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巴图在里面,和副将先锋商量怎么攻略嘎尔迪地盘的事,说的口沫横飞,神情激昂,都默契的没有一个人提起东方仇为什么不在这里。
这是作战计划,他们怎么傻到让一个中原人知道。
最靠近巴图身边的将士努尔,是巴图最信任的人。努尔负责后卫,但这并不影响巴图对他的信任。
他和其他将士的关系都不错,此时听巴图讲的时候,神色泛起光彩,看样子就是在兴奋。
又过了一会,他们在商议之后顺带构造了以后的蓝图才各自退下去准备。
相比对方饥肠辘辘的可怜,他们可是每天饱餐,看他们三天后怎么雄赳赳气昂昂的把嘎尔迪那支所谓战无不胜的铁骑打的屁滚尿流!
东方仇一个人在营地里转悠,重要的地方他们都不会让他靠近。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营帐外围。
这里有士兵把守,看见东方仇都打招呼,多心的问一句:“东方先生要出去吗?”
东方仇有些敷衍的摇头,只笑着说:“就是四处看看。”
他还在琢磨要不要把嘎尔迪不在对方军营中的消息告诉巴图,想到若是还说了,以巴图那个性子岂不是更加的忘我?
再说了他们商议作战计划都避开他,他不告知巴图这个,谁又奈何的了他!
然而,淼罗这个人…
东方仇放弃了,始终还是要拿这个消息去换巴图的作战计划。他深深的怀疑是不是一步步都被淼罗给算好了。
他们这边一步步朝着大战的脚步推进,嘎尔迪军营卡纳这里也在兴奋商议着,如何将计就计的来个计中计。
卡纳说:“得到消息,我们可以去寻找粮食的渠道果然都被巴图的人堵了。他们已经相信我们没有了粮草。”
右前锋沉思道:“接下来他们可能会耗我们几天才出战。可这几日我们如何避开他们的耳目煮东西?”
左前锋阿奇没有考虑这个,拍着右前锋的肩膀道:“莫友,再过两三天就有大战了!我们联手再干一场,将他们打的腿软投降!”
被唤作莫友的右前锋非常淡定的将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打下去,无视的很彻底。
左前锋一点都不见怪,似乎已经很习惯如此。自己兴奋自己的。
卡纳失笑摇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你们看在帐篷里煮,让士兵轮流进去吃饭如何?被看见也只会认为在休息。”
另外两个先锋觉得甚好,“还是军师有办法,只是巴图那厮把我们进出的渠道堵了,汗王回来的时候岂不是暴露身份?”
这个问题,卡纳也没有想好如何解决,开战的时候若是汗王不在,他们的士气都低沉了几分。
最终他们决定等汗王的消息,如果汗王要回来,他们率领一个队伍去迎接又有何难!
而他们心心念念的汗王嘎尔迪,此时此刻正在边关城中的将军府里和心上人说话。
“嘎尔迪哥哥,你来这里真的不要紧吗?那个和你作对的坏蛋,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晨曦坐在董蓉的身边,靠着董蓉说道。
按照他师父的药,明儿哥果然已经清醒许多了。只不过还是不允许下.床.走动。
董蓉一家除了要去处理事情的慕容怀德,都还守在明儿哥这里。
嘎尔迪和启儿哥坐在桌边,看着床边和董蓉黏着的晨曦道:“好,耽搁了这么久也确实该收拾他了。”
他也差不多该离开了,这两天还没有和晨曦单独说说话呢,虽然不知道能说什么。
董蓉轻轻的拍着晨曦的手背,看着嘎尔迪有些担忧道:“迪儿哥,万事要小心。”
她的这种担忧来自于母亲的心,哪怕很相信自己的孩子,遇到危险也是忍不住记挂着担忧着。
第三百一十章 府中情况
嘎尔迪朝董蓉微笑,沉稳的点点头。他除了统一整个草原让牧民过上好日子外,也想给自己家人一个坚强的后盾。
如果当初没有遇到义父义母,也就没有现在的他。
明儿哥听见说话声,迷迷糊糊的醒来,这些时日他经常睁眼就看见自己娘亲,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这高热来的静悄悄,硬是拖着不走,现在总算好些了。
明儿哥喊了一声娘,然后看向晨曦,又抬头看着启儿哥和嘎尔迪,转而问道:“你们再说什么?”
