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俪笑道:“我有必胜之心赢关燕燕,姐姐有必胜之心赢相思么?”
梁娥眉顿时精神大震:“你的舞技当真有必胜的把握?”
洛俪勾唇微笑,“关燕燕跳的什么舞?”
“九天凤舞!”
“我瞧过真正的九天凤舞谱,据我所知,江南的九天凤舞上半卷是有瑕疵,更有好几个错处。”
“可你教会了李蝶舞。”
梁娥眉立时有些落败。如果当初不教多好,这样会跳真正九天凤舞的人就只有洛俪。
洛俪轻声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当初我对李蝶舞保留了两分。”
第223章 斗舞1(一更)
第223章斗舞
洛俪轻声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当初我对李蝶舞保留了两分。”
洛俪没说实话,她当初传李蝶舞是传了十分,只是李蝶舞未曾得到惊鸿心诀,没有心诀,就不可能跳出真正的九天凤舞。
心诀,是针对惊鸿剑。
而惊鸿剑与九天凤舞原是一套,两套一起习练,才有更佳的效果。
梁娥眉喜道:“若真如此,妹妹的舞定能胜过关燕燕。”
“李蝶舞传授关燕燕舞蹈之时,必不会传十分,如此一来,又有至少三分不同。舞蹈,有时候一分之差就会差上一大截,何况是三分之差。姐姐现在应调整心境应对大赛,姐姐习练琴技多年,一定可以打败相思。姐姐也一定能赢!”
如果能让梁娥眉增添两分信心,洛俪愿意说谎。
虽然她不是以舞为长,但她习练的是惊鸿剑,武也好,舞也罢,原就是一体,她有战胜前燕燕的信心。
梁娥眉原本没了信心,被洛俪一说,又回来了两分,想努力在自己与相思之寻到差距,突地眸光一闪:“相思的琴不如我的好。”
洛俪瞧出了梁娥眉信心已失,她需要帮忙梁娥眉重建信心,笑道:“姐姐的琴乃是前朝传世名琴,岂是旁人能比的?如此,我们又多了一分胜算,姐姐若是累了就睡一会儿。”
梁娥眉没再说话,坐在琴台前反复练习着惊鸿曲,困了时,就回屋睡了一会儿,因为下午要比赛,她全然没有睡意,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竟沉沉睡去。
才艺商会贵宾院,相思与关燕燕正在加紧配合练习。
练得累了,二女停了下来。
相思轻叹一声,“洛三娘来了。为了助梁俏,星夜兼程,从皇城赶抵咸城,只用了三天四夜。”
洛三娘除了才情、骄傲,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就凭她如此拼命地赶路,就令人心生敬佩,虽然天下有洛三娘善妒、恶毒之名,可瑕不掩瑜,依旧无法掩盖她傲世的才华。
关燕燕道:“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必是骑快马。”
相思勾唇笑道:“上次梁俏去看我们的才艺,回来后大受打击,我有信心赢她的琴技。当日在报国寺庙会,我看过她与李秀妍斗琴技,琴技不错,一旦攻破心防,就容易出现破绽。”
她们是故意引梁娥眉去瞧的,就是为了打击梁娥眉的信心。
越是骄傲自负的女子,一旦受到打击,信心很难重筑,自负就变成了自卑。
一个自卑的人,在成功之后易成自负。
可一个自负的人,信心受创之后,沉入自卑却再难建设立信心。
这,就是相思的谋略。
虽是女子才艺较量,可对她们也是生死之战。
此次若夺魁,她官/妓之身便可从良,还能重获自由,从此不再以才艺取悦他人。原本官/妓是没有资格参加才艺赛的,是有人在暗中助她,将她从官/妓改成花楼艺妓身份。
相思问:“你有信心赢洛三娘?”
关燕燕还真被问住了,“洛三娘瞧过完整的九天凤舞谱。”
“洛三娘昔日传授给李蝶舞的是十分,李蝶舞传给你的可是十分?”
绝世舞蹈,通常只会传给自己最信任的人。
李蝶舞会传真正的舞谱给关燕燕?
