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不管品级与地位都比他高,要给他下些绊子收拾他,那是十分容易的事情,接下来的时间,叶正华就开始了焦头烂额的生活,原本好不容易费了大价钱塞进太子府的于氏已经许久没有消息传出来,而他的前大舅子乔沐远一家,却是在半个月之前就无故失踪,全家人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连蛛丝蚂迹都没留下,让他找了这么些天,早就心力憔悴了,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坏事儿好像一桩接一桩的没完没了,令他疲于应付,这边乔家人不见了,连出嫁的女儿都跟着消失,好似这家人从没在京城出现般,那边也不知道太子府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最近太子妃好像有针对他叶家的情况。
如果是以往,自己这样的小门小户能被太子府看中,那他心里是美滋滋的,可是此时叶正华却有一种好像是被毒蛇盯住的感觉,令他毛骨悚然的同时,又忐忑害怕不已,这段时间如此不顺,使得叶正华的脾气是一日日见长,额头眉角的皱纹是越叠越深,早已没有了当初玉树临风的模样,看起来老了很大一头,不过几年的时间,整个人却像是凭空多加了二十岁。
“老爷。”守在外院的婆子见到叶正华进来时,连忙跪下叩了个头,却是不敢多说什么,见叶正华一张脸板得紧紧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型,整个人面相显得凶恶又严肃,鼻子旁露出八字纹,更是让人心里犯怵,那婆子只是借着行礼的时候抬头飞快的瞄了一眼,并不敢再多瞧,如今的叶正华没有以前的风度翩翩与幽默风趣,反倒是脾气越见古怪,整个人如火药桶般,一点就会炸,没有哪个混不怕死的敢上去多嘴,就怕惹了老爷不快,平白无故挨了板子。
听到婆子招呼,叶正华也不说话,直接就倒背了双手往内院里头行去,原本诺大的院子,却是三三两两侍候的下人,不如前些年风光,原本于氏嫁到叶家时,算是叶家开始渐渐发达的时候,叶明若进宫选秀被指到太子府时,是叶正华最为辉煌风光的时候,可惜好日子没两年,叶明若先是被太子不喜,赐给七公主周敏作为陪嫁的贵女,再来又狼狈回京,好不容易他费尽了心思将女儿又送回太子府,原想靠着她的美貌,能得太子看重,谁知如今却是没有了消息,这两年叶家越发不堪,好像时运不济般,先是叶正华官运不再亨通,一再落败,于氏娘家则是倒得更快,她也常年缠绵病榻,像是走了衰运一般,果然是祸不单行。
“夫人呢?”叶正华脚步还没跨进门儿,就已经冷冷的问。那被他叫住问话的小丫头满脸紧张之色,也不敢抬起头,手里还端着小半碗黑漆漆的苦药,从房里屏风后跨了出来,听到叶正华问话,身子就抖了抖,也不敢不回答,忙不迭道:“回老爷,夫人身子不适,刚喝过药,已经是歇下了。”
“前两天安国公府不是遣人送来了贴子,说是今儿邀了夫人去,她没去?”叶正华一边问话时,一双阴冷的眼已经开始打量起跪在地上身子不住颤抖的小丫头来,一边说着,一边就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抚了两下,目光更是冷了些。原本他的官职在京中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官,不过是个清闲的六品官儿而已,在这大小官员贵人多如牛毛的上京,他这样的官职根本就不够看的,可是如今却是因为太子妃一句话,叶家又变得炙手可热,每次邀约于氏的贴子不断,要是换了以前,叶正华是欣喜若狂,于氏也是欢喜又忐忑,可如今,一去就被人打了脸收拾挤兑,又不是那犯贱的,谁爱每次凑上前贴了热乎乎的笑脸被人踩着赏巴掌?
