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二,把我推出去看看。”老者咳嗽了几声。
姬二推动了那椅子,若仔细看去,椅子下面是几个小巧的轮子,简单而大方。
姬家家主裹了一件大氅,目光眺望星空,“姬二,这些时日,我已经看过了一些特别的天象。”
“家主又在夜观天象?”姬二目光眺望,提声问着,“不知外面的天象如何?”
“阴晴难测,变化多端,姬钰那孩子红鸾星动,可是此次成婚不知道是吉是凶,不过我看这些时日他却遇到一些麻烦…”姬家家主目光一凝,语气顿了一顿,“你看,有彗星!”
彗星!姬二的心中砰砰一跳,这彗星有些讲究,都说是凶星。
他朝着天空方向望了过去,在靠近洛阳的方向中,发现出现了一道曳着长尾的星光。
至于彗星也叫扫把星,他勉强听说一点不利之处,而且深信这个暗喻的意义,而且姬家家主不是随随便便去外面看看的,若是不知天文,不晓地理,不可为姬家家主。
“果然是彗星!”姬二深深拧起眉头,深吸一口气。
“慧星主灾,此处去洛阳,难民无数,天地不显,已有血光。”姬家家主双手拢在袖中,声音慢慢得阴沉了下去,“看来洛阳那边有些问题,难道是会发生兵变?”
这一瞬,姬家家主与姬二眺望着星空,在望着那彗星运转之势。
这一刻,洛阳城的诸多阴阳家在观星楼内也凝视着那彗星,三阳神教的人站在旁侧,目光灼灼,周家的人手指拢在袖子里,也都在凝望着彗星,对于他们而言,唯恐天下不乱。
这一时,江东的裴凌风也在眺望星空,眼神露出了强烈的凝重表情,河北的白家人也在眺望着。
白玉京也知道了凌氏阿熙订婚的事情,他的心情很不好,但是白家如今也很乱,白千风那么离不开他。那个姑娘她究竟为何会选择了姬钰?
清凉书院的众人也在看着彗星,项周,窦竹,小林子,还有更多的人,也都个个在凝望着。
与旁人不同的是,他们手中多了一个类似于千里镜的东西,夜里看星空别有感触。
凌熙看向窦竹,“别看了,只是一颗彗星,没有任何的意义。”
窦竹吸了口气道:“怎么没有意义?历年来那些观星师都可以从天上说出一点道道来。”
凌熙却抿起嘴唇一笑,心中不以为然,“那些不过是世人的猜测罢了,不论发生什么,只要好好应对,我更相信人定胜天。”
清凉书院的院长朗声笑道:“好一个好好应对,好一个人定胜天,凌少做事情一向非常靠谱儿,就是不知道你们这里做的如何了?”
凌熙回过眸子道:“我两个月前已经大概的构思告诉过窦竹,此番又带来了大量的帮手,不过窦竹公子似乎心不在焉。”
“谁说我心不在焉,我只是觉着太累了,换换心情罢了。”窦竹这几日也忙的没有合眼,自从凌熙去了江东之后,就交给他去做一样重要的事物。此物就是非常罕见的火炮,在这个时代只有开国皇后的画册里有绘制,昔日也锻造过几次,但是太过危险,没有人敢重新制造,窦竹也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他笑道,“而且这里有林铁匠他们,我只要监工即可。”
林铁匠整日也带着徒子徒孙们忙的热火朝天,他们要做的就是打铁,不断去打铁,铸造出一个又一个模子。
“凌少,窦竹公子,你们看看,我这个雏形做的怎样了?”林铁匠兴高采烈得指着前面的炮台。
“不错,是照着我画出的样子做的,一点问题也没有。”窦竹回答。
“有没有填弹?会不会出现卡壳的情形?”凌熙接着问道。
“这个我正在试呢。”窦竹命人拿出了炮弹的模具,塞入到膛口内,进入的十分顺利。
“很好,我拿过来的这些都是哑弹,不会爆炸,但是可以看出射程与速度,一会儿去试试。”
“是。”窦竹兴高采烈得准备好了一架土炮,众人推着炮轮子,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那炮很重,在道路压出两道深深的轨迹,接着是众人深浅不一的脚印,大家几乎都是冲着后山方向而去。在凌熙的指挥下,窦竹操控着炮当先发出,凌熙的前臂一落下,轰的一声巨响,那炮台就把近二十斤重的哑弹远远得抛了出去。
漆黑的夜晚,那哑弹划出了一条完美的弧线,轨迹丝毫不逊色于那一道彗星。
“目标如何?”凌熙问道。
“准确度还差那么一点点,不过这距离却很了得,比起书院里造的投石车要远三倍以上。”窦竹中规中矩的回答。
“好棒!你小子倒是一个才子。”项周听到这个数字,眼前闪过一道精光。
“可惜精准度不高,不如再试一试。”
“好,再来一发。”窦竹继续控制住这架火炮,接着放入哑弹,第二次发射,哑弹在空中呼啸,正正得撞上土墙,一声闷响,土墙顿时坍塌。
“挺好。”凌熙轻笑。
“那个…我本来准备靠右一些,还是偏了。”窦竹的表情有些郁闷。
“无事,可以接着尝试。”
