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李邺,都不能也不可以再将顾惜怎么的,相反还得供起来。若顾惜真是说的那样倒是也无妨,不过是养着个人罢了。
可是顾惜实际上却是间接害死皇帝的人,他们真将顾惜供起来了,那就真可笑了。别说万一叫人知道了真相,就说自己这心里也过不去罢?
而且,顾惜在那个时候,还说了那样的话她和李邺怕是再见面都是尴尬,更别说以后还要相处了。
陶君兰想着这些,倒是真的有点儿头疼起来。她用力的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声。可要说真就这么弄死顾惜,却也有点儿狠不下心来了。
而且时机也不对。顾惜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不知多少人眼巴巴的看着呢,哪里还能再动她?
罢了罢了,却也是只能慢慢看了。顾惜活下来就活下来罢。大不了以后想个法子安置就是了。
将这事儿抛在脑后,陶君兰继续打起精神来吃东西:她是双身子人,她不吃孩子都要吃,哪里能有半点马虎和亏欠?她不在乎自己还得在乎孩子呢。
好不容易熬过了三日跪灵,懿贵妃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可见到底有多累。当然,这也是因为懿贵妃担的事儿多的缘故。不过,其他人和她比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少人都是羡慕懿贵妃这样能时不时起身走动一下的差事一直跪着不仅是膝盖疼,更是让人浑身都僵硬了:这跪灵,总不能七歪八倒罢?得讲究个整齐好看吧?那就只能人受罪了不是?
更别说现在还是寒冬,那寒气纵然垫了垫子也是完全挡不住。
所以这三天倒下去的人倒是不在少数。主子还好些,宫人们却是可怜了。
陶君兰是做过宫女的,自然知道这些宫人的可怜之处,当下便是下令给每个人都在饭菜份例之外加一碗热汤不拘是什么汤,蛋汤,素汤,哪怕就是一碗热水里加了点调味和葱花,总归也是有用的;
除此之外,陶君兰又给每个人发了一匣子点心。皇帝没了,是要守国孝的,最近一个月宫中也不会有荤腥,连荤油也不见半点,对于要干活的人来说,自然是受不住。
这些东西虽然不比银子来得实在,却也着实是贴心得很了,所以陶君兰这番举动倒是得了大家一致的好评和称赞。
陶君兰迅速的获得了宫中的声望,不少人甚至都开始期待起了她当皇后的情形了:这样仁善的主子,谁不想要?
当然,也有认为陶君兰是装模作样的,不过这样的声音到底很少,而且被迅速的淹没了。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事儿过了之后,陶君兰便是提起了陶静平来九公主跪灵期间,几次都欲言又止,她虽说没立刻表态,可是心里却是始终也明白九公主到底想说什么。
她当然也担心陶静平,不过跪灵期间却也不适合提起这事儿:光是操持丧仪,李邺已经累得不轻的,几乎没有精力去管别的事儿。再说这个时候真提起这个事情,只怕群臣都会跳出来反对。
趁着晚上李邺还没睡着,陶君兰便是提起了这件事情来:“静平一直关着也不是事儿,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将静平放出来?这几日九公主瞧了我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的,我这心里也不大好受。”
“这事儿不着急。我自有安排。”李邺疲倦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闭着眼睛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是飞快陷入了半醒半睡的状态。
看着李邺这般,陶君兰倒是也舍不得再打扰他了。当下便是也合眼睡下,只是一时半会的也睡不着,便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肚子想事情。最后迷迷糊糊才睡过去。
这一睡不打紧,倒是迷迷糊糊之间做起梦来。梦见她在一团迷雾中,也瞧不见四周是什么样子,只能摸索着往前去,一直走一直走,便是看见了一个人,结果那人一转头,却居然是皇帝,然后皇帝就面色狰狞的问她:“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陶君兰吓得一个激灵登时就醒了过来,甚至动作太大竟是踢了李邺一脚,将他也是踢得醒了过来。
