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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给我滚!”原本还有些心平气和的孟氏听到这话,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盘子,扔过去,砸在洛永煦的额头上,“你给我滚。”
洛永煦表情有些讪讪的,他飞快地侧身闪过去,“我…”
“哐当——哗啦——”
盘子砸上木门而后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嗓音。
“怎么,到底是分家了;这没个人出来迎接也就罢了,一来就扔个盘子出来,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句带着三分不悦,气氛威严的嗓音自门边响起。
众人瞳孔微缩,转过头,七八双眼睛齐齐看向那门边的人。
冯素烟身子微微颤了颤,“娘,您,您怎么来了?”
“哼,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自己还是我们宋家的媳妇了呢!”宋老太太面色很是难看,纵使冯素烟、宋芊芊母女被从宋家分了出去,可官家依旧不善罢甘休;就算她去找他哥哥,官家的老家主也都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原本不想来的,可从官家回府的路上刚好路过宋家别院,想到她们母女,纵使心头生气,可到底是廉青的媳妇,鬼使神差的让车夫将马车停下,可却万万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幕。
冯素烟面色苍白着,“娘,您,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纵使已经从宋家分了出来,可到底还是宋家的媳妇,在没有拿到休书之前,她…单手拢着小腹,然后像是触碰到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般,飞快的缩回手,吞了口唾沫。
“哼。”宋老夫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转头看向洛倾雪等人,“老身参见洛候,洛世子,平安郡主。”
“宋老夫人免礼。”洛永煦深吸口气,点点头。
“这,不知你们今儿到这里来是为了?”宋老夫人面色微微沉着,转头看向冯素烟的面色却有些不大好,毕竟当出洛永煦与冯素烟之间的感情纠葛闹得那般沸沸扬扬,整个云都谁人不知;现在冯望月死了,她可得防着些,到底是宋廉青的媳妇儿。
洛永煦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好久不见,你又瘦了。”宋芊雪搀扶着宋老夫人,对着洛倾雪盈盈浅笑。
“呵呵,怎么你们每个人见我都要来这么一句。”洛倾雪低着头,柔柔的一笑,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不过瞧着你的面色倒是好了不少。”
“托你的福。”宋芊雪眼角刮过宋芊芊,没有碍眼的人,心情自然就好了。
洛倾雪立刻会意,“呵呵,还真是恭喜你了。”
“…”宋芊雪立在那处,并不言语,只是实现落到躺在软榻上的孟氏时,蹙了蹙眉,“洛老夫人这是?”
“旧疾复发,见笑了。”洛永煦扯了扯嘴角,有些僵硬的道。
“哦,原来是这样。”宋老夫人点点头;看到全都站在软榻前的洛倾雪等人,转头看向冯素烟,“你就是这么待客的?你娘难道没有教你什么叫做待客之道?暖秋,还不快让人给洛候等人看座。”
“啊?哦,是,奴婢立刻就去。”暖秋猛然回过神来,拔开腿就跑。
“当真是没教养。”宋老夫人冷冷地吐出一句。
冯素烟整个人身子颤了颤,闻着鼻翼间那熟悉的熏香,小腹绞痛阵阵袭来,越来越痛,越来越难受。
“啊——”她死死的咬着牙却猛然被那一波袭来的绞痛怔住,再也忍不住,痛苦地轻呼出声。
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算算时间也应该快了;不过,她低着头,眼角挂着宋老夫人等人,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呢;当真是重生一次,连老天都眷顾着她吗?
只要这个孩子滑胎,那冯素烟、宋芊芊便在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想着,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抬手飞快地在茶水里沾了一下,手紧握成拳头;运起体内不多的玄阳真气,凝水为针,掐着兰花指,那冰针顿时穿透空气,直直地朝着冯素烟的神阙穴刺过去。
冰针划破空气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洛倾寒的瞳孔顿时缩了缩,本能地抓住洛倾雪的手。
洛倾雪顿时惊了下,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后这才抬起头来,微微笑着。
冯素烟深吸口气,看到宋老夫人投过来疑惑的目光,淡淡地笑着,“素烟身子有些不适,让娘见笑了。”
话音未落,猛然小腹原本尚可以忍受的绞痛顿时猛烈的袭来,好似狂放暴雨般,她一个不查,顿时捧着小腹,整个人蜷缩着,“痛,好痛!”