接下来众人不断得练习,寻找目标点,窦竹记载着误差又为多少,只用两发就确定了火炮还有什么问题。接着把得到的数据记录了下来,第一轮射击,第二轮,第三轮…
“越来越好了,好极了,真是好极了。”窦竹的眼神流露出激动万分的神色。
…
翌日,众人都躺在屋中呼呼大睡,一夜的辛苦之后,诸人接着庆功一番,乃至于清凉书院停课一日。
这时候却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
凌熙轻轻翻了个身,揉了揉眉心,“小仲,什么不好了?”
小仲道:“凌少…大事不好了。”
大仲接着在外面的,“外面涌来了很多的难民。”
凌熙猛地一下睁开了眸子,“来的很快,周围不是有驻军?难道没有拦阻住?”
大仲道:“人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是拦阻不住啊!”
凌熙蹙了蹙眉,“我过去看一看。”
她起身,穿戴好衣衫,束起发丝,几分钟又变成了翩翩美少年。
书院外面围着一众人,当前一人正是三阳神教的打扮,俨然就是众人的领路人,此人大声叫嚣,“你们书院当年研究出来的龙骨水车不就是为了造福天下苍生的么?如今又在书院里存了那么多的粮食?难道只是为了给贵族口粮,尔等却要饿死我们这些无辜的百姓?”
“清凉书院是洛阳城最大的粮仓,足够我们这些人吃一个月了,事到如今居然把我们排斥在外面,难道你们学的什么仁义都是假的?”
“不错,你们的良心何在?”
三阳神教的小头目目光带着冷笑,这次带着上千人来到这里,清凉书院一定会慌了手脚,到时候把里面的粮草抢出来,再把书院弄的身败名裂,这些百姓都会跟着三阳神教做事。
“开仓——”三阳神教的人振臂一呼。
“开仓——”下面的难民一同叫喊。
“放粮食——”
“放粮食——”
“若是不放粮食,休怪我们不客气。”
喊了很久里面也没有动静,这时候三阳神教的头目更是得意洋洋,伸出拇指擦了擦鼻子,这一次清凉书院一定是惧怕了这个情形,这下子可要失去人心了。他冷笑一声道:“三阳神教普济苍生,如果每个为富不仁的贵族都有一颗慈爱的心,天下苍生为何会受难?昨夜我夜观天象,看到那天空的扫把星,就是说你们这些人为富不仁,不知道怜悯世人,是上苍给你们的警示。”
鬼神的说法向来都可以唬人,尤其是这些百姓,更是相信如此。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诸多的兵卫们拿着武器走了出来,大声呵斥,“大胆刁民,休得喧哗。”
三阳神教的人眸子一眯,“怎么,想要杀我们的头不成?真是好大的威风。”
对方这是自毁城池啊!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些先前过来的百姓们如果遭遇了镇压,那么后面的必然会有反弹,这些百姓的性命在三阳神教众人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也是三阳神教利用的棋子,但是天下的百姓若是利用的好了,完全可以带着他们一起造反,推翻整个大雍朝。
就在此人得意洋洋的时候,忽然对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双方面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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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凌少出手
看着一众难民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接着一批一批朝着洛阳城的方向而去,路人看到都摇了摇头,这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因子。
幸好这一路上都有好心人给众人一些粗糙的食物,沿途挖一些树根草根,这些“好心人”当然是三阳神教的人,然而一路行来周围的百姓们觉着来的这些难民根本不是难民,而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走到哪里便吃到哪里,沿途的兽类都被抓走食用,连“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野草也被连根嚼掉,甚至比起蝗虫都要可怕。
第一批三千人,第二批五千人,第三批五千人,加在一起就是一万三千人。
洛阳城的凌少究竟要如何应对这些人?
