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芸药儿的身份和使命,就算不要他的命,但是可以窃国啊!
哪怕不是明目张胆的窃国,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是可以的。
皇帝现在相当于受制于芸药儿,对这点是很防着的,他可不想做第二个软趴趴的冬池皇。
“本宫的确是不知道,这铃铛也是那个女人送给我的,我每次跳的时候也戴着,以为这个舞蹈就是要配这样的铃铛。”芸药儿眼神一闪,冷冷的说道,听起来是那么合情合理。
“你…特么的无耻。”五王妃气极,竟然开始爆粗口。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果然是在地方地方上呆太久了吗?
所谓的贵妇礼仪?
芸药儿呵呵一笑:“五王妃还请慎言。”
“你敢对天发誓,你跟南疆皇族没关系吗?你若是说谎了,我也不要你怎么样,南疆皇族死者也不得安息,直接下十八层地狱。”五王妃知道自己说不过芸药儿,这怎么会是没有身份的野丫头?
真是民间长大的女子,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干这种事情?
面对这么多朝廷官员,大泽贵族,还能如此顺利的巧舌如簧?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闻言,夜秋澜忍不住扶额,五王妃真是口不择言了。
发誓这种东西,能有什么用?
就算芸药儿真的不敢发誓,也可以用逝者安息的借口来解释,更加不能成为确定的证据。
说来说去,只会显得五王妃越来越不堪。
让芸药儿掰回去一点优势,博取更多的同情分。
“你能看出芸妃的破绽吗?”云沐辰突然开口问道。
夜秋澜愣了愣:“你想帮五王妃?”
云沐辰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这是个意外,我们的事情还没有开始,不能让她折损在这里,撒泼,有时候也是很好的助力。”
夜秋澜点了点头,在云沐辰耳边低语了一阵。
云沐辰弯腰低头听着,随即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果不其然,芸药儿脸色变了变,悲天怜人的开口说道:“南疆皇族已经死去这么多年了,五王妃竟然连死人都不放过,莫非代表了大泽的气度?大泽不是礼仪之邦?连死者为大的道理都不懂吗?”
五王妃怔了怔,其实没有认真听芸药儿的话,耳边响起的一个声音,让她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扫了一眼。
随即,看到众大臣皱眉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五王妃挑眉:“很好,不理解芸妃娘娘为什么对敌人和余孽都能这么悲天悯人,我只是个丧夫的妇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还博爱天下。”
“当初跟南疆一战,大泽虽然胜利了,可有多少保家卫国的战士回不来?多少家庭再也不完整?”
“身为大泽的子民,芸妃娘娘不关心这些失去性命的同胞,反倒是同情敌人和余孽,呵呵,这种宽广的胸怀,我是不懂的。”
五王妃这么一说,原本对芸妃升起的那点同情和欣赏瞬间烟消云散了。
有些事情是没有点明,就更加容易同情弱者。
可当自己人和外人比起来,当然不可能明着胳膊肘往外拐。
“死者为大,我们就不提这个。”五王妃话锋突然一转,让人惊异不已。
刚才不还气得跳脚么?怎么突然又变得胸有成竹了?是想到了什么点?
芸药儿也惊疑不定的看着五王妃,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舞蹈是那个女儿教你的?咱们姑且不论受伤的女人怎么教你,就算养好了,就可以这么剧烈运动吗?为了报恩,还真是不要命了。”
五王妃说着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可聪明的没有让芸药儿解释,只是说出自己的不理解。
“就说你身上的铃铛吧,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都什么时候送给你的?这么印象深刻的事情,芸妃娘娘不可能就记不得了吧!”五王妃冷笑的问道,很明显的告诉芸妃,她就是不怀好意。
其他人也看出来了,可还真说不了坏,毕竟五王妃在很认真的问,也都问到了点子上。
1002.第1002章 第一〇〇二章 步步紧逼
不过,不少人都敏锐的感觉到,五王妃的段数,好像突然之间升高了不少。
前面说话还有人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现在的话,好像有点莫名其妙了。
可那强大的自信,又不像是要瞎说。
“五年前?不,八年前?哦,十年前吧!”芸妃想了想,很不确定的说着。
芸妃只想知道五王妃的话里有什么陷阱,一边说,一边查看五王妃的脸色,所以,一直在变。
可五王妃就算多年不在京城,人生阅历在这儿摆着,肯定不好相与。
五王妃的面上带着微笑,实则什么都看不出来。
“芸妃娘娘难不成真忘记了?再往前说,小心过头了,芸妃娘娘怕是还没出生呢!”五王妃调侃的说道,成功让有些笑点低的人噗嗤了一声。
五王妃不提年龄众人还不会注意,现在自然会想,学跳舞什么的,至少也得会走路,到知事的年纪了吧!