相思为此表示质疑。
“洛三娘传授给李蝶舞的着实是十分,可李蝶舞传予我的不是。李蝶舞在我面前发过誓,说此生不会再跳此舞,离开之后,她却在应天府、皇城一带卖艺,誓言成虚,她一定没有传有真正的九天凤舞。洛三娘不常习舞,却在去年一曲舞蹈惊为天人,我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但她的舞确有过人之处,起舞绘画,我从未见人这样做过,我确实没有赢她的信心,但是,输在洛三娘之手,我不觉遗憾。”
去年面对洛三娘的两人:李蝶舞与王家小姐,两人都得了洛三娘所赠的珍贵礼物,一个得的是九天凤舞谱,另一人得到了旷世棋谱。
一年来,咸城的几大棋社棋手,都沉迷在那部旷世棋谱之中,这一切都归功于洛三娘的慷慨传谱。
咸城的棋手、读书人,对洛三娘敬重有加。
相思微微点头,“若不是为了赢得自由,我不愿与她们相对,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相思有赢梁娥眉的信心。
关燕燕却没有必赢之心,她会坚持跳完下午的舞蹈,照着规矩,跳一样的舞,是要同时跳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另一方学艺,而当二人弹同一支曲子时也需得同时弹奏。一样的曲,一样的舞,比的就是谁的技艺更好,神韵更优。
才艺商会的人一直在调整规则,从几年前洛三娘与李秀妍斗琴技,便有人传说先弹的洛三娘占据了劣势,之后才艺商会便立下了这样的规矩。如果斗技双方选择了同样的曲目,就需得同时比试,没有先后比赛献艺一说。
相思的琴技不在李秀妍之下,可她胜在琴韵风格独特,尤其在听洛三娘说了关于弹琴的感悟时,更是茅色顿开,令她的琴韵再上一层楼。
下午的琴舞赛,定在未时正开始。
洛俪在提前半个时辰时被梁娥眉唤醒。
梁娥眉睡了一觉,精神大好,“我来给妹妹上妆。”
洛俪自带了舞衣,这是她从外头游历归来,让素纨给做的,选择的是上身素白至裙摆深蓝的舞衣,从白至蓝有数种颜色,这是一身渐变色舞裙,舞袖很长,裙摆用亮桃色丝线绣了千瓣碧桃,其间更做了几只镂空蝴蝶缝上去,行止之间,若碧桃盛开,蝴蝶翩飞,道不出的优美飘逸。
白芨从外头进来,语调含笑,“姑娘听说表姑娘不喜以真面目示人,令小婢到外头买了一个宫廷表演五禽戏时用的白面具。”
白面具,就是一白如石灰的面具,没有五官轮廓,在眼睛的地方露了两个孔,鼻子处略有鼻状,也只是为了与面部更为楔合,有两个豌豆大小的孔,算是呼吸小孔,除此之外全是一片白。
洛俪看着桃纹镜中精致的妆容,高挽的云髻,“姐姐备了面具,还给我化如此浓艳的妆容?”
第223章 斗舞2
洛俪看着桃纹镜中精致的妆容,高挽的云髻,“姐姐备了面具,还给我化如此浓艳的妆容?”
梁娥眉笑道:“万一面具掉了,旁人听瞧见妹妹惊艳的容貌,看不到真容。”
“那也应该化丑些。”洛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前世时,她也曾因着好玩,这样装扮过,着了浓妆,还真与前世很像,也许但凡是浓妆,打扮出来的样子都差不多。
梁娥眉道:“你就是个怪人,另人都往美里扮,偏你故意把自己弄丑。”她轻柔地取了丹笔,点了朱砂,瞧着洛俪的胭脂痣,“妹妹这痣生得好,比画出来的还美。”梁娥眉提笔在洛俪的额上绘了一朵侧开的红莲纹,就像一朵熊熊燃烧的火莲,与下面的胭脂痣相映,竟有一种蚀骨之美。
梁娥眉绘完之后,在胭脂痣的下方再轻轻一点,额上的美人妆越发诱人。
外头,传来一个陌生丫头的声音:“禀梁姑娘、洛姑娘,半炷香后就到未时正了,你们该去赛场了!”
白芨应答一声:“知道了,我们这就出发。”
梁娥眉将白面具往洛俪的头上一戴,“我若是男儿,定会被妹妹迷得茶饭不思,非你不娶了。”
洛俪回道:“幸好姐姐是女子,否则你因我患了相思,岂不是我的罪过。”
梁娥眉取了面纱,蒙在脸上,与白芷递了个脸色,白芷抱过籁音琴,“走吧!”
梁娥眉在前,洛俪紧随其后,身后又是梁家的女护卫。
梁俊骑马候在才艺商会的偏门外。
一路上,洛俪故作新鲜地问道:“姐姐,去年来的时候,没这么多人吧,你看周围好多人啊!”
她希望借着这种方法,能消除梁娥眉内心深处的无力与自卑感。
梁娥眉与洛俪乘坐的是商会预备特制花车,这种花车周围用鲜花装饰,带着阵阵花香,又用了数种轻纱为屏,红纱、碧纱、紫纱,最外层的则是绣着蝴蝶的白纱,层层叠叠,隐隐绰绰,外头看里面,只知是参加才艺赛的才女美人,里头看外头,却能清楚地看到两侧围观的百姓。
“听说洛三娘助阵梁俏。”
“她怎么又来了?”
