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以后唤我三姐姐,我挺愿意当姐姐照顾你。”
冬葵与小太监瞧着这幕。
慧妃是因为她与洛俪都曾生活在江湖,所以性子投缘,可这出手就给二十万两银子,未免也太阔绰。冬葵又想,洛俪在外头素有出手大方的传言,如今瞧来,传言不虚。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莫非洛俪是有什么所求之事。
洛俪轻声道:“听说窦美人在重华宫?”
慧妃娇容转恼,“三姐姐提这人作甚?奸\贼之女,能有什么好的,近来永仁宫姚丽嫔总找她麻烦,前儿菊轩的大宫娥来报,说她病重。”
小太监道:“奴婢已经请了太医前去,只是太医院的太医一年是给窦美人瞧病,多不愿去,后来只拉了一个年轻太医给她瞧看。”
洛俪道:“娘娘,窦美人是你重华宫的嫔妃,就算她落破门第、罪臣之女,可是归你管的。听说过几日又有二十几位秀女入宫,明春更有上百秀女入宫,你这一宫之主不护着自己人,到时候六宫人满,别人还不得瞧你好欺负,专挑重华宫的人欺负。
你欺负她可以,但不能由着旁人欺负她。她算是你的人。说句不好听的,今日旁人欺负的重华宫下面的嫔妃,明日会不会欺到冬葵、小邓子身上,这人啊,都是得寸进尺的,你不厉害点把苗头给灭了,别人就认为你好欺负。
你在江湖长大,不晓得这些厉害,冬葵瞧着是机警灵敏的,往后遇事,问问她。”
冬葵想到洛俪说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郡主说得是,虽然窦美人不好,原是归我们娘娘辖制。没生病的时候,她也是晨昏定省没有少过规矩。只是近来,我们娘娘每日上午、下午要跟教\引嬷嬷学一个时辰的礼仪,便顾不得那边。”
洛俪唤道:“素绻呢?让她把小匣子带来”
第278章 嫔妃心计2
洛俪唤道:“素绻呢?让她把小匣子带来”
小太监一股风似地去了偏殿。
洛俪知道:“去年我也曾游历江湖,在闽省时,用画与当地富商换了些珍珠,又大又圆,你留下磨珍珠粉,或是做首饰都使得。”
慧妃心里乐滋滋地,“得暇时,我做几套首饰,不知三姐姐喜欢什么样的,我做了送你。”
“好了,我的首饰够多,这是给你的。你留下自己使,万事多长个心眼,莫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数银子。”
素绻递过小匣子,洛俪将小匣子给了慧妃。
慧妃一启开,里头全是一匣子珍珠,粒粒饱满,颗颗匀称,“这种珍珠磨成珍珠粉也太可惜,做成首饰倒不错。”
洛俪道:“时辰不早,我去御书房当差。”
“三姐姐好走!”
洛俪回到御书房,坐在自己的书案前,提笔练字。
皇帝没在,唐大满坐在对面,时不时望洛俪一眼,眉眼带着一股笑意。
唐大满问道:“洛侍读身子可好些了?”
“无碍,吃了两日药,现下大好了,依旧有些头昏,不能坐得太久。”
当值的太监早在洛俪第一次进御书房时,就与皇帝禀报,说洛俪到御书房当值的事。
洛俪练字到近未正时,收拾了一下书案,立在几幅字画前瞧了一阵,临走前,她从书案小抽里取出一份奏章,微笑着走近唐大满,“唐侍讲,这是我替人递的一份奏章,与国事相比,着实是芝麻小的事,但必须让皇上知晓,哪些是你未看的?”
唐侍讲指了一下左边累放的两撂折子,这些日子地方官员的奏折像雪花一样飘进来,都是他先抄录处理,再交给皇上,他不得不加快进度。
洛俪道:“我放到最后。”
一副我很讲规矩的模样。
洛俪出了御书房,低声问道:“素绻,打听到菊轩怎么走吗?”
“小婢打听到了。”
男子不好入后\宫,可她们俩都是女子,素绻是与重华宫的宫人打听的,还去菊轩走了一遭。
素绻在前领路,走了一截,她压低嗓门,“姑娘,近来有些不对劲,窦美人病倒之前,永仁宫的丽嫔娘娘、章美人、李美人时不时来刁难。她病倒之后,这些人都不见人影。太医院派了一个年轻太医来瞧病,只太医长得也太俊美,早前小婢过去时,太医进了窦美人的菊轩诊脉。通常诊脉,片刻就出来,可进去大半炷香都不见人出来,屋子里亦只留了一个太监陪着,连窦美人留的两个宫娥都被支了出来。”
洛俪放缓了脚步,“你是说,这太医有问题,很可能是丽嫔娘娘安排的?”
