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朱裕。朱礼神色多少有些复杂,不过却也只是一闪而逝罢了。很快他便是神色如常起来:“嗯,听你的。”
两人一路说着话,慢慢的往前行去,几乎是融在了一起。
第二日,杨云溪召了徐氏进宫说话。
徐氏的神色瞧着有些憔悴,见了杨云溪虽说勉强欢笑,可是到底还是被一眼看了出来。
杨云溪看着徐氏这般,愣了一愣,便是也顾不上自己的事儿,便是先问了一句:“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儿不成?怎的舅母这般神色?若是遇到什么难题,舅母也不必不好意思开口,与我说说,我总能帮上一二。”不管是生意上出了事儿,还是别的,只要不太过分,或是太过让朱礼为难,她自然也愿意护着薛家的。
徐氏只是摇头:“家里没出什么事儿,只是薛治他不争气罢了。呕得人心口疼,娘娘不必担心。”
杨云溪一听是薛治的事儿,心里倒是咯噔了一声,而后叹了一口气。徐氏这般烦心的事儿,她倒是猜出来几分了:“是表哥的亲事?可是出现了什么差池?他不肯娶妻?还是他有意中人,但是舅母你们不满意?”

1043.第1043章 地位

杨云溪这一问,倒是让徐氏愣了一下,而后徐氏便是看着杨云溪问了这么一句:“这件事情,贵妃娘娘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杨云溪被问得一顿,到底还是没瞒着徐氏,苦笑着点点头:“当时表哥上了折子,但是皇上问了公主的意思,便是直接回了。”
徐氏好半晌没说话,良久皱了眉头:“回了?可是现在怎的他却是频频打发人去公主府?公主也没避嫌的意思……”
这下便是轮到了杨云溪吃惊了:“什么?”这话的意思是……
“我冷眼瞧着,公主只怕最后未必会回绝此事儿。”徐氏犹豫了良久,最终压低声音还是如此说了一句,有些惶惶不安的看住了杨云溪:“娘娘虽说和公主要好,可是这事儿娘娘仔细替薛家想一想,哪里又是什么好事儿呢?”
杨云溪自然知道此事儿真成了,对于薛家来说的确未必是什么好事儿。首先,作为她这头的亲戚,却是又娶了朱礼的姐姐,势必会给薛家招来忌惮。二来,历代都是公主的驸马不可太得了高位,所以薛家自己也要避讳,可如此一来,难免便是只能薛治不要锋芒毕露了。三来,昭平公主太过强势,而且地位颇高,只怕到时候薛家在外头被人谈起来,难免说得不好听,于名声不好。
可是……“这事儿咱们心里明白又如何?可是架不住表哥他自己喜欢不是?”杨云溪苦笑一声,拍了拍徐氏的肩膀:“舅母也别太在意这件事情了。横竖表哥他自己心头也是应该有数的。毕竟为官的是他,他总也不至于为了一己之私,就将整个薛家填进去。他若是真喜欢,咱们也该支持他才是。”
棒打鸳鸯这事儿,别说她做不出来。就算她狠得下心,可是她又该怎么去面对薛治和昭平公主?
徐氏见杨云溪竟是隐隐透出了几分支持的意思,当下便是越发忧心忡忡,不过却也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打点起精神来,只问杨云溪:“却也不知道娘娘叫我进宫,是有什么吩咐?”
杨云溪看徐氏这个模样,只恐怕她对自己支持薛治的言语生出不满和不赞同来,可当下她却也是不知该如何劝慰徐氏,最终沉默了一阵子,便是缓缓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表哥年岁已是不小,他也不是个性子绵软的,他认定的事儿,只怕咱们说破嘴皮子也是难动他心意分毫。况且对方是公主,若是闹得太难看,真才是薛家的灾难。况且,这个事儿未必会成。可若真要成,咱们拦不住。先帝临去的时候,与皇上留下遗言,让皇上一定将公主托付给可靠的人,让其不要孤独一生。若是公主有意,表哥也愿意,那么就是我去拦,皇上也必定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所以,这就是我为何与舅母说,既是拦不住,不如支持的缘故。”杨云溪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声:“公主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也不是不好相处的,舅母莫要带了太多偏见。”
徐氏听着杨云溪这些话,心中越发苦涩,有些黯然的想:是没什么不好的,比薛治大她也认了。可是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她嫁过人生过孩子了!光这一点,去外头问问,谁家又愿意接受呢?