李邺惊醒过来就看见陶君兰满脸的汗苍白着脸一脸惊恐的坐在那儿,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他也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做噩梦了。”陶君兰缓过劲儿来,捂着砰砰跳的心口,轻轻的靠在了李邺的怀里。犹豫了一番之后,她到底还是开了口:“我梦见皇上了。他来质问我了。”
李邺一怔,随后便是垂下眸光来,轻轻拍了拍陶君兰:“好了,没事的。你又没做错什么。”
“不,是我故意的。”一打开了话匣子,一直都说不出口的事情也都似乎变得容易出口了许多。陶君兰吸了吸鼻子,忍着泪道:“是我气死他的。我故意说了许多他很在意的话,故意气他的。我怕他见了庄王武王之后……”
“我知道。”李邺叹了一口气,语气更加柔和几分,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轻柔:“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陶君兰摇头:“他来质问我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
“有我在,要找也是找我。”李邺沉声言道,有一下没一下的替陶君兰顺着背脊:“你说的不过都是事实,也不必觉得愧疚心虚什么的。知道吗?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是他来找你。”
陶君兰的情绪便是渐渐的安稳下来,冷静下来之后,她自然也是明白了她今儿着实是太过情绪化了一些,而且也太神经质了一些。不由得有些羞赧:“好了,我没事儿,你继续睡罢。”
李邺扶着陶君兰躺了下来,又将她搂在怀中安慰了一番,末了睡着之前还道:“别怕,他若是敢来找你,就让他来找我。”
虽说这事儿也不大可能,陶君兰却还是因为这句话而多了许多安全感。心里踏实了不少不说,再加上李邺身上的体温,她渐渐的也就睡着了。
跪灵之后便是做法事。既是一国君主,那必然是至少是七七四十九日的水陆道场。好在现在天冷,倒是也不怕什么。而且皇帝的棺材是最坚固华丽,一封上便是严丝合缝,根本连点缝隙也不会有。
不过办水陆道场毕竟也不需要一直呆在那儿,过去意思意思一番后,也就可以各自散了。只是为了不至于太过冷清,陶君兰和懿贵妃还是将宫中女眷分成了几波,这样轮着一直守着,也就显得更加的热闹和体面。
这日,懿贵妃和陶君兰都守在那儿,便是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懿贵妃道:“皇后那头,你们可想好怎么安排?虽说有遗诏,可这也是没有先例的,只怕不容易。”
懿贵妃的意思陶君兰也明白,当下也是叹了一口气,颇有些为难的抱怨:“可不是?这样一来,倒是叫我们有些不好办。不过,好在办成了之后我们以后都轻松了。至于怎么安排,横竖身份摆在那儿,纵然不能当太后了,还不是一样要供着?”
这个供着,也就只是供着了。好吃好喝的供着,可是皇后却是别想再沾染任何和权力有关的事情,更别说再生出什么事端来了。
不过若皇后真成了太后,那就不同了。作为嫡母,皇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压制李邺,为难李邺,更别说她这个儿媳妇了。这也是她为什么冒着天下大不韪也要在遗诏上添上这一点的缘故。
她深知皇后的手段,所以干脆直接的便是杜绝了这个可能性。
“如今皇上一驾崩,老七的婚事就要拖了。”懿贵妃有些犯愁的叹了一口气。七皇子年岁虽说还不算太大,可是再等一年,她却是有点儿心焦。毕竟现在合适的儿媳妇都还没找到呢!
“好事不怕晚。”陶君兰笃定的言道,借此来安慰懿贵妃。
懿贵妃继续叹息:“但愿如此罢。不过也好,好歹还能留在宫中再陪我一年。等到分出宫去了,再想见面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太子的意思,是想着若是有子女的,愿意将人接了出去奉养,那也是可以的。”陶君兰笑了笑,轻描淡写的抛出一个让懿贵妃心花怒放的好消息来。
事实上,听了这话之后,懿贵妃简直是忍不住要笑起来。若非是顾虑皇帝新丧,只怕她是真能笑起来的。;
第一卷 第703章 异状
只看懿贵妃眼底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陶君兰就知道自己这招是有效果的。之所以要如此做,她却是为了拉拢懿贵妃和七皇子。如今皇帝骤然驾崩,李邺虽说是继位者,可是保不齐他的这些兄弟们一个个为了权力闹出什么事儿来。
安抚,这是最好的办法;
。七皇子她不担心,她担心懿贵妃闹出事情来。所以,她就干脆抛出一个懿贵妃无法拒绝的好处来能跟着儿子出宫,哪个还想留在宫里受苦?虽说宫里吃穿不愁,荣华富贵是有了,可是那种孤寂的滋味,谁又会喜欢?
