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弃女重生之相公别乱来
- 另类小说下一章:鬼君的替嫁王妃/天怒之梦阿九
那名丫鬟原本因为洛永煦的话而顿住了脚步,此刻听到宋老夫人的厉喝,而刚才那坚决组织的洛永煦竟然没有丝毫的动作,她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宋芊雪眉宇微微蹙着,却有些不赞同,“祖母,这…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让静安太长公主掺和进来,不太好吧?”
冯驸马与静安太长公主都已经和离了,她应该不会管这件事情的。
“家丑不可外扬,这家丑,可不仅仅是我们宋家的。”宋老夫人眉宇间飞快地划过一抹狠厉之色,“这等不守妇道的媳妇儿,我们家廉青可要不起。”
宋芊芊猛地抬头看着宋老夫人,冯素烟也双眼带着愣怔,无神地看着她。虽然早就明白,早在小腹绞痛难忍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完了,已经完了。
“哼。”宋老夫人轻喝一声。
不等她再开口,孟氏却急切地打断她的话,“这…芊雪小姐说得是,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既然是宋家的家事,那我们镇北侯府就不掺和其中了;平喜,还不快带上你家老爷,我们就现行告辞了。”
后面一句话却是对宋老夫人说的。
只是事情当真能这么简单的吗?
宋老夫人心中冷笑着,看着急切地欲离开的孟氏,冷声道,“这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洛老夫人这般急切的离开难道是因为心虚吗?”
“…我…”孟氏抬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
“望月郡主下葬不过短短半月,呵呵,若是老身没有记错,前几日该是望月郡主首次上坟的日子吧,只是不知道当时洛候爷身在何方呢?”宋老夫人嘴角微微勾着,“望月郡主尸骨未寒,洛候爷便于这水性杨花的贱人勾搭到一起;算算月份…”她陡然轻笑一声,这事情既然宋家已经脱不了干系,那洛家又岂能置身事外,“这孩子,该不会是在望月郡主尚未下葬,尸骨未寒之际有的吧?”
孟氏面色陡然愣了愣,“宋老夫人,慎言!”
“慎言,老身正是慎言才口下积德。”宋老夫人面色微微沉着,“当年洛候爷与这朝三暮四,不贞不洁的贱人之间,闹得如何的沸沸扬扬;若是老身没有记错,新婚隔天,洛候可是曾闹过休妻呢,也难为望月郡主能忍下这口气来;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想不怀疑都难呢。”
洛倾雪低下头,嘴角微微勾着;心中却是划过一道冷意。虽然宋老夫人出现是个意外,但好像事情不仅没有偏离她之前设定的轨道,反而变得更有趣了呢。
再抬起头,脸上的冷意尽褪,反而是那副皱着眉头的模样;有些不解,抬起头天真地望着宋老夫人,“怀疑什么?”
“…你闭嘴!”孟氏没好气地狠狠瞪了洛倾雪一眼。
洛倾雪顿时缩了缩脖子,“哦,我,倾雪失言,宋老夫人勿怪。”
“呵呵,望月郡主当真将你保护得很好。”宋老夫人看着洛倾雪点点头,“只是,有些事情,平安郡主还是知道得好;人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天真的。”
洛倾雪低下头,她当然知道;只是这个道理,却是她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受尽伤痛之后才明白的;没有谁是谁的谁,没有谁能天真单纯一辈子。
“…”只是低下头,却没有言语。
“老身只是怀疑…”宋老夫人声音幽幽。
“宋—老—夫—人!”孟氏厉声,如今这样的清醒,别说是宋老夫人就算是她都有些怀疑;可偏生事情涉及到了镇北侯府,她不会允许那样的情况发生的。
宋老夫人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孟氏,“洛老夫人这么紧张做什么?还是说,洛候爷与那个朝三暮四,不贞不洁的贱人之间当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孟氏胸口本就绞痛着,此刻更是没有精神与她争执。
“唔,唔…啊…”
冯素烟仍旧躺在床上,不断地挣扎着,小腹绞痛阵阵,身下更是阵阵热流,屋内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重;让人都隐隐有些受不住了;可她分明能清晰的感受到,小腹里那块肉紧紧地牵连着自己,要掉却怎么都掉不下来的撕扯着。
“痛,好痛——”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饶是见怪场面的宋老夫人和孟氏都不由得蹙了蹙眉;唯有洛倾雪此刻心中更是极大的快意,报复的快感。
孩子,你们看到了吗?