想到去年因洛三娘的造访,整个才艺赛要多无趣便有多无趣。无数的才女一听洛三娘到了,吓得申请退赛,今年的热闹与去年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比对。
“还是姐姐人缘好,我的恶女之名,早把人吓得退避三尺,瞧瞧,今年真热闹。去年,我怎么没乘这种漂亮的花车?”
梁娥眉被洛俪逗笑,“去年没乘上,今年不是坐上了?”
“我今年坐上,是沾姐姐的光。才艺商会的人也是看人下菜的,见姐姐比我可爱美丽,就做了最美的车给你坐。早知这样,我还不如打扮好看些,至少能哄一辆花车坐…”
梁娥眉吃吃笑骂:“你这捉狎鬼,偏你道理多。”
熙熙攘攘的人群,因绝赛的两骑花车而至,兴起一阵***动,你推我搡,几乎要冲震护卫的卫军。近了,骏马缓缓地驰来,绸幡旌旗飘然挺立,如云蔽日,伴着两骑花车浩浩荡荡而来。
当先者,四列轻骑开道,接着是两列神驹缓缓驶来;接着,是两列十六位如花似玉的少女手提花篮,手中抛撒花瓣,空气熏染馨香;再是梁娥眉、洛三娘乘坐的百花才女车,花车之后是梁俊及梁家护卫等人;再是十六位如花似玉组成的乐队,或琵琶、或笛、或箫、或鼓瑟,所持乐器各不相同,熟练演奏着《阳春曲》,一遍又一遍轮回演奏;最后,是相思、关燕燕二人乘坐的花车,身后是二女的同伴、长随等。最末尾处,又是四列轻骑,这后有十六位护卫安全的官兵。
绝赛场周围,早已人山人海,周围划成了几块片区,擂台下方搭了一排书案桌椅,这是评师们入席之处。
擂台上,一个中年男子携着个容貌清秀的年轻小子上台,朗声道:“天隆十一咸城女儿节才艺赛绝赛最后一场,琴舞赛,由皇城梁俏、洛三娘对花楼冯相思、关燕燕,有请参赛才女!”中年男子停顿片刻,高声大呼:“请梁俏、洛三娘上场。”
贵宾观台上,窦华浓怒骂着:“洛三娘这个妖孽,她怎么又跑出来了?怎么哪哪都有她,她不是在皇城吗?”
窦长庚慢吞吞地道:“听说日夜不休,赶了三天四夜抵达咸城。”
窦华浓道:“从皇城到咸城,我们走运河水路、转官道,用了十几天,她是不是妖怪?怎么能只用这么短的时间赶到。”
“小姑母,兵部可有八百里加急驿道,只要出得起价儿,借来一用又何妨。”
窦华浓骂道:“我要让父兄弹劾兵,兵马借用,胡作非为。“
兵部驿道的快马都已经老了,说不得兵部尚书巴不得梁俊多借几次,死了老马、差马,正好得了银子买新的,兵部的快马采买时从几十两银子到五百两银子不等,可借了他们的马,累死一匹那可得算几千两银子。
梁家有的是钱,人家不在乎。
别说几千两银子一匹,就是一万两银子一匹也出得起价儿。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然乐意借给梁俊,况且这还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窦华浓谩骂着,叫嚣着。
窦长庚道:“小姑母理会洛三娘作甚?她与人斗舞,又不是斗琴,只要相思能压梁俏一筹,我们就不算输。”
窦华浓怒道:“哪都有她洛三娘,烦死了。”
她的情敌是梁俏,她懒得理会洛三娘。
洛三娘助阵梁俏,令她很是不快。
窦长庚说得对,只要梁俏输,就必须嫁入窦家为妇。到时候,她是小姑母,总有法子收拾她,定要叫梁俏在窦家过得生不如死。
窦华浓恨恨要想着,想到梁俏此次难胜,心下大快。
如果梁俏夺魁,肯定会与窦长庚解除婚约。
届时,她一转身,就能嫁皇帝为后。
这等好事,他窦家绝不会让她得逞。
人群齐刷刷地往东南方的通道望来,随着花车款款驶下,洛俪突地挑开轻纱,从马车腾空而飞,那轻盈绝俗的倩影,宛似天女临世,周围一片惊叹声。
关燕燕看着空中的女子,“她…她会轻功?”
第223章 斗舞3(三更)
关燕燕看着空中的女子,“她…她会轻功?”