不过徐氏也知杨云溪说的这些话都是大实话,当下心头又是歉然又是羞窘,便是与杨云溪道歉:“娘娘莫要恼我才是,这件事儿弄得我心浮气躁的,不管说话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若是做得不好,娘娘且宽容则个。”
杨云溪摇头浅笑:“舅母这话却是让我无地自容了。咱们一家人何必说这样见外的话?”
徐氏笑了一笑,再度问起杨云溪叫她进宫的缘故。
杨云溪叹了一口气,将人都打发了出去,这才与徐氏道:“舅母回去问问表哥,知道不知道刘恩去苗疆的事儿,问问他,刘恩什么时候才能回京?若是得了消息,舅母便是尽快递牌子进宫来与我说一声,也省得我担心。“
徐氏不知刘恩去苗疆的缘故,所以倒是也不着急,只是应了一声,笑道:“若是有了消息,我便是立刻递过牌子进宫跟娘娘说。对了,说起来我倒是要恭喜娘娘一声,听他们爷们儿在家里悄悄议论,说是娘娘再进一步指日可待了。这可真真是天大的喜事。”
杨云溪对前头的情况也不怎么了解,听了这话倒是连心跳都快了三分:既然薛治他们在家中如此议论,可见这事儿的确是有指望的,而且还只怕是十之八九的可能。
立后这件事情波折不断,她虽不说已经放弃希望,可是却也没再指望着现在就能立后了。可是现在……
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朱礼在其中做了什么事儿的。只是具体朱礼做了什么,她却是不得而知了。
压下心头的情绪激荡,最终杨云溪笑了一笑:“到底还是八字没有一瞥的事儿呢,舅母这般,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徐氏看着杨云溪,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神态颇为有些感慨:“说起来,娘娘走到今日这一步,也是颇为不容易。不过总算是苦尽甘来,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杨云溪被徐氏这么一说,倒是也有些感慨,不过很快这些感慨便是化作了笑意:“是啊,不管如何总算苦尽甘来,只盼着日后越来越好。孩子们也都能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长大,我也就没什么可求的了。”
姻缘上,她能遇到朱礼,又得了朱礼的宠爱,她已是心满意足,再无奢求。唯一的奢求,就是子女上了。她只盼着她膝下这四个孩子,都能顺当平安,无病无灾的长大。
“说起子嗣,娘娘趁着年轻好好调养身子,一口气多生几个才是。”说起这个,徐氏倒是十分热心,神神秘秘的道:“皇上子嗣不算多,娘娘若是能多生几个皇子,将来不管如何,地位也是极其稳固的。再不怕别的。”
这个别的,自然是人老珠黄,朱礼宠爱不在了。

1044.第1044章 好处

徐氏这话倒是实诚,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的确如此。毕竟,这在宫中,女人年华不在,容貌衰老,宠爱不再有似乎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而若是有了儿子,那自然不一样,哪怕是看在这些儿子的面上,肯定也不至于失宠得太厉害,至少基本的脸面是有的。
不过杨云溪却是觉得,她必然是不需要如此的。当下所以便只是笑了一笑,应了一声却不往心里去。
送走了徐氏,杨云溪想着徐氏说的那话,犹豫片刻便是问了兰笙一句:“之前我让人给昭平公主做的披风可做好了?”
兰笙仔细的回想了一番,便是摇摇头:“倒是还没听说做好了。怎么主子有用?“
杨云溪有些丧气,不过很快却又是有了主意,只道:“我记得之前给几个孩子都做了小棉衣,也让做了林荫那孩子的,这个应是早就做好了吧?”