否则,站不稳如何跳舞?
听不懂如何理解舞蹈精髓?
最重要的是,太小的话,如何知道去救人?
所以,根据年龄来,也是很扯的一件事情。
五王妃本身就在抓住机会调侃,芸药儿自然不会上这个当。
不少人还觉得可惜,五王妃干嘛要那么早点破?让芸妃继续往前说不就好了?
等说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岂不是最好的把柄?
芸药儿皱眉,看向了皇帝:“臣妾是真记不得具体哪一年了,何况,这铃铛是那个女人后来看见我学得不错才送的,跟教我跳舞不是同时。”
芸药儿尽量说得很模糊,就是不想说具体的。
明知道五王妃的话里有陷阱,却不能发现是什么,心塞之余只能尽量不踏进去。
可这种回避并不能让五王妃满意:“皇上,人这一生对自己重要的事情向来会记住的,在场各位,随便找一个人问一下什么时候进宫,什么时候为官,只怕都清清楚楚吧!再不济,找一些舞姬来问问,学舞多少年了,只怕张口既来。”
“不知道芸妃娘娘如此避讳,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说,芸妃娘娘要证明自己的话都是模棱两可,不可尽信的?”
这话可就严重了,芸药儿怎么都不敢认的,否则,以后还有谁会信她的话?
辨白都成了不足为信,还能有什么用?
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往下跳,芸药儿又觉得不甘心。
谁知道五王妃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迟疑了一下,芸妃抬头看了看皇帝,最终觉得自己丢不了命就无所畏惧了。
心一横,芸妃随意的说道:“八年前。”
五王妃看着芸妃在做最后的挣扎,却不上当:“芸妃娘娘这话说得,是指学跳舞八年前,还是得到铃铛八年前?你们只见过两次吗?第二次给你的铃铛,还是什么时候?”
芸妃面色带着一丝恼怒,连生气都这么温柔:“王妃娘娘到底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审问犯人么?”
五王妃冷笑一声:“说起来,还真是差不多了,包庇南疆余孽,皇上估计都得写罪已诏公告天下,否则…”
不敬先祖,违背祖制这种话不用多说,皇帝也受不起。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关于南疆这件事情,淡出那位先祖是明确下了圣旨告诫后人。
这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圣旨还供在宗祠,虽然不是明文的法律,也差不多了。
尤其,这还是只对历届皇帝才有的紧箍咒。
若非一旦确定,皇帝就全然百口莫辩,五王妃也不至于这么兴奋。
五王妃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乎会不会得罪皇帝了,反正在这之前其实已经得罪死,心中的那口恶气简直憋得慌。
所以,五王妃这话就是冲皇帝去了,不是没有看见皇帝阴沉的脸色,而是早已经无所畏惧。
芸药儿自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关于大泽,关于云氏皇族,她还没来得及更深刻的了解。
这会儿一听,似乎还很严重的样子,云药儿不由得惊了惊,寻求认同的看向了皇帝,看到皇帝微点头,她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避重就轻,含糊其辞都完全没用。
明知是坑,也得硬着头皮往下跳。
只要皇帝还在这个位置,她就能没有性命之忧。
若是连皇帝都自身难保,她也别谈什么安全。
芸药儿瞬间就想清楚了利弊,也不再去猜五王妃的陷阱,反正什么都看不出来。
芸药儿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运气,可以直接蒙对,有些事情她能掩盖过去就不错了。
所以,芸药儿破罐子破摔的说道:“就两次,八年前是给我铃铛的时间,不知道五王妃还有什么需要问的?”
