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竹也吸了口气,“凌少今儿是做什么?为何要接纳那么多的人?粮食哪里有这么多?”
凌熙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人的确是助力,如果没有这些人,招兵买马反而引起旁人的猜忌,他们来了也很好。”
语落,凌熙已经把手中的信笺封起,项周好奇问道:“你这是给何人写信?”
凌熙红唇一抿,带着迷人的笑意,“当然是寻求同盟的帮助。”
“同盟的帮助?同盟是谁?”项周与窦竹异口同声问道。
“同盟你们也认得,他就是裴玥。”凌熙笑意盈盈。
“什么?居然是那个小子。”项周与窦竹面面相觑。
“裴玥那里已经和我建立了商业联系。今年大旱,但是江东的水分充足,尤其是裴玥弄走了很多水车,养了很多水稻,我这里出低价把粮食弄来。”凌熙说道。
“这…这样也行?”窦竹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对方居然打了这样的主意,而且还是低价,裴玥那么会算计的人怎么会答应这种事情?
“我这里不会让裴玥吃亏,会用一些旁的东西与他交换,以物易物是最好的交易,有些东西在洛阳的价值不高,但在江东可是好东西,所以这种低价是旁人都想不到的…算起来这些人当了士兵比起真正招募来的人价格要低很多,而三阳神教此举,正是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来了枕头。”凌熙唇边冷冷一笑。
项周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他觉着谁也不要招惹凌家的人,否则下场一定会很惨很惨。
这些都是他这段时间的经验,那个凌少简直就是一个妖孽。
但见凌熙慢慢起身,看向二人,“还有一事,这些时日我会离开此地。”
项周一呆,“你去哪里?”
凌熙笑道:“去颍川一趟。”
项周道:“为何要去那里?”
窦竹第一个反应过来,“是因为婚事的缘故?”
凌熙颔首道:“是。”
她悠悠道:“不过在走之前,也要先震慑住一些人。”
语落,外面忽然传来姬三的声音,“凌少,那些三阳神教的人这次又开始作乱了,他们得知凌少化解了这次危机,就开始把心思都用在街上,我们苏家的店铺居然被他们强行给封了起来,对方还抓走了我们的人。”
凌熙眯了眯眸子,“来的好。”
…
裴玥安排了三队的人马,一边派人护送着粮食,一面拿着羊皮朝着颍川的方向的走去,一趟长程的旅行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亲自护送粮食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做。
另一辆马车里面坐着一个黑衣男子,穿着华贵的黑狐狸大氅,目光饶有兴趣地盯着裴玥的一举一动。
“三哥,别再看了,你就像是盯梢的一样,这些粮食都是我手下人种的,买卖任由我的心情。”裴玥说道。
“没想到你居然卖起了粮食,而且还送到了洛阳,难道不是亏本的买卖?”裴子楚弯起嘴角,似笑非笑。
“三哥不用担心,只要是我做的,不会亏空,倒是你这次去颍川,别忘了要把礼物送到。”裴玥目光自信得看了对方一眼,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
“啧啧,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小子最近太奇怪了。”裴子楚凝视了对方半晌,喃喃自语。
马车行走着,渐渐靠近了中部的位置,此地很乱,很多的人开始趁乱打劫,地面常常会看到一些尸体。
看着这里的乱象,裴子楚更是心中一叹,想起了那个美丽少女,她究竟去了哪里?
在这乱世中她是如何寻到自己的庇护之所的?自己这样的男人难道不能给她想要的一切?想到这里裴子楚觉着不自信了。
…
对于三阳神教这种组织,比起后世的邪教并没有什么差别,凌熙知道对于这些人根本不能讲究道义,根本不能用柔软的手软,而且要对付这些人话很是容易。凌熙从来没有天真到认为对方会绕着自己,避开自己。
“大仲,这次行动的人都安排好了么?”凌熙问道。
“凌少,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好了,都在洛阳城内!”
“小仲呢?是否安排人去拿东西了!”