这个却是早就做好的。兰笙点点头:“已经是做好了,那个做起来快,不过主子说等给公主做的披风好了,一起送过去,所以就先放起来了。”
“这样,让王顺替我跑一趟,将东西送过去先。就说天冷了,我怕冻着林荫那孩子,就叫人做了。让公主试试看,看会不会小了。”杨云溪拢了拢手上的白玉镯子,眸光微垂:“顺带让王顺打听打听,看看薛家那头是不是经常送东西去公主府,而公主又是怎么样一个态度。”
探明了昭平公主的心意,她也好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杨云溪揉了揉冷得有些发木的指尖,而后轻叹了一口气。
谁曾想,薛治竟然会一心求娶昭平公主?若是这个事儿成了,少不得又是一阵风言风语。可是就像是她跟徐氏说的那话一样,她偏偏还不能反对,只能支持。就算现在昭平公主的意思不明朗,她却也是最多只能观望,依旧是不好反对。
孽缘罢了。
杨云溪揉着指尖,心情略略有些复杂。与公与私,于情于理,她都不怎么看好这件事情。
可是……若是朱礼问起来,她却还真的不太好说实话。朱礼和昭平公主感情深厚,朱礼必然是盼着昭平公主好的,若是昭平公主自己愿意了,他必然是会竭力支持昭平公主。
王顺这头领了差事,又听了这么一番吩咐,倒是心头也猜到了几分。当下心思一转,倒是也就有了主意,想好了该怎么去打探这件事情:这件事情不比别的,最好是千万别露了风声,叫公主觉察了才好。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那自然是最好。也唯有如此,他才能得了赏呢。
王顺办事儿杨云溪是放心的,所以倒是也没再多嘱咐什么。至于王顺会不会透露给朱礼知道,她也不甚在意。想来朱礼应该也是想知道这件事情的。
不过还没等到王顺回来,朱礼倒是先过来了。
朱礼脸上一派笑意,杨云溪扫了一眼,顺口便是笑问:“大郎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儿了?竟是这样的欢喜。”
朱礼伸手握住杨云溪的手,笑道:“倒不是我遇到好事儿了,是你才是。”
杨云溪微微一怔,心里倒是模糊有了猜测,不过却只当是不知,摇摇头反问朱礼:“哦?那不如大郎告诉我一二,好让我也欢喜欢喜。”
“的确是好事儿。”朱礼笑意几乎到达了眼底,只是他却是故意卖关子道:“却是不能轻易告诉你,除非你与我些好处才是。”
杨云溪被朱礼这般无奈的样子弄得有些好笑,当下却是不肯就范,只是笑着斜睨了朱礼一眼,轻轻抽出手来,一转身倒是离了他好几部,而后才抿唇一笑:“莫不是立后的事儿有消息了?”
朱礼本以为必是能得些好处,谁知却是半点好处也没有,当下再想去抓杨云溪,却是叫她轻轻巧巧的躲了过去。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随手解了大衣裳,递给了宫人去挂着,自己则是往里头走,一面走一面笑:“看来是谁先跟你提了这事儿?”
“我猜的罢了。你这般在意此事儿,若不是此事儿,只怕你也笑不了这么开怀。”杨云溪微微一挑眉,只如此言道。
朱礼也不计较,想着今日总算是有了眉目,再过两日这事儿也就能彻底定下来,他便是也就松了一口大气。只要杨云溪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后,那么日后不管他情况如何,杨云溪总归是没有危险的。
犹如心头的一块巨石瞬间落了地,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是轻松了几分。这一放松下来,自然心情也便是更好了些。
就在此时,王顺倒是回来复命了。
见朱礼在,王顺复命的时候倒是没提说薛家,只说东西送去了,昭平公主很是喜欢,又叫送了一匣子果子来给小虫儿和阿石两人吃。
朱礼倒是纳闷:“什么果子宫里没有?还要巴巴的送进宫来。”
王顺便是只得将那果子呈上来给朱礼看,却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不过是苹果和梨罢了。不过倒是比宫里的个头大些,也新鲜得多。
朱礼看了一眼就皱了眉:“宫里的贡品倒是比不上外头的了。这些人,倒也学会糊弄人了。”
杨云溪也瞧见了,不过她知道里头的玄机,倒是也不在意,只是心头却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这果子,分明是薛家弄来的。以往在宫外的时候,冬日里年年给她送,她一瞧便是知道。
薛家特有的果子,经由昭平公主的手送进宫来,这其中代表的玄机,已经不用多说。
当下杨云溪心思一转,含笑道:“说起来,我倒是也有一件事情要恭喜大郎你,却是不知大郎你给我什么好处。”
心头还记着方才朱礼故意卖关子,所以这会她便也是故技重施。
朱礼听着,登时笑出声来:“哦?却是不知阿梓你要什么好处?不若我今晚在这里歇了就算好处?”
杨云溪闻言便是瞪了他一眼,而后啐道:“这算是什么好处?得了好处得是你才是。”
朱礼一本正经:“你我夫妻,我得了好处,叫你也就是你得了好处?”

