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隐瞒,册李娇容为慧妃,原就是为了洛俪。
洛俪早晚是要嫁到宫中为后的。
他先替她把一些事安排好。
第265章 为她册慧妃3
他先替她把一些事安排好。
待她嫁进来,慧妃定是将宫里的事都摸了个熟络。
他相信慧妃不敢与洛俪争宠,更不会算计洛俪。
高昌眸露感动,“皇上对洛侍读可真是一片情深。”
“你是知晓,可她…”皇帝摇了摇头,她明明不乐意他添新人,偏要违心说话,只要她拒绝,他愿意尊重她的想法,可她不说啊。
皇帝觉得很无奈,“翠薇阁那边,继续布置罢!”
“是。”高昌答了一声。
他冷眼瞧着,皇帝最在乎的人应该是洛俪。
这得到的与没得到的,自是二者更看重些。
杨淑妃已经是他的嫔妃,虽然他也看重,却不如洛俪。
皇帝进入御书房,朗声道:“朕今日新纳了几位嫔妃,纳了位一品皇妃,一位二品嫔、三位四品贵人。”
洛俪好奇地问道:“皇上纳皇妃了?”
这人得多优秀,莫非皇帝对她一见钟情了,皇帝不是待杨淑妃最重情,一来就是皇妃。
皇帝则将她的好奇当吃醋,重申道:“是一品皇妃,四妃之列,赐封号‘慧’,意有聪慧之意,位同贤妃。”
大赵设有一品皇妃四人:贵、淑、贤、德。
如同贤妃位的慧妃,不是与杨淑妃平起平坐了?
洛俪想到有人与淑妃平分秋色,心下立时大乐,颇有些要看好戏的意思。
唐大满起身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再得美人。”
洛俪嘟着小嘴:纯粹一种马,有什么得意的,弄这么多女人,也不怕累死,还不悦地努了努嘴巴,嘴唇微蠕,似在暗骂。
皇帝更认定她是吃醋难受,心下大乐,挺了一下胸脯,道:“朕封了翰林院掌院大学士的嫡女为嫔,此女姝丽无双,赏赐封号‘丽’。”
掌院大学士之女,这位学士原本寒门学子,曾做过三湘之地的知府、巡抚,后来是翰林院侍讲学士,熬了数年,终于爬上掌院大学士之位,此人无门无派,一直不参与党争,乃是闽省福州人氏,是南岳书院的学子。
皇帝留意着洛俪的表情,“六宫之主现下都有人了,慧妃位居重华宫主位,丽嫔为永仁宫主位,淑妃为怡春宫主位,三位贵人各居一宫,暂位居一宫主位。”
洛俪问道:“凤仪宫有人?”
“凤仪宫设的副宫主之位,太后病弱,由一贵人代掌副宫主职。”
洛俪嘟囔道:“贵人代掌宫主一职,这位分太低,你至少给个婕妤啊。”
皇帝笑问:“你几时这般大方?”
不管她的事!
她插什么嘴?
他说,她听。
皇帝若有所思,“要不给三位宫人再升升?”
洛俪连连摆手,“不,不用,历来初入宫多是从宝林开始,再步步晋升,一来就是美人的都少,何况这是四品贵人,很尊贵,我现在还是从五品的侍读呢。”
明明就是不乐意他纳妃,还要装不在乎,这一试不就露馅。
小丫头就不能爽快点,伤心哭一场也行。
非得让他试探。
皇帝问道:“洛侍读是嫌自己的官职太低?”
“不!不!官职高了多操心,现在这样就好。”
官高操心,所以她不要。
这是什么道理?
皇帝笑了一下,道:“下旨,朕要奖赏翰林院侍读兼御书房侍读洛俪,自上任以来,劳苦功高,任劳任怨编修典籍,深得朕心,洛侍读寻得窦贼宝库再立大功,即日起晋为御书房大学士,享正二品俸禄。”
自从五品跳到正二品,这是整整跳了七级啊,别人要用一生或几十年,她一下子就来了个大跳跃。
洛俪倏尔起身,忙道:“皇上,你别开玩笑了,我就这点水平,哪里像大学士,我…我还是做从五品侍读。”
皇帝迟疑道:“正三品御书房侍读学士?身份太低,还是正二品御书房大学士。”
历朝历代,御书房侍读、侍讲,就没这么个官职,他现在又弄了个御书房大学士。
洛俪道:“回皇上,我是女子,实在不宜参朝议政…”
“那就免掉参朝议政。”
“我是女子,实在不宜入朝为官。”
“免掉入朝为官!”
