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人不是骨头硬吗?
“不只是盐,还有别的东西。比如他们的粮仓,咱们偷不走,但是可以直接放火烧。”眯了眯眼睛,薛治深知昭平公主的性格,便是干脆再添了一把火。
昭平公主登时笑了起来,看了一眼薛治:“你倒是毒辣。”
1050.第1050章 双喜临门
昭平公主看了一眼薛治,微微一笑:“这个法子倒是毒辣,不过……我却是极喜欢。”
于是,这般一件关乎家国大事儿的事情,就这般在笑谈间定了下来。
翌日,昭平公主便是进宫去见了杨云溪一面。
杨云溪这头得了昭平公主确切的答复,倒是心头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而后便是又难掩心急的追问道:“那不知却是何时将这个消息给刘恩?”
这个时候再派人过去,自然也是来不及了。所以杨云溪想来想去,便是仍决定让刘恩去办这个事儿才好。毕竟刘恩手里有人,更是人在苗疆。若是要快,自然还是找刘恩最为便宜。
昭平公主微微一颔首:“今日一早,信鸽已是出发,想来最多三两日,刘恩便是能得到消息。”
杨云溪再度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是放松了几分。
昭平公主垂眸,叹了一口气:“之前却都是咱们狭隘了,这件事情若是早些想到,倒是不必僵持这么久。”
“大郎顾虑太多,所以自然是不好用这些手段。”杨云溪笑了一笑,却是有些浑然不在意的味道。其实有的时候,并不是想不到,而是想到了更多人也不愿意去担当这个结果罢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一个是伤天德,一个则是闹得不好便是要兴起战争,到时候百姓流离,生灵涂炭,罪过自然也就是大了。这样的责任,也不是随便谁都敢去承担的。
就是昭平公主——
杨云溪垂眸,并未曾再将自己往深处放纵的去想这些,只是将思绪都收了回来,而后她看了一眼昭平公主:“这件事情,务必还得瞒着大郎才好。”当然,其实她相信,就算朱礼知道了这件事情,必然也是会假装不知道的,不过为了避免朱礼为难,所以能瞒一时便是一时就是。
昭平公主微微一笑:“这是自然,我办事你纵不放心,还有薛治呢。”
昭平公主随后又将话题岔开了去,问起了墩儿的事儿:“说起来,墩儿搬去东宫也有一阵子了,可适应了?惠妃那头,没再出什么幺蛾子罢?”
“能出什么幺蛾子。”杨云溪微微一挑眉,而后淡淡一笑:“墩儿又有什么不适应的?虽说之前住在惠妃那儿,让惠妃养着,可是到底还是宫人照顾起居,如今他熟悉的宫人在旁边,他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倒是惠妃,却是思念得不行,已是病倒了。”
昭平公主愕然片刻,随后笑出声来:“这可真是……这怎么说?该说她用情太深,还是该说她太过心性不定?不过是搬出去罢了,这也是迟早的事儿。别说墩儿是太子,就算他不是太子,迟早肯定也是要搬出去的。皇子历来最多七岁也就单独居住了,哪里有一直在后宫女人堆里厮混的道理?“
长于妇人之手的男子,又有几个是胸襟广大,胆魄过人的?
“到底是难舍难分罢了。养了这么久,也有感情了。再则,后宫女人说白了,不都是靠着这一点精神慰藉过日子?”杨云溪叹了一口气,想着阿石和阿木:“将来阿石和阿木搬出去,我必也是十分难过的。”不过话是这样说,可是她心里却也是明白,徐熏的病除了因为思念墩儿之外,未尝也不是没有她的缘故。她的态度,多少让徐熏也是心里不舒服的罢?
不过,她却是没工夫去顾忌徐熏的感受了。
“又不是见不着了。再说了,你跟前还有小虫儿和阿芥。”昭平公主笑笑:“你也不是那样放不开的人。”她觉得以杨云溪的性子,只怕到时候就算舍不得也有限。毕竟做母亲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变得有担当有魄力?只怕倒是大郎不提,杨云溪自己都要主动提起搬出去的事儿来。
“说起来,宫中现在吃药的人倒是真不少。”杨云溪不愿再多说这些,便是有意无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后看了一眼昭平公主,见昭平公主没什么神色变化,便是大着胆子提了一句:“太后不必说,最近几个月药都没断过。而如今惠妃和德妃宫里,也都是每天要吃药,真真是叫人头疼。我寻思着,是不是叫护国寺做场法事?”