五王妃眼神一闪,笑得很玩味:“八年前?芸妃娘娘可确定了,不要到时候又改了。”
闻言,一旁的白思涵听得忍不住嘀咕:“这口气,这方法,怎么感觉那么像青濡王妃?总感觉陷阱满满。”
齐王妃想了一下,哭笑不得:“确实有点像,步步为营,看着猎物往下跳,慢慢的套住。五王妃我以前就认识,她不像是这么心思缜密的人,也不是她的风格。”
齐钰挑眉,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娘,思涵,这个世界有一种技巧叫传音入密,我们看着五王妃和青濡王妃似乎没有什么交集,可未必就不能传话啊!”
“咦,青濡王妃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白思涵不明白的问道。
齐钰差点噎着:“青濡王妃或许没这么厉害,可旁边有个厉害的人啊!靠那么近的说悄悄话,反正旁人也听不到。”
“额…”
白思涵和齐王妃抬眼往夜秋澜那边看过去,果然如此。
夜秋澜刚刚给云沐辰低语结束,云沐辰端起酒杯喝酒,可并没有立刻喝下去。
嘴唇若有若无的轻动,若非她们特别注意,还根本看不出来。
果然,这就是熟悉的一套啊!
其实不只是白思涵和齐王妃,很多人都觉得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了。
毕竟他们跟夜秋澜不太熟悉,不可能第一时间想到她,何况夜秋澜去冬池国,就离开了很久,曾经的尖锐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1003.第1003章 第一〇〇三章 大杀器在这里
可熟悉夜秋澜的人,还是能反应过来。
比如皇帝,愣了愣就瞄向了夜秋澜,表情微微有些古怪。
可皇帝的角度和时间不是太好,他看不到云沐辰掩饰得很好的唇动。
只看到两人时不时的耳语,觉得无比刺眼。
芸药儿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并不知道夜秋澜怼人风格便是这样。
此刻又惊又怒的看着五王妃,芸药儿没好气的说道:“五王妃到底要做什么?不断的问,问了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既然如此,何必问那么多?”
五王妃有恃无恐,冷笑的说道:“不是不相信,而是芸妃娘娘总是满口胡言,让人信不了,你说你跟南疆皇族没关系,谁信呢?”
芸药儿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看着五王妃一张一合的嘴,真的很想给她喂一条虫子。
这次,五王妃没有让人等太久,直接揭开了证明芸药儿说谎的点:“芸妃娘娘绝对是奇人,八年前得到别人馈赠的铃铛,竟然用了三年前才发现的晶矿。”
芸药儿顿时知道五王妃的陷阱在哪儿了,果然跟年限有关。
她虽然会用迷魂铃,匠人也是照着她要求打造的,可用了什么材料的确不清楚。
这五王妃到底是什么眼神?连材料都能分辨出来?
“哪有什么稀奇的?或许是有些人已经发现了这种矿石,却没有公布出来,偶尔用一点当辅助罢了。”芸药儿淡淡的说道,反而安定了下来。
如果五王妃仅仅是这点本事,就枉费她担心了那么久。
芸药儿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对手根本不是五王妃,而是夜秋澜,最晚拐了几道弯,可夜秋澜哪那么容易让她逃脱?
芸药儿并没有注意到,她不屑的这么一说出口,在场有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夜秋澜期待的看了过去,见这人立刻站了起来便放心了,有些解释,会有人替五王妃做的。
五王妃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后续,顿时有些心急,难道说铺垫了那么长的时间,就被芸妃这么轻描淡写的躲开?
所以,当所有人都注意到那个起身走出来的人,五王妃却与众不同的看向了云沐辰。
云沐辰扬了扬下颌,示意了一下,五王妃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后面有人。
百世苍家,家族历史跟南氏一族一样古老,唯一不同的是,苍家永远是工部挂职的一个小吏。
官衔不大,却又独立于朝廷,宫廷国宴,什么时候都不忘叫上他们。
盖因为,苍家不参加夺嫡朝政,专注于探测矿产,发现新鲜而有用的东西。
苍家进宫参加宴会的人是个年轻人,因为经验不足,这才留在家里管理家族,稍微上了年纪的参加人都在外面,目前在什么地方不是很清楚。
冲皇帝行了个臣礼,苍岩淡淡的一笑:“启禀皇上,这晶矿真是三年前,祖父发现的,先皇为了嘉奖祖父,还特意让祖父给这矿产取了名字,去年才开采出不少送到大泽普及使用。”
“芸妃娘娘的意思是我苍家祖父虚有其表,发现的东西人家提前了五年就知道并使用了,这名声倒是我苍家得了,白占了这名禄?”