洛俪跪地一拜,“臣多谢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帝回过味来,他刚说了什么?他说“免掉入朝为官”,她跪下谢恩。
洛俪正乐。
皇帝道:“参朝议政可免,你得继续在御书房当差,不仅在御书房,还能至养性殿当差。”
洛俪起身,“当我白谢了!”
她才不想为官,还不是被他逼的,他就想把她系在身边,系得住人,可系不住她的心。
洛俪气哼哼地道:“帝王一言九鼎,你可真是好本事,自己说了免掉入朝为官,居然也能返悔。”
一转身坐回书案,提了笔继续练字。
小人!说话不算话。
皇帝道:“朕不小心,说错了。”他的声音极尽温柔,亦有讨好之意。
洛俪瞧也不瞧一眼,“封了个二品大学士,就当我高兴?我才不想要呢。”
皇帝道:“你不要晋升,想要什么?你告诉朕,只要合理的,朕都答应你。”
洛俪脑袋一片空白,电光火石间,她突地想到了好主意,“皇上也别赏我了,就封我表姐、妹妹。我妹妹最羡慕乡君、县主、郡主。如果表姐有个身份,在外头参加宴会,也能得人高看几眼。我还做翰林院侍读、御书房侍读,从五品的文职,挺好的,不用参朝议政,还不太显眼,正合我意。”
晋为二品学士着实太扎眼,真不如赏她个旁的。
洛俪又道:“宝库是我和表哥寻到的,皇上不能光赏我,要不赏赏我表哥?将我的赏赐给我表姐和妹妹。”
皇帝唤了高昌近前,在高昌耳边低语两句,高昌领命而去。
高昌离开,不久后归来时,后头的小太监捧了个托盘,从里头递过三张红纸笺,上面写着字。
皇帝接过,瞧了一眼。
高昌道:“这是礼部拟定的。”
另一张上写了个“俪”,上面写了三组名字:惊鸿、倾城、明珠。皇帝微蹙眉头,“谁拟的?”
“奴婢过去时,钦天监监正、大总管被礼部尚书请过去,正商议如何给慧妃娘娘操办册封仪式。”
这是册妃,不同寻常,得有仪式。
第266章 布菜是门学问1
这是册妃,不同寻常,得有仪式。
“这是钦天监占卜之后写下的。”高昌指了一下“倾城”二字。
皇帝心下明了,许是钦天监觉得这个封号最合洛俪,他提起笔,卫王的嫡孙女封号掌珠,若再赐洛俪一个明珠郡主,便与掌珠是一样的;皇帝最喜欢的是“倾城”,这是洛俪的乳字,若再赐一个郡主封号为“倾城”就更美了。他提笔在在“倾城”二字上画了个圈。
第二张,写着一个“梁”字,上头也有三个封号:如意、平安、静好,皇帝道:“太随意了。”
“奴婢过去时,礼部正忙着,这是礼部尚书随手写的。”
皇帝再看第三张。
高昌道:“这是钦天监正给写的。”
瑞城、洛城、咸城…
敢情钦天监与“城”字较真了。
皇帝恼道:“让他们当回事,重新拟订。”
全都是城,早前他看到“倾城”二字当真有好感。
高昌道:“不如皇上想几个好的?”
自来公主封号,多取吉瑞名字,又或是地名。
这是郡主、县主的封号,自也得取个雅字又有韵味的。
梁俏擅琴技,不如就赐封号“弄琴”,皇帝提笔,写了二字。
待到另一个时,想洛俪时常提及洛仪灵动活泼,纯真无邪,“灵雪”二字已跃然于纸。
高昌捧着几张纸笺离去。
皇帝看着洛俪,她正专注的练字。
她说得不错,正二品文官却不能参朝议政,很难解释,依旧做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读正好。
洛俪近晌午时,心里估摸着沐子轩已经回府,道:“皇上,臣是不是可以回家?”