懿贵妃显然也是上道的,当即便是表了态:“太子想得这样周到,又肯给这样的恩典,我们母子两人,便是结草衔环也无法报答了。以后但凡是需要我们母子的,还请太子和太子妃尽管开口才是。”
懿贵妃这样说,陶君兰自然也不会客气,直接便是点头:“若是真有那么一日,我是必定不会和懿贵妃客气的。”
有出宫享受儿子孝顺的前提摆在那儿,面对将来可能是要出大力气的事儿,懿贵妃倒是也不那么介意了。反倒是恳切道:“说起来,以后老七的婚事,只怕也要请太子妃多多帮忙看顾了。”
陶君兰必然是下一任皇后,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懿贵妃便是提前的开始做铺垫了。横竖,不管陶君兰帮忙多少,最后哪怕是只帮着赐婚,那也是种体面哪!
至于顾惜,懿贵妃很聪明的没提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导致了皇帝突然暴毙,虽说明面上没有人敢说,可是私底下谁心里没点儿的猜测?皇帝最开始是在顾惜那儿出事儿的,顾惜又“殉情”,这其中没点什么内幕谁信?
都是宫里侵淫多年的人了,谁不明白谁?
又说了一阵子话,懿贵妃便是贴心的让陶君兰先回去了。毕竟陶君兰怀着孩子,是不能太过劳累的。
至于李邺这头,大臣们将皇帝丧仪之事都商议妥当之后,便开始商议登基之事了。这新帝登基自然是越快越好的,不过也有些反对意见的,觉得总该等皇帝下葬之后再让新帝登基,不然终归是有些不尊敬先皇。
是的,现在得称皇帝为先皇了。
不过,皇帝登基的时候,皇后也是要一并行册封礼的。所以还要提前拟好封后的圣旨。而李邺的意思是,到时候干脆连带着太子也一并册封才好。
只是这个事儿却不是人人都觉得好的虽说太子还是要早立得好,可那是在说皇帝年老的情况下,如今李邺才多大?而拴儿也不过才是个孩子。资质尚且都不知如何,如何能立为太子?
陶君兰倒是不知道这个事儿,不然她必然也是劝李邺的此时立太子,却是的确太早了。
不过眼下她也没精力去过问这些,毕竟皇帝的丧仪她这个做太子妃的纵然可以依靠懿贵妃的帮忙,可是哪里又真的能只坐着看?
这日晚上,李邺也不知忙什么,只让周意过来说有点儿事耽误了,只怕要晚些才能回来了。
陶君兰最初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被什么琐事绊住了脚。不过等到该就寝的时候李邺还没回来,她却是有点儿开始担心了。
“红螺,你叫个小太监去看看。”陶君兰便是如此吩咐了一声。不知为什么,她这心里有些不踏实,总想起皇后来然后她就意识到了这些日子似乎是有些太不寻常了。皇后那儿竟是没有半点动静。
红螺见陶君兰这样担心,也没敢耽误,忙打发人去了;
。又低声劝陶君兰:“要不太子妃先暖在床上罢?外头下雪了。一会儿寒气该上来了。”
陶君兰心里有些不安稳,想了想就问:“孩子们可都睡下了?若是没睡,就抱过来玩一会儿罢。”
红螺想了想,也觉得这般倒是挺好,至少或许能让陶君兰没精力去挂心李邺那头,当即就亲自去抱孩子了。
走到门口,却又听见陶君兰道:“若是慎儿没睡,也一并抱过来。”
红螺应了一声,心里却是叹了一口气:这慎儿过来算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她也清楚陶君兰如此是为了以后慎儿不至于觉得自己被撇开了,而且如此对几个孩子之间增进感情有好处。
明珠却是已经睡了一觉起来了,拴儿和慎儿则是刚要准备睡了。
三个孩子都抱了过来。明珠见了陶君兰,便是忙奔了过去,自己脱了鞋子就往床上爬,上去之后和陶君兰挤在一起,笑嘻嘻道:“和娘睡。”
陶君兰搂住明珠,又冲着另外两个孩子招手:“来,快上来。”
拴儿看了一眼慎儿,矜持着没撒欢,颇为镇定的也爬上了床。然后占据了陶君兰另一边。
慎儿还有些迟疑,不过却是被奶娘也抱了上去。
陶君兰笑道:“你挨着妹妹坐。明珠,你拉着你二哥,让他也藏进被窝里。”
“娘,皇祖父死了吗?”拴儿忽然出声问道,眼睛里写满了好奇:“死了就是再也看不到了吗?就像曾祖母一样?”