嘎尔迪站起来上前几步道:“没什么,我就快回去了,明儿哥早点好起来,不要让娘亲和晨曦担心。”
明儿哥笑,“你这么快回去,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玩的了?”
董蓉这时,语气带笑插嘴道:“你还想着玩,迪儿哥忙得很,以为都像你满脑子都想着玩。”
嘎尔迪解释道:“之前出来的时候跟将士说了过两天就回去,不及时回去,巴图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番折腾。”
晨曦有些苦恼:“嘎尔迪哥哥,那个巴图在真是很碍事,他是叛徒,赶紧打败他,把他关起来。”
“好。”千言万语遇到晨曦,也之不过一个好。
但没有人发现嘎尔迪的心思,除了一向粗心大意的明儿哥,他一直滴溜溜的盯着嘎尔迪转,嘎尔迪跟晨曦说话的时候,眼神都变得不同了。
这让他涌起了担忧,希望他们四个一直都兄妹,而不是发生这个异数,晨曦如果不喜欢嘎尔迪,嘎尔迪会伤心,晨曦会不自在。
唉,这没有发生的事情,他都已经在担心了。这不是本该是启儿哥该想的事情吗!
嘎尔迪见天色不早,就和董蓉告别,早点回草原早点收服巴图,答应晨曦的当然要做到。
董蓉见他这么快离开,原以为是下午才会动身。便站起来道:“怎么这么急,娘还没有给你做点吃食带着路上吃。”
嘎尔迪走到门口,让董蓉留步,“义母不必劳累,能吃上义母煮的饭菜就已经很满足了,现在战事吃紧,我怕离开久了生异变。”
然后看向跟在董蓉身后的启儿哥和晨曦道:“你们都别送了,一个小厮让他们这般相送挺惹人注意的,义母和晨曦保重身体,启儿哥要保护好娘亲妹妹。我先走了。”
启儿哥点头,站在门口看着身着朴素衣裳的嘎尔迪的背影。
直到嘎尔迪拐弯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扶着董蓉回到屋里。
这抬头一看,刚才还好好躺着的明儿哥,这个时候已经独自坐起来了,有些馋嘴的看着不远处桌子上的水果。
启儿哥仿佛已经知道了他下一步的行动是做什么,果然明儿哥毫不客气掀开被子下床,大概好几日没有好好吃顿饭的缘故,他下床腿无力没有站稳,一个虚晃被他抓住了床沿。重新坐回去。
董蓉一看他那样,着急上前让他躺下道:“明儿你怎么起来了。”
明儿哥老老实实的被董蓉按回被子里,因风寒的原因,他说话有鼻音道:“娘,我已经没事了,真的,你看我倍儿精神。这几天一直躺着,没病都要被躺出毛病。”
说完,他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明儿哥摸了摸肚子,无辜朝董蓉撒娇道:“娘,我饿了。”
晨曦倒了一杯水给明儿哥,羞羞脸道:“二哥,你饿怎么不说话。活该挨饿。”
明儿哥接过晨曦的水杯,低头就喝,喝完才道:“肚子也是刚饿的,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吃饭,没力气。”
“也是,让娘给你做好吃的清淡的,二哥越来越瘦了也丑了。”晨曦说的时候还满脸心疼的神色。
明儿哥:“…”没关系,他的妹妹在开玩笑,就是喜欢玩儿,他不会当真的。
董蓉目光流露出心疼,摸了摸明儿哥的头顶道:“是啊。”
明儿哥被吓了一跳,难道自己真的变丑了?急问董蓉道:“娘,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没有完全好利索,好好躺着不准下来,娘去给你做吃的,要乖。”
董蓉说完就出去了,整个厢房就剩下三兄妹,明儿哥也不用装了,整个人一滑,躺回了床上。
晨曦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看着她二哥没有精神的样子,讨好道:“二哥,晨曦逗你玩呢,你长得可好看了,比大哥都好看,不是谁都可以瘦的那么好看的。”
启儿哥心塞,“妹妹,当着你大哥的面讨好你二哥真的好吗?”