“回家?”皇帝抬首沉吟,“你以前当值,都是过未时就离开,从今儿开始,每日未时后再回去。”
昨日休沐,突然由淑妃服侍他用膳,他怎么也吃得没劲,换了高昌服侍,还是觉得不香,就挑一小块菜叶子,还不够他塞牙缝,还是洛俪实在,那是大筷子往他碗里塞,生怕他吃不饱。其他人,当他是猫,这样一小口,那样一小口,他要能吃饱才怪。
皇帝拿定主意,要让洛俪给他布菜、服侍。
唐大满数日下来,已经习惯。
洛俪每日午膳都会拿着公筷布菜。
洛俪要知皇帝是那种想法,肯定会学高昌的布菜法子,只捡一小片,她实在是懒得连续布菜,巴不得一下子把他手里的玉碗塞满,这样她就不用布了。
皇帝昨日没吃饱,今儿吃得格外香,有时吃完时,洛俪没布,他就轻咳提示。
好几次,唐大满都想自己帮忙了。
皇帝这都什么毛病,那么大的人,他不会自己取菜,非让人侍候,明明就在他跟前,抬抬手就取到了。
洛俪握了公筷,心里暗道:撑死你,我还没吃几口,你又吃完了,还让不让吃饭?
再布菜时,比上次更大筷,一筷子下去,一盘子菜就被她取走三成,一筷子就将皇帝的碗给塞满。
皇帝乐,“俪妹妹真是善解人意,就知道朕想吃这个。”
屁话!满大桌子的菜,其他的都动了,就这道没动。皇帝吃饭,不是一盘菜最多动三筷,我这是不动则罢,一动去三成。
“你太瘦了,得多吃点,长得更壮实些。我祖母说,男人是撑一个家的顶梁柱,一定要身体强壮。”洛俪一面小口吃着,一面问道:“夜大哥是不是昨日没吃饱?”
皇帝问道:“你瞧出来了?”皇帝很不满地道:“他们一个个都给朕说什么帝王礼仪,一筷子就一丁点,还不够朕塞牙缝…”
珠帘门处,高昌听皇帝如此说,原来昨天把皇帝饿着了,难怪一看他布菜,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脸难掩嫌疑状。
淑妃布过两回,看着他睨了一眼,也不动筷子。
淑妃当时心里暗道:莫不是今儿的摆的御膳,没他喜欢的菜式?难不成皇帝换口味了,她可是很认真地预备,这些都是他爱吃的。
淑妃心里犯嘀咕,见他一个眼刀子过来,以布到他不想吃的,再不敢轻易布菜。
皇帝想:喂猫吧?还不够朕吃一口,不够吃一口索性不吃。
淑妃一瞧:原来皇上不爱吃这个。举着筷子把玉碗的菜又搁回自己碗里。
皇帝恼得干瞪眼。
淑妃心下着慌,笑指其他的,“皇上爱吃鱼丸不?红烧肉?”她一连串说了十几道菜,几乎将桌的全点了一遍,见他不吱声,心里暗道:莫非皇帝换口味了,今儿这桌上没一道他喜欢的。
淑妃要知道皇帝是嫌少,不知会如何郁闷。
皇帝想起来就郁闷,好不容易他能当家作主了,在吃食上头却不能任由自己。
“夜大哥嫌他们布的少,你直接说啊,看我多实在,就怕你吃不饱,巴不得将一桌子都给你一个人吃。难怪你长得瘦,肯定是饿出来的,男人怎么能跟姑娘一样,姑娘天生胃口小,男人力气大、操心事多,就得多吃。”
“你是皇帝,连个饭都吃不饱,若是让人知道你是顾忌礼仪挨饿,多笑话人。下次可千万别这样,你直接告诉高公公,下次要像洛侍读那样大筷布菜。”
高昌立在外头,汗滴滴的,昨儿一日觉得御膳难侍候,原来是这样。
皇帝不告诉他,他也不敢问。
杨淑妃以为皇帝这不爱吃,那不爱吃,吓得更不敢给他布菜。
皇帝昨儿晌午就喝了点鲫鱼汤,还只是两个半碗。
这得饿成什么样儿?
洛侍读侍膳以来,皇帝的饭量大增,米饭吃得多了,菜也吃多,习惯是很可怕的。这才几日,皇帝习惯洛侍读陪他吃饭,服侍他吃饭了。皇帝似乎对一边坐着的唐大满很满意,寒门学子吃饭就是爽快,只要洛俪给布过某一样菜,唐大满就动筷子吃,这样皇帝去掉三成,他就能吃掉剩下的大半。
唐大满按捺不住,“皇上,臣实在不明白,你也是七尺男儿,为甚用膳食定得让人服侍,自己动筷子不好?想吃哪个吃哪个,爱吃的就一筷子下去取上大片,不爱吃的就夹一点尝尝,反正皇上用膳,每一样最多动三次,这还不是你决定了算…”
皇帝直直瞪着唐大满。
第266章 布菜是门学问2(三更)
皇帝直直瞪着唐大满。
朕就习惯人侍候!
