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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皇自然知道,若不是他的那枚珠子,空桑雪不会遭受那么大的灾难。可她却说要感谢父亲,他是父亲,一个女儿却客气地想要感谢他。
然,空桑雪却说:“我感谢父亲,是因为在我有难之时,父亲依然疼我、爱我如初,即便父亲这么多年,压抑了对我和哥哥的疼爱,以一个严父来要求我们,但我知道,这只是父亲表达爱我们的一种方式。父亲是世间最好的父亲。”
她走到神农皇身边,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一口,活泼地、欢笑地,直惹得神农皇冷脸道:“多大的姑娘了,怎还会和小时候一样顽皮。”
“我上次在神木国,说嫌弃父亲,其实都是假的,我就是想惹父亲生气,心里想,若是父亲恼了,他是不是依然在乎我。从小到大,我顽皮也好,懒散也罢,都是为了吸引父亲对我的关注。否则,父亲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我在母亲面前这么乖巧,偏偏就故意气你呢。”
神农皇想将空桑雪推开,空桑雪非拉着他不放,直惹得神农皇一声无奈轻叹,“谁娶了你这丫头,怕是被烦得不轻。”
神木秀没想空桑雪竟是半点不怕父亲,不惹得父亲苦笑不得,而瞧父亲的样子,嘴上在训斥,脸上却没半点恼意,反而很高兴的样子。
空桑雪又对神木秀道:“我谢谢哥哥在关键时候赶到救我,你所做的一切,我全都知道。”她对神木彤招了招手。
神木彤道:“姑姑!”
“代我亲一下你父亲。”
神木彤看着神木秀那严肃的脸,连连摇头,她最怕父亲了。父亲与祖父一样,都是严父,训起人来很凶的。
长瑶太子与月老此刻就形同空气,虽然还坐在一侧,却完全被忽视了,众人都在看空桑雪,看着时而感伤,时而快乐的样子,明明是个不大的人,却有这么多的脸,表情极其生动,生动到让长瑶太子觉得:空桑雪真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子,一点都不像天境里木讷的仙子,她哭,她笑,她怒,她顽皮,她甚至还会使坏。
神木彤到底没敢去亲神木秀,而是乖巧地站在母亲后面,银娥很是高兴,觉得空桑雪吃了太多苦,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待空桑雪好。
月老见众人听完空桑雪闹腾,连连轻咳两声,借此引回众人的注意力。
神木秀忙道:“瞧我,只顾着雪儿出关高兴,竟忘了介绍,雪儿,这位便是长瑶太子?”
长瑶太子起身抱拳行礼。
空桑雪微微欠身,眨着漂亮的紫眸,“你便是太子?”
“怎么?我不信吗?”
“你更像一个盖子!”
“盖子?”长瑶太子回不过神。
神木彤少与姑姑接触,现在只觉得自家姑姑其实很有趣,拍着手叫道:“啊,被姑姑一说,还有点像。”
空桑雪比划着长遥太子的脑袋,头上挽个了簒,那簒就像是茶壶盖子上捏住的一点,而下面的黑发真真被头盔压得像个盖子。
空桑娘娘轻斥:“雪儿休要胡闹,不得打趣长瑶太子。”
空桑雪讪讪一笑,俏皮地抓了仙果,然后大咬一口,对着那被咬一口的苹果扮盟,直惹得姬荣忍俊不住。
神木彤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姑姑的样子好看,她也拿一只苹果,学着她的样吃,又冲银娥笑。
银娥立时来气,东施效颦,这简直就是吓人,“彤儿,你傻笑什么?”
“姑姑这样你们就乐,我也学,就变傻笑了?”
空桑娘娘道:“被雪儿一闹,都快忘了大事,瑞雅,我们商量雪儿的婚事。”
月老立马起身揖手:“禀神农皇、空桑娘娘,下仙正是陪同长瑶太子前来为空桑雪提亲的。”
神农皇扫过长瑶太子,又看看姬荣,他更满意姬荣,“雪儿,你意下如何?”