这是很多人想知道的问题。
虽然少年手腕很厉害,可以打败大秦国的第一高手,可又如何对付一群难民?
虽然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可以挣来不少的银子,在少年人中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是他不是神仙,这么多的难民,如果冲过来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了此地。
难民!这大雍朝没有人可以应对这种情形,放到任何一个家族都无法应对。
难民们如一股狂风,如果大雍朝遭灾实在太厉害,则至少有十万难民,今年大约是三万人,比起往年是少一些,但是可怕的是这些人去的都是一个地方,一个方向。
加上天上彗星出现,各地的贵族都各自有了言论。觉着洛阳肯定要发生大难了,那清凉书院也会遇到麻烦。只怕清凉书院很快就会在世人的眼中彻底消失。
袁府内,袁夫人看了一眼外面讨论的热乎朝天的人们,唇边吸了口气,“幸好我袁家没有与凌氏阿熙恢复婚约,不然这些人出现,我们袁家人也应付不了。”
当袁公清醒的时候,听到属下说起外面的问题时,目光复杂,半晌说了一句,“三阳神教很厉害,真的很厉害。”显然这一切,就连袁家人自己也都没有预料到。
…
百里乡中,芙蓉山庄外,此地人头攒动,最先聚集了一万三千多人。
三阳神教唯恐天下不乱,带着难民坐在外面,此地妇孺很少,多数都是汉子,从上千里地过来,只有脚程足够好的人才可以到此地来,虽然是难民但只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远远还没有形销骨瘦,众人站在外面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只是区区一万多人而已,若是来了五万人又如何?
很快百里乡的兵力就调集过来,穿戴铠甲的兵士们一同过来,大有一副武力解决的情形。
三阳神教立刻按照开始的计划,针锋相对,咄咄逼人。
就在三阳神教此人得意洋洋的时候,忽然对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双方面都住手。”
众人抬起了眸子,看向对面,一个绝色的美少年正风姿摇曳地走了出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军方的人马这次害怕乱民引起骚乱,方才过来拦阻,诸人都认得凌少的模样,为首之人不禁叫道:“凌少,居然是凌少出来了。”
“只要是凌少出现,我们就不用担忧了。”首领看向凌熙微笑。
“不错,我正是专门来处理此地的事情的,诸位都辛苦了。”凌熙看向众人,勾起了嘴唇。
“不辛苦,只要能解决此事就好。”众人吁了口气。
凌熙轻轻一笑,“很好,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等等,你就是凌少?”三阳神教的男子眯着眸子,盯着“少年”半晌,觉着这个凌少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不知道这个少年究竟要怎样对付眼前的情形,寻常人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不错,我就是凌少,是清凉书院的负责之人,如假包换。”凌熙中气十足,说出来的话语多数人都可以听到。
“很好,你看我这里穷苦百姓不少,大家千里迢迢而来,都是因为你们只给贵族提供龙骨水车,却没有给天下的百姓提供,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儿,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三阳神教的人大声叫嚣。
下面的众人也在叫嚣,“不错,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凌熙目光淡淡地看向他一眼,唇边勾起浅笑,“好一个给交代,你们三阳神教这次真是了得,居然带着一万多人来到此地,接着在这里胡言乱语,颠倒是非,简直恬不知耻。
我这里只是一个小小书院,一个书院里面自然都是莘莘学子,我们造出了龙骨水车是为了利益天下人,但是也是为了先保住我们这个小小书院,也要为了挣钱,你们懂得糊口,难道我们不懂得糊口?更何况这龙骨水车旁人无法造出来,就是我教会了你们,你们也没有那个本事,否则就是小看了读书人,倘若我没有造出龙骨水车,现在天下人都一样没有粮食,你们又要怪谁?”