你小子皮厚是不是,没瞧朕喜欢俪妹妹侍候用膳,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朕懒,懒得连吃饭都不想动筷子?
洛俪附和道:“夜大哥,唐侍讲说得甚有道理。”
皇帝一扭头又盯着洛丽,唐大满说个话,她就赞同了,这分明就是不想关心他了。该死的唐大满,明儿就将他踹出御书房,哪来回哪去。
洛俪一脸神往:“我祖父虽是文人,可真会照顾人,与我祖母吃饭的时候,都是我祖父给我祖母布菜,我祖父自幼家贫,什么都吃。可我祖母挑食,我祖父照顾她,是为了不让我祖母不挑食。
祖母说我随她,我自小也是这样,不爱吃的,瞅一眼,碰也不碰。父亲接我回皇城,我祖父就让我父亲给我布菜,说否则会饿着我,还说我挑食,一定要带我同父亲一道…”
“其实我也没那么挑食,就是喜欢的菜食不多。”
皇帝听着,自己有些像铁氏。
洛俪忆起昨日沐子轩给她布菜,脸上溢着幸福的笑容。
哪里像皇帝,留她吃顿午膳,她还得管喂饱他。
正想着,皇帝给布了菜给洛俪。
洛俪一瞧碗里,眉毛拧成一团。
皇帝道:“你不爱这个?”
“不喜欢,你帮我吃。”
皇帝也不喜欢吃这个。
唐大满起身伸着手,“洛侍读,给我吧,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想吃洛俪的口水,门都没有!
皇帝起身将洛俪碗里的菜给扒了,“你自己取爱吃的,朕也取自己爱吃的。”只两口就吃了个精光,他也不喜此菜,但因沾了洛俪的碗,旁人休想打主意,他自己也能吃下肚。
洛俪笑着点头。
唐大满明白了,他说什么都错。
洛俪说什么都对。
同样的事,同样的话,说话的人不同,就有不一样的效果。
高昌在珠帘门外禀道:“皇上,卢淮安求见。”
“令他在御书房候着。”
高昌应答一声“是”。
用罢午膳,唐大满与洛俪随皇帝回到御书房。
卢淮安见罢了礼。
皇帝道:“有事禀报?”
卢淮安道:“昨儿臣得来的消息,说窦承嗣与纳兰氏之子窦唯是匈奴的金刀驸马,镇北军那边回复消息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二指宽的指条,这应是飞鸽传书,卢淮安递给皇帝。
皇帝沉吟道:“窦唯在天山派长大,一表人才,文武兼备,被匈奴大汗最宠爱的银鉴公主招为驸马,赐封金刀驸马…”
池宓提供的消自己居然会是真的。
卢淮安道:“曾有人传言,说窦唯知晓窦承嗣宝库之事,据臣与梁俊了晓情况,密道所用的密钥,第一道门用的是太后的生辰八字,开启宝库的密钥则是窦唯的生辰,由此可见,在窦贼心里,他平生最重要的人是太后与其子窦唯。
窦贼将宝库的秘密告诉了窦唯却没有告诉窦三思。如果窦唯知晓窦家已灭,会不会领兵侵扰北疆百姓?皇上还得早作盘算。”
皇帝道:“此子不能留,请梁俊进来。”
梁俊是御前侍卫还是正四品的,此刻正在外头当值,素日看不到人,一旦皇帝寻找,他们就出现。
“臣拜见皇上。”
梁俊行拜礼,静立中央。
皇帝道:“窦承嗣与纳兰氏之子窦唯,现下是匈奴金刀驸马,正力劝匈奴大汗兵犯北疆。朕不希望窦唯活到过年节,你去转告龙影司掌司大人,让他着办。”
龙影司掌司是季如风,传闻此人是季惊雷的养子。
至于季惊雷,洛俪除了在池宓口中得晓,更是从昔日芙蓉岛林翌口里听说过,他是她的大师兄。
皇帝要龙影司刺杀窦唯。
窦唯的存在会危及大赵的安宁。
他不能放窦唯活在世上。
梁俊领命退下。
卢淮安拿出两份奏折,每一份都很厚重,“钦天监择了日子,九月初二午时三刻,乃是重阳节前阳气最旺之时,这是窦氏谋逆案斩杀罪人名单,请皇上过目。”
皇帝扫了一眼厚厚的名单,前面看了几页,最后看了一页,全部浏览完,并不曾看到“窦长庚”这个名字,“将窦长庚放逐天涯,终身不得再进皇城。”
“臣已经与刑部尚书说好了,待窦氏案罪人问斩之后,就放他离开。九月初三,窦氏案女眷贬为官妓者送往皇城、应天府、奉天府三大官乐坊。营妓者押送镇北军、西北军、平南军三处军营。”
“皇上,那几位完璧美人,皇上当真不要?”