1045.第1045章 不打自招

朱礼语气如此一本正经,杨云溪倒是被说得愣神了半晌也没能找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最后反倒是她敌不过朱礼那目光,只匆匆别开眼睛道:“这样罢,我也不要旁的,只要大郎你桌上那个翠竹镇纸,你看如何?”
朱礼笑容不改:“果真只要镇纸?难道我竟是连个镇纸都比不上了?”那样子,倒颇有些哀怨的意味。
杨云溪不知该笑还是该瞪他一眼,最后只轻咳一声:“好了,还听不听正事儿了?”
朱礼这才作罢了,端坐了问她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消息,也值得你卖这样的关子?”
杨云溪心头不甘,到底还是忍不住伸手掐了朱礼一把,这才悻悻作罢:“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保准你听了也欢喜。”
这话一出,朱礼倒是露出了几分沉吟的神色来,显然是在认真的揣测这件事情。而且他还笑道:“你也不必先告诉我,让我来猜一猜,看看能不能猜中了。”
既然朱礼自己都是如此要求,杨云溪自然也是干脆就不说话了,乐得让朱礼自己去猜。
朱礼看了一眼杨云溪,又看了一眼王顺,最后目光落在那果子上,沉吟了片刻,忽然就道:“这事儿莫不是和阿姐有关?”
杨云溪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到底忍不住有些诧异——若这事儿真叫朱礼猜中了,未免也太……
还没等她心头这个念头落下,便是听见朱礼一声轻笑:“是了,莫不是阿姐和薛治的事情有着落了?”
一听朱礼这话,杨云溪再也绷不住,登时露出诧异来,更是不由得问他:“你怎的一猜就中?”
朱礼却是不肯说,反倒是挑眉:“如何,我猜中了,是否该有奖励?”那副得意的样子,倒是叫人恨不得掐他一把。不过他是皇帝,倒是没人敢对他动手,不过宫人们却都是心头纳闷:怎的皇上一遇到贵妃娘娘,便不像是皇上了?前前后后的,简直是判若两人,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旁人不敢怎的朱礼,不过杨云溪却是大胆得很,当下瞪了朱礼一眼:“再胡说,明日的点心便是没了。”
朱礼见杨云溪真要恼了,倒是不敢再卖关子,忍着笑道:“其实倒也不全是猜的。方才我试探着问了一句,你那神色便是告诉我,的确是和阿姐有关。这和阿姐有关的喜事,我想来想去,也就那么两样。便是捡了一个最有可能的说了,谁知果然是猜中了。”
杨云溪其实心头也觉得朱礼方才那般一问不过是试探,只是他表现得太过镇定自然,毫无心虚,倒是让她不那么敢确定,差点就以为他果真是猜的。当下心头不由得感慨一句:到底是做皇帝的,从小便是锻炼了这些,倒是的确比普通人强了不知多少。
朱礼也没等杨云溪多感慨,便是问起了详细的情况。
杨云溪笑看一眼王顺:“你说罢。”
王顺便是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一一说了。果然这些日子薛治经常派人送东西去昭平公主府中,有时候是给昭平公主的,有时候却是给林荫的。昭平公主起初倒是没收,不过却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倒是没再退回去。再后来,自然也就似乎是习以为常了。
说起来也巧,王顺过去送东西,恰好也有薛治派去的人送东西,两个倒是碰了一面。王顺便是顺口那么一问,谁知公主府的人倒是理所当然的笑着说:“是薛大人派人送东西过来,这些日子也不知跑了多少回了。”
于是王顺趁机便是又问了几句,公主府的人只当闲聊,一一都说了。
待到王顺说完,杨云溪让岁梅给了王顺赏,便是叫王顺退了下去。待到王顺出去了,杨云溪便是看了一眼朱礼,“大郎你也听见了,这事儿你怎么看?”