一开始有贴子来时于氏硬着头皮去过几次,可每回一去,总是有吃不尽的苦头,言语奚落都已经算是最好的了,那些贵妇人们一个比一个手段阴毒,为了讨好太子妃,什么阴损事儿都做得出来,而且还做得叫于氏有苦说不出,去过几回,她都是有些怕了,甚至连有一次在长乐候夫人处,还被一只蛇咬了一口,幸亏那蛇毒性不大,没有什么性命危险,人家候爷夫人也为此事道歉,还送了不少药材过来,她一个小小六品官之女,娘家又落败,难不成还不依不饶了?只能借此作罢
虽然是如此,但于氏心里哪里肯甘,可惜如今却不是她欢不欢喜人家就不整她了,那一次于氏是被整怕了,根本不敢再出门,接到贴子时提心吊胆的,开始装起了病来。可是这病装久了,成天闷在屋子里不出去,再加上她又被整得如同惊弓之鸟般,久而久之,没病的人也会给弄出病来,这不,还没进到屋里头,一股苦涩的药味儿就传了出来,叶正华眉头微微一皱,眼里厌恶之色就更明显了些:
“去服侍夫人起来,安国公是什么样的府邸?哪能生了病就不去?也不怕失了礼。”
小丫头脸上露出惊惶害怕之色,如今的叶正华不好惹,同样的于氏也更不好惹,她这年纪就如同更年期到了般,再加上心理的压力,成天疑神疑鬼的,一点儿小事也叫她睡不好吃不香,撒气到她们这些下人身上的事儿更是如同家常便饭,再因为老爷不给她脸面,一些令人恐惧的举动,如今这夫妻俩,已经成为了府里头下人们最不愿意侍候的人,宁愿去做那粗使丫头,也不愿意做那一等大丫头侍候在这二人的身边。听到叶正华的话,小丫头不敢反驳,更何况那只抚在她头顶的手已经移到了她脖子边,那手冰冷凉寒,叫她鸡皮疙瘩立了起来,心直直的往下沉,勉强笑了一声,不愿去叫于氏起床,可是却更不敢违背叶正华的命令,而且她也怕,怕落得和前几个姐妹一样的下场。
“奴婢马上去。”小丫头说完,身子微微往后缩,躲过了叶正华的大手,连忙端了手里的碗,就往屋子里跑去,连头也不敢回,就像身后有一只恶鬼般。叶正华眼皮垂了下来,掩住目光里的阴冷之意,嘴角只是冷笑了一声,原本苍老的面庞更是显得狰狞异常,不多时,屋子里传来一阵怒骂声,接着又是一阵阵止不住的咳嗽以及摔了碗的清脆声。
叶正华双手拢在袖子里,明明是七八月闷热不已的天气,他脸色却是苍白,背脊有些褛了,像是极其怕冷般,半晌之后才提步往屋子里走,跟在他身边的大管家,却是恭敬的目送他进屋,并没跟了去,反而往院子门口走。
屋子里于氏虽然不甘愿,可是已经被人服侍着穿好了衣裳,正是在梳头发,叶正华老得厉害,可于氏却是比他憔悴得更多,头发已经花白了,脸面皮肤如鸡皮一般,眼睛周围布着条条皱纹,还在咳嗽不止,头发因她睡眠不好脾气不佳,落了大半,看起来整个人凄凉不已。她脸上神色既是恐惧又是狰狞,还在不停挣扎着,有两个婆子按着她手,让她挣扎不开,原先捧碗的那小丫头却是拿了梳子,不敢去看于氏暴怒的眼神,替她梳着头发,看到叶正华进来时,屋子里除了于氏怒吼的声音,却是安静异常,高昂的怒骂声却是显得情况更加的谧静,两种诡异又截然不同的感受,令众人大气也不敢出,谁也不敢出声。
“替夫人收拾好了吗?”叶正华站在屏风处,看镜子里苍老得厉害的于氏,忍不住就露出一丝嫌恶之色,相比起于氏的苍老,旁边那原本不过是清秀的小丫头却是水灵灵的,令人心痒难耐,叶正华眼里露出一丝兴奋,如饿狼般,看得小丫头更是害怕,手上动作微微一紧,于氏就又怒骂了出声来:“你这贱蹄子,敢如此对我,你不得好死,我要把你发卖了…”显然被人强行从床上拉了起来,要去安国公府,于氏是既害怕又愤怒,此时连官夫人的架子也是端不起,只是喋喋不休怒骂,对叶正华的问话与存在都是视若无睹的样子。
听她骂个不停,叶正华竟然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来,走到了还在挣扎怒骂不已的于氏身边,动作温柔的摸了摸她垂在肩边,没剩了多少的花白长发,伸手轻轻抚了抚,就如同年轻时候,两人刚成亲时正柔情蜜意那般,温柔不已目光也柔和,于氏不但是没感动,眼里却是露出恐怖之色来,微微张了张嘴,镜子里叶正华的脸已经眼睛微微眯了眯:
“夫人如今身子还没大好么?”他说完,嘴角抽了抽,手上一用力,原本撰在手里的那缕长发,已经被他狠狠扯了一把,于氏发出一阵凄凉的尖叫,叶正华的手摊开时,上头已经有好大一缕生生扯下来的长发,头发的另一端还连着一小块头发,染了鲜血,于氏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叶正华已经微笑着冲她温柔道:
“夫人这不是精神挺好的嘛,为夫瞧着,夫人身子好端端的,又何必再喝那些苦药了?”他说着,目光就往桌子上头还放着的半碗药瞧了瞧,嘴角边还带了笑意,整个如同一个谦谦君子,要不是手上还抓着一把子头发,还真看不出他刚刚心狠手辣的模样,他说完这话,随手就将头发扔到了地了,也不管于氏哀嚎不已的模样,伸手捂了她嘴:“好了,赶紧让人替你梳洗吧,为夫…”说完,目光放到了正替于氏梳头的小丫头身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两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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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两散
