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过对方选择。
洛俪不选,她就不会客气。
“皇上,是你的嫡幼子吧?”
她是今日听叶太妃说了后才猜到的,她细细地比对,发现皇帝与窦太后还长得有三分相似,另七分不同处里,竟然发现皇帝的额头像极了窦承嗣,说起来皇帝与窦家人倒有五分酷似,另五分应是先帝的容貌。
窦太后笑而不语。
洛俪道:“看来皇上也一早就猜到了,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册叶太妃为太后的原因。”
“小丫头,你虽聪慧,可皇家的真相,原不是你能猜到、想到的。”
第328章 心藏大爱的太后3(十七更)
“小丫头,你虽聪慧,可皇家的真相,原不是你能猜到、想到的。”
她没有猜对,难道不立叶太妃为太后还有更大的原因,她所猜到的只是一部分,又或是另一个原因她没猜到。
洛俪蹙着眉头,蓦然之间,她想到了沐子轩说的沐家预言,而他说这个预言是与皇家的秘密联系到一起的,前世时,皇帝真册了叶太妃为太后,窦太后为明贞太后,叶太妃封为明善太后,两宫太后共同位居慈宁宫,彼时皇帝迎娶的皇后是沐紫蔷。
“莫非是与女神谋留下的预言有关?难道预言里写的是幼帝登基、两宫太后时,当娶沐氏嫡女为后?”
窦太后惊呼一声,“你如何知道羊皮秘卷的内容?难道当年的羊皮秘卷是…是…”如果真是被洛家夺到,皇帝又立了洛家嫡女为后,赵氏王朝危矣。
洛俪勾唇苦笑,“预言就只赵室皇家有吗?你忘了他是谁了?”
沐子轩!咸忠候沐家!
赵室皇家有预言,有可能沐家也有一个。
是了,她一定是从沐子轩那里知道的。
洛俪轻疏一口气,“这么多年,阿轩一直在追查沐紫蔷、沐紫薇遇刺身亡的幕后真凶,可一直没有结果。我与他都怀疑,这件事与沐家的预言有关,定是有人知道了这个预言,从中作耿。纵观后宫,最让我们怀疑的是杨耀国所为,他是从杨玉梅在十一岁时就开始布局,大抵也是那时候,沐家嫡系的姑娘一个接一个地遇害身亡。
要破除预言,就不能有两个太后。原来,这才是真相!”
洛三娘不愧是洛子的孙女。
这种原因,都能被她猜出来。
据太后所知,这的确是皇帝不立两宫太后的最真原因。
他不能让预言成真,就不能出现两宫太后,因为他未能娶沐氏嫡系女为后。
未娶沐氏嫡系女为后,就会有损国运,预言不能应验一半,既然不能应验,索性全都不能应,不应则为破,破而重立,留下遗言,让下一位幼帝出现时,令他迎娶沐氏嫡女为后。
洛俪双膝一曲,重重跪在窦太后跟前,“求太后成全洛三娘与阿轩!太后,当年你能睁只眼、闭只眼地成全王若兰与夜无名,为什么不能成全我?”
窦太后颤着音儿道:“你…你…还知道什么?”