“回禀凌少,小仲与窦竹公子都过去了。”
凌熙站在洛阳城的门外,看向诸人,骑在马匹上,冷声道:“准备好,行动。”
在凌熙的一声命令下,大仲与小林子立刻带着诸多的兵士来到了街道,有人骑马,有人跑步,只要看到三阳神教的人,立刻拿着鞭子与长枪,对着诸人劈头盖脸地一阵猛打。
三阳神教的人本来在那里耀武扬威,觉着自己做出了一些了不起的事情,虽然这次为人做嫁衣裳,但是三阳神教也不是那么好热的,他们对付洛阳城的商人也有自己的一套,只要逼着对方的铺子关门大吉便是,怎知道突然冒出了一些凶猛无比的人,三阳神教的人平日里恣意跋扈惯了,没想到这时候居然被揍的躲闪不及,抱头鼠窜,却又鬼哭狼嚎得不知道该去哪里躲藏才好?
很多三阳神教的人见状,连忙钻入到了院子内,飞速关上了门。
但是很多步兵立刻围了过来,“此地莫非是三阳神教的老巢?”
大仲说道:“这些人狡兔三窟,哪里有什么固定的地方?”
“此地一定有密道,可以通到外面的某处?”
这时候有人顶住了门板,三阳神教的人叫道:“凌少,这次你居然带人来围剿我们?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要收取税金,你们凌家也该交纳税金不是?”
能听到门板后面忙碌声响,或许是拿什么东西给顶住了,可这又有什么用,有人又爬在屋顶上,大声叫嚣着那些惑乱人心的话语,凌熙提起了火铳,对着那人扣动了扳机,那人顿时从屋顶上掉落了下来。
大仲叫道:“看热闹的人都藏起来,免得伤及无辜。”
三阳神教的人在哭喊之后,外面的街道一阵安静,有人哭爹喊娘一阵之后,街道上冷清异常,有人大声的喊道:“凌少,有些事情一定是误会,都是周家人指使我们做的,但是我们也不是好惹的,我们的人在洛阳城虽然不多,但是主要还是在…”
凌熙轻轻抬指,又是砰的一声,只听到惨叫一声,周围的人吓得瑟瑟发抖,知道又死去一人。
这时,远处的马蹄声响起,但见项周跑了过来,在马背上大声说道:“凌少,火炮已经带过来了!”
三阳神教余下的人在偷偷得看着,有的人已经钻入到了地道内,这时候窦竹带着火炮前来。
那炮是用四匹马推拽过来的,发出了巨大的吱呀吱呀的声音。
除了开国皇后曾经提出过火炮,也在图册中绘制过火炮,不过这些三阳神教的人多数都是愚昧之人,在这个时代见过的东西不多。
“凌少,按照你的吩咐,已经把炮带来了!”
凌熙抬手一指,指向的方向正是某一处院子深处,“对准了,轰那里。”
窦竹立刻命人安放弹药,神色有些严肃,小林子则把眸子一眯,“凌少,这次我们准备的不是哑弹,而是真火药,这次恐怕要出事,真的要对准开炮?”
凌熙冷笑,“无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用寻常的哑弹,这些人根本就震慑不住。”
凌熙轻轻一挥手,有人已经点燃了火药引子,对准了那处宅子。
“大家捂住耳朵!”项周叫道。
“轰!”
火炮开火,如天雷落下,一时间硝烟味弥漫在整个街道,就在开炮的时候,周围的人感觉到天地一阵晃动,周围人家养的畜生惊得乱叫乱跳。
硝烟散去,整座宅子都被轰的米分碎,就是宅子下面的地道也全部坍塌,一时间彻底的夷为了平地。
三阳神教还没有死去的人呆住了,还没有顾上逃走,凌熙看着此地冷笑一声,冷冷道:“把他们都抓起来,绝对不得走脱一人,把洛阳城所有的教徒都关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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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神秘的裴凌风
周家家主每日都忙忙碌碌,睡得也很晚,当初他给袁家做事的事情就有这种习惯。
不过眼下他已为自己做事,只为周家的利益做事情,连袁家那边都看不到眼里,袁家如今就是一个无底洞,只知无休止的问周家人要钱,而周家却从袁家那里得不到太多的利益,周家是商人,所以把商人的利益看得格外的重要。如今洛阳城的袁大将军甚至发不下明年的军饷,手底下还有谁愿意给他做事情?袁公重病不能处理政事,袁家手里的子嗣不过都是一些愚昧无知之辈,这样的家族没有丝毫利益能带给周家,周家凭什么去效忠?