这一番话乍然一听倒像是寻常说些日常琐事儿,可是细细一琢磨,却也不难听出杨云溪的意思。
昭平公主唇角勾了一勾,而后她便是垂下眸子去:“做场法事倒是也无不可。而且皇祖母的冥诞也到了,我到时候正好去亲自诵经一个月,过年再回来。”
昭平公主这是要离开京城的意思,至于为何离开京城……意思不言而喻。
杨云溪微微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昭平公主:“她很是挂念你。”
“她不过是不放心安王府,打算见我之后将安王府托付给我罢了。”昭平公主转动了一下手指上戴的蓝宝石戒指,神色是平静得甚至有些冰冷的。她唇角勾了一勾,只是眼底却是殊无笑意:“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母女,我自然也是了解她的心思的。这件事情,大郎自然有大郎的打算,我却是不好随便应承,所以干脆便是避开来得好。”
杨云溪看着昭平公主决意的样子,到底将劝说的话又咽下去了。最终点点头:“那如此也好。”
昭平公主没过多久便是告辞出宫了。她走后,朱礼没过多久便是回来了,问及昭平公主进宫做什么,杨云溪便是笑了一笑:“还能做什么?不过是女人之间的话罢了,阿姐问了几句关于我舅母舅舅的事儿。”
朱礼登时笑了:“阿姐这是想要讨好未来的婆母?看来,她倒是认真的。”
以昭平公主的身份,如今接受了薛治,自然不可能是玩笑的。
杨云溪看了一眼朱礼,提出一个疑问来:“这个事儿,咱们可要跟太后说一说?”
朱礼思忖片刻,随后摇摇头:“现在不必说,等到赐婚的时候说罢。说起赐婚,你看什么时候妥当?”
杨云溪看了一眼朱礼,不着痕迹的压下心头的思绪,浅浅一笑:“好事儿不嫌早,自然是越早越好。若是再加上立后的事儿,也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岂不是好?”
1051.第1051章 贤内助
杨云溪这般一说,朱礼倒是一下子笑了:“看来果真是心有灵犀,咱们两个倒是想到了一块儿去了。不管什么时候办喜事,此事儿先定下来,总归是没有坏处的。”就算是他出了什么事儿,这件事情一早定下来,也可放心了。
杨云溪知道朱礼的心思,所以便是越发的觉得心中酸楚。不过既便是如此,她仍是只做出高兴的样子:“正是这个道理。如今宫里药味不断的,也正好冲冲喜。”
于是这件事情便是定了下来。
宣读立后的圣旨时,同时也出了这么一道赐婚的圣旨。
薛家早有心里准备,所以纵然各自心头或许都有些不满,不过面上却都还是平静的,虽不至于欢喜,却也是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不同于薛家的平静,外头猛然得了这个消息,便是如同油锅里滴入了水,一下子便是翻滚起来。倒是立后带来的冲击都是被此事儿掩盖了下去,什么浪花也没翻出来。
最不平静的,大约就是林家了——昭平公主再嫁,那么林荫怎么办?总不能跟着去薛家罢?这叫林家的脸面往哪里搁?可是要昭平公主将林荫送回林家,想想却也是不大可能的。
因为林荫的缘故,林家的不满或许不好太过明显的表现出来。可是其他人那儿,却是没有这个顾虑。有觉得昭平公主水性杨花的,也有觉得薛家上赶着讨好朱礼的,也有觉得朱礼为了扶持新后,甚至不惜赐婚薛家的。
总之,没人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儿。纵然有,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更多还是反对的声音。
这个事儿,口诛笔伐自然是少不了的。平头百姓不大关心这样那样的利益,不过是跟着凑热闹看个戏一般罢了。
真正蹦跶得厉害的还是那些迂腐的文臣。什么好女不二嫁,什么不可让薛家势力太大,什么影响不好,都是出来了。如同一群嗡嗡嗡的苍蝇,让朱礼烦不胜烦。
对于那些和这件事有关的折子,朱礼直接便是让人不必呈上来了。理由倒是也简单:“朱家的事情,朱家人都没说什么,你们外人又有什么资格说?外头寡妇再嫁的事儿也不少,怎的不见你们去说?无非是借机生事罢了。”
其实这话倒是也实在,本来事实也就是如此。不过这些话在那些文人那儿听着,倒是成了嘲讽了。
一时之间君臣你来我往,嘴皮子大战打得倒是厉害。
杨云溪听着着些,每每倒是听得忍不住想笑——其实哪怕是皇帝和朝臣,说起来身份都是尊贵了罢?也都是饱读诗书了罢?可是打起嘴皮子账的时候,却都是一个个的也不见多客气。虽说用词都还是斯文温和的,可是那些明褒暗贬之类的手段,倒是都用得不亦乐乎。倒是比戏文还精彩些。
若不是担心朱礼的身子,她倒是真觉得有趣了。一想到朱礼现在的情况,这些和朱礼对着干的人便是让她觉得尤其可恨来。
这日听见王顺又学前头朝廷里事儿,杨云溪便是有些微微的恼了起来,当下眉头一拧,沉吟片刻后便是道:“宫中梅花开得不错,我欲前往赏梅,只是到底形单影只没个意趣儿,所以想邀诸位命妇进宫一同行乐,却是不知她们肯不肯赏脸?”