洛俪扬起精致的小脸,“太后面恶心善,是个心藏大爱的奇女子。所有人都以为,王若兰死于冷宫大火,可是望夫镇的旺老娘却说,三十多年前,有一对仙侣璧人曾在那里完婚,新娘王氏,新郎夜无名。
之后,洛三娘查了书籍,也问过一些宫中老人,知道夜无名与明慈王皇后的过往。原本我不知道太后知晓此事,可时至今日太后见到三娘,却提到了望夫镇、洛三妹。我立时就回过味来,以太后的权势地位与遍及天下的耳目眼线,如果不是你故意成全,他们根本就不能在山野结为夫妻,而王若兰更不会有离开深宫的机会。”
窦太后在明和六年时她就知道一切。
王若兰从来没想过与她争宠夺爱,那一刻,她是落漠的,与最强的情敌斗了几年,原来人家根本无屑与她抢夺。
后来,窦太后曾到过冷宫,与王若兰长谈了一次,也就是那次,她才知道,王若兰在嫁给明和之前,早就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只是为了家族,为了整个王家,王若兰选择了牺牲自己,也曾想过,要好好做明和的妻子。
但是明和最后却驳了王家大房与三房的关系,借王三老爷的手,拿到了除掉王家大房的证据,杀了王家大房所有的主子。也在那一刻,王若兰心如寒铁,而夜无名的静默守候,嘘寒问暖,亦让他们旧情重燃。
窦太后与王若兰争斗数年,才发现,王若兰心里最终深爱的是另一个人。
她也是有情的女子,自然明白相爱而不能相守的痛苦。
明和也晓真相。
在明和令季惊雷设局,火烧冷宫时,最初她不知道真相,使人去查看,却看到有黑影冲入火海救走了王若兰。后不久,夜无名从龙影司失踪。她派人追查夜无名的下落,而回报的消息是:夜无名在望夫镇买了一个小院子,正预备新房娶妻成亲。
夜无名一生痴情王若兰,静候数年未娶,怎会突然娶妻。耳目细探之后,窦太后才知,夜无名所娶女子正是王若兰。
窦太后猜到这是明和的意思,在她与王若兰之间,明和选择了她,放弃了王若兰,也成全了王若兰与夜无名的姻缘。
既然明和要放手、成全,她又怎会去为难王若兰,只装作不知,撤回了盯紧他们的暗人,当成王若兰真的丧身火海。
她这一生,都是以明和的意愿为自己的意愿。
她不仅是明和一生最爱的女人,更是最懂明和的知己,她从不违背的明和的愿望,即便她厮杀六宫,争宠夺爱,也多是为了明和所思所想。
窦太后赞赏地看着洛俪,“你的确很聪明,你聪明得让哀家都觉得可怕。”
“在太后的面前,洛三娘这些微末伎俩根本不够看。”
她聪明,有才华,同时也很骄傲。
这样的女子,通常不屑害人,但若算计起人来,那是一算一个准。
洛俪的聪明,像年轻时的窦太后。
可惜这样的女子,以情为网方可能困缚住她。
她不爱,任你做多少也不能打动她的心。
“洛三娘,你以为哀家会成全你吗?”
“这全在太后的一念之间。”
她要不要成全?
她真无法回答。
她想成全,又不想给天隆帝留下污点,这一路走来,窦太后觉得很累,可她一生的付出,就是为了重拾皇权。
“你今日来,不会就是为了问哀家,姚家是不是哀家算计的?”
“还请太后解惑。”
“你为何要帮姚丽嫔?”
“不想她蒙冤受屈,太后当知道,轻薄程宝林的人不是姚公子,皇上却下令暗杀了姚公子。”
“姚家不是哀家布局算计的,你要杀真凶,可以去寻卢淮安。”
“他…怎么可能?他忠心皇上,怎么可以轻薄皇上的嫔妃。”
“哀家告诉你答案,至于原因和内情,你自己去找。”
窦太后微阖着双眸。
她不想说太多。
第329章 不想错过1(十八更)
窦太后微阖着双眸。
她不想说太多。
她还要布一盘大局。
在这局棋里,做好了,许能让洛三娘成为第二个王若兰,让她以假死离宫;做不好,就会是另一个局面。
这一次,杨玉梅必须死。
皇帝恨杨玉梅。他怎么可以把心思放在仇恨一个女人身上,没有恨,又何来的爱,他曾经有多宠杨玉梅,就对她有多恨,他应该爽快地杀掉杨玉梅。
窦太后有期待,有了然。以疯掩人耳目,坐在暗处,却能看得更为清楚明白。
王长青说宫里正上演先帝时的戏,当今皇上不是先帝,洛皇后也不是王若兰,而杨玉梅更无法与她窦贞儿相提并论。
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相反,窦太后觉得洛皇后是她与王若兰的融合体,她的身上有她们身上所有的优点、也有她们所有的缺点。
这几日,皇帝得空便到凤仪宫与洛俪一同用膳。
今儿用罢膳,两个人对奕棋局。
皇帝连胜了洛俪两局,得意地道:“皇后许久不奕棋,技艺生疏了。”
洛俪想着北疆一行几个月,便是书法丹青也生疏了不少,回到行宫后倒是抓紧习练字画,对于奕棋、琴技还真没碰。
皇帝凝重地道:“待年节后,朕…不想再宠嫔妃。”
洛俪笑了起来,“皇上,你不宠嫔妃,不让她们雨露均沾,她们还能饶得了你?”