洛阳城内一家接着一家酒楼正在营业,都是周家的酒楼,周家还安排了上千人在周围各地经商,虽比不上那凌少的经营,但周家毕竟在洛阳是老江湖了,懂得如何快速为自己谋取利益。
周家喜谋利,见钱眼开,虽然成不了枭雄,可也不愿意为袁家利用。
按照周家的想法,先保自己的一世荣华。
当听到外面轰然巨响之后,周家家主立刻下意识地觉察到了问题,一脸阴郁地看着外面。
周家一男子目光惊惶,匆匆跑进来,大声道:“家主,家主,出大事了,三阳神教的人都被凌少给抓起来了。”
周家家主腾地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三阳神教也是狡兔三窟的人,我为他们特意在洛阳城内安排了一处大宅子,在宅子里面有一处地道通到城外,完全可以安然无恙得离开此地!对了,他们有没有逃出去的?”
“不清楚,但是城里的全部都被抓起来了。”那男子吸了口冷气道,“对方不知道拿出了什么武器,惊天动地的,发出了一道火光,整座房子都已经塌陷,地道里的人更是无法幸免于难。”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周家家主面色阴沉,在屋中踱着步子来回走着,“凌少,居然又是那个凌少,简直就是阴魂不散的恶魔。”走着走着,忽然一挥手:“三阳神教的人出事,我们也不会幸免于难,此事不妥,一定要想个办法安然度过。”
那男子却目光露出惊恐的神色,喃喃道:“三阳神教的人死了,下面就要轮到我们了。”
“我们如今还有多少兵力?”周家家主问道。
“家主,难道你要?”男子心中咯噔了一声。
“不错,我要对付他们。”周家家族的眼中露出一抹寒芒,“凌少。”
这个少年真是愈来愈难以对付了,他派人从外面引来上万的难民,本以为会让凌少的清凉书院名声土崩瓦解,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却被凌少吸纳到了现今的兵力当中,很快对方的势力就会壮大起来,当然他从来没有小看过凌少那里训练兵力的能力,从以前街头的混混,到后来的兵丁营,凌少的手下都是精兵强将,对方的军事力量越来越强大,倘若吸收了上万人的兵力,这个凌少则是愈发的了得,如虎添翼。
这些人全部被吸纳入内,而且被训练有素,只怕最短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所以在这段时期内,他必须要出手,把这个苗头扼杀到摇篮当中。
…
河北的白府内宾客齐至,一片的喜气洋洋。
一个小小的孩童趴在床上,一双眼睛如葡萄一样咕噜噜的转动着,嘴里咿咿呀呀发出声音,周围一片红色眩目,他左右看看,觉着在他身旁都是非常奇怪的东西。
“抓周,快些抓周…”旁人笑着喊道,有人晃动着巴浪鼓,逗着孩子前行。
孩童的目光一一扫过木马,书本,胭脂,画册,迟疑着…一个年轻妇人深吸了口气,仿佛希望孩子能抓出一个最适合他的东西,这妇人自然是孩子的母亲,但见孩子最终向前爬了几步,咯咯一笑,选中了一柄木剑。
众人立刻大笑起来,“不错,真的不错,真不愧是白家的子嗣,日后也是领兵当大将军的人物。”
“就像你表舅舅那样,当个了不得的大将军王好了。”旁人拍手笑道。
“看看,这孩子与白玉京的眼睛也有几分相似。”
“啧啧,我家孩子的眼睛是有些像他舅舅,我想在其他方面也会像他舅舅不是?”孩子的父亲有些激动的说着,与白玉京沾点关系也是很光荣的事情。
“白玉京如今真是不错,当初他去了洛阳就当了什么洛阳三少,本以为只是玩玩的,后来又做了清凉六少,眼下还和凌少齐名,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最重要的是他回来后,完全继承了祖业,白千风将军手中的兵力已全部被他给掌控了起来,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可惜这样的男子到现在还没有订婚,不知道谁家女子能配得上白玉京?”