素绻道:“听说窦贼在丞相之位时,没少针对姚大学士。姚大学士原是西北大都督,位高权重,就是因窦贼从中作梗,将他弄进翰林院做了学士,一做就是七八年。”
翰林院是做学问的地方,从一个封疆大吏到做学问之地,或许姚大学士心里记着这笔账,姚丽嫔以前不能为父报仇,现在却能折腾窦美人。
姚丽嫔在窦美人病倒后,突然不闹了,着实有些古怪。瞧病的太医年轻便罢,还是相貌英俊之人。
一旦窦美人行差踏错,必是死路一条。
姚丽嫔这是设了局,要诱窦美人踏进去。
主仆二人近了菊轩。
素绻对一个宫娥道:“倾城郡主前来探望窦美人,还请禀报一声。”
宫娥放下扫帚,转身近了房门,“美人,倾城郡主来访。”
窦美人面露茫色,窦家可没认识什么郡主,莫非是哪位先帝孙女回皇城了,这些皇族可是对窦氏恨之入骨,太后当权时,杀了那么多的皇子皇孙、亲王、郡王,所有人不找疯了的太后,把这笔账全都算到窦家身上,就连她这个弱女子,也在深宫步步维艰。
立有大宫娥出来,福身行礼,却是一袭官袍的女子,着前朝五品文臣官袍,又能进后\宫的,也唯有洛三娘,“见过洛大人。”
“在前朝,我是洛侍读;在后\宫嫔妃、当朝命妇那儿,我便是倾城郡主。”洛俪简要地说了一句,“领我进去见窦美人,素绻,你在外面候着。”
素绻立在门口。
大宫娥将洛俪领进内室。
窦美人虽面有憔悴,眉眼之中却自有一股春情流转。
洛俪只一眼,心里大呼:不妙啊!这分明是女子动情时的眼神,这才几日,窦美人就陷进去了,只怕来者不善,一早就预备好的,到时候因着窦氏女荒\淫之名,推说窦美人勾\引太医,窦美人唯有死路一条。
洛俪轻声问道:“听闻窦美人身边有两个宫娥,乃是从窦家带来,自幼一起长大的?是你吗?”
大宫娥福身道:“小婢金锁,另一个是去御膳房煎药的银锁。”
洛俪“哦”了一声,自行坐在窦美人跟前,轻斥道:“你是在找死,你与那太医如何了?”
音落时,窦美人惊慌地直视着洛俪。
洛俪冷声道:“连我都瞧出,那人是后\宫某位妃嫔安排的,就为了置你于死地,你却不管不顾地踏进去,是嫌自己命长?还是不等你哥哥安排的人来救你出宫,就先把自己作死?”
她知道!
窦美人与侍女满是惊惧。
若被她告发,他们几人难以活命。
金锁身子一晃,“请郡主救我家美人一命,求求郡主。”
跪在地上,一脸哀切无助。
窦美人道:“不会的!他说对我一见钟情,他说他喜欢我,他怎么会骗我?小明子说,皇上是不会碰我的,像我这样活着,连做女人是什么滋味都没尝到,倒不如赌一把,尝尝被人疼爱的滋味,也不枉此生。”
窦美人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有另一面。
所谓的一见钟情是被人设计的。
她说不信,可心里早已信了大半,她还在想,姚丽嫔怎么突然就不找自己的麻烦,原来是在这里算计她,只等她踏进去,就一招让她身死。
洛俪问道:“你与他到了何种地步?”