她美目一抬,神色看似风轻云淡,“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们怨天怨地便是了,就算是此地种植了诸多的粮食,但是各处有粮食的人都不少,为何独独冲着这里过来?难道不知道有人利用了你们?真亏你们居然跑了这么远的路程!难道没有发现某些人的小人嘴脸?”
难民一听,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你…”三阳神教的人顿时一噎,接着脸色一变,“一派胡言,我们来这里,只因为你们为富不仁。”
“不错,我三阳神教乃是仁义之教,替天行道罢了,当天下百姓没有粮食的时候,你们这些富人都把粮食囤积,难道你们没有?”其余的三阳神教弟子藏身在难民中,一同指责。
“我们一路走来,没有抢夺一家粮食,只是为了寻一处地方填饱肚子,你清凉书院乃是龙骨水车发明之处,难道也没有粮草?看着诸多百姓而不救,你们的之乎者也都学到了狗肚子里么?”几人义愤填膺。
“你们难道不是为富不仁?难道没有问心无愧?”
众人捏紧了拳头,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清凉书院不肯放粮食,那么他们就去抢。只要振臂一呼,一呼百应,而那些三阳神教藏身于周围难民中的人则去放火,烧了这处看似固若金汤的地方,周家的人对此地早就看不顺眼,一旦乱起来,整个局势都会无法控制,彻底陷入混乱当中。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法不责众。若是再死伤一两个百姓那就再好不过了,他们完全可以制造出更多的舆论。
“真是聒噪!”凌熙目光看着众人,幽深的眸子一眼便可以看穿人心,她眸光微闪,唇边带着惑人的笑意,说出的话语却令众人一怔,“方才我说过要解决这里的问题,你们难道没有听到?你们这种言辞究竟是来闹事的,还是来解决诸人危机?我看有些人混在难民当中一个个油光满面,叫嚷的极凶,怕是有备而来吧?”她伸出手指指向了几个男子,都是三阳神教中的人物,“诸位盯着他们,如果一旦有了异动,立刻毙了他们。”
墙头上,出现了几个拿着火铳的男子,目光如冰,这些人一出现,下面发人顿时心中发寒。
凌熙悠悠道:“这次大家来了有一万多人吧!”
下方人道:“不错,是这么多。”
“我清凉书院的粮食有些储备,一会儿就可以放粮食。”
“真…真的?”闻言,难民们不可思议的看向少年。
“你…”三阳神教众人更是一呆,这情形与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大家若是想要粮食过冬也不是不可以,我这里完全可以应对,不但可以保障你们现在的吃食,而且还可以保证长久之计的吃食,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凌熙浅笑。
“条件?”众人听到能吃饱肚子,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他们。
“如果只是需要一些粮食,那么清凉书院舍粥济贫三日,三日后你们可以离去,因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可以去其余的贵人那里寻找食物,但如果想要一个长远的去处,既然你等过来这里寻口饭吃,那么就是我的人,需要与我立下协议。”
众人听闻此言更是面面相觑,不过却也没有考虑太多。
三阳神教的人见状觉着不妙,叫道:“大家不要给他骗了,此人一定别有用心。”
凌熙冷眼看那人一眼,“如果我别有用心,你又是什么用心?难道你们三阳神教才是救世主不成?且千里迢迢把众人带到这里又是什么用心?既然送佛送到西,何不给他们解决衣食住行?”