“素烟,你…”洛永煦刚想上前,却在宋老夫人那灼灼的眼光下停住脚步。
“娘,你没事吧,娘,娘?”宋芊芊有些慌了。
“这怎么回事?不欢迎老身就直说了,还装病,哼!”宋老夫人冷哼一声,转头看着宋芊雪,“行了,芊雪,我们走!”
洛永煦刚松了口气,有些事情当着宋家人他当真没办法出口,毕竟以冯素烟的身份,有孕在身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一个不慎,很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的。
“是。”宋芊雪低着头,温柔的笑笑,转头看向洛倾雪,“倾雪若是得闲,宋府随时欢迎。”
“那到时候就叨扰了。”洛倾雪也盈盈浅笑着,对于两人之间的有情,不管是新过来的孟氏还是洛青云、洛倾寒两人都乐见其成;可唯一担忧的就是洛永煦,毕竟他和冯素烟的关系,牵扯到洛家和宋家,甚至还有可能牵扯到冯家、静安太长公主,他…
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地离开,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
冯素烟却是捧着小腹,整个人险些快要栽倒在地;洛永煦实在看不下去,转头对着田嬷嬷道,“田嬷嬷,你去搭把手,将素…宋夫人扶到内间的床上休息吧。”
“…是。”田嬷嬷转头,见孟氏没有反对,这才福了福身。
“多谢了。”宋芊芊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与田嬷嬷两人一左一右;可冯素烟刚直起身子,就觉察到下身一阵热流涌出。
“不——”
冯素烟捧着小腹,整个人直接蹲到地上,屋内,一阵血腥的气息猛然传出。
“大夫,大夫,求求你,快救救我娘,救救我娘。”
宋芊芊是真的慌了,尤其是看到冯素烟那被血液弥漫浸湿的衫裙,她整个人面色微微苍白着;“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救救我娘。”
“痛,好痛,好痛啊…”冯素烟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腿不断的挣扎着,下体的血液一阵阵的涌出来。
洛永煦再也忍不下去,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冯素烟打横抱起,快步走进内室。
“…”
看到冯素烟刚才呆过的地方,那鲜红四下弥漫的血液;宋老夫人面色霎时变得苍白,而后是极致的难看;刚从晕迷中醒过来,此刻更半躺在软榻上的孟氏面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整个屋内,顿时只剩下一片默然,死寂。
第086章 幽闭刑,绝望的前兆
“素烟,你忍忍,你忍忍没事了,大夫快来了,很快就没事了。”
看到冯素烟那紧紧捂着小腹、眉头紧锁,紧咬的贝齿间不断呼出压抑的痛呼声,洛永煦只觉得心痛难忍;小心翼翼地将冯素烟放到床上;视线落到自己衣衫上的猩红时,顿时瞳孔缩了缩,朝着外间厉喝一声,“白青,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
侧身坐在软榻绣墩上,正默默收拾着药箱的白青顿时愣怔了下,然后低下头低声应是;深吸口气,慢悠悠地起身,提着药箱。
“是什么是,给我站住!”孟氏气得胸口上下欺负着,原本已经被压抑下去的血气顿时又涌了上来,张口一注鲜血喷出,她捂着胸口。
洛倾雪心中划过一道冷然,不过脸上却挂着既是担忧的神色,“祖母,祖母,您没事吧祖母。”
“白青,白青!”洛永煦在里屋又厉声轻喝两声。
“白大夫,快,快救救祖母。”洛倾雪却是拉着白青的衣角,“快点儿啊,若是祖母有个什么,你…你…”
虽然不知道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可见到她那急切又带着浓浓担忧,急得都快哭了的表情,洛青云还是有些不忍,走上前轻轻地拍慰着她的背,“放心,祖母会没事的,别担心。”
“真的吗?”洛倾雪抬起头,清瘦的小脸泛着微微苍白色,双唇更是血色褪尽,那双清澈的瞳眸印在脸上显得格外的清晰,凝聚的水雾在眸底不断的蕴散开来,那滴溜溜、湿漉漉的模样,好似随时都能滴出水来。
那样带着希翼的眼神,诚恳的语气,那样的天真而又不失赤子之心让人如何能忍心拒绝;洛青云转头看着白青。
白青薄唇微微嚅了嚅,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怎么都挥之不去的怪异之感,点点头,“大小姐放心,白青以性命担保,老夫人会没事的。”
“那就好,祖母,祖母。”
听到白青的保证,洛倾雪那苍白的面色总算是恢复了些,可拉着孟氏的手却怎么都没有放开,而是紧紧地抓握着,“祖母,您不要有事,您千万不要有事啊。”
“大小姐,您还是到旁边休息吧,这里让老奴来就行了。”田嬷嬷瞧着白青的动作,偶尔也需要递送一些东西,这样的活计自然是不能让洛倾雪来做的。
洛倾雪却固执地摇摇头,“不,我没事,我…我…”
“…”田嬷嬷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叹口气。
“祖母,您没事吧?”