相思平静如常,不是她才会先打击人信心,洛三娘也会,光是对方这腾空而起,关燕燕就不会,“洛三娘的祖母铁氏,乃是江湖第一世家铁家的姑娘,早有耳闻,洛家儿郎个个文武兼备,看来此言不虚。”
关燕燕气恼地望着相思,“我们结盟,便是姐妹,你怎么不告诉我她会轻功?”
“我若告诉你了,你就去学轻功,此等轻功,没有十年功底,极难大成。”
如果九天凤舞与轻松融合,只怕她根本没有胜的把握。
不,是已经没了。
关燕燕咬了咬下唇,“就算是输,也要输得坦荡,我会全力以赴跳好《九天凤舞》。”
梁娥眉见洛俪飞出花车,先是微惊,之后变成了大喜。难怪洛俪说她有必胜把握,就是这样的上场方式就生生压了关燕燕一头。她被打击的信心又回来了几分,妹妹能全力以赴,她为何不能,她一定可以胜过相思。
相思的琴技不亚于她。
可关燕燕的舞技明显会输洛俪。
此念一闪,梁娥眉的眸子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微扬下颌,在白芷、白芨的搀扶下步入马车,又提着裙摆,举止优雅地上了擂台。
洛俪戴着面具,往擂台中央走了几步,优雅福身,朗声道:“洛三娘今日助战表姐,不为求胜,只为向天下喜爱舞蹈的女子献上真正的《九天凤舞》今日在场的姑娘,无论是谁,只要学了去,洛三娘都会为《九天凤舞》不绝迹世间而真心欢喜、欣慰。各位姑娘能学多少便学多少。”
人群里,立有会舞蹈的姑娘欢呼了起来,这其间不乏花楼舞伎,她们原本瞧完今日的绝赛便要离开,可是听说洛三娘来了,一个个特意早早寻了好位置,就为目睹真正的九天凤舞。
相思、关燕燕先后上台。
中年男子朗声道:“今日上午第三、第四、第五已经绝出名次。这场绝赛是此届魁首、第二之争!台下,东侧是琴技评师八人,西侧乃舞技评师八人,我咸城才艺商会将秉持公平公正之心,评出魁首、第二的名次。然,舞技赛因出现洛三娘,而洛三娘乃是上届书画赛的魁首,鉴于此,我才艺商会要再问一声:关燕燕,你决定继续比赛吗?”
这一场舞技赛,实在是关燕燕已现败势。
洛三娘以自己绝顶的轻功出场,关燕燕不会武功,只怕在关键时候略逊一筹,何况关燕燕的《九天凤舞》并非洛俪亲传,而是李蝶舞传的,这传技艺,多数人都会传一部分留一部分。
关燕燕朗声道:“小女不会不战而败,会全力以赴。”
“好!”男子指了一下两侧备好的琴台,“琴技才女请入座,三声锣响后,比赛开始!”
相思落座,手自然地放在琴弦上。
梁娥眉已经拿定了主意,到时候要抢先弄弦,一起弹奏之时,谁弹在前成,谁就抢得先机,她一定要先对手半步。
相思亦想到梁娥眉与李秀妍斗琴,便是抢先半步,后来的悬殊亦是越来越大,梁娥眉琴技熟络,就是不抢亦会抢先,她不必与理会对方,只需要把琴弹好,早知洛三娘助阵,她不会选《凤鸣曲》,可绝赛曲目报上去了,到了跟前是不能再换的。
锣声响起!