王顺眼珠子一转,登时就笑了:“娘娘开了金口,她们若是不来,就是不给娘娘面子。娘娘若是不高兴了,她们哪有好果子吃?娘娘只管放心,她们必是不敢不来的。”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皇后娘娘不是?毕竟立后的旨意也是下了,只是没正式的走那一趟礼仪罢了。不管如何,杨云溪都是以后的国母,谁敢得罪了?说句不好听过的话,以后若是杨云溪不痛快了,在赐婚或是命妇请安的时候稍微的发泄一下脾气,那也不是那些命妇们能承受得住的。
命妇和皇后之间的相处模式,可比不上前头朝廷里大臣和皇帝的相处。
自然,杨云溪这般做,其实目的倒是再简单不过的:虽说女眷们不可能决定老爷们的行事,可是要说全然没有影响,那也是假的。不然怎么的都说修身齐家平天下?家中安稳,何等重要?
宴请这些女眷们,将其中的要害与她们一说,她们自然是知道和自家的老爷或是儿子女婿去说道。
这样的法子,虽说曲折了一些,可是想来效果必然也是有的。
于是杨云溪便是让王顺将消息递出宫去。想了想,她又让宫人去御膳房吩咐了一声,让准备了一头新鲜的鹿,到时候用来宴请命妇们。
朱礼得知了此事儿,倒是一下子就知道了杨云溪的打算,当下有些心疼,却又说不出的欣慰:“却是辛苦阿梓你了。”
杨云溪只是抿唇浅笑,语气再是理所当然不过的:“既是要与你并肩而立,做你的妻子,那做这些,本就应该。”自古以来都是如此,男主外女主内,她别的帮不上朱礼,这点总能做到的。
只是她以往倒是也没有这样的经验,所以难免也怕自己做得不好,是以有些迟疑:“要不还是请太妃来坐镇?”
面对杨云溪这个提议,朱礼却是摇了摇头,只是道:“这个时候,却是不太好请太妃坐镇的。毕竟,你才是皇后。若是你有不明白的,提前去请教倒是没什么。可是却是最好还得你自己镇住场面才是。”
这还是朱礼第一次这样和她说话,杨云溪微微怔了一下神,而后看了一眼朱礼,伸手握住他的手:“兴许我自己做得不够好,大郎你千万别恼我。”
“怎会?”朱礼替杨云溪拨了一下有些松散的鬓发,而后一笑:“万事开头难,不过你也不需太过担心,毕竟你是一国之母,就算你做得不好,除了我谁敢说你?”可是他自己,却是断然不舍得说杨云溪一星半点的。
杨云溪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更想听朱礼说出来,当下便是只觉得心头一甜,犹如灌下去一大口的蜂蜜一般。
1052.第1052章 凤威
许是老天爷也愿意应景一些,当天夜里,绵绵的细雨便是成了棉絮一般的白雪,一夜的功夫,及至第二日清晨,地上便是有了寸厚的积雪。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好一个冰清玉洁的白雪琉璃世界。
杨云溪推窗看了一眼,便是忍不住的笑了:“哎哟,老天爷倒是凑趣儿。”
兰笙一面将披风往杨云溪肩上披,一面埋怨:“主子也忒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穿得这么单薄,就开窗。”
杨云溪有些心虚,咳嗽一声:“不过是看一眼罢了。今日如此雪景,赏梅倒是有趣的多。”
一时穿了衣裳梳妆完毕,杨云溪便是打算先去曾太妃那儿一趟。因是赏梅,所以今日她便是挑了一条猩红色的披风,上头却是绣了一枝白梅。走在雪地里,不仅是的叫人觉得醒目精神,更是觉得这一抹红色仿佛为这一片白添上了灵动鲜艳的神采。