空桑娘娘垂下眼帘,问她,她说“嫁不了喜欢的人,宁可不嫁。”可是母亲会答应么?肯定不行,也只能保护沉默,何况她有些不信,不信这次会那世一样,终不得善终,但她现在的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就成了害羞。
瑞雅笑道:“雪儿,你选谁都行,伯母不会怪你。”
“但凭爹娘做主。”她微微欠身,唤道:“梧桐,梧桐,我饿了,我能吃下两头牛,快给我预备吃的。”
神木彤一听有吃的,眼睛亮了,亦退出万木殿,追着空桑雪喊“姑姑,等等我。”
银娥立时起身,歉意地道:“婆母,是儿媳的错,忘了妹妹刚出关,许是饿得紧。”
神农皇道:“着人多预备些吃的,她吃东西随我。”
空桑雪曾在银轮仙妃那儿大吃、狠吃,神农皇的胃口就奇好,以前常被空桑娘娘打趣,他一顿就当她吃一个月的了,他一笑置之。
银娥去给空桑雪预备吃的。
大殿上,就留下了神农皇夫妇、神木秀等人。
月老低声问长瑶太子道:“太子意下如何?”
长瑶千万回地想过空桑雪,可没一样是她眼下遇见的这样,这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她不像他见过的所有仙子,她很美,但同时也很可爱,更重要的是她很真实,从第一眼的惊为天人,到现在的久久挥之不去,全是她的声音,她撒娇的,她扮萌,她蹦跳的…明明是一个人,却似乎是很多个人。
他不由自己地往空桑雪离开的地方望,她不在,这里便没意思。
神农皇与空桑娘娘、神木秀一家三口用密音神术在那儿商量。
空桑娘娘道:“神农、木秀,我还是觉得姬荣好!你瞧他们刚才说得多高兴。”
神农皇也觉得太子虽好,太过严肃,让人不能亲近,虽然年轻不大,却有些老气横秋,“我觉得行。”
神木秀道:“父亲、母亲都觉好,就订姬荣。”
而此刻,长瑶太子却与姬荣在用密音说话。
“姬荣,你喜欢空桑雪?”
“你不都瞧见了么?比我想像的好。”
“我也喜欢。”
“不是开玩笑吧,你早前可是很抗拒这门亲事。现在不用为难了,你回去告诉王母,就说神农皇没相中你。”
只要他放手就行。
可为甚,长瑶太子总觉得,一旦放手,自己就会遗憾终身。
神农皇正坐着,突地起身,面露凝重。
神木秀唤声“父亲”,神农皇道:“离恨天出了点事,伏羲皇和玉帝召我过去。”他密音给空桑娘娘道:“你现在不用担心了,待玉帝从离恨天归来,最快也要三年。”
玉帝不在,若是九天玄女归位,必须得玉帝主持归位封赏,即便王母可以打理许多事,但九天之上的事,王母就做不得主,且王母与空桑、瑞雅一样都上不得九天,因为她们的修为不够。
神农皇与长瑶太子道辞离去。
空桑娘娘与瑞雅说了一阵,起身与长瑶太子道:“太子殿下,着实抱歉,你能瞧得上我家雪儿,真是我神农宫的荣幸,可我家只得一个女儿,只能选一个。”
这话再是明显不过,神农皇相中姬荣。
长瑶太子平息繁复的心情,他是天之骄子,是天地的宠儿,可第一次求娶,竟被人拒了,即便他无意,但心里也接受不了被拒的事。
他揖手告辞,带着月老离开神农宫。
神木秀道:“姬荣,去我神木府走走,让伯母与我母亲叙旧。”
穿过神农宫后院时,却见空桑雪正与神木彤在吃东西,神木彤直吃得嘴巴鼓鼓,银娥抬手轻拍一下,“彤儿,不像话,这是给你姑姑备的。”
“我为什么不能吃?姑姑都说我可以吃一枚九天神果,你却不让。”
“你姑姑还没吃,倒被你先吃了。你姑娘闭关多久,你闭关多久。”
空桑雪道:“难怪这么饿,听嫂嫂一说,我忆起来了,我刚从空桑国地宫出来就到了天境,然后要褪皮,接着就闭关,肚子空空的,脑袋也空空的,我饿得连眼睛都空空的…”
神木彤被胡得一愣一愣,“姑姑,你的古神星不见了,一颗也没了,姑姑…是不是饿没了。”
空桑雪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我都饿得没古神星了,你还和我抢,我几百年没吃饱…”
银娥啐道:“彤儿,不许再吃了,你现在都长得比我还高了,怎么还这么嘴馋,再过几年,你就该议亲了。”
神木彤嘀嘀咕咕地道:“饿狠了,古神星印都没了,这饿得有多厉害。”
空桑雪正容说道:“你是肚子饿,我是连眼睛饿、脑袋也饿,你有没有藏私?把你藏好的零嘴全给我吃,以后姑姑护你,不让你娘骂你,好不好?”
