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月反手握住他的手,一点都不计较他急起来的时候匆匆就往外跑,“这是人之常情,当自己最重要的亲人出现了意外时,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旁边的任何事与任何人都引不起自己的注意了。”
她自己也心急,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救明宇,樊少明匆匆就走,她何偿不是?她都忽略了自己双脚还有着脚伤,没有坐轮椅就匆匆地走了出来。
此刻,她才觉得脚底生痛,但她极力忍着,不能让樊少明再分心来担忧她。
“你的脚…”
樊少明想起苏晓月是自己走出来的,他心疼地紧紧地抓握住苏晓月的手,歉意更深。
苏晓月不忍地轻拍他的手,“我没事,先专心地开车,明宇还等着我们去救他,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更不是互相指责,愧疚的时候。
也没有什么好指责的。
她不是那种一旦丈夫有一刻把自己忽略了就闹翻,认为丈夫不在乎自己的女人。
樊少明深深地看她一眼,心房越加的悸动柔软。她的识大体,不会因为自己在心急之下的忽略而生气,让他越发的爱她。
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不会差的,她值得他去爱。
“铃铃铃…”
手机铃声打扰了樊少明的心湖澎湃,以为是绑匪的来电,苏晓月比他更急切地去接电话。“喂…大哥呀,嗯,大哥怎么知道的?”
电话不是绑匪打来的,而是君默打来的。
君默得知樊明宇被绑架,是打电话来询问的。
苏晓月惊诧君默的消息灵通,没想到君默说明宇在游乐场遭到绑架,消息被迅速地传开来,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明宇被绑架。
也是因为明宇出现了意外,游乐场里的很多家人都把自家的孩子带走了,害怕意外也会落到自家孩子的头上。
游乐场那种公共场所,什么人都有,传递消息的确很快。
“刚才接到绑匪的电话,对方向我们提出了十亿的赎金,说一个小时后再联系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如果不,就要撕票。”
既然瞒不住了,苏晓月便老实地把事情告诉了君默。
“报警了吗?”
“报了。”
“你和少明现在哪里?”
“在去游乐场的路上,江易还有那里。”
君默吩咐着:“绑匪都联系你们做父母的了,说明已经把明宇转移出游乐场,你们再去现场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你跟少明先回家。”
苏晓月看一眼樊少明,做着决定:“好。”随即她又请求着:“大哥,能不能先瞒住消息,别让奶奶知道,奶奶年纪大了,我怕她承受不起这个惊吓。”
君默抿抿唇后,答着:“奶奶已经知道了,消息传得太快,哪是能瞒得住的,特别是明宇又是咱们家的孙少爷,少明的掌中宝。”顿了顿他又安抚着苏晓月:“奶奶是年纪大了,承受力还是很好的。”
他没有明说樊明宇不是樊少明亲生的,老太太虽然会担心,倒是不会晕倒。
苏晓月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想到了那一层的深意,便哦了一声。
“你们先回来,钱的问题,我先去张罗,一个小时内,少明肯定调动不了那么多的资金。”君默说完就挂电话,为赎金的事情去奔波。
君默挂断电话后,苏晓月便把君默的话转述给樊少明听,樊少明抿紧唇,却默默地转了方向,往家里而去。
苏晓月便给江易去电,告诉江易他们回家。
江易答着:“我刚刚想给你们打电话,我也往你们家里而回。”
“好,回家再说。”
“嗯。”
手机传来振动,有新的电话打进来,苏晓月又结束与江易的通话,看到来电显示发现是严若婷的,苏晓月迟疑了几秒钟还是接听严若婷的电话。
“严老师。”
苏晓月先开口。
严若婷听到是苏晓月的声音,吐到嘴里的话立即换了语气,不客气地就骂着苏晓月:“苏晓月,你是怎么照顾明宇的,居然让明宇遭到绑架!不是你生的你就不心疼是不是?如果明宇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没了。”严若婷骂到最后还语带哭腔,显示自己此刻紧张担心得哭了。
苏晓月没有反驳严若婷,放任她骂自己。
严若婷是明宇的亲妈,明宇是在她这个后妈监护照顾的阶段出了事,严若婷会指责她很正常。
“明宇一直好端端的,以前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意外,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勾引了明少,勾走了明少所有的注意力,才会忽略明宇,让明宇被人绑架,明宇要是…苏晓月,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严若婷一旦骂开,便是什么都能扯出来。
苏晓月听着她的骂声,脑里竟然浮现出一幅泼妇骂街的画面,有损严若婷斯文俏丽的外表。
严若婷骂得凶,骂得狠,苏晓月都不出声,随她骂。
她的确是明宇现在的监护人,明宇出事,她这个监护人也有责任的。
所以严若婷要骂她,她都受着。严若婷因为心里嫉恨她,趁着这个机会狠骂她一顿,她也都忍着。
苏晓月默默地承受着严若婷的指责,樊少明却不愿意看着苏晓月承受着这番指责,他一边放缓车速,一边从苏晓月的手里拿回了手机,才放到耳边就听到严若婷在那边哭着骂苏晓月:“苏晓月,明宇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没了,都是你,是你害得明宇出事的。明宇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就知道利用明宇,利用明宇勾引明少,明少现在被你勾到手了,明宇就不重要了对吧?”