去了曾太妃宫里,曾太妃却也是正叫人收集梅花花瓣上的雪,用干净的毛笔轻轻的从花瓣上扫进一个青瓷的坛子里,等到收集满了一罐,便是可以密封埋入地下,回头拿来煮茶,别有一番梅花香味。
巧的是,曾太妃今日穿的却也是酱红色的披风,站在雪地里,也极是醒目好看。
走得近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倒是也顾不上那些虚礼,便是忍不住都笑了。曾太妃更是笑道:“瞧瞧。到底是年轻人穿红色好看,我这老婆子倒是贻笑大方了。”
杨云溪伸手拉住曾太妃的手,抿唇一笑,歪着头的时候,头上凤钗上的红宝石水滴坠便是盈盈一动,仿若眉心一点灵动的朱砂痣活了过来一般。衬得肌如雪,发如墨。整个人都好似美人画上走下来的一般。
“太妃说这话,我却是要羞愧了。”杨云溪先是这般说了一句,而后问岁梅:“岁梅你说最实诚的,你说,到底是哪个更好看?”
岁梅不假思索:“自是太妃娘娘更好看。主子可比不上太妃娘娘。”
这话一出,曾太妃便是笑出声来,遥遥点着岁梅道:“听听,这丫头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这嘴跟巧嘴的鹦鹉似的,说得人心花怒放。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
一面笑,曾太妃一面拉着杨云溪往廊下走去,“听说你今儿要办赏梅宴?怎的这个时候过来了?可需要我帮忙?”
曾太妃如此热心,倒是让杨云溪有些不大好意思起来。“不过是来问问需要注意些什么,这样冷的天,若是还要劳烦太妃跟我一起去折腾,皇上可不会轻饶了我。”
曾太妃轻笑一声:“你就会说话哄我高兴。”不过却也没再提起要跟着一起去的话。
杨云溪捡着紧要的,自己拿捏不大准的事儿问了一问曾太妃。曾太妃一一答了,最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其实对于那些命妇,你倒是不必心虚什么。你只需记得,你是皇后,是一国之母。她们都只有朝拜你的份儿。除了朱家那些宗亲长辈跟前需要尊敬着些,其他的却是不需注意。你愿意给她们脸面,便是给。不愿意,那也没什么。”
曾太妃的意思,杨云溪心里也明白。
从曾太妃那儿出来,算算时辰也是差不多了,杨云溪便是往赏梅的地方去了。到时候受邀前来的命妇自然都是时辰到了之后一起被带过来,所以她倒是没什么可等的。
说起来,第一次独立办这种事儿,她倒是禁不住有点儿的紧张。
只是这点紧张,在命妇请安的时候,却是其妙的突然就消失了。或许是看着乌压压的都是低头跪拜的人,心里便是忽然就意识到了该紧张的绝不是她,所以便是猛然就觉得放松了下来。
况且,这么多人里,其实更多的人都是不敢抬头多看她一眼的。她是美是丑,是不是仪态端庄,或许说不得这些人待到宴会结束了也不会知道。
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是越发的不紧张了。
杨云溪免了众人的礼,又笑着赐了座。
众命妇拘谨的坐下了,一个个绷着姿态,倒是再不敢有半点放纵的。
杨云溪含笑扫了一圈,而后她才开口客气道:“今日邀请诸位夫人来赏梅,却是本宫唐突了。不过,还请诸位千万莫要拘谨,莫要辜负了白雪红梅才是。”
众命妇都是应了,不过却依旧是拘谨不已的。毕竟这样的场合,又有谁敢真放松下来玩闹嬉戏?