陶君兰点点头:“嗯。不过这话却是不能这样说,在外头要说皇上驾崩了,直接说死了是不行的。记住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陶君兰便是没法子再当拴儿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总觉得他应该是什么都懂了。
拴儿倒是颇有些像样的沉吟了一阵子,这才郑重的点点头:“明白了。”
看着拴儿小大人的样子,陶君兰便是忍不住笑着去搓弄她。
拴儿登时就“咯咯”笑起来,扭来扭去的躲避。等到陶君兰收了手,他却是又严肃道:“娘不能乱动,小弟弟会不舒服。”
明珠也煞有介事的点头,然后伸出小小的手掌来去摸陶君兰的肚子,一脸的好奇加小心翼翼。
拴儿也不肯落后。
倒是慎儿怯生生的看着,有些期盼却又有些不敢。陶君兰心头叹气,面上却是笑着将慎儿拉过来,让他来摸她的肚子。
对着一个孩子,她着实也狠不下那个心来。
正和几个孩子们说这话,那头碧蕉却是跌跌撞撞的进来了,脸色有点儿难看:“情况有些不对。”
陶君兰抬起头来,示意红螺将几个孩子带走:“怎么了。”
“端本宫外头来了一队宫女,说是皇后娘娘有请;
。”碧蕉的脸色铁青,又有些泛白:“可那些人根本不像是来请人的,倒像是来砸门的。守门的太监不开门,他们十分凶恶。”
陶君兰一听这话,顿时也是皱了眉头:“我去看看。”
陶君兰这头穿上了衣裳,匆匆出去一看,果然大门外头一片明亮,显然是不少灯笼亮着。外头还在使劲的拍门。
这架势,的确是不像来请人的。倒像是来绑人的。
陶君兰就愣神的功夫,外面又叫喊了起来:“太子妃,皇后娘娘凤体抱恙,还请太子妃过去看看!”
陶君兰眯了眯眼睛,朗声道:“太后凤体抱恙,那你们怎的不去太医院请太医,倒是在这里磨蹭?”
外头便是没了动静,好一阵子又才敲门来:“太子妃还是去看看罢,皇后娘娘是真病了!十分严重。”
若这些宫人们装模作样得更相似些,倒是说不得真能骗过去。只可惜
不过,对方这般光明正大的来,丝毫也没有要装样子的架势,那是不是说明,对方根本就是胸有成竹了?
陶君兰登时就开始担心李邺了,继而联想到李邺今儿到现在都没回来,是不是就因为出了什么事儿。
这样一想,她便是被吓得心都有些紧了。不由得紧紧捏住了红螺的手。
红螺痛呼一声,“怎么了太子妃?”
陶君兰这才回过神来,然后松开了手。低声道:“咱们端本宫里有多少宫人?”
红螺仔细想了想:“这会子杂役宫人没在,不过都算上的话,少说也有五六十人罢。”光是陶君兰跟前就有十八个宫人的份额,拴儿明珠慎儿一人跟前也有八个,再加上静灵她们跟前的,五六十人还是保守估计。
“全部召集过来,然后开门。”陶君兰冷笑一声:“叫她们全带上些防身的东西。太监走前头,宫女在后头。”
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这么继续当缩头乌龟的。而且,李邺如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她更不可能龟缩在这端本宫里。哪怕是杀,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去。
虽说宫女太监比不得正儿八经的侍卫,可是守大门总也是守得住的。门就这么大,对方想要进来,同样不占优势。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让人先架上了梯子爬上墙头看了看。
结果这一看不打紧,看了之后那宫人脸色都有些发白,牙齿不自觉的轻轻上下叩击着:“不好了,太子妃,外头还有宫中侍卫!我看见刀的反光了!怕是只等着咱们开门冲出去了!”