见苍岩一脸义愤填膺的辩驳,夜秋澜嘴角不由得勾起,苍家世世代代致力于此,所求的东西就那么点。
芸药儿为了洗白自己,平白给苍家百世声誉扣一定黑帽子,官场一股清流的苍家如何能忍?
云沐辰看了夜秋澜一眼,挑眉恍然,原来夜秋澜早就料到苍家会跳出来维护自己的声誉了。
不用五王妃过多的解释,显得那么刻意诬陷。
芸药儿表情一僵,神色有些古怪。
她连迷魂铃里加了什么矿石都不知道,又怎么会了解矿石的来历?更不会知道苍家的历史了。
原来大杀器在这里。
此时此刻,皇帝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好歹对大泽有诸多的了解,对于苍家的特殊地位是明白的。
而且,三年前发现晶矿,先皇就极为兴奋,还特意公告天下,给苍家举办了庆祝宴。
不用说,几位皇子公主都是参加过的,怎么会忘记这一盛世?
如今这年代,该发现的东西已经发现得差不多了,突然有了新的发现,就是一种进步。
每个皇帝在任期都会希望有这些新东西,实用的东西出现,仿佛那才能证明是真命天子,命中所归一样。
可想而知,当时的先皇多么激动,肯定大办特办。
芸药儿皱了皱眉:“那又怎么样?晶矿虽然是你祖父发现的,可不代表其他地方就没有,指不定有人发现了好处,却没有意识到大作用,只是自己用了呢?”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毕竟不是专业做这一行的,或许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大的发现。
芸药儿的态度已经软了下来,等于是道歉了,说的话也合情合理。
苍岩虽然有些不满意,却不知道该反驳什么才好。
苍家的人不参与朝堂之事,平时也游离于圈子之外,性格都没有被官场腐蚀,更加别说嘴皮子了。
现在明知道不太对劲,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一时之间杵在当场,呆愣愣的。
见状,芸药儿还松了一口气,有种掰回一层的感觉。
正想继续向五王妃压过去,一直没有插手的皇帝却突然开口了:“够了,来人啊,将芸妃押回湘云宫,重兵看守,不得圣旨,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芸药儿愣了愣,有些不满的看着皇帝,明明她已经站在了上风,皇帝突然发疯扯什么后腿?
何况,竟然还下这么重的命令,怎么突然就站在五王妃那边了?
皇帝漠然的看着芸妃,淡淡的说道:“苍家发现的晶矿在齐云山深处。”
齐云山,是跟龙绍山齐名的山脉。
龙绍山是大泽第一山脉,独属于大泽。
可齐云山在整个大陆都非常有名,连绵的山脉跨过很多国家,要说深处是什么,无人得知。
苍家有朝廷的支持,历经多年的探险才进入里面发现了一座晶矿。
1004.第1004章 第一〇〇四章 熊心豹子胆
要说这么厉害的晶矿,怎么就没有别的国家窥视了?
不是没有窥视,而是没办法窥视。
大泽那个地方,是距离晶矿最近的路,还是苍家带着人开辟出来的。
其他方向根本过不去。
如今,肯定是大泽重兵把守的地方。
甚至,为了这晶矿,大泽专门在那地方驻扎了一支军队。
一边修养操练,一边默默的守卫。
由此可见,那几乎没人能够进去的地方,芸妃说的那个匠人凭什么能够偶然得到?
芸妃惊呆了,终于明白皇帝为什么会突然插手,就是怕她多说多错。
如此特殊有辨识性的晶矿,当真是躲都躲不过去。
一想到一年前自己去那个有名的匠人处打造迷魂铃,直接说不怕花钱,用最好的矿石。
后来所花的银子,让芸妃瞬间以为自己被宰了,竟然毒杀了别人全家,芸药儿就忍不住恍然。
这么稀有的矿石,那匠人要价也不是故意宰她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芸妃被禁卫军请走。
到底是皇帝的妃子,禁卫军也不敢碰触,不敢动手啊!谁知道这位还能不能翻盘?