杨云溪也不理会这些,只是笑着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诸位命妇自然是少不得附和凑趣,一时之间气氛倒是也颇为热闹。
看着气氛热络得差不多了,杨云溪便是含笑的步入了今日的正题,当下故意叹了一口气,言道:“昭平公主若是在,今日定然更热闹些。她一贯最是性情爽朗,也喜欢开玩笑。只可惜……她却是去了寺庙里替太后祈福。“
骤然提起了昭平公主,原本还算热络的气氛一下子便是有些冷了几分,更是诡异的出现了片刻静默的情况。
杨云溪扫了一圈,意味深长的加大了唇角的弧度,继续说下去:“不过来不了也不打紧,下次等到昭平公主回来,本宫再叫你们进宫来饮宴。也算是庆祝,本宫要多个嫂子。“
她如此直白的提出了昭平公主的婚事,登时就是让众人更加的拘谨和沉默了。一时之间,竟然是没人敢接这个话了。
杨云溪又扫了一圈,缓缓的收了笑容,语气微沉:“诸位夫人这是什么反应?怎的竟是不高兴么?莫非是本宫哪里做得不好,竟是让诸位夫人不自在了?”
这话一出,自然也没人敢再沉默下去。有个年轻些的夫人笑着接了话头过去:“臣妾倒是还没见过公主殿下,不过听闻公主殿下性情爽朗,最是好相处不过的。有机会,臣妾倒是要给公主殿下请安。“
杨云溪赞许的看了一眼那位年轻的夫人,笑问了一句:“你有这份心,想来公主知道也是高兴。都是年岁差不多的,也能玩到一处。”
1053.第1053章 犀利
杨云溪的这话无异于是鼓励了那位年轻的夫人。她当下便是笑起来:“若是能同公主玩在一处,那可真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这话说得略微有些夸张了,也显得有些拍马屁的味道。不过杨云溪听着却是觉得极好,当下便是笑着将自己手边的一碟果子赏给了那位年轻的夫人。虽说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却也算是赏赐和给了脸面,等到出宫,这份经历便是足以让那位夫人更有说嘴的东西一些。
有人开了头,别的人自然也就再没有几个肯沉默的。陆陆续续的,也有几个人说起昭平公主的好来。
杨云溪看着差不多了,便是微微叹了一口气,略有些怅然的道:“说起来,公主的婚事这事儿,本是好事一桩,怎的如今倒是叫人议论成了这样。真不知到底是什么缘故。”
这件事情成了这般,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倘若昭平公主不是长公主,不是手里握着不输给任何男人的权势,那么她嫁给谁也不打紧。可是偏生不是这般,而且她要嫁的人还和杨云溪是再亲近不过的薛家。只看薛家一直坚定不移支持杨云溪的架势,就是不难知道,以后昭平公主真嫁过去了,必然也是站在杨云溪那边的。
这是唯一一点原因,也是最重要的缘故。其他什么名声,什么惯例,都不过是拿来约束的借口罢了。
杨云溪心知肚明,在座每一位也同样是心知肚明。
不过杨云溪这样说,众人却也是不可能将这个点明了,也只当做是不明白这一点,当下也都是纷纷附和:“是啊,好好一件事儿,也不知怎么的就弄成了这样了。”
杨云溪见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便是微微的挑了一挑眉头。露出了几分意味深长来。
众人看着杨云溪如此的神色,当下倒是都微微垂眸,不约而同的避开了杨云溪的这个目光。
杨云溪顿时冷笑了一下,又略等了等。
死寂一样的沉默之后,仍是没人开口,她便是叹了一口气:“其实今日请诸位夫人来,除了赏梅之外,也是想问问你们,关于这件事情,你们是怎么看的?是真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儿,还是觉得……“
话是没说完,后头半句隐没在了唇间。不过众人却都是明白其中的意思的。
谁也没想到,杨云溪居然选择了直接将话题挑明。这种事情,本来是应该更为隐晦婉转的提一提的,也更不该如此带了些许强迫的味道。可是偏偏杨云溪就这么做了,于是众人都是有些目瞪口呆。
好半晌,才有人缓过神来,登时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来——婉转习惯了,纵然她们心头早就想好了如何与这位新晋的皇后娘娘打太极,一问三不知,捕捉痕迹的推诿这件事情,可是这般直接开门见山的来,却是叫她们陡然就无措了。她们说不出直接拒绝的话来,更不知该如何回避这位皇后娘娘刀子一样凌厉的,仿佛要看透人心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