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老人和一个少女分别坐在房间的两侧,老人看起来虚弱不堪,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少女也顾不得墙壁上的肮脏,无力的倚靠在墙上。
老人和少女嘴上都贴着胶布,老人的目光浑浊,已无多少生气的样子。少女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瞳孔不住的晃动,鼻尖发出的呼吸声又粗又重。
她好像在默数着什么似的。
3…2…1…
“给你们一个选择,自己活下去,还是对方活下去。”天花板上,分辨不出是哪个方向的喇叭,传来了一个经过了变音器发出的声音,粗噶难听,在少女看来,却犹如催命符一般副。
“今晚就是你们其中一人的最后期限。”声音顿了下,带上了些许得意,听起来很是愉悦,“在你们俩的正中间,有一把匕首,谁先抢到了匕首,杀死对方,谁就能活命。”
“我数十下,数到1,就开始抢匕首。”那声音顿了顿,便开始数,“10…9…8…7…6…5…”
才刚数到5,少女便迫不及待的往前冲,被绑缚的双手迅速拾起了地上的匕首。
老人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但看向少女的目光已露出绝望。
少女飞快的拿着匕首冲到老人面前,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少女颤抖得厉害,眼泪流了下来。
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柔和,甚至带着鼓励,原谅…
对不起…对不起…
少女举起刀子用力刺下。

卫沐然被闹铃吵醒,猛的睁眼,感觉脸颊底下好像压着什么,手迷迷糊糊的摸过去,这才发现是一本书。
卫沐然揉了揉眼睛,清醒之后想起来,这是她睡前看的一本推理小说,昨天刚买的,所以晚上睡觉前就迫不及待的看了,第一个案件都还没看完。
不过才第一个案件就那么血腥,让老人和少女自相残杀,害她还做了同样的梦。
她坐起来,双手揉了揉脸,才起身去洗漱。她今年刚从警校毕业,进了刑侦队实习,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下。
一般的姑娘家都不想进这么危险的地方,再加上一些案子实在是血腥,所以队里男多女少,只有她和一个女法医,其他的都是汉子。
听妈妈说,小时候她抓周的时候,抓到的就是一把手枪。想到这儿,卫沐然忍不住笑,将自己收拾好了,便下楼去。
卫子戚和卫然都已经在吃早餐了,卫沐澈今天起得也早,他大学还没毕业,今天的课是下午的,所以早晨就要去“武锋”跟着卫子戚实习。
卫子戚看了卫沐然一眼,见她坐下来,拿起粥就咕噜噜的喝,动作特别快。
他不禁看了眼时间,挑眉说:“时间够用,不用吃这么快。”
“哎呀,我是习惯了。”卫沐然这才注意到早晨时间很够用,便放慢了速度,“案子可不会避开我们吃饭的时间,有时候中午正吃着饭呢就接到报案了。如果不快点儿吃,就得饿着肚子出任务。”
“以后随身带着点儿吃的。”卫子戚说道,心里全是无奈。
从小娇养着的女儿,谁知道长大了竟然偷偷摸摸的去考了警校,现在看原本家里好端端的小公主,现在愣是什么苦都吃得,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偏偏卫子戚疼女儿疼得紧,哪怕是不乐意她去干这个,可女儿喜欢,他就没反对,只是偷偷摸摸的去亲自找了他们局长,打了招呼,平时多照顾着点儿卫沐然。
“放心吧,我带着呢。”卫沐然仍然迅速地把早餐吃掉,便拎着包急匆匆的往外跑,边说,“爸妈,我先走啦!”

卫沐然在队里低调,也只有局长知道她的身份,虽然卫子戚打过了招呼,但卫沐然也是狠狠地威胁过,不准泄露她的身份。
她可是凭真本事考进来的,如果身份被知道了,别人肯定要以为她是走后门进来的。
<
tangp>所以卫子戚提出给她买车的时候,卫沐然只要了一辆低调的高尔夫,20万出头的价格,也不怎么打眼。
卫子戚虽然特别不乐意,觉得他闺女要开就要开特别贵特别拉风的那种,但架不住闺女不乐意。
但是买了车之后,还是偷偷摸摸的把车运到了T市,让闻家给把车内狠狠地改装的面目全非。就连壳都给换了,伪装成高尔夫的样子,据闻人说,实际上连军用悍马都能碾压。
闻人当时的原话就是:“想要低调,直接改成爷那辆奥拓不就完了吗?”