娘给你们报仇了!
洛倾雪深吸口气,怔怔地瞧着冯素烟那痛苦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痛吗,当初她也是这样的痛;甚至更痛;她的那双儿女,多么的乖巧,多么的惹人疼爱,那可是她活在那世上唯一的念想啊;她心中冷沉沉的笑着,带着浓浓的悲伤和哀痛;视线再落到宋芊芊身上时,更是…恨,那从骨髓里面透出来的恨意。
她不会要了她的命,宋芊芊,她不是做梦都想嫁给云景疏么?
今生,她依旧会成全了她;只是,她绝对不会再以镇北侯府嫡次女的身份,堂堂正正的成为云景疏的侧妃;或许侍妾也是不错的;云景疏不是最喜欢她那楚楚可怜,弱柳扶风的模样吗?只是不知道,若是没有了那张膜,呵呵!
洛倾寒眉宇微微蹙着,双生子之间的感应,他明显地察觉到洛倾雪此刻心中的疼痛,那样的心酸,那样的无助,可又带着一股让他不明白的哀伤,透出来的点点杀气。
“妹妹…”他抿着唇,担忧地看着她。
“别伤心,不值得。”洛青云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感受到两人安慰,洛倾雪这才深吸口气,从前世那痛苦的过往中回过神来,低着头眼泪吧唧吧唧的;既然他们误会了,那就让他们误会下去好了。
“傻丫头,为这种人有什么好值得流泪的。”孟氏有些不耐烦,“你当人家是亲人,可别人呢,把你当做眼中钉呢。”
洛倾雪心中顿时划过一道凉意;果然,镇北侯府谁看不明白,唯有当初的母亲和她傻傻的,沉浸在这两母女蛇蝎心肠编造出来的美梦中吧;只是可笑、可恨、可叹,当初他们竟然就那么蓦然地看着她们一步步走进死亡陷阱里。
孟氏,孟氏…
“是,倾雪知道了。”洛倾雪声音幽幽,好似带着啜泣,可又好似带着一股浓浓的诡异,与平日的感觉很不相同。
瞧着这一幕,宋老夫人摇摇头。
原本恍恍惚惚不知道去哪里晃荡一圈的洛永煦再次立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小腹的绞痛已经快虚脱的女子,只是那苍白的小脸,脉脉含情的双眸,还有那纤细的身姿再也勾不起他丝毫的怜香惜玉;现在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问题。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嗡——’
原本因为流产脱力,心理和生理双重的压迫下,已然思绪有些不清醒的冯素烟听到这话,只觉得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大力地敲响了铜钟般,嗡嗡的,只能看到旁边那些站在床前的人;脸上或带着嘲讽,或带着鄙夷,或者带不屑,或带着恼怒…她却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了。
脑子里不断的回响着洛永煦的那句话。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个孩子,是谁的?”
“是谁的?”
“谁的?”
“…”
“哈,哈哈。”冯素烟在心中不断地大笑着,她双眼微微眯着,死死地咬着牙关,强忍着小腹那阵阵袭来的疼痛,努力地抑制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她就想看看,看看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有多无耻才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这个孩子是谁的,他难道不是最清楚吗?
哀莫大于心思,冯素烟的眼神顿时黯然了,垂下眼睑,心也渐渐沉寂了;她争了这么久,双手沾染了无数的鲜血,陷害了那么多的人,最后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那样一副黯然的表情落在洛永煦的眼底,却是默认,那孩子,原来当真不是自己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冯素烟,算我洛永煦看错了你!”