窦美人惊慌不已。
金锁连连磕头,“禀郡主,窦美人就是与汤太医搂拥、亲吻,并不曾…越过雷池半步、是窦美人觉得发展太快,这才拒了他。汤太医今儿因为窦美人的拒绝,为此生气了。”
洛俪道:“你还不算太傻,如果我今日不出现,是不是几日之后,你们就成事了。窦华浓是毁在什么上头,难道你真要坐实窦氏女的污名?我会请求慧妃娘娘护你一二,可你也莫自寻死路。”
第278章 嫔妃心计3(三更)
“…可你也莫自寻死路。”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纸包,“这里头是二十万两银票,已兑换成小额的。这是你兄长托我转交之物,他让我带话给你,让你在宫里安分守己地静候消息,不要寻死,不要作践自己,自会有人救你们主仆出去。”
窦美人看着厚厚一包的银票,面露疑色,将信将疑。
洛俪继续道:“小明子已被人收买了,你身边还有谁可靠,我无法明确告知。”
窦美人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汤太医不可信。
洛三娘就可信了,洛家与窦家可是政敌,窦承嗣对洛家人又敬又恨,洛三娘凭什么救她。
洛俪对跪在地上的大宫娥道:“你想出宫就认真服侍你家主子,陪着她一道静候消息,自有人来救你们。只是此事,万不可让第四人知道,否则,你就会死在深宫。退下吧!”
金锁起身,乖巧地退到外头。
素绻立在门口,金锁在门外打着转。
洛俪抬手,摘下额上的银钿。
窦美人一见那胭脂痣,伸手轻触,“你是小仙女俪儿,你…你怎么会…”
“我假扮成洛三娘,洛三娘这几日被我使了仙术病倒了。”
窦美人幼时见过洛俪,这会子坚信不疑,“你是变幻成别人的样子,你本来是什么样儿的?”
“就是当年你所见模样,我不能暴露真身,否则钦天监那些道士发现就糟了,我不能让上界知道偷偷下凡报/恩之情。”
窦美人立时压低嗓门。
窦家人还真好哄,窦太后坚信自己是仙娥下凡,窦美人又相信洛俪的一派胡言乱语,她觉得自己有当神棍骗子的潜力。
洛俪继续道:“当年救命之恩,我当一报,我借洛三娘身份,跪求皇上,终于求皇上恩准免予窦长庚一死,将其放逐天涯。窦长庚离开皇城前,求我救你,这二十万两银票是他交予我的,我让洛三娘的丫头换成了小额银票。我已哄得权势之人,让其设法救你出宫。在你离宫之前,你要静候消息。”
她倒了一盏茶,掏出漂亮的玉瓶,从中滴了三滴灵液,“此乃仙露,你饮下之后,病体可愈。”
窦美人接过,毫不怀疑地一饮而下,一喝下,立时就觉得浑身通泰,心下越发认定,面前这个“假洛三娘”就是当年的小仙女变幻来的。他们母子救了小仙女,小仙女下凡来报/恩了,故事里都是这么讲的,他们家就遇上了。
洛俪又道:“我的真实身份,切莫与他人提及。”
“小仙女,我不说,我谁也不说。”
窦美人正无助之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小仙女要报/恩救她。
“我以仙术将你的事输入洛三娘脑海,洛三娘会以为,这是她自己做的。记住了,你想喜欢男人,一切待重得自由,拥有新身份之后。但现下,你只是被人报复、利用的棋子。宫中之时,对年轻的男子要有戒心,对英俊又年轻的更得有戒心,守好本分,静候消息。我下界一次不容易,不能太久,恐我爹娘知晓会大怒。你好生保重!”
洛俪又将银钿贴回额上,揖手道:“窦美人,告辞!”
窦美人激动不已,“我…我送你…”
“回去罢!”