瞧着这样一幕,宋芊雪也愣怔住了;她虽然也是待字闺中的女儿家,可她却没有洛倾雪的好命,有望月郡主当娘,有静安太长公主做外祖母,甚至还有太祖皇帝这样大的靠山;这大宅后院的腌臜事,她也大抵是明白的,只是今儿真真切切的瞧见了,却是好久都没回过身来。
她臻首微微抬起,侧眼挂着那一幕,然后轻轻扯了扯宋老夫人的衣角,“祖母,祖母…”
“嗯。”
宋老夫人回过神来,整个人却是不由得倒退两步;好不容易才在宋芊雪并老嬷嬷的搀扶下稳住身形却是全身发软,胸口上下起伏着,“作孽啊,作孽啊;老天爷,我家廉青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能遇上这样不守妇道的媳妇。”
“祖母,您别生气了。”宋芊雪微微蹙了蹙眉。
“…廉青啊…作孽啊…”宋老夫人那被岁月雕琢的脸上,此刻老泪纵横,手上捏着的拐杖在地上狠狠地敲了两下,摇摇头,叹口气,“我宋家当真是作孽啊。”
宋芊雪抿着唇,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啊——”
内室骤然又传出来一阵尖利的痛呼声,紧接着是急促的喘息声。
饶是向来有些洁癖的洛永煦此刻也顾不上自己被鲜血濡湿的袍子,染满鲜血的手紧紧地抓着冯素烟的,“烟儿,没事的,会没事的;你要挺住啊。”
“娘,娘,您没事吧,娘?”宋芊芊立在床头的侧边,看到冯素烟那紧紧咬着牙痛不欲生的模样,急切地轻呼两声;可心底却不知为什么有股莫名的快感。
只是那种感觉太飘渺,一闪而逝,之后又只剩下浓浓的担忧;她素来知道自己的娘与姨丈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也隐隐的知道自己或许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但有些事情当真放到台面上的时候,她却仍旧有些接受不了。
凭什么,凭什么同样是镇北侯之女,洛倾雪就能过得那般光鲜亮丽;富贵荣华,尊荣无双,是荣享二品公主俸禄的平安和乐郡主,而她宋芊芊却是克死亲生父亲的不祥之女。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这一切都是因为冯素烟,如果她不是下贱的贱婢生的庶女,她又怎么会过得这么清苦,那些人又怎么敢对她冷嘲热讽,都怪她,都怪她。
感受到下体一阵阵的湿热,小腹绞痛阵阵袭来,好似有什么东西要脱离自己的身体般,那种感觉她真的非常熟悉;这么多年与洛永煦暗地里偷偷的往来着,孤男寡女,哪能没有擦枪走火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冯望月还在,她尚且需要在他面前维持善良、善解人意的形象;所以都会选择偷偷将孩子打掉;只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如这次般,疼得让她恨不能就此死过去。
“啊——”
冯素烟猛然直挺挺地坐起又好似撑不住倒下去,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牙齿死死地咬着,唇间已经隐隐透出了猩红的鲜血;“阿煦,阿煦,救我,救我…”
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有坐上镇北侯夫人的宝座,她还没有过上那人上人的生活,她还没有将冯望月踩在脚下,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烟儿撑住,你撑住!”瞧着冯素烟那额头上不断冒出的豆大的汗珠,洛永煦也是急了,扯开嗓子对着外间狠狠地厉喝两声,“白青,白青,死了吗?听不见!”