明儿哥摸了摸自己的脸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朝晨曦疼爱道:“妹妹就是好眼光,去陪陪娘亲,二哥谢谢你啦。”
晨曦可不是之前跟在两个哥哥身后,哄哄就信了的小女孩了,她不高兴的来回看启儿哥和明儿哥道:“我就知道你和大哥什么事都瞒着,还说不隐瞒秘密一起分享的。一有事就支开我。”
明儿哥笑说:“那晨曦留下来,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问问我师父怎么样了。”
晨曦又没了想在了解的心思,转身就往门外跑道:“那好吧,我去陪着娘亲。”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启儿哥和明儿哥同时开口叮嘱道:“别跑,走慢点。”
启儿哥拿了一个小沙果递给明儿哥,在他的床边坐下道:“晨曦的师父来了也就是刘太医,正跟胖瘦两个大师一同医治苗大师,苗大师的脸色也好上不少。”
明儿哥点头,也就放心不少,但是他担心的可不止这件事。略无奈的压低声音道:“哥,你有没有发现刚才嘎尔迪看着晨曦的眼神,真的和平时不太一样,如果晨曦不喜欢嘎尔迪的话,嘎尔迪会很伤心,现在的局势可不能儿女情长。”
启儿哥有些错愕,他怎么都想不到明儿哥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爱玩爱闹的一个人,怎么偏生惦记着这事。着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分心之下,他顺口应道:“你怎么还记着这事,嘎尔迪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他不会在这种时候提出来的,哪怕他真的喜欢晨曦。”
明儿哥转念一想,觉得有很有道理,嘎尔迪考虑的东西比启儿哥还长远,确实不会在这个时候添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操心什么,总感觉兄妹之间的情谊变了很难过,哪怕一直都知道嘎尔迪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启儿哥见他兀自在思考,也摸不清他在担心什么,他问道:“你的心思怎么关心这上面来了,我还以为你是三兄妹中最迟钝的。来,跟我说说,你是不是在苗疆看上哪位漂亮的姑娘开窍了?”
“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天下怎能儿女情长。”明儿哥先是认真的反驳前一句,最后一句恢复了以往嬉皮笑脸的语气。
启儿哥怎能不清楚自己弟弟的心思,他和他的重心都在怎么让日子恢复平静。幸好爹娘从来不过问他们的婚姻大事。
在京城的时候,他们可都听说了,男子十四五岁,家里都给订亲,想着要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过一辈子,怎么就那么恐怖呢?
罢了,还是让他们先游历游历一下江湖。
“咱爹娘不操心你的婚事,你还操心起妹妹的,多余,别想了,指不定你这次发高热就是想到太多给逼的。”启儿哥看他的神情疲惫,也知道这场高热把明儿哥折腾的够呛。
病情总是反反复复的,如果不是刘太医来,这会儿哪来的精神说话。
明儿哥咬了一口手中的沙果,酸甜酸甜的,“确实的想多了没必要,妹妹也可以不嫁人的。”
启儿哥觉得自己跟明儿哥无话可说了,估计是发高热把脑子烧糊涂了。
说起嘎尔迪看晨曦的眼神,他没觉得哪里不对,就是有些宠溺。可是对这个妹妹,他们当兄长的不是一个个都宠着护着吗。
嘎尔迪确实也有些奇怪,但他感觉嘎尔迪一直都很有分寸。无伤大雅的小冲动,比如这次从草原秘密来这里,上次冒险进皇宫大牢。可真是…
他叹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这些日子以来,整个人都蜕变了一番。当初离开那个无忧无虑长大的地方,送嘎尔迪回草原趁机想出去外面玩玩的心情,现在回想起来变的无比的美好。
明儿哥咬了两口沙果,突然停下不吃,淡定的捂着嘴道:“哥,我想吐。”
启儿哥所有的想法都在那一刻灰飞烟灭,忙活了好一阵,给他拿盆子吐完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漱口,一杯水解渴才停下来。
明儿哥只是反胃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他将沙果放下,吃是彻底吃不下了。
启儿哥有些不放心道:“我去喊军医过来,你先睡一会。”