如若她知道自己会有出宫重新开始的机会,定是愿意的,原本最初窦长安就不想入宫,却被窦承嗣强行送来。
汤太医无论是不是被人安排的,就凭金锁说那几句话,就不是好人。
“小明子…我不能留,你能不能帮我。”
“我帮你赶走他。”
洛俪已翩然出了房门。
素绻迎了过来,主仆二人眸光交汇,彼此会意。
洛俪主仆走远了。
金锁调头进来,原是病哀哀的窦美人此刻哪里像一个美人,精神抖擞自不肖说,还像是立时换了一个人,“美人,你快躺下吧。”
“我好了!”窦美人越发坚信,那就是小仙女用仙术变成的洛三娘,“金锁,我听你的话,我再不见汤太医。他是姚丽嫔派来的,目的就是想害死我,还好今日我没顺从他。”
虽然搂过、抱过,也曾亲过,只要再不见他,就不会有事。
洛俪又去了重华宫。
行罢了礼,对慧妃道:“娘娘,斥退左右,我有话与你说。”
洛俪将发现宫中嫔妃设局,想用年轻英雄的汤太医引诱窦美人的事给说了。
冬葵惊道:“奴婢还道,姚丽嫔怎不闹腾窦美人,原是设了更大的局。”
洛俪道:“早前姚丽嫔三番两次纵容自己宫里的美人去闹腾,就是试探,一旦娘娘插手,她就会有所收敛。而若娘娘袖手旁观,她就布一个更大的局。这件事,看似与娘娘无干,倘若窦美人真的上当,娘娘也会落下一个治理不严的名声,让手下的妃嫔与太医有染,这历朝历代,获罪的妃嫔会罚,可掌管一宫的主位嫔妃也会受到牵连。重的贬降位份,轻的禁足宫中。”
慧妃没想这事与自己还有牵连,丫的,真当她是江湖中人好欺负,先头是淑妃算计她,现在又冒出一个姚丽嫔。
洛俪微微一笑,“娘娘,人都欺到你头上了,你再这样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还真以为你好欺负。”
慧妃怒道:“姚丽嫔那贱人是嫉妒本宫。同日入宫,我被册封为慧妃,而她却是丽嫔,要借本宫之手生事,本宫岂能由得算计。”
“我已经说过了,你掌管的嫔妃,你自己骂得、训得,但不能由得旁边逾矩欺辱。”
今日是窦美人,明日说不得就欺她身边的小邓子、冬葵。
洛俪又淡淡地道:“窦美人身边的小明子已经被姚丽嫔给收卖了,否则汤太医也不会被小明子请去瞧病。”
点到为止。
慧妃厉声道:“小邓子!”
小邓子从一边奔了过来。
慧妃原就有一股英姿之气,此刻更显得有几分威严,“把小彭子给窦美人送去,至于小明子给本宫乱棍杖毙,吃里扒外的东西,算计人都算计到本宫身上…”
冬葵忙道:“娘娘,此事不妥。刚刚倾城郡主去过菊轩,你就打杀人,这不是告诉所有人,是郡主告诉你真相的,娘娘,先把小彭子送过去服侍没错,可这小明子还得另找机会,寻个错处才行。”
洛俪一心帮衬自家娘娘,他们不能累及洛俪。
自然不能让人知道,发现姚丽嫔害人的另有其人,这也算是回报洛俪的好意。
慧妃是片刻也容不得小彭子。“你去安排,不能让他活到后日,否则本宫心里堵得慌,一个二个都当本宫好欺负,看似算计旁人,实则针对的是我。”
不仅冬葵是这样认为,慧妃也认定就是这样。
窦美人一个无家族依仗的破落户,慧妃还真没有好忌讳的。
第279章 宝贝1
窦美人一个无家族依仗的破落户,慧妃还真没有好忌讳的。
姚丽嫔对付窦美人,如果窦美人获罪,就要连累她被贬降位分,她坐在这位置容易么?太妃娘娘不喜杨淑妃专宠,对她还有几分好脸色,更是一口一个“慧妃儿媳”地唤着,定是因为这个,姚丽嫔恨上她了,所以拐着弯儿地想害她。
洛俪分析事情,说了自己的发现,可她不知道慧妃因近来天天听拐了几个弯说出的话,就认为这就是拐弯害她。如果早知慧妃把事想复杂了,这件事害的是窦美人,但只是会累及慧妃,但凡是正常人,都会护住窦美人借此来保自己。
洛俪宽慰了几句:“冬葵行事得体,你交给她去办,如何办成的回头让她禀你。”
有些事不必亲力亲为,要做什么事直接吩咐身边人去做。
洛俪对自己身边的大丫头就会放权,更会相信她们,也正是这种信任,早前的素纨素纹,现在的素绻素纱都已历练出来,就是素缱那大咧性子,出门办差也能独挡一面。
这宫里的人,就没一个傻的。
傻子活不久。
无论是小邓子还是冬葵,一瞧就是精明人。
“小邓子也是聪明人,往后要做什么,派些给他也使得。”
“娘娘,姚丽嫔入宫就知道挑唆章美人、李美人当枪使,可见不是良善的,往后与她相处,你多加几个小心。”
慧妃很狗血地道了句:“三姐姐会帮本宫,本宫才不惧这些牛鬼蛇神,一个个当自己什么玩意儿,就会干这种坑人、害人的事。”
这才多久,她就被人当了枪使,而今又有人要算计她。
洛俪恼道:“我这次能替你发现,下次还能?也是你运气好,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
冬葵早前还怀疑两人是旧识,可后来见洛俪是真心对慧妃,也就没疑惑,想着许是因洛李两家是世交的原因。
慧妃赔着笑,“我是命好,有个三姐姐。”
“快打住,我再与你说一桩事。”
慧妃很是畏惧地道:“不会是淑妃又设了什么局想害我吧?”