“…”
看到这样一幕,屋内众人却是心思各异。
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云静安,尚未进屋就先听到那癫狂的笑声,隐隐夹杂着阵阵压抑的痛呼,隐隐的啜泣;刚入房门,迎面扑来的那血腥的味道,让她不由得蹙了蹙眉。
“公主,这…这等污秽之地,您还是别进去了,您的身子可金贵着的,若是冲撞了,那可怎么得了?”孙嬷嬷面带担忧。
云静安摆摆手,“什么冲撞不冲撞的,倾雪那丫头还在里面呢。”
“见过外祖母。”“见过太长公主。”
觉察到云静安入屋的动静,众人顿时齐齐福身。
云静安摆摆手,看到那失魂落魄,笑得癫狂的洛永煦;神色异常,哀痛悲伤的洛倾雪,面色严肃的宋老夫人,眉宇微微颦蹙的孟氏,还有那躺在床上,咬着牙,哀莫大于心死的冯素烟,以及立在旁边像是被吓住了的宋芊芊。
“到底怎么回事?”云静安冷声,声音带着无比的威严。
“今儿请太长公主过来也是做个见证。”宋老夫人深吸口气,双手交握在小腹,抬起头,“向来公主也没有忘记,当年望月郡主、冯素烟与洛候爷之间的感情纠葛。”
“嗯哼!”云静安面色微冷,“月儿已经去了,正所谓死者为大,本公主往后不想再听到这个问题。”
“…是。”宋老夫人点点头,很是恭谨,“只是老身以为有些事情,太长公主,洛老夫人,甚至洛候爷,你们应该会感兴趣。”
云静安眉梢浅扬,双眼半眯着,看着宋老夫人。
“冯素烟,不守妇道;以寡妇之身身怀六甲,罪犯七出,论理当游街浸猪笼。”宋老夫人身子颤了颤,“但我宋家丢不起这人,更何况此事牵扯到镇北侯府,想来洛老夫人与老身的想法是一样的。”
孟氏低着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只是因为身子虚弱,那有气无力的冷哼,委实没有什么威慑力。
宋老夫人见她没有反驳,这才继续道,“…所以,按宋家家法,赐罪妇人冯素烟幽闭之刑!”
“哗——”
在场众人,无论主仆,皆是一片哗然。
宋芊芊甚至有些接受不了,整个人依着床栏,朝后猛退了两步,头重脚轻地看着宋老夫人;幽闭,幽闭!
“不,不要,不要!”她猛然觉得四肢无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跪行到洛永煦面前,抱着他的双腿,“姨丈,我求求你,芊芊求你,救救我娘,救救我娘。”
“娘会死的,会被打死的。”纵然对冯素烟有怨,有恨;可到底是她的亲娘啊,宋芊芊哭得梨花带雨,可这次却不是装的了。
幽闭啊,用木槌狠狠地捶打女子的腹部,认为造成子宫脱落;针对女子的宫刑;受刑者,十死九伤。
冯素烟整个人强忍着疼痛,对于宋老夫人的话像是没听到般,她就那么怔怔地抬头看着洛永煦。
“姨丈,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娘。”
“姨丈,您难道忘了吗?您答应姨母要照顾我娘,照顾芊芊的,难道您都忘了吗?”
“姨丈,求您了…”
宋芊芊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洛永煦却毫无反应,冷冷地低头,看了她一眼,面色清冷,想到自己再不能生育的事情,更是怒从中来,“她自己做的事情,敢做就要有受到惩罚的觉悟。”
闻言,云静安眉梢微微挑了挑。
宋老夫人更是像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怪物般,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洛永煦没有异议,洛老夫人更不可能有,她转头看向云静安,“太长公主以为如何?”
“既是宋家家规,本公主自然没有异议。”云静安不咸不淡地说出两句。
宋老夫人深吸口气,看着躺在床上仍旧死死地忍着疼痛,被褥已经被血液浸湿,此刻双唇没有丝毫“既然如此,那采莲,安排行刑吧。”
“是。”被唤作采莲的却是一直跟在宋老夫人是身后瞧着约莫三十来岁模样的女子;她面无表情地躬身出去。
宋老夫人眉宇微微颦蹙着,对着云静安及孟氏等人道,“太长公主,洛老夫人请吧。”
“…”云静安冷笑着,看着采莲领着两个粗使嬷嬷,很是粗鲁地将已然疼痛得虚脱过去的冯素烟从床上抓起来。
这时,原本哭倒在地上,宛若一滩烂泥的宋芊芊却猛然从地上爬起来,扑向那些人,“放开我娘,你们放开我娘,啊——”
“啪——”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
宋芊芊被那粗使嬷嬷一巴掌扇到旁边,“碍事!”