白青身子微微怔了怔,可手上却是仍旧不停的,给孟氏把完脉之后,面色沉了沉,“怒火攻心,伤及肺腑,如今却是牵扯到五脏,老夫人只怕是…”
“祖母她怎么了?”洛倾雪一把抓住白青的手,无人看到在孟氏的手腕内侧有个针孔大小的创口,一枚冰针随着血液不断地循环着,她下的药她自然是明白的;不会让孟氏就这么安乐地死去,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往后让她有气无力,绝大部分的时间呆在床上就好了。
白青摇摇头,“老夫人的病短时间内只怕是好不了了。”
“那怎么办?”洛倾雪蹙了蹙眉。
“大小姐若当真有心,可以尝试着寻找玄门医术的传人,若是能找到传说中的玄医圣手汝霖大师,或许老夫人还有救。”白青低着头,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波澜,说着收拾药箱,提起刚欲走向内室,他顿觉手腕儿一紧,“本候叫你,你听不见吗?如果烟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白氏一族给烟儿陪葬!”
白青原本就不好看的面色顿时越发的难看,脸色一片惨白,身子也愣怔着。
“洛候爷当真好大的口气。”宋老夫人深吸口气总算是回过神来,她面色很是难看;她道是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一直相安无事,可最近冯素烟、宋芊芊这两个小贱蹄子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生事,甚至还借口被惩罚打了板子,然后闹着分家;原来是看冯望月不在了,想与洛永煦重圆旧梦吗?
冯素烟,果然贱人就是贱人;她垂着眼睑,脸上带着无比的威严,“来人呐,去将静安太长公主请来,这事儿,我想她老人家还是有必要知道才好。”
洛永煦的身子顿时怔了下,“宋老夫人,您…现在烟儿危在旦夕难道您就不能放过她?好歹她还是你们宋家的媳妇!”
“放过她?”宋老夫人嘴角微微勾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带着浓浓的不屑,“洛候爷也知道她还是我们宋家的媳妇儿?哼,别告诉我洛候爷不知道,冯素烟那个贱人腹中的孽障到底是谁的种!”
‘嗡——’
洛永煦的脑子顿时怔了怔,他身子微微颤抖着,拉着白青的手不由得又紧了紧,“此事我们容后再说,先让白青给烟儿诊治了再说。”
话音落地,他拉着白青就朝着内室走去。
床上,冯素烟抱着肚子在床上滚做一团,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嘴里咬着宋芊芊临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碎布,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将枕巾都浸湿了。
“快,快给烟儿看看,孩子还…有没有…”救!
洛永煦急切地将白青摁到床榻旁边的矮墩上,可说到最后,最后那个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清醒,同样是他的孩子;当初周姨娘流产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可心里却从未觉得有过这般的痛苦。
冯素烟不断地挣扎着,痛呼声,声声都像是击打在他的心上般,他强忍着上前的冲动,只不断地催促着,“白青,到底怎么样了?”
“…”白青眉宇微微颦蹙着,三指搭在冯素烟的腕儿间;可冯素烟因为疼痛而不断地挣扎着,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的探脉,他眉头紧锁。
“到底怎么样了,你说啊!”洛永煦一把将白青抓起来揪着他的前襟,“烟儿到底怎么样了,你这个庸医!”话音未落,他一把将白青掀翻。
白青虽然医术尚可,可到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模样的男子,被洛永煦这么一扔,整个人直直地撞到桌子上,桌上的茶壶水杯,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咳,咳咳——”
他捂着胸口,抬手轻轻擦了擦嘴角的猩红,鼻翼间猛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视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屋内的摆设,最后视线落到那床头不起眼的铜炉上,垂下眼睑,心中了然。
看向躺在床上不断挣扎的冯素烟,他低着头,“宋夫人不断挣扎,奴才无法探脉;老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洛永煦原本也是急了,此刻猛然回过神来,脸上不由得有些讪讪的;可那种感觉只是短短片刻,他又恼了起来,“你这狗奴才,当真以为本候没有了你就不成了是不是?”