弄得卫子戚眼角狠狠地一抽,就算再低调,那辆车再流弊,让自己闺女开那么辆伪奥拓也是怪丢人的。
至于里面,更是豪华的特别低调,把高尔夫有限的空间全给利用了,力求让卫沐然开的舒适,用的愉快。
考虑到卫沐然这个职业会经常加班,睡不好觉,特地把车内弄得跟个小卧室似的,座椅都有小心思,按下开关,就能从暗处伸展出来一部分,让座椅加宽,并且原本颈部的部分,又能缩进椅背里,往后全部放倒后,正好与后座卡在一起,就成了一张床,比单人床都还要宽敞些。
座椅底下都装着格子,里面摆放着卫沐然平时需要用的日常用品,包括换洗的衣物都有。
而且卫子戚也担心她平时出去执行任务会危险,这辆车就跟闻人的那辆伪奥拓一样,防弹效果杠杠的。
不过目前警队里面,还真没有人知道卫沐然这辆看着低调不起眼儿的车,竟然这么牛。
卫沐然停车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白沫,他们队上的女法医,比她早来警队四年,今年27了。
卫沐然为了工作方便,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再加一双新百伦的运动鞋。反观白沫,丝质的印花衬衫加上一条半身短裙,穿着高跟鞋,露出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平时在局里再穿上白大褂,立马显得专业又淑女。
他们局里喜欢白沫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警察这个职业,工作为先又忙,很难交到女朋友,距离好多单身汉,身边的人也有给他们介绍的,但是没谈多久女方就不乐意了,嫌他们忙,没时间陪自己,所以有不少人都喜欢内部发展了。
可是这么多年了,也没见白沫交过男朋友,对谁都挺客气,也偶尔听说跟谁谁谁一起吃过饭,可吃完了就没有然后了。
卫沐然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不太喜欢白沫。不喜欢她明明对人家没意思却不说清楚,就那么吊着人家的行为,偏偏警队里的男同事还就吃她这一套。
也是因为白沫总一副端着的气质,卫沐然觉得挺作的。
遇见她,白沫朝卫沐然点头微笑,卫沐然也客气的叫了声,“白法医。”
白沫踏着高跟鞋款款的走来,与卫沐然一起走,卫沐然觉得自己的身高一下子比白沫矮了一截儿,特别别扭。
“对了,我听说昨天那位齐先生又来报案了?”白沫似笑非笑的问。
“…”卫沐然发窘的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最近局里传言挺不好的,说谈恋爱都谈到局里来了,很影响工作。”白沫微笑道,微风把发丝吹得有些乱,她便轻轻拨拢了一下,细白的长指穿入乌黑的长发间,真的很好看。
卫沐然却只是把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觉得这样利落方便,原本就刚刚毕业,青涩未退,这样的打扮,让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许多,倒像是刚刚高中毕业,踏入大学校门。
再加上她平时不化妆,因为乐意睡懒觉,所以把化妆的时间都腾出来睡觉了,只在来的路上,利用堵车的时间,扑上一层CC,擦点儿口红提点儿气色,就没了。站在妆容精致的白沫身旁,就更显素淡青涩。
002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卫沐然懒得跟她解释自己跟齐佑宣的关系,也没说什么。
“蒋队。”正走着,卫沐然突然听到白沫叫,原本跟她说话时还略显清高的嗓音,变化并不大,却仍然能察觉的出带着温柔与惊喜。
卫沐然挑眉,转头看白沫,就见她笑的入眼入心,整个人都在努力散发着魅力。
卫沐然惊悚的看看白沫,又看看蒋队,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副。
不过跟白沫的热情不同,蒋越诚只是淡漠的点点头,态度疏离与对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白法医。”
白沫看着前方站定,英俊内敛的男人,不着痕迹的走到了她的身旁,顺便将卫沐然隔开。
蒋越诚在局里很有名,不是因为他长的帅,气质好,也是因为他的家世。谁都知道,他是下来锻炼的,过几年就要往上升。