“我们…”三阳神教众人又是不知该怎么说。
“凌少,您方才说的条件是什么,可否给我们讲一讲?”一位难民叫道。
“你们平日必须签下协议,做工半年,此地只给一日两顿饭食,做工一年的不但可以三餐管饱,而且还有大好的房子居住,如果谁愿意立下卖身契,或者参军的人,这里不但管饱,还会给你们发银子。”凌熙的声音很好听动人,在众人耳中如泉水溪流汩汩不断,众人奔波了许久,此刻仿佛眼前看到了希望。
“口说无凭…”三阳神教的人叫着。
“不错,真是口说无凭,所以才要立下契约,若是有人阻拦你们,他究竟是什么心思?”
众难民们纷纷点头,“不错,不错。”
但见凌熙命人打开了清凉书院的大门,这个芙蓉山庄易守难攻,倒是给书院的人提供了不少的保障,里面的人打开了大门,余人把积存之物搬出来了一部分。但见一串串的铜钱,一匹匹的棉布,还有诸多的药材装在箱子中,摆放在了清凉书院前面的空地上,几乎磊成了一座小山,诸多的物品顿时炫花了围观围观者的眸子。
凌熙高声喝着:“我需要大量的人手,明天为我苏家经商增添人手,我需要诸多的劳力,可以在春暖花开时开垦田地,我需要年轻力壮的男子为我部曲,保我清凉书院无碍,人手多多益善,今儿只要同意了就去签下协议,接受我这里的训练,每一个签了三年以上的人都可以每月给十两银钱,一袋粮食,本官言出必行。”
众人个个兴奋得脸色发红,连周围的三阳神教教徒也看得有些眼红。
“我签,我签,我签。”众人伸出了手,生怕慢了半拍。
要知道如今洛阳城粮食越来越贵,但是百姓们愈发挣不上银子,粮食也吃不上,这些人没想到来到清凉书院居然会有这样的好事。
难民们也在担忧,万一对方的粮食食用尽,他们又何去何从?
有了凌少的这个承诺,他们反而觉着更放心,因为这是一种交换,而不是一种施舍。
三阳神教的人眼睛都直了,整个人失了神,更没想到居然最终会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他们千辛万苦怂恿了众人从诸多地方前来,为的就是帮助周家推翻凌家,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样一幕。对方招一招手就招募了上万多人,这是替他人作嫁衣裳啊?枉费他们一路辛苦得带着人来。这种憋屈的感觉真是折磨的他们想要吐血。
疯了,彻底疯了!傻了,彻底傻了!
凌熙眸子一侧,看向三阳神教的人,眼中刹那露出迷人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黑夜里一道幽深的闪电,道:“你们机关算尽太聪明,以为人多了则会成大问题,不过却根本没想到我这里最缺的就是人手,而我在此地早就准备了钱财,随时可以招兵买马,但苦于城内的百姓们安居乐业,无人愿意来此地做劳力,洛阳城的人都是娇生惯养的人,要不就是贵族们的家奴不会来到我这里做工,如今,此地粮食在这里有很多,而且根本不用愁,我怕的就是没有人手。”
三阳神教的人深吸一口气,身子气得颤抖起来,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们曾经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土地虽然多,但是如何养得起上万人?
“凌少,你莫要猖狂,我等着你暴露出真面目的样子。”三阳神教的人目光一凛,“还有一万多人看你如何接纳?”
凌熙站在那里,平静的容颜,淡如水的双目,“你们听好了,不论你们弄来多少人,我这里就能接纳多少人。”
…
清凉书院内一阵忙碌,新来的一万三千人要接纳到此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她手下有一批能人,大仲与小仲把诸人都安排在庄子一代,把炉子点燃,上百人都在帮忙熬粥。众人居住的环境也很简陋,都是按照凌熙后世的设计,制作出的军式帐篷。
凌熙坐在书房内,拿着纸笔,在桌上写写画画着,旁侧的项周看着她有些心急。
“你们两个人在这里绕来绕去做什么?”凌熙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