一声、两声…
第三声余音未落,梁娥眉已开始弹奏,洛俪闻音起舞,美丽的倩影、陶醉的身姿,轻盈、灵动的长袖,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蝶。
另一侧,相思琴起,关燕燕的舞蹈很美,美在身姿柔软,美在扶风摇柳,美在那如水的温柔。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美,洛俪的舞轻盈飘逸,关燕燕的舞温柔多情,这是一场惊艳的视觉享受。
上半部分快结尾时,在突然升起的琴曲中,洛俪突地漂亮旋转,一转之时竟是冲天而起,广袖漫天,不似凡尘俗女,竟如九天玄女之姿,漫天都是她的倩影。
关燕燕呆愣半晌,这是真正的《九天凤舞》,是野史中记载文兴皇后跳过的《九天凤舞》曾在文中形容,“广袖盈天,倩影叠叠,遥领众舞”更在永兴帝时期,被文人墨客认定此舞乃是天下第一舞。
高低立现,关燕燕的舞,是凡尘舞者之舞,洛俪的舞带了三分天人之舞。
一个是人,一个是仙。
梁娥眉原抢先弄弦,此刻更是抢在相思之前。一个前、一个后,前者是唱,后者如回音;前者琴韵高雅、荡气回肠;后者琴韵,如歌如颂,宛转多情,风\流不俗。
两音交融,久久萦绕耳畔,令人如痴如醉,如临梦境。
这样的曲,这样的舞,给人一生难忘的耳目冲击。
洛俪跳得热烈痴迷,在下半曲中,更有数个高难度的动作,如烟花般的从地旋转而飞,在空中舞动长袖,后仰,独足站立侧倾,围观者声声惊叹,无数人叹为观止。
“史书记载的《九天凤舞》就是这样,这是真正的《九天凤舞》。有史以来,能跳出此等舞者唯永兴皇后一人,即便是当年永兴帝嫡长公主也只学到七分…”
在惊鸿曲的即将结束之时,洛俪从空单足落地,双臂微抬,漂亮得如一只仙子,如要临空而去,又似要逗留人间。
台下,爆发出雷鸣的掌声。
说时迟,此时快,一个华袍男子奔向擂台,手握宝剑,直取洛俪头顶而去,洛俪连连后退,双手合掌夹住宝剑,一个往外推,一个往里送,两相僵持。
华衣男子正是窦长庚,“洛三娘,瞧不出啊,你的舞技不错,不知这武功如何?”
胜负难分,梁娥眉极有可能获胜。
窦长庚怒不可遏,他相中的妻子就要飞了。
洛俪大怒:“窦长庚,趁人不备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毁人良缘,助梁俏悔婚,就是正人君子所为。”
“良缘,就当两情相悦,这原是你一己私愿求来的,算什么良缘?”
窦长庚将掌心吃痛,刚一松手,剑落至额头,一声脆响,白面上从中裂成两半,一张惊艳的面容出现在窦长庚的面前。他最先瞧见的,乃是洛俪眉心那熟悉的胭脂痣,他快速收剑,呆立在侧,久久地盯着面前的女子。
第224章 中毒(四更)
他最先瞧见的,乃是洛俪眉心那熟悉的胭脂痣,他快速收剑,呆立在侧,久久地盯着面前的女子。
擂台周围,传来一声哗然惊叹之音。
“这才是洛三娘的真容?”
虽是浓妆,却不难瞧出她拥有世间最精致的五官。
惊艳之美,正如她今日所跳的《九天凤舞》。
窦长庚一声怒喝:“你不是洛三娘,你到底是谁?”
洛俪懒得理会,庆幸今日梁娥眉给她化了一个浓妆,要不然一剑被窦长庚损了面具,她还不得真容彰显。
窦长庚的眼睛落在洛俪的眉心,那是他心头的朱砂痣。他突地伸手,动作之快,一把拽过洛俪,正要下手去摸洛俪眉心的胭脂痣,手却被一个人死死地握住。
目光对视,梁俊一脸寒冰:“窦长庚,你敢轻薄我表妹?”音未落,一掌击出,窦长庚被梁俊击中胸口。
窦长庚心口一窒,剧痛袭来,嘴角溢出血丝。
梁俊厉声道:“你也算是名门公子,怎能如此孟浪,弄坏我表妹的面具,还敢欺负人?真当我们梁、洛两家好欺负是不是?”
洛俪走近梁俊,低声道:“表哥,算了!这是擂台大赛,我们不要喧宾夺主,才艺商会的评师还要点评谁优谁劣。”
她轻拉梁俊一下,率先下了擂台,经过梁娥眉身边时,巧然一笑,“表姐今儿的琴弹得真好!”
梁娥眉自我感觉甚好,因为洛俪的舞蹈带动,弹得热血沸腾,这是她习练这么久以来,弹得最好的一次,“妹妹先下去。”转而对梁俊道:“哥,保护好妹妹。”一脸嫌弃地望了眼被梁俊一掌击得嘴角流血的窦长庚。
洛俪坐在梁俊身边,立有白芨捧过茶水,“表姑娘,润润喉咙。”
擂台上,中年男子移到中央,“琴舞赛之舞技绝赛,洛三娘对关燕燕,关燕燕落败,鉴于洛三娘乃是上届魁首,不参与此届排名,同样,关燕燕也不参与此届排名。琴技绝赛,琴技评师们意见如何?”
一人起身,道:“梁俏对冯相思,二人琴技相当,琴韵各有特色,一时难分伯仲,有两人弃权评比,有三人喜欢冯相思的琴曲,又有三人以为梁俏的琴曲更优。”
窦华浓倏尔起身,扯声大嚷:“你们不是评师,怎么评不出来了,难分伯仲,要我说,分明是冯相思的琴韵更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