“芊雪,你带平安郡主去厢房歇着吧。”宋老夫人迟疑了下,到底她们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家,这样血腥的场面,还是不要让她们瞧见得好。
云静安眉梢微微扬着,她怔怔地瞧着洛倾雪,又落到宋芊芊的身上,“不必了,有些东西,让这些年轻人看看,也好。”
“…”宋老夫人怔了怔,也只能将意见咽回喉间,“是。”
从房间里出来,主屋外面那不大的花园里,此刻两名小厮已经飞快地立好了十字架,待他们出来的时候,冯素烟已经被五花大绑;手臂大张绑在横着的木棍上,胸口上方、双腿也被麻绳缠得密密麻麻的,唯有小腹上没有任何的捆缚。
“娘,娘——”宋芊芊被人拖出来,此刻不断地挣扎着。
“放过我娘,祖母我求求您,放了我娘吧。”
“姨丈,啊…”
云静安冷冷地看着她,“给我住嘴!我女儿可没有这等不要脸的妹妹。”说着,还意味深长地斜睨了洛永煦一眼,“本公主可不记得本公主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
宋芊芊顿时被怔住,身子颤了颤。
“启禀太长公主,两位老夫人,已经准备好了。”
看得出来采莲是个严谨麻利的妇人,此刻正双手交握小腹,声音恭谨地低着头对着几人道。
宋老夫人转头看向云静安。
“瞧着我做什么,本公主今儿来只是做个见证,宋老夫人随意。”云静安摆摆手。
“是。”宋老夫人躬身,然后看着冯素烟那已经被血液濡湿的衫裙,眉宇微微颦蹙着,两眼泛着厉色,“行刑。”
扛着诺大的木槌早已经侯在两侧的小厮,立刻应声,“是。”
“咚——”“咚咚!”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人木槌高高扬起时,一人刚好落下;此起彼伏;节奏韵律都掌握得刚刚好。
“啊——唔——”
冯素烟强忍着,原本绞痛的小腹受到外力,此刻更是疼痛的;她当真恨不能整个人就此痛死过去。
“来人,给我泼水。”瞧着冯素烟那有些不太清醒的时候,宋老夫人一声令下,采莲立刻着人端来说,朝着冯素烟直接泼过来;十字架所在的地方,顿时满是血水。
“啊——”“啊!”
冯素烟再也忍不住,小腹,哪里还想有什么东西不断地撕扯着,撕扯着好像要生生从自己的肚子里脱落般。
“哗——”骤然一个已然成型的男婴从她裙底滑落出来。
“啊!”
宋芊雪惊呼着别开脑袋。
洛倾雪却是冷然,果然还是个男丁;只是…她怔怔地看着那刚成型,只能看出隐约轮廓的胎儿,要怪,就怪你自己投错了胎;要怪就怪你有个蛇蝎心肠的娘和姐姐!
两名小厮顿时也怔住了,转头看着宋老夫人。
“继续!”幽闭,可不仅仅是帮她顺利流产的,要将女子肚子里的那块肉生生打下来才作数呢。
“是!”
痛,好痛,痛到极致;冯素烟甚至连咬牙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题外话------
心儿:幽闭,对女子的宫刑,然后…大家自己脑补吧。哇咔咔,太血腥的。
第087章 是谁的,素烟的结局
“洛永煦,哈,哈哈…”
冯素烟深吸口气,强忍着小腹传来像是快要死去般的疼痛,她陡然仰天大笑,那样的笑声,凄厉带着浓浓的埋怨和哀伤;周身萦绕着漆黑,宛若地狱般的阴霾。
透过那隐隐约约的薄雾,视线好似看到了当年。
桃花满山开,微风起,夭夭桃瓣,随风翩跹;那一袭月牙色衫裙的女子,林间舞得正欢。
她立在桃园的外面,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里面的人,三三两两。
“妹妹若是喜欢,这院子姐姐送你可好?”不知何时,那林家舞动的女子出现在她身旁,拉着她的手,笑得轻柔,带着真诚。
思绪流转,又是一年夏月时。
城外青丘处,出游最是大好时节,可她身为庶女哪有要求出门的权利;眼睁睁地看着嫡母为那个温柔的女子张罗着聚会,她也只能羡艳不已。
“妹妹若是喜欢,与姐姐一道可好,放心,我会与母亲说的。”
再之后,那女子嫁人了;镇北侯府洛家的嫡次子;她是不羡慕的,嫡次子而已,长子承爵,那个女子就算嫁过去也不过是次媳而已;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心里多了些许的阴暗,凭什么她要过得比自己好,凭什么?