“你骂够了吗?这是意外,与晓月无关,晓月比谁都不希望明宇出事。”
听到是樊少明的声音了,严若婷的骂声倏地消失,原先的哭腔却更加的重,哭着说:“明少,你一定要救回明宇呀。”
樊少明淡冷地答着:“我的儿子我自会救回他。”
“我听到明宇出事的消息,差点都要晕倒了,明宇怎么会…”严若婷在电话那边泣不成声的,最后一句未说完是带着无限的深意。
樊少明不让她这个亲妈陪伴明宇,才会导致明宇身边没有大人守护,结果出了意外遭人绑架了。
樊少明冷冷地结束通话。
看在是儿子亲妈的份上,他才给了严若婷两分钟的耐性。
严若婷要是想在他的面前表现自己有多么的伤心,有多么的紧张担忧,他没有这个时间听着她用哭声来表现。
严若婷的确是想在樊少明面前好好地流露自己的紧张与担忧,可惜樊少明不给她这个机会。
对樊少明,她真是既恨又想去爱。
哪怕她还想着去勾引白枫,不过白枫进了看守所,在面对樊少明的时候,她依旧压抑不了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晓月,你怎么任由她骂着。”挂断电话的樊少明很生气,亦心疼苏晓月被骂。“她有什么资格骂你,以为她是亲妈就可以骂你了吗?她当年抛弃明宇,她才是该被骂的那一个。”
“如果我们带上明宇,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明宇真有个什么,我…”苏晓月愧疚地说不下去,明宇当时是要求跟着夫妻俩出门的。
“那不是我们的错,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晓月,我不准你如此的自责,更不准你因为自责而默默地承受着严若婷的责骂,她没有资格骂你。”那个拜金女分明就是借机把对苏晓月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可是…少明,我很担心明宇。”
苏晓月揪心地望着樊少明,“那些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明宇又是那种不甘于受困的孩子,万一他反抗就会遭到暴打,或者虐待。”
“不会的,明宇是不甘受困,却也懂得审时度势,我樊少明的儿子不会那样无知的,绑匪明知道我不好惹,还敢绑架我的儿子,必定有很多同伙,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凶器,明宇绝对不会傻到反抗的。”
樊少明这样说是安抚苏晓月,也是自我安慰。
苏晓月不说话,手指不停地交替地扭握着,说不紧张不担心都是骗人的。
樊少明又腾出一只手,再次握住苏晓月的手,苏晓月立即用双手反握住他的,夫妻俩是通过这个方式来互勉着。儿子还等着他们去营救,他们不能失去冷静,不能沉浸在担忧之中,必须争分夺秒地准备着救回儿子。
只要查找到绑匪此刻所在的位置,他们就可以去营救被绑架的儿子。
“铃铃铃…”
樊少明的手机忽然响起。
苏晓月是反弹性地去抢手机接听电话。
“爹地…”
这一次是绑匪打来的。
还让苏晓月听到明宇的叫声,但仅让她听到明宇的叫唤声,接着明宇便被捂住嘴巴带开,苏晓月耳尖地叫到明宇被捂住嘴巴时,发出的唔唔声音。
她失控地叫着:“明宇,明宇,不要伤害明宇,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明宇。”她失控的声音终是染上了颤意。
不久前儿子还在自己面前乱蹦乱跳的,不过是短短的一两个小时,儿子就落入了危险之中。
“记住还有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后你们没有准备好赎金的,我们就要撕票了。”绑匪冷笑的声音传来,更让苏晓月抓狂,她叫着:“钱我们已经在准备了,你们必须保证明宇不受半点的伤害,如果明宇损失了一根头发,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对方冷笑着:“放心,我们是求财,只要你们老实点,我们拿到钱了,马上就归还你们的儿子。要是你们敢报警,嘿嘿,死,我也会拉着你们的儿子陪葬。”