事实上,的确是的。
冯素烟以寡妇之身有孕,这件事情本就不宜闹大;原本他时想着先说服孟氏将冯素烟抬入镇北侯府之后再说,到时候再找个机会告诉孟氏冯素烟有孕的消息,到时候那孩子或说是早产,谁也没有证据说什么;就算有人怀疑,他也能推说过去;可现在,他实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闹到这个地步。
想着,他飞快地褪去长靴,跨步上床,将冯素烟搂入怀中,钳制着她的双手,对着白青道,“还不快来给烟儿把脉。”
“是。”白青恭谨地应声,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
良久,白青闭上眼,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再计较什么了,耳边听着素烟那声声痛苦,可纵使再焦急,洛永煦也不敢再催白青了。
只能等他再次睁开眼,这才声音急促地道,“怎么样?孩子,孩子他…”
“…”果然!
白青嘴角微微勾着,视线扫过冯素烟那痛苦的表情,他声音清冷带着厉色,“宋夫人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再干脆些的;添加了麝香的熏香,受痛的到时候也还是你自己而已。”
‘轰——’
洛永煦顿时身子怔了怔,低着头看着那咬着牙痛苦挣扎,不断闷哼的冯素烟,他顿时瞳孔放大,“烟儿,你…你当真是…”
“不,不会的;白大夫,你会不会看错了;我娘不会这么做的,不会的。”宋芊芊此刻更是顾不得;那个孩子可是关系着她们母女未来的保障啊;她不止一次地嫉妒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恨不能掐死他,可就算那样,就算再想它死,那也不是现在啊。
她还没有成为镇北侯府名正言顺的小姐,她还没有将洛倾雪踩在脚下,它怎么可以没有了?
“更何况如果奴才没有记错,老爷您…早就已经没有了让女人受孕的能力,其中是非曲折,老爷您自己好好想想吧;奴才先告退了。”白青声音清冷。
宋芊芊却是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冯素烟,然后猛地倒退两步,好不容易扶着床棂这才站住脚步,她娘真的,真的…
“不,不会的,不会的。”
此刻冯素烟也怔住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洛永煦的啊,她算过日子,不会错的,不会错的。
“啊——”
小腹阵阵的绞痛,让她没有开口为自己辩驳,可那愣怔的双眼却明显地道出她的不敢置信。
“哼,原来当真是不知道跟谁春风一度留下的孽种!”
语气虽然有些无力,带着虚弱;可其中却不乏庆幸和大松了口气的感觉。
宋芊芊抬起头望过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宋芊雪已经搀扶着宋老夫人,洛倾雪、田嬷嬷搀扶着身子仍旧虚弱无力的孟氏,洛青云、洛倾寒兄弟,全都已经出现在了内室。
“永煦,你给我下来;你们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若是让人瞧见了…”孟氏面色很是难看,“往日里,月儿待她的好;她竟然全都忘了,当真是良心被狗吃掉的人,你还管她做什么。”
洛永煦此刻整个人都愣怔着,想到白青说过的话,想到林太医说过的话,他的身子僵硬着,低下头看着满脸痛苦色的冯素烟,难道当真是她做的吗?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难道这个孩子当真不是自己的,所以她才会想以这种方法将孩子拿掉,这样就死无对证了是吗?
“阿煦,阿煦,我没有…我…我真的没有!”
冯素烟深吸口气,不顾疼痛拉着已经下床穿好靴子的洛永煦的衣角,双眸含泪,殷殷切切地看着他,“阿煦,你信我…你信我。”
“不,不——我要好好想想,我要好好想想。”
洛永煦此刻整个人脑子浑浑噩噩,陡然发生的这些事情让他实在不知道该相信谁;他到底应不应该相信冯素烟,到底应不应该?
“哼!寡妇有孕,冯素烟,你好,好得很!”宋老夫人深吸口气,气得更是面色通红着,转头对着那下人狠狠道,“让你去请静安太长公主过府,怎么,耳朵聋了?还是你以为这别院给了那贱女人,本夫人的话你们就可以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