连忙用手托着她,尹素梅过去帮手,一时场面有些乱。
张青云怜爱的将赵佳瑶搂在怀里,用手捏了捏她娇俏秀气的鼻尖,道:“你狠,一屋子人都被你弄得没脾气。”
赵佳瑶眨眨眼睛,努力挣脱张青云的怀抱却坐在了尹素娥的旁边,尹素娥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拿过她的柔荑捏了又捏。
对这个媳妇她是满意的,大户人家出身,却跟自家亲,人更是漂亮到了极致,也不知老张家祖宗积了什么德,自家儿子竟然能有如此福分。每当她一想起心里就喜滋滋的。
一家人吵吵侃侃时间总是很快的,新年的钟声终于鸣响,新的一年来了,按照土家风俗,这个时候要放烟花鞭炮,不过蓉城是烟花定点燃放。一家人来到楼顶,蓉城市的西北天空已经是悔火的海洋了一新年到了。
赵佳瑶依偎在张青云的身上,两人静静的看着远处的焰火,心中据很恬淡,春节过后两人就得去京城拜年。新婚夫妇拜年总是大事,各路亲戚都要走到,所以这注定了张青云春节假期会很忙。
“青云,我听说你工作上遇到麻烦了?”赵佳瑶抬眼轻声道,声音很低,生怕让别人听到。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休息吧!明天还得赶飞机。
回到房间,张青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道:“都跟你说了不要挂着我的事,你自己也是有工作的人,我的事情自然会处理好!”
赵佳瑶耷拉着脑袋显得有些委屈。张青云看得有些不忍,上前搂着她一把将她抱起来,赵佳瑶显然没有防备,“啊!”一声又觉得失态,连忙捂着嘴,样子端是娇柔无限。
张青云将她扔到床上,两人早换上了睡衣,张青云往后一倒,顺理成章的滚进了被子内面,一进被窝,张青云便紧紧的将她抱在一起。
赵佳瑶的关心他能体会到,但是自己的事情注定只能自己来办。赵佳瑶既然都听到了风声,那说明自己即将靠边站的风声已经传得很远了。
现实就是这样,坏事传千里,张青云心中清楚,此时不知多少人在偷着笑呢!可怜的人们,张青云都不知道自己该嘲笑他们还是该庆幸自己受关注程度高。
本来张青云对去京城拜年是不太感冒的,但是既然有了这个传言他倒有几分心思去京城走走,看看是怎样一副众生相也好。
张青云该做的第一步现在已经做了,他至少确信一点,刘进然今年这个假期过得肯定难受。武陵的事情够他喝一壶了。
张青云相信,有了这茬事,刘进然脑子能更清醒一点,安定内部没错,但是随意的让下面的人靠边站并不是很好的选择。有了覃力的突然发力,他刘进然还敢让覃言和覃力联手?
倪秋月这个女人厉害啊,或者说高系厉害,在武陵不知藏了多少暗子。张青云给他出的主意能够顺利实施,这些力量很关键。
而且张青云事后还知道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覃力在除夕前夕突然将事情甩给省委组织部,这完全是他和高谦达成了某种妥协的结果。
高谦作为二把手,能够逼覃力走这一步,他手中的力量可想而之。覃力动手是腊月27日,张青云记得自己是腊月26日晚给倪秋月打的电话。
在这之前他根本不知道高谦做到了什么程度,但是26日张青云电话一过去,他本想武陵先乱起来,然后上访的人躁起来。可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覃力动起来了。
这走出乎他意料的,覃力能审时度势,用拖的方法将事情压住,而且能和高谦达成妥协,其人也不愧是一个玩政治的高手。关键时刻弃取看得很清楚。
可是这样一来,明显给刘进然出难题了,让刘进然遇到如此困境是张青云没有预料到的,最后的结果成了张青云无心插柳,最后算计到的却是顶头上司。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事情做了,结果往往难以按照自己算计走。当然这也是张青云不了解对手的原因,覃力其人他从未接触过。结果有些误差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不过不管怎样,张青云的目的也算达到了,这又是狗猫的哲学,领导总是在有事了才会想到狗的作用,让猫靠边站。张青云相信,很快刘进然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管他怎么抉择,找自己谈话是必然的。
刘书记一走他靠山没了,想把事情做好,最终要依仗的还是得力的手下,否则没有这一份实力。他刘进然寸步难行!
大年初一的航班很空闲,张青云和赵佳瑶抵达京城的时候正赶上寒风肆虐,不过两人刚从机场出来便看到了赵传家的勤务兵,这一路就直接去了八一别墅。
赵传三口在家,几个月没见,赵传看见张青云似乎亲切了很多,他先伸出手来,让张青云感觉有此意外握了下青云道!,“大哥新年快乐!这样的天气让你们为难了!”