那小丫头被吓得一个激伶,甚至连手里的象牙梳子也握不稳了,‘啪嗒’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脸色如纸片般苍白,整个人好似失了魂般,只是跪下哭着叩头:“求老爷饶了奴婢一命,求老爷饶了奴婢…”她嘴里来来回回就这两句,显然是吓得狠了。
叶正华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变得狰狞无比,狠狠一耳光就抽到了那小丫头的脸上:“老爷给你脸,不要脸了不成?看来你是连一刻也等不及了,那就罢了。”他说完,将小丫头如老鹰捉小鸡般提在手里,冲着低眉敛目,好似对眼前的事情没看见的两个婆子吩咐道:“你们先服侍着夫人梳洗打扮,务必将夫人侍候好了,送到国公府上去,知道了吗?”
“是”两个婆子答应了一声,那小丫头脸色苍白,显然还不情愿,不过眼睛里却是一片绝望之色,偏偏心底却是不甘,不住挣扎,不过男子与女子本身先天体力上就有差别,叶正华本来又是武将出身,如今虽然老了,不过要对付这么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却是绰绰有余,一把抓了她,将她的挣扎根本就视若无睹,往内室里走去,珠帘一阵晃动,二人的身影却消失在了里头,只听到里头传来一阵重物摔倒的沉闷声,于氏表情似笑非笑,却是安静了下来,眼里透出一片死气,像是认命了一般。
不多时,屋子里响起一阵凄厉异常的尖叫声与哭嚎声,接着是男子喘气的声音,外头的主仆三人听得清清楚楚,女孩子不停的挣扎哭闹,于氏表情木然,半晌之后泪水却是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表情狰狞,像是又鲜活了过来,一双瘦得如同鸡爪般的枯瘦手,紧紧的握了起来,嘴里恶狠狠道:“这牲畜,这牲畜,敢在我的床上,同人家行苟且之事,那贱婢,要她死,要她死”
两个婆子低垂着眼皮,听她恶狠狠的话,却是不敢去答声,只是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替她净面的净面,梳头的梳头,好在于氏此时一心沉浸在叶正华与那丫头的龌龊事中,根本就不挣扎,令得她们动作容易了许多。约摸两刻钟过后,叶正华这才提了裤子,手里拿着衣裳从里头走了出来,也不在意自己上半身还赤luo着,就在一旁扣着衣裳,看着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于氏,眼里露出满意之色。
于氏气得浑身直发抖,脸庞青紫,嘴角没有颜色,看到他大咧咧的在一旁穿着衣裳,不要脸的模样,只恨不能冲上前撕了他的脸,却又是不敢,不多时,珠帘晃动,里头那小丫头满脸青紫,头发散乱,柔嫩的脸蛋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透了出来,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她双腿似灌了铅一般,表情木然,眼里透着死色,嘴唇肿胀,身子还在不住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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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出轨
第五百三十一章 出轨
自己女儿的下场越凄凉,看到那个女孩儿过得越好时,叶正华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儿,想到那个温柔似水一般的下堂妻子,纵然此时心性早已经大变,不过仍旧是一丝酸酸楚楚的滋味儿爬上了心头,如果当初,他没娶了于氏,那乔沐心,是不是至今还是他的妻子,如果他当初没赶走乔沐心,就算这叶明绣是个野种,可名义上也是自己的女儿,如今她做了太子妃,要是自己还是她的父亲,就算只是挂了个名头,自己头顶绿油油的,也可甘心啊。
未来的国丈,青云直上那是铁板上锭钉的事儿,如今他该是多么风光,比起如今来说,不知道情况该好多少倍了叶正华一想到这些,就越发觉得不甘,对于明绣也更是痛恨,尤其是乔沐心,情绪激愤之下,想到自己当年戴过的绿帽子,忍不住就破口大骂:
“乔氏那贱人,不是好东西,我当初给她脸面,没给让她浸了猪笼,当真对她已经是千百倍的恩德了,如今那小贱人来隔应我,乔氏那贱人教得我儿也不认我,也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如今竟然连父亲祖宗都不要了。”说完,是一阵愤恨的骂骂咧咧。那两个婆子到此时,就是再傻,也知道不好了,恨不得耳朵聋了才好。如今京中炙手可热的建安伯叶明俊,一天到晚的被自家老爷念叨着是他的儿子,可人家建安伯根本不会承认这么一回事儿,也不知道老爷是不是疯魔了,而建安伯的妹子,正是当今太子妃,刚刚这二位主子骂的小贱人,自然是可想而知是谁了。一想到这些,两个婆子身体开始如同筛糠一般抖了起来,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儿府,竟然敢辱骂当今太子妃,那不是太岁头上动土,自个儿找死么?这二人死就死罢了,可不要连累了她们这些下头的人才好。
“哈哈哈哈哈,小野种,果然是个小野种,她爹就是个不要脸的下作东西,该杀千刀的畜牲也不如了。”于氏听他说完,接着是一阵捶胸顿足的疯狂大笑,笑得不可自抑,连身子都痉挛了起来,到最后不住的抽搐,脸上表情快意又狰狞,叶正华看她这模样,心里本能的觉得不好,后背一阵寒毛竖立,照理说此时于氏对他恨之入骨也不为过,平时可没有帮他说话的道理,一般都是会骂他,随便开口的一句话,拐着弯儿的也是在骂他,此时怎么会如此好心,替他骂起那乔氏的奸夫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叶正华只觉得自己心跳得无比快,声音大得好似快挣破胸腔,要跳出来一般,于氏的话里,他隐隐好似有些什么头绪摸不着,可是都已经快理到头了,却偏偏又是一团乱找不着端倪,让他心里烦闷无比,脸色也跟着青白交错了起来,看于氏坐在椅子上头,满头的珠翠,看着他不住大笑的样子,叶正华只觉得一片乌云飘到自己头上,黑压压的,令他气也喘不过来,此时也顾不得再让人替于氏收拾打扮,连忙就拧了她衣裳,将她轻松就提了起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
于氏这几年深受叶正华折磨,娘家人又对她恨之入骨,对于她的情况根本就当作了没看见一般,天长日久的,身子骨消瘦得厉害,如今受到明绣无意中放出来的话折腾,简直是快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身子轻飘飘的,更是如同风一吹就会倒般,衣裳挂在骨架子上头,被叶正华提着,整个人像是没有重量一般。她像是对自己的处境毫不在意一般,只是冲着叶正华笑,那笑容十分的诡异,看得人心里毛毛的,于氏嘿嘿笑了半晌,有些失神的焦距在对上了叶正华焦急狂怒的眼,忍不住就吃吃的笑了起来:
“正华,你知道吗?”她声音温柔无比,就如同两人刚成亲那会儿,感情正浓的时候,互相称呼名字,可那时是因为二人浓情蜜意,就算不对丈夫用尊称,也只能表示两人之间感情好。但如今,二人都已经闹到了这般田地,她还是这般作派,就证明了确实她心里藏着事儿。以于氏如今对叶正华的痛恨程度来说,她越是这般温柔似水的样子,就证明这事儿对他的打击越大。
叶正华了解于氏的秉性,就如同于氏了解他一般,不然也不可能轻易设了圈套,就叫叶正华钻了进去,到如今还深信不疑,叶正华看她表情,突然有些不敢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怕自己受不了。可于氏哪里管他心里想法如何,只觉得要让他痛苦不堪到后悔欲死才好,那才能消了她的心头之恨,叫她心里舒坦,她真想看看,叶正华在得知他嘴里说的那小贱人,真实身份时候,那表情一定是非常精彩的
一想到这些,于氏脸上露出兴奋之极的神色来,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已经干瘪下去的双颊,也泛起一丝红晕来,眼里神光闪烁,看起来精神不少,她温柔的伸手抚了抚叶正华的脸,他如今也老了,早不复当初俊美与少年翩翩的风采,如今这恶心的老男人是谁?一摸到叶正华的脸,手又伸到他嘴唇旁,想到这张嘴唇刚刚才碰过那贱婢,她心里就一阵恶心,转头恶狠狠的看了看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小丫头一眼,目光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冲她冷笑了一声,看那小丫头被吓得身子不住哆嗦,心里好歹忍下了这一口恶气,先不与她计较,要将叶正华给收拾了再说。于氏嘴角抿了抿,也不在意自己被叶正华拧在手上,只是在看到他脸上的皱纹时,眼里闪过一丝恶心之色,连忙别了开头,微微笑道:
“正华可知道,这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殿下,您口中所说的野种,其生父究竟是何人么?”