“我家白玉京肯定会娶一个出类拔萃的女人。”孩子的母亲欣然说道。
“对了,白玉京人呢?”
“白玉京呢?”有人忽然发现白玉京不在宅子里,不知道跑去了何处。
漫天月色中,树顶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这男子的腰间悬着一柄巨大的长剑,俊美无俦的面容正正迎着烛光,他手指中拿着个巨大的葫芦,对着口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树下已经落着三个酒葫芦,但一个人越是想喝醉的时候,但是他的人却非常清醒。
一个壮硕的汉子走了过来,虎背熊腰,负手而立,看向白玉京朗声笑道:“你这孩子,当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在这种地方喝酒,这些好酒真是让你给糟蹋了。”
白玉京垂下眸子,看向对面的男子,“我当然是在喝满月酒,你过来做什么?”
白千风哈哈一笑道:“我的儿子如此意志消沉,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白玉京轻轻叹息一声,“当然是因为…”忽然他抿住了嘴唇,“此事不说也罢。”
白千风登时咧嘴微笑,但是笑起来委实不怎么好看:“有些事情你是不愿意给我说,可我知道你一定是情场失意对不对?”
白玉京吸了口气,“你…”
“臭小子,要知道知子莫若父,这些时日传来白泽与凌氏阿熙订婚的消息后,你整个人都不好了,要知道当年我是准备替你向那凌氏阿熙求婚的,可惜却慢了一步,这就是你的命。”
什么命不命的他不爱听,白玉京勉强一笑,“是,你说的对,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若不是对方坐的太高,白千风真想在他头上打一巴掌,怒道:“竖子,大丈夫何患无妻?”
白玉京偏过头去道:“可是其他的女人我不喜欢。”
白千风森然一笑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们这些年轻的孩子遇到了感情的挫折就变得病猫般,喜欢的女人若是嫁了人就一蹶不振,就开始心情沮丧,甚至于借酒消愁,但是我们男人根本就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活的,我们男人则是为了打天下活的,一个因为女人而颓废的男人那是没用的男人,最窝囊的男人,最没有本事的男人,当年你爹我也是喜欢过别的女人的,可惜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但是我…就活的让她后悔。”
白玉京挑了挑眉,“后悔?怎样后悔?”
白千风拍了拍胸膛道:“当年我在白家不过如此罢了,后来因为那个女人看不起我,我就让她知道什么是人不可貌相,老夫纵横沙场,在洛阳城也赫赫有名,完全胜过他的夫君百倍,而且娶了你娘那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一个比她还温柔漂亮的女人,生出了你这么棒的儿子,比她儿子还好,她的儿子如今就在你的麾下当个小官儿,难道她不后悔?”
白玉京嗤的笑了一声,“父亲,当年那个人只怕是个小小的四品郎将,可是我如今已经是大将军王,统领了诸多兵马,却依然远远比不上姬玉,更没办法娶一个胜过凌氏阿熙百倍的女人,父亲你是在痴人说梦罢了。”
白千风哼了一声,“臭小子,我是要你不要自暴自弃,白泽又如何?你努力一把要胜过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白玉京双手抱怀,面无表情的道:“父亲,你真是看得起我?你先做给我看如何胜过白泽?”
白千风忽然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纸,对着白玉京晃了晃,“孩子,你眼下不需要在此地待着了,颍川的人传来一些消息,皇帝在颍川建立新都,让诸多大臣都去颍川,你终于要出头了。而且那小皇帝决定连升你六级,好让你去做个大都督之位,官居一品,驻兵颍川,你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将军王。”
白玉京眸子一挑,神色愕然,已是默不作声。
白千风道:“怎样?姬钰比起你,他只是一个文人,一个帝师,你是手握兵权的人。”
白玉京道:“难道我手握兵权,不会受人猜忌?”