说完,对方又挂电话了。
苏晓月立即回拔过去,对方已经关机。她翻看通话纪录,发现绑匪两次打来电话的号码都不一样,两个号码现在都无法再打通,对方应该是准备了很多新号码,每一个号码用过后就丢弃。
在苏晓月与绑匪再次交集的时候,樊少明的车子已经驶回到樊家的别墅。
江易已经从游乐场回来,跟着来的还有叶妈妈母女俩。
叶妈妈也是一脸的自责,觉得自己没有看好明宇,令到明宇出了事。
刑侦大队长也带了人前来。
樊少明把车停好,江易等人就迎了过来。
抱着苏晓月下车的樊少明沉声对着迎过来的江易等人说道:“进屋里说。”
一行人匆匆进屋去。
樊离在厅里来回走动着,见到儿子回来了,她也迎了过来。
樊少明把苏晓月放坐在沙发上,就把绑匪来电提出的要求说出来,吩咐江易先去调动三阳集团现在能调动的流动资金,虽然他们准备着营救方案,钱还是要先准备好。
这样做是为了制造更大的动静,让绑匪知道他真的在准备着赎金,这样能让明宇安全一点。
刑侦大队长带来的警察都是便衣,连警车都没有开来,防止绑匪盯着樊家的动静,让他们发现报了警,明宇就会万分的危险。
绑匪说了,他们是求财,但如果报了警的话,就算是死,他们也会拉着明宇陪葬。
君默很快也赶到了樊家,他还带来了几个大皮箱,皮箱里面装着的全是人民币。
君默到达后不久,严若婷也跟着出现,陪着她来的自然是周华昌。
虽然大家很不喜欢她,看在她是明宇的亲妈,大家还是让她进了门,在舅甥俩进来之前,樊少明忽然让刑侦大队长带着警员躲进一楼的一间房里,不想让严若婷见到他们。
反正在一楼的房间,厅里的说话声,他们也能听见。

某辆飞速地往机场上赶去的黑色轿车内,明宇被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夹坐在车后座上,其中一个男人用一把匕首自背后抵着他的小腰肢,如果他敢乱动,或者乱喊乱叫的,那把不长眼的匕首就会无情地插入他的身体内。
绑匪打的电话,明宇都听见了。
心里明白得很,这些人是真不怕死,连死都要拖上他。
所以他很老实地坐着,并没有反抗,也没有哭叫。
只是被匕首抵着腰肢实在坐得难受,他扭头对右手边的男人说道:“叔叔,我这么老实地跟着你们走,你们要我下车,我就下车,要我上车,我就上车了,也不曾反抗过,哭闹过,连向你们讨口水喝都没有,能不能别用那冷冰冰的东西抵着我的小蛮腰,要知道那东西是不长眼的,白色进去红色出来,而且很痛很痛的,我很怕痛的。”
那个男人冷着脸,理都不理他。
明宇唉了一声,看看左右两边的大男人,再看看前面的两个大男人,其中一个负责开车。他说道:“你们四个人,都是大人,还是大男人,我就一个小屁孩,你们真是看得起我呀。”
绑匪当然不止四个人。
明宇被绑后,已经被转移了好几个地方,好几辆车子,每次换地方及换车子,押着他的人也跟着变换。
这些绑匪也没有蒙面,但都戴着黑色的大墨镜以及口罩,明宇只能看到他们露在外面的狠辣眼睛。
虽然这些人没有把他往麻袋里塞,也没有绑住他的手脚,蒙住他的眼睛,塞住他的嘴巴,但对他的看守却牢得很,抵在他腰肢的那把刀就没有移开过。
“车速这么快,小心超速了,超速引来交警,可不是我的错,千万别让冷冰冰的东西没入我的身体里,我还小,还想长大变成帅哥,迷倒天下美女呢。”明宇见四个人不理睬自己,也不搭自己的话,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负责开车的男人扭头瞪了他一眼,然后车速明显放缓了些许。
072 SOS
“叔叔,咱们是要去坐飞机吗?”明宇察觉到车速明显慢了下来,知道这些人听进去自己的话了,于是他继续用着甜甜的声音发问,“你们带着我如此的匆忙,以至于什么证件都不带,能帮我买到机票吗?”