“蒋队,咱们做了这么久的同事,却还是叫我白法医这么生疏。”白沫轻笑,带着娇嗔却又不让人觉得讨厌。
不过卫沐然在旁边有点儿呆不下去了,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似的,正打算走呢,却听到白沫说:“沐然,什么时候把你男朋友正式介绍给我们吧,也免得他整天找借口过来,丢手机报案,这事儿也不归我们管。”
卫沐然就不明白了,白沫要追蒋队追就是了,非把她扯进来干什么,这也是她不喜欢白沫的原因之一。
人的缘分很奇妙,卫沐然第一天来报道的时候,被前辈带着四处介绍,第一眼见到白沫,还没跟她说过话,卫沐然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她。
这种感觉与眼缘有关,与直觉有关。
“他不是我男朋友。”卫沐然只淡淡的说道,可说出口却觉得不舒服,很不乐意这么承认。
她眯了眯眼,只说:“我会跟他说,别总来捣乱。”
蒋越诚看了她一眼,垂下眼没多说什么。
白沫回了她的法医室,卫沐然就跟着蒋越诚一起进了办公室,一进来就是一股煎饼果子和豆腐脑的味道,张明正在西里呼噜的吃着。
卫沐然也没想到,从小就跟齐佑宣关系特别好的张明明,也会来当警察。他小时候叫张明明,不过长大了觉得这名字实在是太孩子气,干脆就去把名字里去掉了一个明。饶是如此,张明还觉得自己的名字实在是太普通了。
张明说,现在小学英语课本都不好意思起这个名字,自己爹妈当时给他起名的时候实在是太不走心。
张明算起来其实也是子承父业,他父亲以前就是这个局的局长,后来升到国.防部去了,按照张妈妈.的意思,是不想让张明明做这行,给他资金让他出去创业,不求他赚多少钱,平平安安的就行,谁知道张明明竟然依旧考进了警队。
他比蒋越诚晚进来,两人的背景不相上下,张明就是输在了资历上,所以现在是副队。因为名字的关系,坚决不允许别人叫他名字,就叫他张副队。
唯有齐佑宣,一直管他叫张明明,还叫的特别大声,现在弄得全局都知道,原来他以前叫张明明,气的张明当时就出去找齐佑宣算账了。
一见他们来了,张明赶紧三两口的把最后一点儿煎饼果子都塞进嘴巴里,西里呼噜的喝了几口豆腐脑。
他的目光在蒋越诚和卫沐然身上划过,借口去扔垃圾,偷偷地跑去外头打电话,“佑宣,今天早晨蒋越诚和沐然是一起进的办公室。”
要是卫沐然听到了,一定会知道,怪不得自从她进来队里,齐佑宣就对她的一切行踪了如指掌,原来是有内应!

张明挂了电话,就回到办公室里开窗通风散味儿。
“队长,副队,出事了。”赵一扬走进来,忍着口渴,一口气说完,“刚接到报案,在西郊发现一具尸体。”
说完,才给自己倒了杯水,“具体的还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个老人的,男性,报案人是附近的村民,已经吓坏了。”
“通知人集合,都过去。”蒋越诚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先出了门。
卫沐然等人赶紧跟上。

白沫正在给死者检查,卫沐然来警队也没多久,没想到第一次遇到案子,就是这么血腥的。
尸体原本被埋在山脚下,可能是因为
tang从前天开始突降的暴雨,一直持续到昨晚,将山脚的泥土冲刷掉,将尸体露了出来。
“蒋队,发现尸体的人叫赵正国,是这附近赵家村的人,41岁。今天是来山上想要抓点儿知了去市场卖,因为暴雨冲刷,发现了尸体露出地面的一截腿。他发现尸体的时间是早晨7点,当时吓傻了,跑回去说了这件事情,经人提醒才想起来要报警。”赵一扬说道。
白沫戴着口罩和手套,蹲在尸体旁边,过后起身,摘下口罩说:“死者70-75岁之间,死亡时间初步估计是23点到1点之间,具体时间需要回去做过详细的检查才能知道。死者胸口被捅了数刀,目前能看得出的是四刀,但是因为伤口都被捅烂掉了,具体的还要回去分析。但是致命的就是捅在中间的这一刀。不过现在能看得出,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白沫皱皱眉,说:“只是因为大雨的关系,很多线索都被破坏了。”
蒋越诚点点头,让人先把尸体带回去。
“蒋队。”邢加栋去村里问完话回来,“已经问过了,村里的人都不认识死者,死者并不是这附近的人。”
白沫说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蒋越诚就没报多大希望,能在这里就查到死者的身份,“回去放在系统中比对。”