神木彤忙道:“我这就拿吃的过来,姑姑不用护我,我也会给你吃的。”
“真是乖孩子,下次你嫂训你,那我就不多事帮忙了,反正你也不需要。”
“别!别!姑姑还是帮我吧,我娘有时候训得可凶了。”
神木彤回屋取吃食。
空桑雪道:“嫂嫂,多单纯的孩子啊,这么一哄就去了,如果是素姜,肯定不会上当。”
“彤儿自长个头不长修为,连见识也不成长个。”
“单纯自有单纯的好,若是一直是无忧无虑的孩子该多好。”空桑雪捧着下颌,慵懒地拿着一枚神果,递给了银娥。
“我来的时候,婆母已经赏我吃过一枚了,你吃罢。”
“给你,你就吃呗。”空桑雪一下递到银娥的嘴边,“咬啊!咬一口!”
银娥笑着咬了一口。
空桑雪这才拿了另一枚,依旧是萌萌地咬下,然后舔了一下嘴巴,“好吃,比上元仙界的仙果还汁多,主要是香,唇齿留香,回味无穷。我在想,爹在九天之上种了几棵神果树?”
“父亲是神农皇,最善侍弄花木,虽只得几棵,却比别人的结得多。”
银娥吃着,只觉现在的日子过得很舒心,不用姬姜争斗,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谨小慎微,空桑娘娘是个好婆母,容易相处,婆媳和睦,小姑子就更好说话了。
“妹妹相中了哪位?”
“但凭爹娘做主,先订亲,离成亲还远着呢,世事难料,重要的是让自己痛快。嫂嫂可去天境各处游玩过?”
“刚飞升上来时,彤儿带我出去游历两回。”
早前哪能放心玩,空桑娘娘沉陷在女儿失踪的打击里,神木秀鲜少出门,能出门的也就神木玄、神木彤兄妹,每人都有坐骑,一出门就跑没影儿了,有时候十天半月才归。
天境不用花销仙晶,更不需要仙币,他们出门只需预备天境仙露、仙液,饿时、累时饮上几口又能管几日。天境没有白昼黑夜,一直都是仙雾缭绕的景象,美得让人留恋忘返。
因两家议亲,瑞雅母子便成了神农宫的常客。
空桑雪借了神农皇的炼器室开始分剥褪皮,一厘米厚的褪皮,她至少可以分割出一百多层来,她先将最上面的二十层剥了出来,剩下的八厘米并没有动,而是小心地收入中丹田的红峰储藏室内,小心地搁到梅灵瓶里温养。
她又取了一半的天丝出来,连着分剥好的十七层皮一起交给了空桑娘娘。
空桑娘娘看着这些东西,“你怎交给为娘?”
“爹会炼器,让爹炼些需用的。”
这日,她收到了一封信,不知是谁塞到她屋里的,是敖骨的笔迹,只得几个字:明日辰时,望乡崖一见。
望乡崖,在东南方向的尽头,据说那里有一座偌大的山峰大石,站在峰上能看到飞升仙人凡间的人和事,看到你想见的人。
*
空桑雪穿上了湖色仙衣,这是敖骨给她炼制的,因神农在炼丹、炼器是天境的第一号人物,倒没人起疑。
空桑娘娘送给空桑雪一辆仙辇,拉辇的是一只远古七彩凤凰,血脉高贵,远胜素日空桑娘娘出门乘坐的凤凰仙轿,抬轿的是一对三色凤凰,便是这也是天境少有人拥有的,而今神农皇夫妇大手一挥,送了女儿这等宝物,直瞧得神木彤羡慕不已。
看着女儿那盯直了双眼,不带眨,不会拐弯,银娥在神木彤胳膊上拧了一把,道:“多少仙子活了几百万年连只瑞兽都没有,你那只朱雀极好。”
朱雀虽好,可还是祖母送姑姑的这仙辇好,这么大个头的七彩凤凰,用爪子抓住仙辇绳索,这都飞得多快,而且这七彩凤凰实在生得太好了,像七色彩虹一般的颜色,且还拥有修为,能够变幻成人,更通人性,还能送人语。
七彩凤凰此刻化成了一个披着七彩羽衣的青春女郎。
空桑娘娘道:“彩凰,从今日开始,雪儿就是你的主人了,她出门就得由你照顾、服侍。”
“下仙谨遵娘娘吩咐。”
彩凰与空桑雪见了礼。
神木彤知道,她在家里是远不及姑姑的,道:“我就多看几眼,我的朱雀很好。”她原想缠着空桑娘娘出去玩,可银娥斥道:“你跟去作甚,这是姬荣公子约了你姑姑游天境。”
神木彤扁了一下嘴,那她不能跟去了,她是想坐仙辇,想知道这仙辇与朱雀背有何不一样。
望乡崖上,空桑雪望着云雾缭绕的下方,都说此地,能看到你最想看到的人和事,一个回眸,就能知晓他们在下界的生活。
云雾中出现了一些画面,里面是松长青、竹无心等人的情况,竹无心已是三十五六的男子。他进了右丞相府,立有一个少年迎过来:“父亲今日可好?”