“不用,是这个沙果太酸,感觉现在又不饿了。”明儿哥躺着看头上的床帐顶,接着说:“其实我已经好了,不用让娘亲整天在这里看着,我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对刚刚看着他呕吐的启儿哥来说,这个情况跟没事两个字完全不沾边。他深深觉得不能听病人的话,站起来说道:“刘太医也许在忙着照顾苗大师,我找军医来看看。”
明儿哥放低声音说:“说不用就不用了。”
然而启儿哥还是出去了,他一离开,明儿哥就掏出怀里的竹筒,兀自说道:“第一不急,我这就让你出来透气。”
他打开竹筒盖,放在床上,不一会儿一只胖胖的土黄色的蛊虫就从里面钻出来。
明儿哥为了安抚它这几天都没有出来,伸出食指凑近它脑袋边道:“吃吧,但不能吃太多,因为我这几天感觉头有点晕。”
明儿哥自言自语,蛊虫却好像听明白它的话,圆溜溜的两个小黑眼睛一直盯着明儿哥的手指,半天没有下嘴。
第三百一十一章 苗萝身份
明儿哥主动往前凑了凑,轻声道:“咬吧,没事的,你吃三口就好。”
其实不用以自己的血来养蛊,但他这些天没有管过皇蛊,小虫子也有情绪,明儿哥还是把它当小孩子哄哄。
蛊虫最终还是在明儿哥的手指上咬了两个口子,满足的吸了几口新鲜的血液,回头没多久明儿哥手指的小口子就好了。
这皇蛊简直都是个宝,明儿哥恍然想起之前在山洞,皇蛊就是这么一只平时看了一脚就能踩死,还让人生不出好感的小虫子。
但它却好像有灵智一般,听得懂他的话。当时被他咬了一口,饿了三天的乏力感好转不少。
今天被它吸血却好却没有感到特别的地方。
明儿哥也没有去琢磨,只跟他说道,“你可以不进竹筒里,但是见到外人要躲起来知道吗?”
然而蛊虫并没有拥有跟人一样的灵智,他们只是吞食了养蛊之人的血气和养蛊人有所感应,人类说的那一大串话对他来说,接收的信息也不过是躲开。
明儿哥有些累,怕自己睡着了不安分把皇蛊给压死了,还是决定把皇蛊放回竹筒里,这才安心闭眼睡觉。
他睡得太沉,军医来了他不知道。等醒来的时候,扑鼻而来的就是饭菜的香味。
南苑那边,刘太医这两天都耗在苗大师,他的是三徒弟身上。
总算有了些起色,他很严肃的警告苗大师说:“以后一定要注意身子,这样不顾自己透支的事,再来一次,你是想让师父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养你何用。”
瘦子和胖子一听乐了,不忘往上添乱道:“就是师父,师弟只是看着冷静,做起事来那叫一个冲动,他这么不把师父当回事,还有我呢师父,我会给师父养老的!”
然而刘太医太清楚这三兄弟的秉性了,都是他带大的。横了这一高一矮的两个徒弟一眼道:“你们更加不把为师当回事,你师弟最小,他出了什么就是你们照看不利。这段时间老三负责养伤,你们两个兔崽子麻溜的给为师配合中山王办事,一定要把背后弄出这风波的人揪出来,这是苗疆的蛊术,流传出来还害人,你们让这些中原人怎么想,神秘的东西总会有人想摧毁。”
在外人面前各种有礼的刘太医,没想到在自己徒弟面前,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由此可深思,胖子瘦子和苗大师的性格,或多或少都受了这个师父的影响。
胖子和瘦子可不敢让从小养自己长大又教会他们蛊术的师父生气,连忙道:“师父别生气,我们听你安排边便是。”
道理他们都懂,来中原的理由也是为了变相的保护苗疆罢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给他们苗疆惹这么的麻烦,一定要狠狠的揍,再挖眼割舌载扔蛇窟。
刘太医没有其他好说的,回头看苗大师道:“老三,别以为你不说话为师就不知道你的心思,为师是让你随着明儿来中原协助,不是让你拼了自己命去救王将军。这次也算是教训了,下次旧疾发作的日子,不要再去运功。”
“是师父,徒弟知道知道了。”苗大师大大方方的应下来,一脸坦然都不想是认错的模样。
苗大师却想起黑衣一事,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师父,毕竟当年…她是伤透了师父的心。
他藏得住事,奈何不了行医多年的刘太医有双善于观察的眼睛。
“有什么话就说吧,藏着捏着算什么。”
苗大师得知那件事之后,说心里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只是一直没有表露出来,再救王将军的时候,大概有几分犹豫要不要救活才岔了气,加重旧疾才变的如这样,
黑衣是他师姐的弟子。
王将军是杀他师姐的仇人。
纵然那个师姐已经为了一个男人,抛弃师父抛弃苗疆,跑来这个中原,她曾经喊过他师弟喊过师父的事实无法被磨灭。
苗大师看着刘太医道:“师父,苗萝走了。”
听见这个名字,瘦子和胖子的神色都一变,师父可是勒令过他们不许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这个小师弟好端端的突然提出来做什么!