他不想被这些人带到机场,哪怕机场上有很多安检,他可以呼救,可是他现在这个处境,一旦呼救肯定先他们一步去见阎罗。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等待着爹妈救他。当然了,他能自己摆脱困境的话,更好。
用着匕首抵住明宇腰部的那个男人冷声喝斥着:“闭嘴。”
明宇扭头冲他甜甜地笑着,他长相俊俏,笑起来的时候更显可爱,甜甜的声音虽感稚嫩,听着却很舒服。“叔叔,嘴巴生来就是为了吃和说话的,你们不给我吃,总得让我说说话吧,否则我这张嘴就白长了。”
那人瞪着他。
负责开车的那个人则与副驾驶座上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便打电话,明宇的耳朵竖得尖尖的,才听见他在问电话那边的人,路线要不要换一下。
他们是想带着明宇坐飞机逃走,但如同明宇所说的,儿童坐飞机也要票,他们没有帮明宇买到机票。还有一点便是机场上有安检,明宇又是个鬼精灵,要是在机场上呼救,他们四个人就没有办法带走明宇。头头是说过了,明宇一旦呼救就撕票,可他们还不想死呀,还想分走那十个亿好过日子,没有到万不得己的情况下,他们都不想揽着明宇卦黄泉。
这些人联系樊少明的时候,要求樊少明准备十亿的赎金,一个小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却准备带着明宇逃走,明显就是想出尔反尔。
明宇也察觉到对方根本无意放过自己,也是,就算他们拿到了赎金,就真能摆脱他爹地的报复吗?带着他逃走,至少能当他们的护身符。
明宇猜测着这些人肯定要离开了A市才会放过他,真够无耻的,也够狠。
他才多大呀,不过五六岁,把他带离A市后就丢下,教他怎么回来?
电话那端的人如何回答的,明宇耳朵绕是再尖,也听不清楚。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结束通话后,便对开车的那个人说了一句:“去长途汽车站。”
坐汽车不需要证件买票。
“叔叔,这辆车坐着真舒服,干嘛要去挤汽车呀。”明宇一脸的天真好奇,问着绑匪把自己带往长途汽车站的原因。
“小子,闭嘴,再问东问西的,你腰后面的刀子就不长眼了。”用匕首抵着明宇腰肢的男人不耐烦地再次喝斥着明宇。
这个孩子比一般的孩子要镇定,遇到了危险也没有惊慌失措,甚至比大人还要冷静得多。这一路上,他都不惊慌,不害怕,也没有哭闹。
当然可以解释为他害怕那把匕首。可是被人用刀抵着,依旧能冷静的孩子,更让他们心慌。
在接这个单子的时候,他们就打听过明宇的性格,知道这个孩子是出了名的调皮,喜欢捉弄人。通常调皮的孩子,诡点子特别的多。
当他们成功地绑到了明宇后,对他的看守便牢不可破。
正如明宇所说,看守他一个小屁孩,也需要四个大男人。
明宇冲着那男人眨着无辜的眼神。
对方回瞪着他,不为他的无辜所动。
明宇知道他们铁石心肠,绑了他这么长时间,连口水都没有给他喝呢。怕他喝水喝多了老是要拉尿吧。敛回自己的视线,明宇不说话也不再看向右手边的男人,不想再浪费自己的无辜眼神。于是,他看向车外,车子虽然在飞速前进,他还是能看到车外的景物。
车外的街道,有些是他认得的,有些是他不认识的,大都是走他不认得路线的路,免得他会记住路线吧。他能记住路线又如何?没有手机可以联系爹地呀,更不能报警。
押着他的车子,不停地变换,他又看不到车牌号码。
这是他见过最狡猾的坏蛋。
他们要把他带往长途汽车站,意思也很明显了,带着他坐长途汽车逃离A市。为什么他们不坐小轿车呢?以明宇年幼的脑袋实在猜不透绑匪弃小轿车,而坐汽车的原因。
绑匪应该是这样认为的,他们自己开着车带着明宇走,很快就会被樊少明的人找到,盯上。而坐长途汽车的那些人,大都是没有自己的私家车的打工一族,这些人肯定不认识明宇,无法识别明宇的身份,相对来说就要隐蔽一些。
怎么办呀?