“不错,有长进,知道防着别人,这宫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记住这点。”听话似在叮嘱,可语调却是满满的宠溺,“另外,利益能让人结盟,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你赶紧给皇上诞下一男半女,你虽英姿可爱,美貌动人,可这入宫的哪个没有美貌,哪个没有家世,你用些心。”
怎么与李夫人说的一个腔调。
慧妃心里嘀咕着。
她不是皇帝真正的女人,只是暗人,是领了任务来帮皇帝的。
冬葵此刻吩咐了小邓子去办小明子的事。
洛俪又道:“我义父在蜀中生病了,我得出趟远门,往后你就自己照顾自己。莫被人给算计利用,或是被人论斤两给卖了…”
慧妃就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差事,她还以为自己得的差事最好,原来是难度最大的,就连嫔妃害人,都能拐个弯,说话如此,做事也如此。她最初几日都听不懂,还是冬葵听出来,分析、解释,像解剖死尸一般地说给她听,她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太可怕了!
如果可以,她宁愿去花楼,至少那里的差事简单干脆。
丫丫的这什么皇妃实在太难做了。
慧妃拽着洛俪的衣袖,“三姐姐不去蜀省,就在皇城陪我。我以后每天晌午都给你预备好吃的,全是你爱吃的菜式。你别走,你走了,那些嫔妃要害我,我这么笨,我怎么也看不懂,不像你一瞧就明白…”
洛俪哭笑不得,“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
“你是三姐姐啊,我就当小孩子,我爹娘都护不了我,可你一直帮我,我不要你走…”
洛俪要剥开她的手,慧妃这会子孩子气地死拽住不放。
慧妃越想越觉得宫里可怕。
洛俪恼道:“快放开!”
“不放!你答应了不走,我就放。”
洛俪汗滴滴地,“好,我暂时不走。”
“真的?”
“嗯。”
今天不走,算不算暂时。
她已经决定的事,怎么能耽搁。
洛俪安抚好慧妃,无奈地道:“天色不早,我得出宫了,李家就没替你多安排几个人?我瞧杨淑妃身边就有好些心腹,没有心腹,就让冬葵多替你收几个,给你银子就花。”
“宫里头吃得好,喝得好,就连穿的、戴的样样都有皇上赏赐,这里又没店铺如何花出去?”
慧妃当然明白如何花钱。
她还是装简单的好,这种劳心的事让洛俪操心。
洛俪仰天,“打赏宫人,打听消息,跑腿的、递话的,遇上好事、喜事,这哪里不需要银钱花销,还有你得收几个心腹替你办事,这不需要花钱?”
“收几个下人还要花钱?”
冬葵也觉得头大,谁让自家姑娘在江湖长大,对这些事根本就是一窃不通,难怪夫人在家愁得都睡不着觉。
洛俪道:“冬葵,你得多多帮衬娘娘,就她头脑简单生得美貌的,唉…”
她实在没法说。
洛俪很是苦闷地走了。
冬葵见人走远,“娘娘,瞧你把倾城郡主给气的。”
慧妃得意地道:“正因为我头脑简单,她才替我/操心,洛三娘的才智,我李娇、容这一辈子拍马急追也赶不上。”她一脸严肃,“姚丽嫔还真拿我当软杮子捏,不给她一点颜色看,还以为本宫好欺负。”
她得琢磨琢磨,如何回敬姚丽嫔。
*
洛俪出得皇宫,先回了趟家,换上随常服饰,刚到二门,唐七公子阴魂不散地追过来,“倾城妹妹。”
洛俪道:“我得出门。”
“我替妹妹保驾。”
洛俪低声道:“我几时去蜀郡,皆看你。你来了一趟皇城,不需要给家里人备礼物,是不是没钱?”
“我唐七公子会没钱?”
洛俪从上到下的打量一番,“的确像没钱人。明儿一早,我们启程去蜀省,我这会儿得出门办点事,天黑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