皇帝握住洛俪的手。
她挣扎着。
他低喝一声:“倾城,你看着朕。”
洛俪定定地望着他,眼里没有任何的波澜。
瞧便瞧了,你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觉。
“朕说认真的,朕现在有七个皇子、四个公主,又有六个怀孕的,无论是男是女,孩子也够多了。朕厌了,朕想与你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就你与朕,像世间所有的夫妻那样,有孩子的嫔妃继续荣养宫中,没孩子的或打入冷宫,或送往甘露寺出家,总有去处。”
打入冷宫、甘露寺出家…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给一个女人判了死刑。
甘露寺出家,是皇帝驾崩,无所出的嫔妃所去的归路,若不愿,还可陪葬。
打入冷宫则是犯罪有过的嫔妃,弄不好,她们的事还会累及娘家父兄仕途前程。
就如丽嫔所掌宫中的程宝林,失了清白,恐被治罪累及父兄,索性投井一死,反落了个好名声,死后皇帝下令其娘家人领回厚葬。
“她们为你生儿育女,你就想从此冷落她们?”
她不要与他做恩爱夫妻,更不想做真夫妻,她只想守皇后的本分,就如她与窦太后说的那样,她已经把皇后看成了一种官职。她可以替皇帝打理六宫,也可以配合他做一个贤惠的皇后,却唯独不想与他有夫妻之实。
“是你说,朕给了她们孩子,她们在宫中就有了希望与寄托。倾城,你难道还不明白,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做的一切,她不屑去要。
她不想侍寝,更不想与他做真真切切的夫妻。
她想的是沐子轩,欢喜的也是沐子轩。
她不是皇帝,明明不喜欢,还能与不喜欢的女人痴缠到底。
皇帝强势地将洛俪揽入怀中,似宣泄一般地告诫,“正月十五是个好日子,这一日,你准备侍寝。最近两月,朕谁也没碰。那些嫔妃与女人,个个都是三个月以前就怀上的。
倾城,我不想再与你错过,我要你,我要与你做实实在在的做夫妻。即便你不能生孩子,朕依旧要你。”
他霸道地吸吮着她的唇,狠狠地纠缠,似要将他所有的爱意都传递给她,让她感受到他疯狂的情意。
夜色中,凤仪宫外头传来极低的“吱!吱!”之音,一个鬼魅的身影跟在那声音的后头,黑影一闪,立时站在门外,透地门缝看到大殿上唇齿纠缠的帝后。
幽蓝光芒的甲虫从门缝里爬进大殿,一路快速地奔往洛俪。
皇帝紧紧地困住她的腰肢,强迫着她与自己亲热。
洛俪一声轻呼。
皇帝依旧没撒手,感觉到怀里人的摇晃,这才松开了她。
洛俪道:“蛇,有毒蛇…”
皇帝垂首时,却看到洛俪的裙边有一只甲虫,吓了一跳,用脚就要踹,那虫子机敏非常。
洛俪看着甲虫,立时忆起了汗都王宫里无疑间发现的一切,这甲虫她见过,是匈奴大萨满养的虫子,莫非刚才就是它咬了自己一口。
皇帝追着甲虫要踩,惊动了外头的铁建章与高昌等人,十几人进来帮着皇帝踩甲虫,一时间凤仪宫里全都是要踩虫子的人,高昌扯着声音:“东边,东边跑了!这虫子胆敢咬皇后娘娘,得打死!”
十几人如堵老鼠,似捉毒蛇,有的抬着腿,有的踹着脚,形象各异,却个个累得不轻,亦忙成了一团,终究还是被甲虫从门窗缝隙里逃出去。
待外头守着的侍卫要踩时,它爬入曲径旁的花丛消失不见。
洛俪坐在贵妃椅上,面容煞白,即便是抹了黑膏,还是能瞧出她神色里的沮丧。
皇帝走下,蹲下身子,“咬哪儿了?”
“左脚。”洛俪指了一下。
皇帝替她脱去鞋袜,左脚小腿处有一个豌豆大小的红点,“这是什么怪虫子?”不待多说,捧起洛俪的伤处就吸了起来,连吸了两次,吐了几口唾沫。
洛俪的身子摇了两下,身子一软,昏厥过去。
皇帝扶住洛俪,“倾城,倾城…”
皇帝怒道:“要你们这些吃白饭的何用,宫里进了毒虫都不知道!”
她若有事,他可如何是好?