“还好。”
“听说神木皇闭关,现在太后掌权,她性子古怪,怕是难侍候。”
竹无心轻叹一声,面有难色地道:“我得辞了官职,还是回冰雪宫闭关修炼。”
“父亲…”
这孩子声声唤竹无心父亲,瞧着好生面熟,顿时间空桑雪如惊涛骇浪般地忆起,她曾追随竹无心以梦化凡,彼时,她叫桑雪,他唤作吴兴,他们青梅竹马,最终结为夫妻,曾育有两长,而长子唤作吴诚,吴诚十七八岁时便远游,一去数年方返家,然后又是远游,他学了些功夫。当时并不曾在意,不想吴诚被他带到了上元仙界。
吴诚是修士?
他不间断的消失,一去短则四五年,长则十一二年,现在想来着实可疑。
而幼子吴谦因自幼生得文弱,倒是一直承欢膝下,可吴谦后来入仕为官,颇有建树,更得他们欢心。
空桑雪的心掀起冲天巨浪,她对敖骨做的,竹无心竟对她也做了。
这是情,是爱…
竹无心为谋情,修改仙脑里关于敖骨的资料,让她天上地下再也寻觅不到。那一段短暂却看似幸福的时光,是他们彼此寂寞时相依相偎、相扶相持走过的美好。
不要在寂寞的时候说情深,那时候也最易动情。
竹无心可曾知道,她一度曾真的心动,只是对竹无心的情,难抵她对敖骨的深与重。---题外话---新的一月开始,原说上月结文,居然又写了这么多字出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呃,争取春节前结文吧。
第329章 心事谁晓
竹无心于她,是朋友、是知己,是可以信任的人。
难怪他果然地离开冰雪宫,出仕为官,做了神木国的右丞相,一切都是为了逃离,他算计敖骨的败露,自认无颜再见空桑雪。
而敖骨又霸道地不许空桑雪再见竹无心。
敖骨说那样的话,是他知道,竹无心与空桑雪,不再是单纯的朋友,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些暧昧。
无心,你是因为爱么?你到底是爱我,因为爱,所以情深;因为爱,你带着我们以梦入凡时生的孩子来到仙界;因为爱,你将那个孩子看作漫漫余生唯一的寄托;看着孩子时,你便能忆起,曾有那么一世,我们也曾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泗…
空桑雪的泪,无声滑落,潮湿了心,浇湿了脸颊。
这漫长的时光长河里,她永难忘,冬仙境的冰雪宫冰玉台上,她在看敖骨舞剑,竹无心却久久她的背影不曾移眸,那一幅的画面,凝成了永生里无法消磨的记忆唐。
竹无心是一个儒雅而温柔多情的男人,像他那样的人,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决定算计敖骨一次。
他是赌,也是今生里唯一一次的争。
他们三人,在漫长岁月里,谁又不曾压抑着情感,谁又不曾饱受着相思,明明爱,却因天条不能言出这一个爱字,明明情深,却只说“我们是朋友”。
竹无心入了神木国王宫。
神木青闭关,姬姜太后端坐在王座之侧,然,这不是乾坤殿,不属于议政之地,姬姜太后招了招手“竹丞相,你走得近些。”
竹无心揖手道:“请太后自重!”
姬姜太后倏尔起身,将案边的果盘挥扫在地,厉声道:“自重!自重,你怕我吃了你吗?你正值壮年,哀家也正值风/华,我们俩在一起又怎么了?”