明宇心里其实着急得很。
面对连死都要带上他的绑匪,他又试探数次了,试探出来的结果是:铁石心肠。而且这些人太狡猾,他想逃跑还真难。
此刻明宇有点后悔,后悔不该多嘴说话,放任他们带着自己去机场,这样就能在机场呼救。可他又担心人家什么都准备好了,去了机场直接把他往飞机里塞,飞机一旦飞上了高空,他更难与爹地取得联系。
去长途汽车站…
明宇闪烁着大眼睛,像是想到了求救的办法似的,他的眼神更加的闪亮。
不过这辆轿车并没有直直驶往长途汽车站,而是先去了一趟效外,在安静的路上停下来,与另一辆停在那里的车子进行交换。
明宇被他们带下车。
他听到了哭声。
另一辆车内的男人拎了一个小男孩下车,年纪与明宇一样,连身高也是一样,就是长相不同。那个小男孩很害怕,不停地哭,拎着他的男人便无情地抽打他的耳光,直打得小男孩不再哭闹为止,眼里全是恐惧之色。
明宇心里庆幸自己一路上不曾哭闹,否则自己也会被人抽打耳光,抽成个猪头的。
他投给和自己一样不幸的小男孩同情的眼神。
“把他们俩的衣服对换。”
听到绑匪这样的对话,明宇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小男孩原来是自己的替身,绑匪要用替身去骗取爹地的赎金,又能带走他。
太狡猾了!
虽然不情不愿的,明宇还是被他们强行脱下了衣服,换穿上那个小男孩的衣服。对方与他年纪相仿,身高一样,穿上他的衣服后,只要不看到脸,是很容易蒙骗过关。
明宇在心里把这些坏蛋骂了万万遍,同时也在冷笑着,别以为他爹地好骗,他是爹地的儿子,爹地对他的身形最为熟悉,哪怕替身与他一般高大,穿上他的衣服也变不成他的,爹地准能一眼就认出来。
换过衣服后,明宇被带上了另外一辆车,车子调转车头继续往长途汽车站驶去。
有明宇的替身,绑匪便能引开樊少明他们的注意力,樊少明会以为明宇一直在轿车上,只会盯着所有轿车寻子,自会忽略长途汽车,也想不到绑匪会带着明宇去坐长途汽车离开吧。
不久后,载着明宇的那辆车子停在了A市的长途客运站门口,用匕首抵着明宇腰肢的男人警告着明宇:“你最好老实点,别想逃跑,别想呼救,否则我一刀就要了你的小命。”
明宇讨好地说道:“叔叔,这一路上我可曾想过逃跑,可曾想过呼救?你看你们想把我带往机场,我都给你们提了醒,机场呼救的机会大吧?我有抓住机会呼救吗?”
那个男人一想也是,在机场呼救的机会最大,明宇都提醒他们,别带着他去机场。
这样想着,四个男人除了开车的那个留在车内,另外三个男人带着明宇下了车,带着明宇走进候车室去。
有一个人去买票。
明宇不知道他们要带自己去哪里。
候车室大厅里很多人,明宇趁着人多,向看守他的两个男人大声要求着:“叔叔,我要喝水。”
路过的人都看向他们。
两个男人便不好拒绝,于是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水。
明宇要求自己挑选。
两个男人也由着他,他自己在冰箱前,左挑右挑的,最后才选定了一瓶奶茶。
去买票的那个男人买好了车票,因为车子不是马上就开走的,他们还需要等候。
在候车室大厅里,三个男人守着明宇。
候车室大厅里人很多,在他们前面的位置上坐满了人,在后面的椅子上也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