可就在她被许给宋家的病秧子冲喜时,她却在新婚前夕,拉着自己的手,“妹妹,若是受了委屈便告诉姐姐,姐姐定不饶了他。”
后来,后来的后来,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报应,冯素烟,这都是你的报应。”朦朦胧胧间,她好似又看到记忆中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每每当她不开心时,当她有要求时,总是无条件地满足她的脸;只是却不再是她记忆里温婉的笑意,却再也没有那样浅笑着看着她,反而带着狰狞的笑容,那双眼里充满了憎恨。
“冯素烟,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冯素烟,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
“冯素烟,你这个蛇蝎毒妇!”
“…”
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住,“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是洛永煦,都是他,你去找他,去找他,不要来找我,不要!”
众人猛然抬头,看着那突然癫狂像是得了失心疯般的冯素烟,眉宇微微颦蹙着;她到底再说什么,什么不是她?
“…唰!”
闻言,洛永煦的身子明显怔了一下,视线从冯素烟那苍白的脸上,慢慢下移,血红色的衫裙,甚至还有猩红不断的从裙摆下面流出;那块全身通红,皱皱巴巴的肉,依稀能够看清的五官;猛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倒退两步,好不容易才在平喜的搀扶下稳住身形。
“宋老夫人,这,够…够了吧。”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微微的暗色。
宋老夫人面色很是难看,狠狠地瞪着洛永煦;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生前被那贱女人克死,死了还要被戴绿帽子,这是怎么大的耻辱,她没面微微沉着,声音也带着阴阳怪气,“哦?刚才洛候爷不是还声声谴责的吗,怎么现在就开始怜香惜玉起来了?”
“宋老夫人,慎言!”孟氏沉着脸,飞快地看了云静安一眼,见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顿时有些忐忑,好久…云静安没有发火,她的心这才沉了沉。
洛永煦抿着唇,牙关紧咬,有些不忍地别过脑袋去。
“娘,娘…”宋芊芊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咚!”“咚,咚!”
耳边是那一声声敲在小腹上的闷痛,入眼是那不断扬起又落下的木槌;这些平日里别院里的下人,她能感受到他们那没有丝毫保留的力气,这是为什么呢?
眼前有黑色的点点不断地聚集着,快要死了吗?
可为什么要能感受到小腹那撕扯般的疼痛,那般好像要将那块肉生生从自己的身上撕扯下来,她知道那是什么;那个人也定然是知道的,因为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就被放弃了吗?
呵呵,是啊!
“娘,娘!”“姨丈,求求你,救救我娘,救救我娘!”“…”
耳边,宋芊芊那已经沙哑的嗓子,不断地嘶吼着,乞求着,可那样的声音却好似从天边飞来的般,那么的飘渺,那么的遥远。
看到冯素烟那已经有些迷糊的神智,洛倾雪双眼半眯着,嘴角斜勾带着三分邪魅,当真以为只要晕过去就能不去感受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痛吗?想得太美好了!
洛倾雪眼中飞快地泛起一抹厉色,从发间取出亦非不时之需的绣花针,她嘴角微勾,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微不可查地轻哼,缩在袖中的手飞快地将上好的伤药磨到绣花针上,捏着兰花指,朝冯素烟胸前的大穴飞射而去。
“咻——”
银针划破空间发出一声非常非常轻的哨响,可还是被敏感的洛青云察觉到,他身子微微侧了侧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妹妹,你还好吧?”洛青云压低了声音道。
“没事。”洛倾雪低下头,微微苍白的面色,不断颤抖着的肩膀,就算是旁人瞧见了也只会以为她是不忍看到冯素烟受到那样的刑罚而担忧伤怀,谁也想不到,面前的这一切竟是这个尚未及笄的商女主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