白千风目光望着爱子,唇边轻哼着道:“皇上如此猜忌的人不是你,而是诸多的人,哪怕姬钰也是他猜忌的对象之一,但是甭管什么猜忌不猜忌,眼下你只要振作起来就好,瞧瞧你的样子真是难看,我们白家的子嗣从来没有一蹶不振过,不要给我白家丢人现眼。”
白玉京慢慢睁开了眼,喝酒也放慢了速度。
“要知道我们白家还是忠臣,一直忠于大雍朝,尤其是我白千风还立过投名状,所以小皇帝也非常信得过我们,如今大雍朝已经成了死生之地,虽然各方势力势均力敌,而且还被姬家人控制住了帝王,虽然我不知道姬家人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们半点轻忽不得。”
“白玉京,儿女私情的事情不要看的太重,男子汉大丈夫眼光要长远,我们绝对不会像袁公与姬家那样,一定要在大雍朝做个直臣。我最看不起那些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天下大局的人,也看不起那些胸无大志的男子,我们白家头可断血可流,但是不能没有志气,一个没有志气的男人谁也瞧不起他,你又如何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抬起头来?总之爹爹我会从旁一直辅助你的,振作起来!”
白玉京沉吟了半晌,没有回话,好似在思索着什么,但见他从树上跳下,躬身道:“儿子让爹爹担忧了,我知道您说的对。”
白千风拍了拍白玉京的肩膀,“好男儿,这才是好男儿,纵观这天下的英雄人物,若是儿女情长,那么便会英雄气短,女人永远只是男人生命中的一点点缀,你娘走了之后我也过的很好,我们战场上的人面对最多的就是生死离别,建功立业才是我们的追求,千万不要被那些无用的事情给羁绊住了。”
白玉京漆黑的眸子闪耀了半晌,应了一声“是”。
“好了,你小外甥如今在抓周,每个人都说要和你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你千万不要让白家的人失望。”
“爹爹说的是,您慢走。”白玉京抱拳。
白千风转身离开,身形有些摇晃,园内只余白玉京一人。
这时候白千风走出了院子,但凡遇到了人都会夸赞几句,遇到了白家的人便会说几句励志的话语,男儿当如何有志气,白家人该如何如何云云,白玉京揉了揉眉心,知道父亲喝多了。
“我们白家人应该有白家人的气势,这次酒宴办的好,你们和我一样高呼一声,白家人是最棒的。”
月色朦胧,园内很静,但见湖泊倒影着月影,除了前厅传来的热闹气氛,此地已经听不到别的,所有的下人都去了前厅。白玉京在亭子里的桌台上端起一杯水,正要饮,忽然间,他眸子一冷将手上茶盏狠狠掷出。茶杯碰上墙柱,但见那茶盏上的白瓷纷飞。
白玉京靠在柱子上,伸手支住了额头,模样有些阴郁。
月色照映在白玉京的身上,斜照在他饱满的额头还有挺直的鼻梁上。但见男子的手遮挡住额头,阴影下看不起他的眸子,他的眸子里许是悲伤,许是痛楚,许是不甘心,或许…或许他的心里面还有更多复杂的心情…
…
江东的江面上,一艘船儿在此地漂浮着,这船儿有着一种古色。
但见一个青衣男子站在船上,俊美的容颜令人心折,优雅的气质亦让周围的山水失色,幸而此地是在江面,若是在街道上不知有多少女子会被男儿的风采迷得神魂颠倒,但见裴凌风的目光看向远处,手中的折扇轻轻转动着,一个长相贵气的老嬷嬷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弯腰,“裴凌风大人,我家小姐要见您。”
裴凌风转眸道:“方嬷嬷,这么多年,您还是没什么变化。”
方嬷嬷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躬身道:“多谢裴凌风大人的夸赞,当年您的风采也依然在我心中。”
裴凌风轻轻笑了笑,迈开步子朝着船舱内走去,旁侧的嬷嬷轻叹一声,这个男人委实太出色了,容颜绝美,若他不是这些年太低调,只怕裴子楚如今根本没有任何出彩的机会,也无法获得与姬钰齐名的机会。这男子也是何等出色风流的人物,虽然受到江东诸人的欢迎,得到诸多贵族人家的看重,还得到无数可人的倾心,却是没有与江东女子有任何瓜葛,一向孓然一身,就是小姐对他也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