后宫之事,不死就不能下定论的。
芸妃闭口不言,狠毒的看了五王妃一眼,依旧仰首挺胸的走了。
五王妃被拿狠毒的一样给吓得哆嗦了一下,暴虐之气从胆边生,冷笑的说道:“芸妃娘娘还是要好好顾着自己,迷魂铃上的图案组合起来,就是南疆皇室的皇族族徽,你当我眼睛瞎了吗?”
闻言,芸妃回头看了五王妃一眼,眸底划过一抹惊讶,然后就走远了。
夜秋澜忍不住扶额,有些肉疼的说道:“早知道这么重要一条线索,她只是说出来图个痛快,让芸药儿毁掉那迷魂铃,就不该告诉她的。”
明明是最致命一击,让五王妃这么一搞,倒是成了鸡肋。
芸妃已经被皇帝禁闭了,人都被送走了,五王妃说这样的话也不能有什么石锤。
皇帝选择性的忽略,芸妃也没有承认,甚至没能拿到迷魂铃出来作证,等于不了了之。
早一点说,完全可以将芸妃置于死地。
再不,就留着关键时刻在拿出来,也能让芸妃吃不了兜着走。
这下可好,白白浪费了一步好棋。
结果,只是让五王妃嘴皮上得了一回痛快,就算在场的人都相信了又能怎样?
云沐辰深深的一叹,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眼神好的明明是夜秋澜,因为白夜曾经调查过蛊术和南疆历史,对于南疆皇族的族徽很是了解,看了两眼,夜秋澜很快就将图案在脑子里拼出来了。
这么好的布局,让一个冲动的女人给毁了。
“果然,最怕的就是这种猪队友。”云沐辰又开始毒舌。
夜秋澜忍不住笑了:“事已至此,算了,反正,芸药儿最大的依仗就是皇上,若是皇上没了,也不用这样布局。”
云沐辰用手托着下巴:“如果没有顾忌,芸药儿的手段才可怕。”
“是有点,不过,她除非不要命了,否则,不敢大规模的杀伤,我看她倒是惜命得很。”夜秋澜若有所思:“而且,借着她的手,除掉一些迂腐的大臣,指不定还方便新皇。”
云沐辰轻笑:“你这倒是比我想得还远了?那些事情自然有新皇操心,要不然我自己当了。”
“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芸药儿如果真的是南疆皇族,至少证明她跟当今圣上的交易,肯定有复国这一条。”夜秋澜也是今晚上才发现芸药儿皇族后裔身份的,因为有些秘术,外人绝对不会懂。
当初南疆皇族的皇陵都被踏平了,外人想要得到遗物传承也不容易。
然后就是迷魂铃上分解的图案,更证明了芸妃的身份。
因为五王妃最后的那一喊,殿内变得无比安静,纷纷看着五皇妃都觉得像白痴。
若是有这么好的证据,干嘛不一开始就拿出来?
偏偏要拐弯抹角的证明到最后,反而像是儿戏了?
他们哪里知道,夜秋澜层层深入,就是为了让芸药儿百口莫辩,然后再致命一击,让皇帝都找不到理由给她开脱。
现在这样,反而成了傻瓜,让先前的那番狡黠变成了笑话。
果然,同样的办法被不同的人施展,会出现不同的效果。
若是夜秋澜亲自上阵,皇帝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就能给芸妃致命一击。
一旦皇帝开口在前,那这件事情自然留着后用。
进可攻退可守,才是计谋之道。
“五皇嫂,可满意了?”皇帝缓缓的开口,让殿内更是安静得只听得见压抑的呼吸。
五王妃带着笑意,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满意?一点都不。”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的说出来,那浓浓的挑衅意味让不少人倒吸了一口炼气。
这五王妃今晚上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怼皇帝?
芸妃那就算了,王妃的品级至少还在九妃之上。
可面对皇帝,谁不是以下犯上?
五王妃这是…不想要命了吗?
前阵子五王妃的手段还历历在目,可现在的时间地点和态度都不对,皇帝不是已经找到五王妃的办法?
难道五王妃又想到了更好的对策,所以说,再度有恃无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