盼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迎娶她为后,也与她说好上元佳节时,他们就做真夫妻,往后,他不再碰其他女人,就要她一个,守着她度日,踏踏实实,平平安安。
可他不知道,洛俪自有另一番打算。
那些被他碰过,那些替他生儿育女的嫔妃,再也不能只守着儿女,他们只还要他的宠幸,有了一个儿子,就想再生一个公主,没有儿子的还想生儿子。
人的欲望不断。
一旦独宠于她,她就会成为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有些事,开始了,就不能终结,能终结的唯有死亡。
高昌忙道:“快传太医。”
第329章 不想错过2(十九更)
高昌忙道:“快传太医。”
一时间,凤仪宫里乱成了一团。
洛俪昏厥,任皇帝如何呼唤,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数名太医诊脉、检查伤口,可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何毒?
医正看中年太医,中年太医又看年轻太医,用眼神推出一个头目向皇帝禀报。
资历最浅的见推攘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启禀皇上,微臣等实在查不出皇后所中何毒?”
皇帝指着老太医们大骂。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皇后昏厥,是病了还是中毒,你们一个个都查不出来。”
“继续诊脉,查不出来,今儿谁也别想离开!”
“朕养你们给你们荣宠,居然连皇后因何昏迷都找不出原因,你们对得起朕?”
他勃然大怒,训斥一通之后,看着昏迷的洛俪,一颗心又软成了一团,皇帝捧着洛俪的手,蹲在榻前,声声唤着:“倾城,你不能死,你千万不能死,朕盼了这么多年,终于与你作夫妻了,你怎么就被毒虫咬了?”
高昌令人捕捉毒虫,如果捉住了,许能配出解药。
梅清风领着几个女侍卫将花丛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瞧见那毒虫子的身影。
*
在皇城一处废弃的院落里,这是窦家曾经的别苑,一个满头银丝的大萨满正在做法事。
法阵的中央,跪着一个戴面具的少女。
一个黑衣男子如鬼魅般地从外头进来,手里托着蓝甲壳虫。
戴面具的金鉴扬起头,“表哥,如何了?”
男子道:“那女子是大赵的皇后洛氏,乃大赵第一鸿儒洛子的嫡亲孙女。”
金鉴惊喜地问道:“她美吗?”
“除了肤色略黑,其他都是极好的,更难得的是她颇得大赵皇帝的喜欢。大赵皇帝为了她,要虚设六宫,还说往后就守着她…”
金鉴乐道:“那定是美的。外祖母,她的身躯最好,我要做大赵的皇后,到时候我一定助父王夺下大赵,待父王夺下大赵,本公主定能立下首功,他日要多少美男没有?”
大萨满捧过虫子,闻嗅了一番,“吸天地灵露、灵花异草而成的灵体,乃是修炼的最好躯体,哈哈…好有灵性的鲜血,这世间居然有如此灵女。金鉴,你的机缘真是太好了!”
如果帮金鉴夺到这躯壳,再配以她移魂换体的法术,就算是洛皇后的家人也分辩不出真伪。
金鉴催促道:“外祖母,快施借体换魂术。”语调里难掩喜色,“我要做大赵的皇后!”待她借了洛皇后的肉身,就可以在大赵横着走,为所欲为,再设法迷了大赵皇帝的心性,谋夺大赵江山就易如反掌。
借体换魂术,顾名思义就是借别人的肉身,将魂魄移至身体,有点像“借尸还魂”,恐原主的魂魄归来抢夺肉身,通常是将原主魂魄打得魂消魄散,如此既不留下隐患,也不会担心原主回来报复。
*
冷宫。
石屋里阴暗而潮湿,只一扇小窗,门是透风的木栅栏,里面隐隐绰绰地显出一对男女的身影,空气里掠过荼蘼的气息。
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在整理衣裙。
一个着锦衣卫官袍的男子亦在不紧不慢地整理衣袍。
女子冷声道:“我要的软骨散!”
男子淡漠地递过一个药包,“你要算计谁?”
“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男子凝了片刻,起身拥住女子,拼命揉搓着女子腰肢,似要撩拨起她的兴致,“你们杨家的女子,个个都如此惑人?”
女子冷漠地移开他的手。
男子怒道:“本官又不是没碰过,你与本官装什么清高?”