众人赶回了警局,就看到技术员杨少展站在办公室门口,表情古怪。
“沐然啊,那位又来报案了。”杨少展一见到卫沐然,就跟见到救星似的。
卫沐然:“…”
“哎哟,这次是丢了什么啊?”张明挤眉弄眼的问,完全就是看戏。
“…”杨少展无语的说道,“说是钱包。”
“哎呀,这个咱刑侦队真管不了。”张明扬高了声音传进办公室去。
“…”卫沐然无语的走进办公室,就见齐佑宣坐在里面,就跟坐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也是,他天天换着理由过来,早就把这儿摸熟了。
前天是丢了信用卡,昨天丢了手机,今天丢了钱包,反正每天都要丢一样东西。
每回都跟他说这儿不管,他还是每天过来“报案”。
现在的齐佑宣看不出一点儿小时候那胖乎乎的样子,依稀还有以前的五官,可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更凛冽了。当然,仅限于不说话的时候。
“沐然,你出来一下。”蒋越诚突然在门口说道。
卫沐然看了齐佑宣一眼,低头出去。
“沐然,不管你跟齐佑宣是什么关系,我希望在警队里还是以工作为主。因为他是你的朋友,所以他每天过来我们才没有拦着,但是也不希望因此而影响到工作。尤其是现在正是接了案子,正忙的时候。”蒋越诚语气并没有多少起伏,说的很平淡,可卫沐然还是特别羞愧。
“队长,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以后不会了。”卫沐然说道,也不敢看蒋越诚的脸,就转身冲进了办公室,直接抓着齐佑宣就往外走。
齐佑宣被她拎着领带,感觉就像是溜小狗似的,特别无语。
“沐沐…”齐佑宣被她拽着,在后头叫。
“你别闹了行不行啊?”卫沐然把他拉到角落里,“我告诉你,不许再来捣乱了,我最近很忙,今天才发生了一件大案子,真的没空陪你玩。”
齐佑宣张嘴,想说自己没有在玩,谁知卫沐然直接转头走了,都没给他机会说话。
齐佑宣眯着眼睛,看着卫沐然匆匆跑回办公室的背影。
案子?

“蒋队,死者的身份确认了。”杨少展将死者的资料交给蒋越诚,“死者名叫郑文涛,72岁,家住南城区向阳路52号。有一儿两女,还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两个外孙女,都不跟他住在一起。家里只有他跟他老伴儿住。一周前失踪,派出所就接到报案了,但是一直没找到。我已经通知了他的家人过来认领。”
蒋越诚点点头,说道:“加栋,你去看看白法医那里,出来结果没有。
“蒋队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是。”白沫还穿着白大褂,淡笑着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份文件。
“结果出来了?”蒋越诚神情一凛

白沫点点头,将文件交给他,“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昨晚的11点到12点之间,死前曾长时间遭受虐待。他的胃里并没有太多的食物,说明之前有一段时间都没有进食。身上有鞭伤和擦伤。有一些鞭伤是昨天才留下的。致命伤就是胸口的那几刀。他的胸口总共被捅了六刀,刀口杂乱,说明是被对方慌乱之下捅的,前两刀捅的稍偏,并没有一击致命,致命伤是在第三刀上,后来的三刀,可能是凶手太过慌乱,不知道死者死没死,所以连续补了三刀。”
“这种死法,他死前一定很痛苦。”卫沐然皱眉道。
72岁的老人,多大的仇要让他受这么大的折磨。
“沐然,我想现在是在办案,咱们还是公事公办的好,你让我把话说完怎么样?你的同情心可以等下班以后再用。”白沫带着被人打断的不悦,以特别专业的语气说,反衬的卫沐然很不专业,带着私人感情办案似的。
“呵呵,沐然也是刚毕业进来还没几个月,大家都有这种时候。”赵一扬打圆场,“白法医你继续。”
白沫只对着卫沐然似是失望的摇摇头,才看了眼蒋越诚,见他并没多大的反应,这才说:“死者身上除了这些伤口,并没有挣扎的痕迹。因为那场暴雨,他身上可能有的很多线索都被冲掉,我已经拿着他的衣物去化验了,希望能有所发现。”
白沫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老头子!老头子啊!”