赵传笑了一下,突然一呆,道:“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为难不为难的?”
张青云哈哈一笑道:“拜年哪里有主人去接客人的,想来你们也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吧?”
赵传脸色变了变,一旁的冯素贞则讪讪一笑,最后还是赵宏燕坦率。她从一旁蹦出来道:“姑父你太厉害了,你得感谢我才成,我妈也觉得不合适,最后我们投票决定的,我的一票很关键哦!不然你和姑姑可要多挨冻了!”
“你这个死丫头,该干啥干啥去!”冯素贞脸一变道,脸上虽然在笑。但心里对这个姑爷却有些不爽。她是将军夫人,一向受恭维习惯了。哪里遇到像张青云这样让她难堪的妹夫。
“坐,坐!”赵传摆摆手道,看向冯素贞:“去厨房盯着点,今天来的是娇客,要他们足够重视!”
冯素贞出去后,赵传和张青云闲聊,心中也越来越失望。张青云刚才可是故意的,看上去好像兄弟姐妹关系近在开玩笑,其实把身份算得很明白,在这里他是客。
因为川人的习俗,家门是分得很清楚的。如果是兄弟来拜年。那是家门,一般比较随便,不用客礼待。张青云说礼数,意思当然很清先
赵传对这次张青云的到来心中期望很高,江南的事他一直很关注,张青云和汪系结了梁子,虞翔红巧妙借机想让他靠边站,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这一次是张青云遇到的很大一次危机。因为虞翔红赵传是清楚的。是个极其厉害的人。张青云在年轻一代中确实不错,但是想跟虞翔红时话还嫩了很多。
况且他在江南单枪匹马,所处的地位也跟虞翔红相差千里,被虞翔红盯上了,说他陷入绝境不为过。
赵传一直在等这样的机会,在他想来,张青云仕途受阻,亏吃得多了。自然就能体会到赵家的好处。只要有赵家做他的后盾,在江南他咸鱼翻身指日可待。
可是结果注定让他失望了。自己是什么心态张青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见面就让自己难开口。再看这小子的神色,丝毫看不出什么受了挫折的样子,依旧谈笑风生,和往常一般洒脱自然。
这一点让赵传心里很不舒服。同时隐隐还有些吃味,张青云年纪轻轻真就能做到宠辱不惊吗?赵传自问自己做不到这一点,这便是他不舒服的根源。
本来找了一个好妹夫,在常人来说应该是高兴才对。但是对赵传来说,做到这一点却很困难,因为是张青云是他最早相中的人,而且是他曾经亲手赶出赵系的人。这件事在他心中就如一根刺,张青云越进步、越有出息,他这根刺扎得越深。
就好似一块宝玉自己丢弃后才现原来其价值连城,这种感受没有亲身经历是无法体会的。
“青云,我听说你最近在江南工作上遇到了困难?跟领导应该怎么相处你应该清楚吧?”赵传道。
张青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大哥,那都是有人以讹传讹,你也知道,组织部一向被关注得多,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别人的议论。其实这次几个副部长调整一下分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总有人要去胡思乱想。弄得佳瑶都问我生了什么事,大家有些太敏感了!”
赵传瞳孔一收,脸色渐渐有些难看。赵佳瑶皱皱眉头,听出了两人有些话不投机。赵宏燕却是很机警。道:“我说姑父,空穴不来风,你人在江南,我爸也管不了那么远。真要有什么事情就不要藏着掖着,我爸大小是个将军,人脉关系岂是你能比的?说不定你为难的事,我爸一个电话就能帮到你。见外可不行,我们可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天天让我姑姑担惊受怕的!”
张青云哈哈大笑,指这赵宏燕道:“你这个丫头,倒是操了不少心。不过功利心太重可是要批评的,什么让你姑姑担惊受怕?我行得正。走得稳,又不违反组织纪律,她有什么担惊受怕的?听你这话倒好似我是个贪官似的。
如果真是这样,我能找你爸爸吗?那是害你爸爸,你知道吗?所以是非一定要分清楚,知道吗?”
赵宏燕听得有些愣,可是仔细想想张青云讲得有理有据,做官起起伏伏,只要不违反纪律好像是没有什么值得担耸受怕的,自己这个姑父还真看得透。
赵传嘴角扯动了一下,不再说这个话题,心中突然想到了黄新权,这小子不愧是他看重的人,确实是又臭又硬,在他身上耗心思简直是枉费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