忆最初,可是她粘上他,求着他,要与他相好的。
这男人又有几个不偷腥的。
送上门的美人,不要白不要,不偷亦白不偷。
他到底是也是个有欲念的俗世男人。
女子巧然笑道:“你的胆儿还真不小。”
“你不是嫔妃,不过是浣衣局的宫婢,本官为何碰不得。你若将本官侍候好了,说不得本官可以讨你回家做一房侍妾。”
他的许诺,对别人管用,对她却没有用处。
女子勾唇苦笑,她不稀罕。
“普天之下,除了皇上,便是你后宅的女人最多。小女宁可在浣衣局为婢,也不愿去你的后宅,什么时候被人弄死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男子冷哼一声,整好衣袍,转身而去。
女子看着手里的药粉,闻了又闻,难辩真伪,为了拿到这药,她将自己的清白身子交给他玩弄发泄,如果是假的…
不,他可有把柄在她们姐妹手里。
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冒此大险。
此人野心勃勃,雄心壮志,虽是天子近臣,绝不是他现下的目标。
夜色中,行来一个女子,手里提着灯笼,举止优雅,远远望去不像一个人,反而像一个黑暗中的精灵在飘移。
她近了跟前,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玉榴,药拿到了?”
“姐姐要的软骨散!”杨玉榴拿来着一个纸包晃了又晃,面容里难掩得意之色,“你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杨玉梅勾唇苦笑。
杨玉榴语调平淡,哪里还有早前对男子的娇媚无边,“我为了帮你拿到药,连卢淮安都勾\引,你总得告诉我,你要这药做什么。我可不想不等你兑践承诺,你就把自己的小命给玩完了,届时我盼望的自由之身又如何得到?”
她帮杨玉梅,不仅是因为她们是姐妹,不仅因为她也想报仇。更重要的是,杨玉梅承诺,如果她从卢淮安那里拿到软骨散,就可以放她离开深宫,还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到外头逍遥快活。
自由、钱财,这就是杨玉榴最想要的。
男人靠边不住,也只有钱才靠得住。
杨玉梅曾算计过丽嫔,她冷眼瞧着,杨玉梅还是有几分本事。
大家都是聪明人,各有所求。
什么女子清白?不能好好地活着,还不如死了。而要活下去,舍弃清白又算什么?想窦氏落败,窦氏女子被贬官妓,沦落风尘,在菜市口如物品般拍卖,价高者得。这对他们杨家,也算是恩赐了,至少她们姐妹不用受那种欺辱。
第329章 不想错过3(二十更,六万字毕)
这对他们杨家,也算是恩赐了,至少她们姐妹不用受那种欺辱。
杨玉梅阴狠着声音,“皇上一直想得到皇后,如果皇后中了软骨散,必无力抵抗。”
若皇后沦为玩物,下场是否如她一般?
杨玉榴道:“你要帮帝后一把?”
她可不信!
杨玉梅会有这么好想。
爱有多真,恨就有多强。
杨玉梅与皇帝之间,爱恨交织。
皇帝恨杨玉梅,杨玉梅又何曾不是如此。
杨玉梅为了报复姚丽嫔的欺凌,贬入冷宫,姚大学士也被发配三千里去做知县。
“皇上那么喜欢她,我是恶女,低贱不堪;她是天上的仙子,尊贵不凡。若仙子成了凡人…他还会那么喜欢她?”
他说,他若痛苦,他便要杨玉梅更加的痛苦。
他做到了!
他辗压了她所有的尊严,杀了她的父兄,灭了杨家,就连她的母亲章氏也被丽嫔给羞辱、折磨至死。他明明可以救章氏的,可他却眼睁睁看丽嫔以莫须有的名气将章氏给乱棍杖毙。
杨家人的命几时如此低贱。
章家早就弃了母亲与她。
章美人有了身孕,因防她加害,处处避开。
她生活在地狱,怎能让皇帝生活在天堂。
既然他们是痛苦的,就一起痛苦。
她要毁掉洛皇后,看他还如何捧洛皇后为仙。
洛皇后自恃才高,学富五车,替他解掉同心蛊,毁了他们杨家的计划,她自要找洛皇后报仇,如果不是洛皇后搅局,皇帝的同心蛊就不会被破,而她依旧是宫里最得宠的杨淑妃,更可以在后宫横着走,亦可以为所欲为。
杨玉榴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是最恨皇帝与洛皇后么?如果不是洛皇后杀了你养了多年的同心蛊,你就不会失宠,而杨家就不会引来大祸。”
后/宫嫔妃的荣辱,素来与自家娘家父兄的前程荣华系在一处。
她荣,娘家就荣;她辱,娘家就会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