“你知道?”叶正华脸上有过一瞬间的呆滞之色,接着又是一阵狂喜,当年他无论怎么问乔沐心,可那贱人却是一口咬定了没有奸夫,宁死也要保护那该死的奸夫,令他心里怒火丛生的同时,更是气愤,因此到最后才将乔沐心赶走,连带着她生的儿子,也令自己心里有了怀疑,毕竟这乔氏能**一次,自然之前也能**无数次。叶明俊性格懦弱无比,与自己完全大不相同,说不准也不是他的儿子,再者说,就算他真是自己的儿子,当初的叶正华也想着,有这么一个肮脏身子的娘亲,这个儿子自然也是脏的,令他心里不耻,当初的所做所为,哪里有想到如今,竟然也有他求到了叶明俊头上的一天?
至今叶明俊还不肯认他这个父亲,可如果他逮着了这个梗在他胸口二十年的奸夫,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不止是他可以用这件事威胁明绣,让她为自己所用,替自己办事儿,也可以用这事儿,威胁叶明俊,如果他敢不认祖归宗,不替自己办事儿,不为叶家绸缪富贵,光是有一个红杏出墙的娘亲,就够他名誉扫地了,到时别提他的什么建安伯称号,就连他的妹子,那小贱人,也会被他所连累,到那会儿,就算自己得不到好处,可是看到这乔沐心的女儿能倒霉,那也能令他心里舒坦了。
“你快告诉我,那奸夫,究竟是谁?”叶正华此时心里各种想法都有,有一种事情藏他心里,令他在意了二十年的东西,即将快要破云而出真相之后的轻松感,也有令他感到兴奋与激动的,叶家好似快要发扬光大升官发财的渴望感,更是有一种出了气,能利用这件事,可以叫乔沐心死了也不得安宁,丢脸丢面子,令她女儿无颜活于世的畅快,他此时被种种心情包围,早已经忘了,于氏对他有所不满,如果不是这件事能叫他心里郁闷至死,她又怎么肯甘心说出来叫他痛快又得意?
“自然是要说与夫君您听的,您又何必,如此着急?”于氏斜挑着眉毛,吃吃的笑了起来。这个动作由一个风华绝代又年轻貌美的小女子做来,那是勾魂无限,可是由她这么一个徐娘半老,又是姿容全无的老婆子做来,由得叶正华一阵阵的恶心,偏偏想知道她嘴里说的话,只能强忍了这阵难受,盯着她的脸,怒道:“只管说就是”
“老爷,夫人有话与您悄悄说,奴婢们在这儿实在是不太方便,不如…”此时两个婆子听到事情果然与太子妃有关,而且奸夫什么的都出来了,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哪里还敢留在这必死之地,一个个的恨不能多长了几条腿,多长了两副翅膀,赶紧飞出这是非之地才好,而此时也不知道这二位主子是不是气得昏了头了,不止是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敢说,而且还忘了,这屋子里人多嘴杂,还有三个下头的人在,这样的话就敢随意乱说,要是换了那脑子混的,听了之后出去显摆,这不是明摆着老寿星上吊,想找死么?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事实
第五百三十二章 事实
叶正华初听屋子里还有旁人说话时,吓了一大跳,等回过神来之后,又有一种恼羞成怒之感,这种事原本不该叫旁人听见的,只是刚才他被于氏气得昏了头,压根儿就忘了屋子里还有人,此时反正都已经被人听见了,如果他要找明绣麻烦,留两个听嘴的人,那也是有好处,如果他要用这事儿谋好处,那这二人也不过是两个下人而已,随手就能收拾了。一想到这儿,叶正华眼里露出寒光,看得那两个婆子不寒而粟,再也不敢多话,到了此时,人家已经听了大半关键的东西,剩余的,也无所谓了,叶正华阴冷冷的冲她们吩咐:
“既然听到了,就只管好好听着,老爷还没叫你们走,如果要走,自然就横着出这档门。”
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这横着,自然就是指的死人被抬了出去,话里的威胁之意不言而明,两个婆子面如死灰,眼里透出死气沉沉之色,整个人生气像是消散了大半,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瘫软在地上,木然的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