朱礼倒是一直带着笑,而后好半晌才道:“如此也好。寻个机会,你悄悄的问问阿姐的意思。若是她愿意,我便是下旨赐婚。”
赐婚这个事情,杨云溪想了想倒是觉得可能——若是朱礼赐婚,倒是显得薛治不那么主动,如此一来,或许流言蜚语也要少些,至少薛家的面子上更好看。毕竟如此一来,总归不会有人说薛家上赶着巴结朱礼,所以求娶昭平公主。
杨云溪早知朱礼不会反对,倒是也不觉失望,当下应了一声。
反而是朱礼没想到杨云溪答应得如此爽快,倒是还愣了一下,微微挑了挑眉。不过倒是没多问。
翌日,杨云溪琢磨着便是给昭平公主下了一张帖子,请她进宫来赏花。虽说已是隆冬,不过宫中有专门的花房,用暖室培育出许多这个时节不曾有。比如海棠——海棠多是初春开花,放在暖室里,倒是能让它提前开出花来。倒是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儿。
不过绿海棠倒是不常见,所以请昭平公主来赏花,倒是也不算磕碜。
昭平公主倒是也进宫来了,还是带着林荫一块儿来的。
进了翔鸾宫,昭平公主便是将林荫交给兰笙,让兰笙领着他去跟小虫儿和阿石玩。自己则是去寻杨云溪。
昭平公主一进屋子来,杨云溪便是觉出了几分不同来——自从林萧彦没了之后,昭平公主甚少再穿特别鲜艳的衣裳,可是今日却是有些不一样。孔雀绿的裙子,外头配的虽是石青色的绣花衣裳,可是却也是透出了不一样的华美和鲜艳来。再加上头上的红宝石头面,倒是叫人只觉得眼前一亮。
杨云溪忍不住“啧”的赞叹了一声:“阿姐这身打扮,真真儿是好看。”
昭平公主面上透出积分羞涩来,不过却仍是落落大方的:“好看便好。这料子不错,回头我叫人送料子过来,你也做一身。”
杨云溪抿唇浅笑,看了昭平公主一眼,而后故意打趣:“怎么?我家表哥送给阿姐的东西,阿姐拿来转送给我,倒是也不觉得心疼呢?想来那是表哥特意寻来的罢?”
昭平公主一怔,下意识的便是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他送来的?”话一出口,她自己倒是也愣了一愣,随后便是明白,自己这是被杨云溪故意那话诈了一诈。自己倒是好,不打自招。

1046.第1046章 试探

昭平公主意识到自己被杨云溪拿话一诈就来了个不打自招,当下便是眼波流转的看了杨云溪一眼,颇为有些嗔怪的意思。
杨云溪却是抿唇一笑,旋即指着昭平公主身上的裙子道:“既都是拿了我家的料子做衣裳了,可见果真是要给我当嫂子了。”她的语气是玩笑的,不过说的话却不是玩笑的。这本身就是个试探。
若是昭平公主自己乐意此事儿,那么自然不会断然反驳,就算碍着面子说几句,可是也断然不会反驳得很厉害。不过是意思意思罢了。
如此一来,她也不需要问太多,便是只从昭平公主的态度就能看出一切来。
昭平公主被杨云溪这话打趣得脸颊绯红,半晌却是岔开了话题,只是道:“好好的打趣我做什么?不是叫我来赏花的?花呢?若是不赏花,我可是走了。”
这便算是没有反驳了。
杨云溪心头有些复杂,不过面上却是盈盈笑意:“是是是,咱们是来赏花的。是我的不是,嫂子还请原谅我则个。”
昭平公主再忍不住羞窘,张口骂道:“满口胡说什么?都要做皇后娘娘的人了,倒是这般口无遮拦。小心我上折子让大郎不立后了。”一面骂,她倒是还作势上来要扭着杨云溪打。
杨云溪不闪不避,反而越发的笑嘻嘻:“横竖打了我,回头咱们可不给聘礼了。”在她看来,昭平公主这般做派,倒像是个待嫁的小姑娘似的。经不起人逗弄,面皮薄得厉害。这可不像是昭平公主一贯的做派,若说其中没有猫腻,却是谁又相信呢?
昭平公主被打趣得狼狈,最后几乎是真要去撕杨云溪的嘴。杨云溪这才告饶:“阿姐快原谅我,却是我的不是。”
招聘公主悻悻的住手,啐了一口:“以往倒是没发现你竟然是个这么促狭的。以往青羽促狭,你倒是比她更甚。可恨竟是藏得深。”
提起古青羽,杨云溪倒是默然了片刻,而后苦笑一声:“说起来,长生倒是也没了这般久了,连阿石都是这般大了。再过几年,我便是可领着阿石亲自去给长生扫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