“太后是神木国的太后,请注意身份。”
空桑雪瞧着姬姜纠缠竹无心的画面,竹无心即便是三十五六的模样,可她无法否认,竹无心是个真正的美男子,真正的美人,不会因为青春不在便不再美,相反的,不同的阶段会有不一样的风/情,而竹无心就是这样。
“屁话!”姬姜几步走近竹无心,用手捧住他的脸,逼视着竹无心与她对视,“要哀家学凡尘俗事的凡人,也来个什么三从四德,妇德妇行之类?哀家做不到,哀家一生,爱极了神木秀,可他做了什么?他弃下哀家,带着那只虫子去了天境,居然还嫌弃哀家行事不得体…
哀家为什么要替他守着?为什么要守?哀家不要守!绝不要守…”
“啊——不要脸!不要脸!”这一声惊呼,吓了空桑雪一跳。
不远处,神木彤原是想偷看,想知道空桑雪与姬荣相约的事,没想竟看到望乡崖的这些画面,这可真是有趣,姬姜那凶女人在父亲离开后纠缠上别的男人。
神木彤一路快奔,定定地往望乡崖下看。
姬姜太后歇斯底里地大吼:“竹无心,你是哀家的,你是哀家的!”她快速地吻上,而竹无心却在这一刹推开了姬姜,他面容煞白,上元仙界怎会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请太后自重,下臣把请辞折子放下了。”
姬姜太后恶狠狠地道:“你要离开哀家,你想和神木秀一样撇下哀家…”
她深爱着神木秀,可神木秀飞升天境,带的家小却是银娥母子,这让她如何受得,她爱了这么多年,可对方心里并没有她。
她怨恨,她想报复。
竹无心冷声道:“太后,我从来不曾留下过,又何来离开之说。我当初答应来做右丞,皆是因为应允前任神木皇,要辅佐新君,可事到如今,下仙没有再留下的必要。神木皇赏赐的府邸、田地、果园,我已经交还财殿归于朝廷。我会尽管离开皇城,请恕下仙告辞!”
神木彤指着望乡崖,大声道:“凶女人太可恶了,背着父亲做这种事,姑姑,我要告诉祖母和父亲去!”
空桑雪大唤一声“彤儿!”
神木彤已经坐上了朱雀,往神农宫方向飞去。
空桑雪关注的是竹无心,神木彤想的则是她父亲的颜面与神木族的尊严,只怕这又是一场风雨。
神木秀不愿带姬姜来天境,是他真的厌了姬姜,听空桑娘娘言,神农皇当初给神木秀订的亲事,其实是伏魔国另一位公主,只是那位公主在一次醉酒与轩辕国君有了夫妻之实,神木、伏羲两家为结百年之后,便让姬姜嫁给了神木秀。
可神木秀并不喜姬姜,否则也不会在三十万年后便迎娶了空桑族的贵女银娥为妻,且两人妻子不会大小。而银娥性子温柔,人又美貌,加上又是空桑娘娘的族人,自然得到了神木秀更多的爱怜。
早前,姬姜一直和银娥斗,银娥一直是处于劣势的那个,处处忍让,常常连神木秀都看不过了。
姬姜因神木秀飞升天境接走银娥而未带她,受了莫大的刺激,变成现在这样的张狂、怨恨,身为古神,骨龄三十余岁,一双明眸含着无尽哀怨,此刻因竹无心的离开,更有些几近疯狂。
“竹无心,你敢反抗哀家,哀家必不会饶你。只要是哀家看中的东西,就不能逃过哀家的手掌心,当年的神木秀不能,你也不能!”
竹无心离开得果决,一回到家里,就与儿子竹心诚坐着仙车离去。
竹心诚在言行举止中有几分竹无心的影子,一样的儒雅文静,一样的风度翩翩。
竹无心依在车壁上,满腹心事,当初他出仕,是有心大干一番,神木秀、神木青都是好的,可是这个姬姜自从当了太后,越发目中无人,张狂放纵,不仅是他,听说与神木国王宫几位年轻英雄的侍卫都有些瓜葛,而自从银娥神妃带着儿女前往天境后,姬姜的脾气更坏了。
如今,神木青闭关修炼,便没人能管得住她。
竹无心回到了冰雪宫,又住回了他以前的房间,父子都很快安顿下来。
松少青笑着道:“神官不好当,回来也好,又有人陪我哥下棋了。”他笑着望向竹心诚,“你要是看中哪位仙子,你告诉松叔父,松叔父给你保媒。”
竹心诚立时面露羞涩,“松叔父…”
竹无心恼道:“你何必打趣他,他现下得提升修为,可没旁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