一听这话,登时宫人们都是面露惊恐之色,毕竟他们这些人平日不过是干活,根本没摸过刀剑,更没学过更没学过什么搏击武艺,对上这样的侍卫军,那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这样一来,谁不害怕?谁不怕,那才真成了怪事儿了。;
第一卷 第704章 困局
陶君兰拢起眉头来。很显然,这就是个陷阱怪不得对方敢这样大张旗鼓的来叫门,事实上这就是为了让她紧张和轻敌罢了。真正的后招是那些隐藏的侍卫军。
可见,对方这一招倒真是高明的。毕竟,不管是担心李邺,还是觉得外头这一队的宫人不足为据,她必然都会开门的。
可若一开门,那后果就是被那藏着的侍卫军屠杀殆尽,或者是被活捉?
不管是她,还是几个孩子,对于李邺来说分量却都是不轻;
陶君兰叹了一口气,再次的为皇后的计策所折服。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红螺也有些紧张,忍不住往陶君兰的身边又靠近了一些。不得不说,如此她确实是能得到一些安全感的。陶君兰站在那儿巍然不动的姿态,也是莫名的叫人觉得心中安稳。
陶君兰的目光从那些宫人的身上一一滑过,从容淡然的开了口:“怕什么?咱们不开门,他们一时半会闯不进来!就算真闯进来了,我们拼死一搏也就是了。真死了也不怕什么,有我陪着你们一起呢!”
陶君兰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害怕和几张,坦荡荡的说那句“有我陪着你们一起呢”时,只让人背脊都挺直了几分,心头更是生出几分凛然和胆量来。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对得起陶君兰看他们的目光。
看着这些宫人的改变,陶君兰倒是很满意,微微一颔首后便是露出了几分笑意来,语气也更为放松:“只要咱们守住端本宫就行,太子肯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红螺更是伺机言道:“只要守住了端本宫,保护了太子妃和小主子们,你们就是大功臣!到时候论功行赏,少不得你们的天大好处!”
一时之间众人皆是心旌动摇起来:这次看着凶险,可是的确是大好的机会啊!
更有人忍不住大声道:“太子妃放心,奴才一定万死不辞!”
有人开了口,其他人自然也都坐不住了,都是纷纷表态起来。
陶君兰便是点点头,随后又低声的问红螺:“你可知道端本宫还有没有其他可供出入的地方?”
只是守着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她还是担心李邺那头,想让人出去看看,再则也是顺带搬救兵。
红螺也不知道这个,便是忙去问别人。不大一会儿倒是真问出来一个出路:端本宫当初修建的时候便是留了一前一后两个门的,不过后门不用,早已经封了。不过那地方却封得不严实,砖都是直接堵上去的,并没有砌成真正的墙面。所以,真想出去,叫两个人去将砖块取下来就行了。
有了这么一个地方,陶君兰自然是高兴。随后便是吩咐:“既是这般,那就叫那人带十个人过去,再问问,他愿不愿意帮我跑腿一趟。若是愿意,赏十两黄金!”
十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一个宫人出宫之后买上一块土地,当个小地主过上吃穿不愁的生活了。
最关键的是,宫里赏赐金子从来都是体面的象征。一次赏十两,那更是大大的体面和封赏。再则,十两黄金都赏了,那更别说以后的前程了。
就这样一个封赏,当即不少人听了都是心痒痒起来。甚至忍不住想那人若是不肯答应,自己就毛遂自荐!
不过那人却是一口应下来了,更是斩钉截铁道:“奴才一定不负太子妃的重托;
。”
陶君兰也是郑重道:“如此,我便是将我们的身家性命托付在你手中了!”
目送着那人爬出那个掏出来刚够一人爬进爬出的墙洞,陶君兰又等了片刻后便是言道:“重新封上。”
这话一出,倒是红螺都有点儿迟疑了:“太子妃,这”人才刚走,就封了对方的后路,是否太让人寒心了?
“封。”陶君兰再度下了令,随后才侧头和红螺解释:“他若是被抓了,供出这里,被断了后路的就是我们。而且,这也是告诉他,他没有后路,除非他带着救兵回来!”
十两金子和以后的荣华富贵,哪里又是那样容易挣出来的?而且,她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安危,就让端本宫里这么多人冒险。她有这个觉悟,对方也该有这个觉悟。
红螺听了陶君兰的解释后,便是也知道自己不该质疑陶君兰,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质疑。这对陶君兰的威信和形象都是有折损的。否则,陶君兰也不至于如此仔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