众人出去,就见一个老太太被两个女人扶着,一副随时都要哭晕了的架势。
见蒋越诚他们出来,立即甩开两个女儿的手,抓住他,“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抓住凶手,为我老伴儿报仇啊!警察同志!”
卫沐然去泡了茶,回来好不容易看老太太的情绪已经稳定点儿了,只是还在哭。
“我们现在有些问题要问您,请您尽可能的详细的告诉我们,这样才能帮助我们找到凶手。”蒋越诚说道。
老太太点头,一边哭着说:“你们问,我知道的肯定都说出来。”
“郑老先生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就一周前,不多不少,正好是一周前的今天。”老太太哭道,“他一直都是早晨去早市的,我们家的菜都是他买,可谁知道那天早晨他出去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我肯定不让他出门的。”
“最近郑老先生有没有表现异常的样子?”蒋越诚问。
“没有。”老太太摇头,有些茫然,“就跟以前一样。”
“那郑老先生有没有跟人结怨过?”蒋越诚又问。
“没有。”老太太顿了顿,似乎是有些茫然,“我家老头子脾气最好了,平时连口角都不与人发生,哪会结这种要人命的怨。”
蒋越诚又问了些问题,也没问出什么,知道邢加栋过来,在蒋越诚的耳边说了什么。
蒋越诚目光一凝,便又看向老太太,“暂时没什么问题了,如果有问题,我们会再去找您。”
“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能把我老头子领走?”老太太哭着问。
“得等案子结束,死者身上可能还会有我们没有发现的线索。”蒋越诚说道。
“你们…你们是不是要把他剖了?”老太太一想到那画面,哭的又凶了,“他都死得那么痛苦了,死后还不得安生,连个全尸都不能有。”
“抱歉,我们会尽量保证尸体的完整。但是这跟找到凶手比起来,我相信您更想要我们尽快找到凶手。”蒋越诚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安慰。
“是啊,妈,不管怎么说,还是找到杀人凶手最重要,不然爸的身体就是再完整,他走的也不甘心。”女儿在旁边安慰道。
老太太也不再坚持,哭嚎着被扶着走了。
“死者的孙女在哪所大学?”蒋越诚问。
邢加栋正要回答,却见齐佑宣竟然又进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邢加栋脾气有点儿急,现在见齐佑宣又回来捣乱,面上便不掩饰的不高兴,“我们现在有案子,没时间陪你闹。”
之前那是没什么大事儿,又看着卫沐然的面子,齐佑宣过来就过来吧,就把他当成同事家属看
了。
可这时候他还过来,就有点儿不分轻重了。连带着,邢加栋对卫沐然也有点儿意见,挺不高兴的看了卫沐然一眼。
张明赶紧走过去,拽着他说:“这次我们是真有大案,大家都着急上火呢。刚才加栋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你不是挺忙的吗?也别成天往这边儿跑了。”
卫沐然觉得尴尬极了,硬着头皮走过来,脸上火辣辣的烧,正要说话,后头局长竟然走了进来。
“哟,都堵在门口干什么?”局长看了眼张明和卫沐然,表情特别和蔼,再看看齐佑宣,表情更和蔼了。
“来,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齐佑宣,我特地请来协助大家办案的。”局长说道,“今天的案子我听说了,正巧我这位世侄有空,我也就拉下了自己这张老脸,请他过来帮忙。”
“局长,我们办案,找外人进来不好吧。”邢加栋皱眉,明显排斥。
“呵呵,说齐佑宣的名字,你们不知道很正常。但是一年前的淮城大案,你们总知道吧。”局长看着齐佑宣,“贤侄啊,还是这么低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