皇帝不语。
高昌在一旁道:“大人,这种女子自来身价不菲,挑上六个,在三大官乐坊各送两个,剩下的在菜市口拍卖,开价一定要高,且只能卖与花楼,先放出消息,最后拍卖,价高者得。”
卢淮安揖手道:“多谢高公公指点。”
高昌颔首而笑。
皇帝要大选嫔妃,怎会瞧得起那种女子,什么好的挑不出来,各地官员、乡绅还不得为那几个嫔妃名额抢破脑袋。
皇帝在斩首奏者上提笔写了“准奏”二字,又在另一份上,照样写了“准奏”。
高昌将两份奏章递与卢淮安。
卢淮安恭谨离去,眼神有些怪异,似要告诉她什么。
洛俪眨巴着眼睛,似在询问。
卢淮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皇帝轻咳一声:“洛侍读,御书房不用侍候,告退罢。”
“臣告退。”洛俪搁下笔。
刚出御书房,就见卢淮安立在一边。
洛俪问道:“卢大哥有事?”
卢淮安道:“自从上次在窦府地下发现宝库,又发现窦家下人在墙头、地下藏银钱,窦府昨晚有江湖中人潜入,你道是什么人,是江湖中的盗墓贼,从里头发现了一处窦三思的藏宝地,在窦府后花园假山底下。因西卫近来一直盯着,不仅没被他带走一两银子,三名盗墓者的积蓄都被搜出来交给朝廷。”
因洛俪发现宝库,两卫、龙影司的人又入窦府寻了一遍,也不知怎的,整个皇城的百姓就说窦府其实是一座藏宝地,随便挥着锄头挖上一阵,必有所获。这传言越传越盛,最后就变成了窦府是座大宝藏的传说。
第266章 布菜是门学问3
随便挥着锄头挖上一阵,必有所获。这传言越传越盛,最后就变成了窦府是座大宝藏的传说。
传言被几个盗墓者听见,夜里潜入窦府寻宝,被他们一挖,又发现了一处藏宝地,虽不如洛俪早前发现的宝库有价值,至少是千万两银子的财宝。
洛俪与卢淮安并肩而行,洛俪道:“卢大哥行事还是谨慎些,小妹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二人情同兄妹,有话但说无妨。”
洛俪道:“昨日我去卢府,出来时撞到一个府伎拉扯书生…”
“花豆冲撞客人,昨晚我知晓之后,下令杖责二十,没有半月她下不了床。”
“卢大哥,赵太祖登基之后,曾明文禁止各权贵、名门禁养府伎,禁设府乐坊,此乃其一。其二,卢大哥也是有女儿的父亲,若是侄女们长大知事,看到前府宛似皇城花巷,岂不要误了她们的名节。府乐坊万万设不得,就算各家真有府伎的,那也是设在暗处,怎能闹得人尽皆知。
近来各部院大臣因皇上亲政,正忙着给皇上留个好印象,他们还没来得及关注到卢大哥,过了这段,若被御史抓住,少不得又要弹劾,就算皇上宠信卢大哥,万物皆有度,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皇帝护你,你便平安。
如果皇帝有一天厌弃了你,你又当如何自处。
卢淮安道:“对不安分的府伎是得清理一番,既然花豆不安于卢府,就送往别处。但府乐坊不能存在,就换个名儿,叫歌舞坊。据我所知,窦贼时,窦府就养了一群能歌善舞的女孩子;杨丞相府也养了这么一群。”
洛俪一说,他立时就明白了。
大家换汤不换药,歌舞坊与府乐坊都是一回事,逢年过节,召出来取悦主人、客人。平日就在府里习练歌舞,有重要客人时,唤出来款待客人,让客人们多吃几杯酒。
小径处,素绻俏生生地立在桃花树下,身后跟着一个宫娥与一名小太监。
素绻近了跟前。
宫娥好奇地打量罢洛俪,“洛大人,慧妃娘娘有请。”
卢淮安道:“洛大人,在下先行一步。”
洛俪并不认得慧妃娘娘,只知此女是前任应天府知府的女儿。听说其年幼时体弱多病,舍给一个道姑哺养,年过十五病灾已过,方回家中与亲人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