经过那么多年,刘太医早就没有曾经那么生气了,他只是稍微错愕一阵,便叹了一口气问苗大师道:“你如何知晓,和她会面过?”
为了不让师父误会,苗大师重复一遍说道:“没有,苗萝…去世了,她的徒弟就是给在王将军下毒的人,在为了实心蛊的情况下说出来的,他说的是淼罗,她教他徒弟以后看见我们苗家人不要来惹事。”
刘太医沉默了。
那是他唯一收的女徒弟,也是四五岁后带大,完全是当女儿来养,最后却不知道在哪里遇到了一个中原男人,一心要跟着对方走,这就罢了还跟他断绝关系。
让当时的他如何不恼火,他调查不出那个男人的身份,想来也不是个好东西。他那徒弟却一个劲的跳进去那个坑里。
这种情况下从来都只能自救,外人如何个打骂只会让性子倔的人更倔,反正都是听不进去。
他这些年暗地里其实也打听过苗萝的消息,却一无所获。渐渐的他就自以为看淡了。也许他当年看错了,那个男人是个好人,他们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也许那个男人回去中原以后还有别的女人,所以苗萝一气之下离开了那个男人。
却真的没有想过,他那个百般疼爱的徒弟,离世了。
胖子和瘦子一直盯着刘太医,生怕自己的师父受到刺激。苗萝曾经是他们的师妹,但是她当初断绝关系,做的太过分了。从此也没有联系过他们,久而久之,他们觉得很失望到看淡。
刘太医回忆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才抬头问道:“她是,如何离世的。”
苗大师摇头:“不等我问多一些,那个黑衣就产生了反抗,无法再问出更加的消息。”
“她的徒弟在哪?老大带为师去一趟。”刘太医还是很平静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异样。
可就是这样,他们师兄弟才担心,师父心里定然是难受极了,毕竟以前师父最疼的就是这个师妹,对他们三个汉子比较严格。
瘦子被自己师父点名,不敢说不带路,但是他师父这个时候去找那个黑衣真的没问题吗?
胖子直接询问道:“师父,您别伤心,别想太多,您…”
油嘴滑舌的胖子在安慰人这方面,很是口拙。
“为师哪里伤心了。”刘太医笔直的和胖子对视,在证明他没有伤心。
可是师父啊!你皱着眉头板着脸,一看就是去了结仇人的架势,这不是伤心,这是盛怒!胖子的内心有些坎坷。
还是苗大师从中迂回道:“师父,这里是将军府,进入大牢是要有人带着才能进去。”
这是在变相的让他师父别冲动。
刘太医很是冷静道:“为师找王爷,放心吧,为师只是想知那不孝徒是如何…”
苗大师打断他师父的话道:“师父,那人说苗萝是被王将军害死。”
瘦子这才想起那时候,他怎么就没有明白那小子说的淼罗是苗萝!
刘太医听见苗大师的话,一愣,久久不知该说什么,他让自己徒弟救了杀苗萝的人…
气氛有些僵滞,刘太医心里百味陈杂,他虽然和苗萝断了师徒关系,但听见她出事,心里一点悲愤都没有是骗人。
想杀了害死他徒弟的人。方才他的心里如是想。
然而那个人却是那个让中山王和中山王妃都看重的王将军。
苗大师继续道:“偏听一人之言无法断定事情的始末缘由,师父,您先冷静冷静,等那个王将军醒了再去问。”
刘太医这才想起那个王将军还没有醒过来,但他还是想去看看苗萝的弟子怎么样。
他对苗大师道:“嗯,你先休息,老大随我去见见她的弟子是什么人。”这个,他不想等。
瘦子见师父非要去看那人,也不好推迟,只好应下一起去。
胖子也去。
苗大师说话没有一次性说完,他总是过一会才说一下,见师父一定要去提醒道:“师父,他给自己和王将军种下斗蛊,又被徒儿取了心头血来医治王将军,这会儿可能不会好,你去了他也不会多说的。”